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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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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盒

小蕊與紫蘇穿過幾段長廊後到了修雅堂,也就是範祁爺爺的住所。

進到修雅堂,小蕊發現範祁正好也在。見到小蕊,範祁內心很是歡喜,忙過來接走小蕊手中提的藥。

由於紫蘇進來一直忙著照顧文瑞,所以還沒來得及將小蕊已經有歸宿的事告訴範祁,所以現在範祁還是抱著很大的希望在追小蕊。

範祁的爺爺對小蕊這個孫媳婦是怎麽看怎麽滿意,所以每次小蕊來送藥,範爺爺都會想方設法地撮合小蕊和自家孫子。

“小蕊和紫蘇來啦,快點過來坐,小祁,去給小蕊和紫蘇拿些糕點來。”見到小蕊,範爺爺十分熱情地拉著小蕊坐到自己身邊。

“爺爺,不用麻煩的。”小蕊說道。

“不麻煩的,我這就去拿。”在為小蕊服務這件事上,範祁一直是樂此不疲的。

“爺爺,這是這幾天您要喝的藥,我等會給申凡說一下,聽範大哥說您有時會不想吃藥,這樣病可是不會好的呦。”申凡是專門服侍範爺爺的仆役。

“小蕊啊,你以後若是有空可以經常來爺爺這的,你一來爺爺就開心,不用吃藥病就好啦。”

“爺爺,藥還是需要按時吃的,不能耍小孩子脾氣。”

“行行行,小蕊說什麽爺爺就聽什麽”

此時,範祁端著一盤糕點回來了。

範祁本是想放在桌子上讓小蕊自己去拿的,結果還沒放下,範老爺子那裏就不樂意了,直接訓斥範祁,道:“小祁,你拿給小蕊,怎麽能讓人家姑娘自己來拿呢”

紫蘇看著範老爺子對小蕊很是打心底裏喜歡,心想要趕緊找個機會把事情給範祁講清楚,不然越拖就越難收場。

送完藥,小蕊又陪範老爺子閑聊了一會,覺得陸宇那裏應該也差不多了,便向範爺爺告了別起身要走。

範爺爺見小蕊要走,急忙說道:“小祁,快去送送小蕊!”

小蕊本是想讓範祁不用跟出來的,但是覺得沒什麽用,也就沒有拒絕。

從修雅堂出來後,小蕊要去找陸宇,便轉身對範祁說:“範大哥,你不用再送了,我有個朋友正在和範伯伯商議些事情,我過去看看他。”

“正好,我也去找我爹有些事,我們一起過去吧!”

其實範祁啥事也沒有,就是想多和小蕊待一會,紫蘇看著範祁看小蕊那嘴角帶笑目中含情的表情越發覺得此事不好收場,打算今天就回去好好準備一篇安慰稿。

·

離開前堂後,範廣裕便帶陸宇和文瑞來到一間非常偏僻的偏室,往常有什麽重要隱秘的事情要商議時,範廣裕也都會來此房間。

“範縣令,在下名叫陸宇,今日來其實是有一事相求。”來到偏室,陸宇就直接表明了身份。

“陸,陸宇?!您是陸將軍?”陸宇戰無不勝,名號早已傳遍天下,所以陸宇一說出自己的名字,範廣裕便直接想起了陸宇是誰。

“正是在下,這位是我的副將,名叫文瑞。”

“陸將軍和文副將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實在是罪過罪過!”

“範縣令言重了!”

“剛才將軍說有一事讓下官去辦,是何事啊?”

“不瞞您說,其實一個月以前,我曾攜一隊人馬打算悄悄潛進林江鎮剿匪,不料消息還是洩露出去了,後來我們就在斷路崖遭到了伏擊,大多士兵被山匪所劫,現下我們僅剩七人,要想從山匪手中救出被抓的士兵可能性太小,所以還想同範縣令借一些人馬。”

“陸將軍向我借兵,有多少我定借您多少,但是最近山匪的實力大增,若是與山匪硬拼,我擔心就算是傾整個縣衙府之力也很難從山匪手下救出士兵。”

“那範縣令可有別的主意?”

“現下還沒有,不過陸將軍可否等到今晚,等我聯系上南卿,咱們再做商議?”

“南卿是?”

“南卿是我派去山匪洞中的內應。” 一提到這個範廣裕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凝重。

“範縣令,您怎麽了?”陸宇察覺出了範廣裕表情上的異樣,問道。

“沒什麽,就是想起些往事。”

那年,範廣裕外出辦事,恰巧於街上看見一群孩子在欺負一個瘦弱的小男孩,這個小男孩便叫南卿。後來,範廣裕了解到南卿是一個孤兒,沒有父母的照顧整日只能游蕩在街上,範廣裕看南卿可憐,便將南卿帶回了家,養在府中,視如己出。

南卿自幼機敏聰慧,學什麽都很快,而且一直感念範廣裕的養育之恩,從小就非常懂事,只是南卿身子較弱,沒法學功夫,這也是令範廣裕一直比較遺憾的事情。

後來,山匪頻繁下山騷擾林江鎮的百姓,範廣裕帶領縣衙的人日夜守護著林江鎮,因此很多次都被山匪打傷,南卿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對山匪的痛恨也是與日俱增。又過了幾年,山匪的勢力逐漸增強,範廣裕便想派一人去山匪中做內應,也好更好地了解山匪的情況,只是在究竟選誰去這個問題上甚是糾結,因為想要去做內應,必須要具備一些特質,一是要機智聰明謹慎心細;二要性格沈穩遇事不亂;三要毅力堅定忠於己方;最後還要武功高強,就算身份暴露也能全身而退。

尋遍整個縣衙府,也沒能找到一個滿足所有要求的人。範廣裕束手無策之際,南卿站出來主動請纓前去,不過當場就被範廣裕給否決了,很顯然南卿不滿足第四點要求,而這也是非常致命的一點,因為就算南卿再符合前三點特質,誰也不能保證南卿的身份不會暴露,而南卿的身份一旦暴露,南卿身體瘦弱又無武功傍身,那定是兇多吉少了,所以範廣裕堅決不同意南卿前去。

南卿見範廣裕始終不答應自己去做內應,最後便以死相逼,範廣裕實在沒辦法只好同意了南卿前去。

林江鎮山匪自己立了個規矩,那就是若是外人想要加入他們,必須要在左腿上烙上七個疤以表忠心。生生用烤紅的烙鐵在人肉上烙上疤,別說是七個,就是三個也是非常人能承受的,所以光是這條就嚇退了好多人。

南卿雖然體弱,但是心志異常堅定,楞是硬生生地忍下了那七次錐心刺骨的痛,一開始山匪看南卿瘦的皮包骨頭,紛紛進行打賭,有的賭他連一下也撐不住,有的賭三下,最多的也只賭到五下,所以當南卿真的撐過了七下以後,山匪當下就對南卿改了看法。後來,南卿又憑他那能說會道的三寸不爛之舌很快就在山匪洞中建立了不錯的人緣。

南卿與範廣裕每次傳遞信息都是靠著一只訓好的老鼠,因為山匪洞經常有老鼠出沒,用老鼠傳消息最為隱蔽。每次南卿將紙條用細線綁在老鼠的嘴裏,然後讓老鼠爬出山匪洞,洞外有範廣裕的人接應,隨後將紙條帶回縣衙府。

·

由於小蕊不知道偏室在什麽地方,最後是由範祁帶過去的。

範祁敲開了偏室的門,小蕊幾人進到裏面,同時隨小蕊幾人一起來的還有範夫人的貼身丫鬟,名叫蘭蘋。

“老爺,夫人問您早飯想要吃什麽?”蘭蘋問道。

“陸將軍,文副將,您想吃些什麽?”範廣裕見陸宇文瑞來的這麽早,定沒得及吃早飯,而且今天可能還需要在這裏等南卿等到晚上,沒時間回家吃飯,便問道。

“沒有忌口,您隨意就好”

隨後範廣裕吩咐了一通,恨不得把所有最好的都上上來,最後還是陸宇攔了又攔範廣裕才沒大魚大肉的上來。

接到吩咐,蘭蘋正要出門,結果腳剛邁出去一只就被範廣裕給叫住了。

“等等,蘭蘋,讓夫人把我之前交給她的那把鑰匙拿來。”

“是,老爺”

範廣裕什麽都好,但就是有個好忘事的毛病,經常是前一秒藏好了東西下一秒就忘,之前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忘了也就忘了,但是這次範廣裕口中的鑰匙是南卿之前配的山匪地庫的鑰匙,事關重大範廣裕不敢掉以輕心,於是就讓自己的夫人替自己保管,心想等到朝廷剿匪的援兵到了再將鑰匙交給朝廷。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範廣裕還沒有見到蘭蘋回來,剛想去催一下,就見範夫人和蘭蘋急匆匆的趕來了,而且兩人臉上的表情都極其不好看。

範廣裕一看就覺得事情不妙,急忙問道:“鑰匙呢?”

“不,不見了”範夫人知道自己犯了大錯,小聲說道。

“不見了?!怎麽會不見呢,我不是讓你收好的嗎?”聽到鑰匙不見了,範廣裕非常著急。

“我也不知道,那天我新買了一盒胭脂,胭脂盒底部正好有個藏東西的小盒,我便放在那裏面了,可是現在···”

“怎麽了?”

“胭脂盒不見了”

“你放哪的?”

“我就放在木箱的第二個抽屜裏的。”

一聽到“胭脂盒”三個字的時候,範祁就開始有點慌,再聽到是木箱第二個抽屜裏的那個胭脂盒,範祁差點當場暈過去。

那日,範祁想送小蕊一件禮物來表達自己的心意,但是左想右想也不知道該送些什麽,於是便去自己母親房間裏,打算找些借鑒。

翻箱倒櫃了一番,最終在木箱的第二個抽屜裏發現了一個極其精美的胭脂盒,打開一看,裏面顯然是還沒有用的樣子,所以便直接拿走了,心想先把這個送給小蕊等以後再補一個給母親就好了。但是那晚小蕊沒去,範祁多多少少有些失落,所以回到家也就忘了把胭脂盒的事情告訴母親。

而範夫人知道範廣裕給的那把鑰匙非常重要,所以自從胭脂盒放進鑰匙後,範夫人就沒敢再去碰那盒胭脂,這也就是為什麽胭脂都被自己兒子拿走了還沒發現了。

範祁見到範廣裕急的滿地打轉,自己母親低著頭大氣不敢喘一聲,心想不能再瞞下去了,於是說道:“那盒胭脂,是,是我拿的。”

一聽是範祁拿的,範廣裕倒是不著急了,因為至少可以知道鑰匙的下落了,但是就是覺得非常疑惑,問道:“你一個大男人,拿你母親的胭脂做什麽?”

“我···”

範祁心想若是現在將把胭脂給了小蕊的事說出來,那小蕊定是可以猜到自己的心思了。範祁想過很多種向小蕊表明心意的場景,但當下這種情況是從未想過的,而且此時情況又如此混亂,範祁總覺得現在說出來對自己不利,所以話到嘴邊又噎了回去。

胭脂盒當時是由紫蘇拿給小蕊的,所以現在看到範祁那支支吾吾的樣子,紫蘇便猜到了是怎麽回事。但是猜到了又能怎樣,紫蘇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當下的情況啊,小蕊早就和陸宇在一起了,現在範祁表白定不能圓滿收場,但照目前的情況,不找到胭脂在哪恐怕也收不了場,所以範祁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紫蘇也只能在一邊幹著急。

“說話呀,胭脂盒現在在哪啊?”範廣裕見範祁支支吾吾的,催問道。

只見範祁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轉向小蕊,說道:“小蕊,我喜歡你,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你。其實燈會那天,我本想親自送你那盒胭脂,然後再向你表明心意,但是那天你有事沒有來,後來我就拜托紫蘇拿給了你。我是真的很喜歡你,雖然我之前有些膽怯,不敢向你表明心意,但是小蕊你相信我,只要你答應和我在一起,我一定會給你你想要的生活,不讓任何人傷害到你”

範祁一股腦說了一通,不給別人插話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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