為世俗所不容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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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世俗所不容的愛
“周翊德，你根本就沒有想要和我一直走下去，你這個膽小鬼！懦夫！”
狹窄的屋子裏一片狼藉，盛怒之下的男人破壞力超強。周翊德只是站著，一言不發，惟有仔細看才能看見他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掌細微的發著抖。
“滾！我暫時不想看見你。”
高書陽吼完這句後再不看他一眼，繃直的身體一直背對著他，心頭湧起無盡悲涼。
大門發出吱呀一聲的動靜，背對門口的人肩膀一下垮了下來，緊接著他猛地轉身將欲離開的人一把抱住。
“我讓你走你就走，你難道不知道這時候的走就是不要走嗎？”
周翊德嘆了一口氣，語氣極度疲憊不堪。
“高書陽，我真的猜不透你們年輕人的心思。隱瞞你是我的不對，我和你道歉。但沁沁的家人是我的責任，無論她在不在，我都會照顧他們，哪怕這點會讓你不開心。”
“我不是這個意思。”
“聽我說完。”周翊德沒有轉身，也沒有回應他的擁抱。“高書陽，或許你說的對，我們在一起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你有大好的前程，何必和我這個沒有未來的人在一起浪費時間呢。高書陽，我們趁早分開吧。”
這句話剛說出口，周翊德臉上忽然露出錯愕的表情。高書陽哭了，從他後背那處傳來陣陣濡濕的觸感，是他在無聲流淚。
為什麽哭呢？周翊德想不通，本能的轉過身體捧起了那個哭到一抽一抽的人的臉。
“我不要分開，周翊德，我不想和你分開。”
眼淚落進那人掌心，高書陽使勁搖頭表達自己的不同意和不滿。他只是生氣並沒有想過要分開，為什麽這人可以這麽輕描淡寫就說出這樣的話。
“高書陽，你沒必要委屈自己，你本就不該和我攪合在一起。對我而言，愛不是生活的全部，你想要的完整全部的愛我沒辦法給你。”
林揚改了周翊德的臺詞，主導了後面的即興，喻謄的停頓也恰到好處。
“你愛我嗎？周翊德，你從來沒有說過你愛我，我總是試圖證明你愛我，結果每次都會讓事情越變越遭，你會愛這樣的我嗎？”
這次回應他的是周翊德突如其來的一個吻，堵住了他所有的自輕自賤。
“周翊德，你還要和我分開嗎？”
又一個吻。
“周翊德，你不要裝傻。回答我，說你不要和我分開，會和我永遠在一起。”
再一個吻。
回答什麽的，已經不重要了。高書陽緊緊抱住正在熱烈親吻他的人，就像抱住了全世界。
這段戲拍完也到了吃飯時間，林揚接過場務遞來的盒飯。為了避開令他感覺很不對勁的喻謄，他刻意選擇了一個人多的地方預備和大家一起吃飯，誰知原本正熱鬧的場景因他的突然加入而立刻變得冷寂。
“林影帝，你不和喻謄一起吃飯嗎？”
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喻謄正捧著兩盒盒飯，一臉哀怨的望著他。
算了，自覺在這裏會影響到別人的進食，林揚好心腸的放過了大家的腸胃。
“你都不等我！”
飽含委屈的控訴，林揚心一下軟了。喻謄他有什麽錯，明明是自己心懷不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抱歉，我下次註意。”
得了承諾之後，喻謄臉色由陰轉晴。他左看右看，尋了一個人少的角落拉著林揚一同走過去。
“快點吃飯啊，你不餓哦。”
餓是真的餓了，林揚心想他其實並沒有外人想的那麽高不可攀。大約是他這張臉和影帝這個身份的加持，導致外人總覺得他很難親近或是直接不想親近。
喻謄是第一個，願意主動和他親近乃至主動邀約的一個人。看他一臉饜足的吃著算不上精致的盒飯，林揚收起心裏的別扭，同樣大口吃了起來。
兩盒盒飯下肚，又喝了一大杯冰可樂，口腹之欲明顯得到饜足。
與喻謄飛快的進食速度相比，林揚的吃相顯然斯文的多。
不加掩飾的視線令人無法忽視，林揚嗆了一口，無奈的放下筷子。
“我臉上有什麽臟東西嗎？”
回應他的是朝他伸來的手，那只手輕輕拂去了耷拉在他發上的紙片，如同撥動了一汪清泉。
“看你吃的很香本來不想說的，果然我一直很在意這個紙片，現在終於舒服了。”
原來他剛剛一直期期艾艾的註視，都是因為這張紙片。這個認知讓他忽然覺得有些不悅，連帶臉色都變得不是太好。
擱心裏偷笑了一陣，喻謄才不慌不忙遞上一杯可樂賠罪。搞得林揚在心裏又暗自唾罵了自己一陣，獨自結束了這場內心拉鋸戰。
下午的拍攝計劃武校之只安排了一場。別看只有一場，這是他們兩人之間為數不多的群戲，同樣也是情緒很重的一場爆發戲。
監視器裏的畫面從躺在床上兩人的溫存開始。
“砰！”
出租屋的大門被暴力的撞開，周翊德最先反應過來將還在向他索吻的高書陽一把用被子蒙上了臉。
“周翊德，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是這樣的人！”一位老婦人聲淚俱下的泣訴，她正是沁沁的母親。
“媽？”
“不要叫我媽！我沒你這樣的女婿！”
她身後還跟著不少人，都是周翊德認識且熟悉的嘴臉。此刻他們正嫌惡的看著他，對著他指指點點。
“呸，真惡心，沁沁當初是瞎了眼了，竟然看上個惡心的同性戀。”
被緊緊蒙在被子裏的高書陽聽到了，他不願讓周翊德一人面對這樣的場面，奮力想要掙脫束縛，卻被周翊德用整個身體壓的更緊，護的更深。
“老張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周翊德，你這樣對得起沁沁嗎，對得起甜甜嗎，對得起你為人師表的身份嗎！”
老婦人一聲一聲，都狠狠打在周翊德的七寸上，他護在高書陽身上的手不禁松了松，就這一晃神的功夫，高書陽一把掀開被子暴露在眾人的眼皮下。
“周翊德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你不可以這麽說他！”
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莽撞又熱情，在他們的世界裏，非黑即白沒有中間地帶。這般強硬的動作和表情刺激到了一眾人的心理防線。
“你搞同性戀還有理了，真惡心，能不能要點臉！”
“一個大男人非得跟個女人一樣，你要是我家孩子我絕對打死你。”
“不知道你爸媽怎麽教育你的，呸，多看一眼都臟了我的眼睛。”
七嘴八舌的聲討咒罵，周翊德本就算不上堅定的決心正在搖搖欲墜。他真的錯了嗎？
只不過是喜歡一個人，只不過想和一個人在一起，為什麽他們要被所有人唾棄？
察覺到周翊德眼裏的光正在逐漸消失，高書陽心裏一緊，於慌亂中他牢牢抓握住對方的手，企圖給他對抗的勇氣。
“周翊德，你告訴媽，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握在他手上，是不是他脅迫的你。”老婦人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試圖引導他將所有的錯誤歸結到高書陽的身上。
但周翊德終究讓她失望了，他在眾人的視線裏，斬釘截鐵的搖了搖頭。
“媽，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沒有對不起沁沁，更沒有對不起甜甜。他也是無辜的，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種......”
“夠了！周翊德！既然沁沁和甜甜都已經不在了，從今天開始，你和我們李家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你別叫我媽，醫院那邊你也不要再去，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但請你不要再打著她們的旗號出現在我和老李面前，我們丟不起這個人。”
原本他是所有人眼中的模範丈夫、模範爸爸、模範女婿。短短不到半小時的時間，他成了他們所有人眼裏的臟東西，他們看他的眼神裏全是不加掩飾的鄙夷。
這一幕幕全都化為利劍，狠狠紮入屬於林揚本人的心臟，現實現實到讓他忘了說詞。
足足三分鐘，攝像機依舊沒能捕捉到林揚的臺詞，武校之很是不情不願的喊了卡。
剛一卡，飾演李沁沁親戚的那幾個演員紛紛走過去給他倆道了個歉，喻謄笑嘻嘻表示沒關系。相比於這些陌生人，他時刻關註著林揚不算高漲的情緒。
趁著大家夥都在休整，喻謄偷偷牽住了林揚背在身後的手。
“別怕，我會一直在。”在你身邊，陪著你。所以，請你一定一定不要退縮！
可惜林揚沒有他這股與全世界對抗的勇氣。他享受著喻謄的關切，卑劣又自私的希望，拍戲的時間能長一點，再長一點。
拍攝現場的氣氛變得很壓抑，幾乎聽不到之前的歡聲笑語。
電影終歸是電影。當將現實血淋淋的攤開在每個人面前時，大家終將發現，原來同性戀是永遠不為世俗所容的愛。這個殘酷的認知，讓每個人的胸口深深的堵了一塊巨石，讓人喘不動氣。
再次進入拍攝，林揚開始分不清，現在在攝像機裏面表演的到底是周翊德還是他本人。
每一句臺詞都是一種提醒告誡。提醒他的感情有多麽的不容於世，告誡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將喻謄拽入這無邊黑暗。
拍攝的最後以周翊德被高書陽狠打一巴掌的鏡頭結束。
“看吧，我就說你是個懦夫。周翊德，你想清楚，一旦你說了再見，我就真的不會再等你了。”
已經走到門口的人腳步頓住，沒有回頭。
“周翊德，即便我會喜歡上別人，你還覺得無所謂嗎？”
怎麽可能無所謂啊，周翊德說不出口。惟有苦笑，笑到肩膀不斷抖動，笑到淚流滿面。
“我們，暫時分開一段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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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翊德，你根本就沒有想要和我一直走下去，你這個膽小鬼！懦夫！”
狹窄的屋子裏一片狼藉，盛怒之下的男人破壞力超強。周翊德只是站著，一言不發，惟有仔細看才能看見他垂在身體兩側的手掌細微的發著抖。
“滾！我暫時不想看見你。”
高書陽吼完這句後再不看他一眼，繃直的身體一直背對著他，心頭湧起無盡悲涼。
大門發出吱呀一聲的動靜，背對門口的人肩膀一下垮了下來，緊接著他猛地轉身將欲離開的人一把抱住。
“我讓你走你就走，你難道不知道這時候的走就是不要走嗎？”
周翊德嘆了一口氣，語氣極度疲憊不堪。
“高書陽，我真的猜不透你們年輕人的心思。隱瞞你是我的不對，我和你道歉。但沁沁的家人是我的責任，無論她在不在，我都會照顧他們，哪怕這點會讓你不開心。”
“我不是這個意思。”
“聽我說完。”周翊德沒有轉身，也沒有回應他的擁抱。“高書陽，或許你說的對，我們在一起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你有大好的前程，何必和我這個沒有未來的人在一起浪費時間呢。高書陽，我們趁早分開吧。”
這句話剛說出口，周翊德臉上忽然露出錯愕的表情。高書陽哭了，從他後背那處傳來陣陣濡濕的觸感，是他在無聲流淚。
為什麽哭呢？周翊德想不通，本能的轉過身體捧起了那個哭到一抽一抽的人的臉。
“我不要分開，周翊德，我不想和你分開。”
眼淚落進那人掌心，高書陽使勁搖頭表達自己的不同意和不滿。他只是生氣並沒有想過要分開，為什麽這人可以這麽輕描淡寫就說出這樣的話。
“高書陽，你沒必要委屈自己，你本就不該和我攪合在一起。對我而言，愛不是生活的全部，你想要的完整全部的愛我沒辦法給你。”
林揚改了周翊德的臺詞，主導了後面的即興，喻謄的停頓也恰到好處。
“你愛我嗎？周翊德，你從來沒有說過你愛我，我總是試圖證明你愛我，結果每次都會讓事情越變越遭，你會愛這樣的我嗎？”
這次回應他的是周翊德突如其來的一個吻，堵住了他所有的自輕自賤。
“周翊德，你還要和我分開嗎？”
又一個吻。
“周翊德，你不要裝傻。回答我，說你不要和我分開，會和我永遠在一起。”
再一個吻。
回答什麽的，已經不重要了。高書陽緊緊抱住正在熱烈親吻他的人，就像抱住了全世界。
這段戲拍完也到了吃飯時間，林揚接過場務遞來的盒飯。為了避開令他感覺很不對勁的喻謄，他刻意選擇了一個人多的地方預備和大家一起吃飯，誰知原本正熱鬧的場景因他的突然加入而立刻變得冷寂。
“林影帝，你不和喻謄一起吃飯嗎？”
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喻謄正捧著兩盒盒飯，一臉哀怨的望著他。
算了，自覺在這裏會影響到別人的進食，林揚好心腸的放過了大家的腸胃。
“你都不等我！”
飽含委屈的控訴，林揚心一下軟了。喻謄他有什麽錯，明明是自己心懷不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抱歉，我下次註意。”
得了承諾之後，喻謄臉色由陰轉晴。他左看右看，尋了一個人少的角落拉著林揚一同走過去。
“快點吃飯啊，你不餓哦。”
餓是真的餓了，林揚心想他其實並沒有外人想的那麽高不可攀。大約是他這張臉和影帝這個身份的加持，導致外人總覺得他很難親近或是直接不想親近。
喻謄是第一個，願意主動和他親近乃至主動邀約的一個人。看他一臉饜足的吃著算不上精致的盒飯，林揚收起心裏的別扭，同樣大口吃了起來。
兩盒盒飯下肚，又喝了一大杯冰可樂，口腹之欲明顯得到饜足。
與喻謄飛快的進食速度相比，林揚的吃相顯然斯文的多。
不加掩飾的視線令人無法忽視，林揚嗆了一口，無奈的放下筷子。
“我臉上有什麽臟東西嗎？”
回應他的是朝他伸來的手，那只手輕輕拂去了耷拉在他發上的紙片，如同撥動了一汪清泉。
“看你吃的很香本來不想說的，果然我一直很在意這個紙片，現在終於舒服了。”
原來他剛剛一直期期艾艾的註視，都是因為這張紙片。這個認知讓他忽然覺得有些不悅，連帶臉色都變得不是太好。
擱心裏偷笑了一陣，喻謄才不慌不忙遞上一杯可樂賠罪。搞得林揚在心裏又暗自唾罵了自己一陣，獨自結束了這場內心拉鋸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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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器裏的畫面從躺在床上兩人的溫存開始。
“砰！”
出租屋的大門被暴力的撞開，周翊德最先反應過來將還在向他索吻的高書陽一把用被子蒙上了臉。
“周翊德，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是這樣的人！”一位老婦人聲淚俱下的泣訴，她正是沁沁的母親。
“媽？”
“不要叫我媽！我沒你這樣的女婿！”
她身後還跟著不少人，都是周翊德認識且熟悉的嘴臉。此刻他們正嫌惡的看著他，對著他指指點點。
“呸，真惡心，沁沁當初是瞎了眼了，竟然看上個惡心的同性戀。”
被緊緊蒙在被子裏的高書陽聽到了，他不願讓周翊德一人面對這樣的場面，奮力想要掙脫束縛，卻被周翊德用整個身體壓的更緊，護的更深。
“老張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周翊德，你這樣對得起沁沁嗎，對得起甜甜嗎，對得起你為人師表的身份嗎！”
老婦人一聲一聲，都狠狠打在周翊德的七寸上，他護在高書陽身上的手不禁松了松，就這一晃神的功夫，高書陽一把掀開被子暴露在眾人的眼皮下。
“周翊德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你不可以這麽說他！”
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莽撞又熱情，在他們的世界裏，非黑即白沒有中間地帶。這般強硬的動作和表情刺激到了一眾人的心理防線。
“你搞同性戀還有理了，真惡心，能不能要點臉！”
“一個大男人非得跟個女人一樣，你要是我家孩子我絕對打死你。”
“不知道你爸媽怎麽教育你的，呸，多看一眼都臟了我的眼睛。”
七嘴八舌的聲討咒罵，周翊德本就算不上堅定的決心正在搖搖欲墜。他真的錯了嗎？
只不過是喜歡一個人，只不過想和一個人在一起，為什麽他們要被所有人唾棄？
察覺到周翊德眼裏的光正在逐漸消失，高書陽心裏一緊，於慌亂中他牢牢抓握住對方的手，企圖給他對抗的勇氣。
“周翊德，你告訴媽，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握在他手上，是不是他脅迫的你。”老婦人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試圖引導他將所有的錯誤歸結到高書陽的身上。
但周翊德終究讓她失望了，他在眾人的視線裏，斬釘截鐵的搖了搖頭。
“媽，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沒有對不起沁沁，更沒有對不起甜甜。他也是無辜的，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種......”
“夠了！周翊德！既然沁沁和甜甜都已經不在了，從今天開始，你和我們李家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你別叫我媽，醫院那邊你也不要再去，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但請你不要再打著她們的旗號出現在我和老李面前，我們丟不起這個人。”
原本他是所有人眼中的模範丈夫、模範爸爸、模範女婿。短短不到半小時的時間，他成了他們所有人眼裏的臟東西，他們看他的眼神裏全是不加掩飾的鄙夷。
這一幕幕全都化為利劍，狠狠紮入屬於林揚本人的心臟，現實現實到讓他忘了說詞。
足足三分鐘，攝像機依舊沒能捕捉到林揚的臺詞，武校之很是不情不願的喊了卡。
剛一卡，飾演李沁沁親戚的那幾個演員紛紛走過去給他倆道了個歉，喻謄笑嘻嘻表示沒關系。相比於這些陌生人，他時刻關註著林揚不算高漲的情緒。
趁著大家夥都在休整，喻謄偷偷牽住了林揚背在身後的手。
“別怕，我會一直在。”在你身邊，陪著你。所以，請你一定一定不要退縮！
可惜林揚沒有他這股與全世界對抗的勇氣。他享受著喻謄的關切，卑劣又自私的希望，拍戲的時間能長一點，再長一點。
拍攝現場的氣氛變得很壓抑，幾乎聽不到之前的歡聲笑語。
電影終歸是電影。當將現實血淋淋的攤開在每個人面前時，大家終將發現，原來同性戀是永遠不為世俗所容的愛。這個殘酷的認知，讓每個人的胸口深深的堵了一塊巨石，讓人喘不動氣。
再次進入拍攝，林揚開始分不清，現在在攝像機裏面表演的到底是周翊德還是他本人。
每一句臺詞都是一種提醒告誡。提醒他的感情有多麽的不容於世，告誡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將喻謄拽入這無邊黑暗。
拍攝的最後以周翊德被高書陽狠打一巴掌的鏡頭結束。
“看吧，我就說你是個懦夫。周翊德，你想清楚，一旦你說了再見，我就真的不會再等你了。”
已經走到門口的人腳步頓住，沒有回頭。
“周翊德，即便我會喜歡上別人，你還覺得無所謂嗎？”
怎麽可能無所謂啊，周翊德說不出口。惟有苦笑，笑到肩膀不斷抖動，笑到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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