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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生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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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生情愫

是日,小蕊從山上采藥回來,發現路上有人正拿著陸宇的畫在挨家挨戶地詢問。

那人的裝扮不似山匪,反倒像是官府的士兵,一開始小蕊認為是與陸宇同行的人發現陸宇不見了,所以四處尋找陸宇,便想過去給那些人說陸宇在自己家,但是還沒走到跟前,小蕊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若真是陸宇的同伴,那麽應該也是遭到了暗殺,此時就算是沒有受傷,那也不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在路上找人,所以小蕊便轉身,直接回了家。

回到家,小蕊先去陸宇房間告訴今天自己在街上看到的事。

“陸將軍,我剛才回來時,看見街上有人在找你,可能一會就搜到這了,不然您先躲躲。”

現下陸宇身上的傷還未痊愈,若是碰上敵人,不僅保護不了自己,反而會連累小蕊一家,所以陸宇也沒推辭,便隨小蕊來到了地窖。

小蕊家世代行醫,家境還算殷實,家裏住在一處不算小的院子裏,從正門進到院內,首先看到的就是藥鋪,藥鋪後面有一排房屋,在排屋後面是後院、柴房和一間裝有各種器具的小屋子,排屋北面有一地窖,平時儲存一些瓜果蔬菜,地窖一側有一通風口,正好可以看到大門。

小蕊帶陸宇藏在地窖裏,一是為了躲過搜查,二是可以讓陸宇從通風口處觀察外面的情況,以確認來人究竟是不是自己人。

小蕊安排好陸宇,便出了地窖,回到藥鋪,一邊磨藥一邊等著搜查的人來,出地窖時,陸宇與小蕊約好,若是來人是朋友,那麽陸宇就敲三下通風口旁的鐵壁,若不是自己人,則不發出聲音。

磨藥間,小蕊聽見了敲門聲,擡頭一看,小蕊就看見自家大門口站著幾人,那幾人正是街上搜查陸宇的那幾個人,由於現在還沒到藥鋪打烊的點,小蕊家的門本就是開著的,此時來人竟然不直接闖進來,而是在門口敲門等候,似是也頗有些修養,只是不知道是裝的,還是從骨子裏就是這樣。

小蕊見門口站了人,急忙放下手中的活,來到門口。

“姑娘,我們想向你打聽件事?”

“什麽事?”小蕊裝作不知道來人是要搜查陸宇。

“你有沒有見過畫像上的人啊?”來人將畫像展開,鋪在小蕊面前。

小蕊仔細看了看畫像,然後堅定地搖了搖頭,說道:“沒有見過”

小蕊為了不擋住陸宇的視線,一來到門口時,就故意側著身子,將來人露出來給陸宇看,直到看完畫小蕊都沒有聽見地窖傳來聲音,所以知道眼前的人是敵非友,便更加謹慎起來。

“奧,這樣啊。對了,姑娘,我和我的朋友都有些口渴了,可不可以進你家喝點水啊?”

小蕊心想此時定是不能拒絕的,否則定會引起他們的懷疑,於是便笑著說道:“當然可以了,各位請進。”

其實小蕊在聽見他們要進自己家時,心裏也是一驚,以為他們發現了什麽,但是現下這種情況,就算他們真的發現了什麽,也不能慌,否則就等於直接攤牌,那樣陸宇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所以小蕊努力讓自己保持鎮靜,冷靜地應對著面前的情況。

小蕊帶來人來到堂屋,說道:“各位,家裏沒茶葉了,所以各位就將就些吧。”隨後小蕊就給搜查陸宇的人倒了些清水。

“姑娘,平時一個人住嗎?”搜查陸宇的人邊問還邊往四處查看。

“不是,我和阿爹阿娘一起住,今天他們有事出去了,一會應該也就回來了。”

搜查陸宇的人在屋裏搜查了一會,沒發現什麽異常,而且見小蕊的行為也沒漏出什麽破綻,便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又轉身對小蕊說道:“姑娘,若是以後你見到了畫像上的人,可以讓他去縣令府,告訴他那裏有朋友在等他。”

“好的,我知道了。”

小蕊將人送出門外,確定人走遠以後才來到地窖找陸宇。

“陸將軍,您身體還撐得住嗎?”由於陸宇的身體剛休息了兩天,身上的傷還很嚴重,地窖裏濕氣比較重,小蕊擔心陸宇的身體承受不住,關心地問道。

“小蕊姑娘不必擔心,陸某沒有那麽嬌弱。”陸宇在外打仗,受傷是常有的事,雖然以往沒有誰能將陸宇傷成這個樣子,但是陸宇的忍痛能力一直很強,因此,即使是身體極不舒服,陸宇也可以忍著先去處理比較緊急的事情。

“那您看清那人的臉了嗎?”

“看清了,那領頭的人就是那日在斷路崖刺殺我的人。”

其實小蕊一打開門時,陸宇就認出了那些人中的領頭之人,因為那人正是當日刺殺陸宇的黑衣人中的一個。那日刺殺陸宇的黑衣人一開始皆用黑布掩面,陸宇無法看清他們的面容,後來在打鬥中,陸宇用劍挑掉了一個人臉上的黑布,而此人就是搜查陸宇的人,也是當日六個黑衣人中唯一幸存的人。

聽到這,小蕊驚得睜大了眼,同時也感到後怕,幸好當時自己沒有沖動跑上去說自己見過陸宇,否則自己就闖了大禍。

“那照陸將軍您的意思,剛才那人就是山匪了?”

“就算他不是山匪,也與山匪脫不了幹系。”

“那他為什麽說讓您去縣令府找他啊?”

“什麽意思?”

“那個山匪最後給我說,若是我以後見到你,讓我告訴你去縣令府,說是那裏有朋友在等你。”

聽到這,陸宇的眉頭皺了起來,因為在地窖中,陸宇真真切切地看到那人就是在斷路崖刺殺自己的黑衣人,之前陸宇懷疑刺殺自己的人是山匪,但是現在來看,刺殺自己的人和官府也脫不了幹系。

而且此人敢於直接將自己是官宦的身份直接亮出來,說明要麽就是此人的後臺極硬,就算出了什麽意外,上面的人也可以壓下來,要麽就是極其有自信,就算陸宇真的還活著,他們也相信陸宇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事情發展到這種程度,讓陸宇越發覺得此事非同小可,因此面容上也不禁染上了焦灼之色。

“陸將軍,陸將軍,您怎麽了?”小蕊見陸宇出神,以為陸宇身體不舒服,便有些擔心。

“小蕊姑娘,你們的縣令叫什麽名字啊?”

“韓仕安韓大人”

陸宇心想自己與此人並無交集,若是貿然前去很有可能中了敵人的圈套,便決定從長計議。

“小蕊,你可以幫我一個忙嗎?”

“當然可以,有什麽需要您盡管吩咐,只要我能辦到我絕不推辭。”

“那我們先回房間吧,回房間再說。”

“好”小蕊看這地窖中的環境確實不適合帶傷之人久待,便扶著陸宇回了房間。

“小蕊姑娘,可以幫我拿一下紙筆嗎?”

“好,您等著。”

小蕊快速去堂屋拿了紙筆,拿來之後幫陸宇鋪好,然後站在一邊幫陸宇磨墨,磨墨好後,只見陸宇拿毛筆蘸了蘸墨,隨後便在紙上寫了一些小蕊看不懂的符號,寫完以後陸宇將信裝進了信封裏,隨後又在紙上寫了一個地址,交給小蕊,說道:“麻煩小蕊姑娘將這封信寄到紙上這個位置,可以嗎?”

小蕊接過信封,看著信封表面那些自己看得懂的字感嘆道:“沒想到陸將軍寫字也寫得這麽好。”

“沒什麽,只是有空時瞎練的。”

“陸將軍可真厲害,瞎練也可以寫這麽好!”

“哈哈,小蕊姑娘若是喜歡,我可以送你一幅字畫的。”

“字畫?那也就是說不只有字,還有畫?!”

“對,若姑娘喜歡的話。”

“我當然喜歡了,我長這麽大,還沒有人送過我字畫呢。”

“那姑娘喜歡陸某畫些什麽呢?”

“我都可以,陸將軍喜歡什麽就畫什麽吧。”

“好”

小蕊知道此事定十分緊急,便不敢耽擱,從陸宇房間出來後就直接去了附近的驛站。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陸宇來到小蕊家已是第十天了。這十天間,不僅黑衣人再次搜查過陸宇,山匪也進村搜過陸宇,只是都無果而返,最近似是確定陸宇身亡了,便也不再搜尋了。

在小蕊的悉心照料下,陸宇腿部的傷好的差不多了,已經可以自由地下床走動了。由於在小蕊家白吃白住,陸宇覺得很是過意不去,之前想給一些銀兩作為自己的一些補償,但都被小蕊生氣地拒絕了,所以陸宇便想幫小蕊幹些家務來表達自己的謝意。

是日,陸宇來到後院,從器具房拿了斧頭就要去劈柴,此時小蕊恰好來後院曬草藥,正好撞見了風風火火拿著斧頭的陸宇,小蕊見那架勢,差點急壞了,因為陸宇的傷剛好,若是此時不小心,很有可能會覆發,那樣可就不好辦了,因此小蕊急忙放下手中的藥,跑過去攔住陸宇,說道:“陸將軍,您現在的傷還沒有痊愈,是不可以幹這麽重的活的。”

“我的傷都好了,沒什麽問題的。”

“沒問題也不能幹劈柴這麽重的活,您要是實在覺得無聊,不如去磨藥吧。”小蕊見陸宇自從可以下床後,就沒有閑住過,所以便找了磨藥這麽一件事先安穩住陸宇。

“可以啊”陸宇爽快地答應了,而且臉上的表情似是在說我對磨藥這個活甚是滿意。

小蕊帶陸宇來到堂屋,教了一些磨藥的要領之後,看著陸宇磨了一會覺得差不多了,便要轉身離開。

“小蕊姑娘,你這是要去哪啊?”

“藥鋪裏有些藥需要補貨了,我去山上采些。”

“那我陪你去吧。”

“啊?不行不行,雖然這幾天山匪沒有再搜捕你,但若是你這樣貿然出去,還是不安全的,所以您還是待在這裏磨藥吧,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小蕊可不敢把陸宇就這樣帶出去,若是出了什麽閃失,不僅自己會自責一輩子,就是自己的爹娘也不會放過自己,所以小蕊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由於小蕊說的確實在理,陸宇便只好答應留在家裏磨藥。

·

小蕊背著藥簍獨自來到北山采藥,原來不管在這山上待多久,小蕊都不覺得煩,只是現下家裏有陸宇,小蕊總擔心哪會山匪會再次來個突襲,所以便想快些采完藥回家。

由於有些心裏裝著事,采藥時小蕊有些急,結果一不小心踩空了,從高處摔了下來,幸好位置不算太高,小蕊只是崴了腳,行動有些不便。

小蕊采藥間,發現有幾個人在不遠處鬼鬼祟祟的,像是在找什麽東西,小蕊定睛一看,發現幾人所在之處就是陸宇摔下來的地方,小蕊不確定這是不是巧合,但是為了以防萬一,小蕊還是想先躲起來暗中觀察一下,但是由於受了傷腿腳不利索,還沒躲及時就被不遠處的人發現了。

不遠處的幾人看見了小蕊,便朝小蕊走來,小蕊見是躲不過了,便假裝在找草藥。

“姑娘,我可不可以向您打聽一個人啊?”那些人走到小蕊身邊,問道。

“打聽什麽人啊?”

只見那些人也掏出了一張畫像給小蕊,然後說道:“姑娘,您在這附近見過畫像上的人嗎?”

小蕊接過畫像一看,畫像上的人又是陸宇,只不過這次畫的顯然比上次更加帥氣逼真,似是對陸宇非常了解的人畫的。

上一次小蕊就差點被騙,這次小蕊便提高了警惕,果斷地說道:“沒有見過。”

聽到小蕊的話,拿畫像之人的臉上頓時布滿愁容,似是非常擔心。

“各位公子,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我還著急采完藥趕著回家呢。”小蕊不想與拿畫像的人有過多交涉,因為言多必失。

“好,那我們就不打擾姑娘了。”

小蕊見人走遠了,才松了一口氣。由於小蕊的藥也采的差不多了,同時為了避免節外生枝,小蕊便決定先回家。

由於小蕊的腳受了傷,走的慢了些,小蕊到家時已是傍晚,由於是秋季,白日越來越短,太陽早早就下了山,天色在傍晚就泛上了不淺的黑色。

平日裏,只要藥鋪打了烊,小蕊家的大門也會關上,這個習慣在陸宇來後就更加地準時。

小蕊到家時,自家的大門已經緊閉,小蕊敲了敲門,結果幾乎是敲門的瞬間門就被打開了,然後小蕊就看見了那一臉灼色的陸宇,雖然天色已暗,但陸宇臉上的不安在屋內燈光的掩映下還是非常清晰可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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