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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胥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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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胥璟2

謝汐對他的喜歡,居然不足以讓她為自己留在龍域。

謝汐找到時機背著包袱就要走,胥璟一路追趕,在龍門下拉住謝汐的手腕,企圖讓她為了自己留下。

可是謝汐卻只是微笑著對他說:“明年的躍龍門,希望質子殿下來看。”

胥璟眼眸中浮現幾分落寞。

這種看似掌握在手心,其實從未抓住過的感覺,令胥璟感到欲罷不能,又因此而瘋狂。

誰知陌顏竟然親自來到龍門想把謝汐抓回去,謝汐情急之下,又偷偷溜回了東宮。

胥璟暗喜,和謝汐相處的時間又變多了,他有更多的時間鞏固在謝汐心中的地位,這是一件好事。

可誰知,此後謝汐卻被牢牢捆在陌顏身邊,胥璟想見謝汐一面難如登天。

而在這時,巨大的轉折又毫無征兆地發生了——

白卿影逃婚,謝汐被當成替身送到了洞房,搖身一變成了陌顏的太子妃。

得知這個消息的那一夜,胥璟幾乎快要瘋了。

他以為自己多的是時間讓鞏固二人間的關系,沒想到謝汐竟然成了陌顏的妃!

悲傷之餘,一個更為瘋狂的想法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中——

他只需要得到謝汐的心就夠了。

至於謝汐的身,給了陌顏又如何?

陌顏如此霸道地占有了謝汐,卻無法控制她的心。

朋友妻不可欺,胥璟一輩子知禮,又怎會不知道這一點,可是他已經陷入了理智的邊緣,他這一生從來沒有這麽想要得到一個人,更何況,這是陌顏最想得到的人。

胥璟將謝汐單獨約了出來,試探她的想法,也婉轉地表達了自己的心意。

謝汐分明一副悸動的模樣,可是無論胥璟如何試探,謝汐始終沒有給出一句明確的回答。

胥璟不死心,可他還沒來得及進行下一步,謝汐就已經跟著陌顏去了明珠三角洲。

這段日子裏,胥璟每日都感到心頭火燒火燎。

他害怕苦苦經營的這些會悉數毀掉,他害怕謝汐調轉心意愛上陌顏,他怕極了。

因為他知道,陌顏暴虐冷戾的外表不過是一層偽裝的殼,若是深入了解,便會發現陌顏此人其實極好。

更重要的是,他有能力保護謝汐,而胥璟沒有。

或許是常年在壓抑的氛圍下生存,他的性格已經悄然變得懦弱,當真如一塊毫無攻擊性的美玉,胥璟對任何事情都無能為力。

面對岌岌可危的愛情,他依舊無能為力,除了每日在心底暗自祈禱,他什麽也做不了。

胥璟一天天地數著謝汐回宮的日子,可終於到了那一天,謝汐一回宮就閉關修煉,自己上門幾次求見也被陌顏婉拒。

胥璟幾乎要絕望了。

本以為牢牢握在手心,卻還是這樣虛無縹緲。

胥璟不死心地將謝汐又約了出來,那一天,他站在翠竹之下,嗅到了潮濕的雨氣。

謝汐望著他的雙眼再也沒有當初的羞澀和悸動,烏黑的眸子就像毫無溫度的黑曜石,冷靜,漠然,不帶一絲情意。

於是胥璟徹底失控,將她拉進懷中,在她頭上落下一吻,就像迫切地要給她蓋上章。

他太想要謝汐了。

謝汐的若即若離讓他癡迷,讓他困惑,讓他瘋狂,但是謝汐冷冷地一句“質子殿下,你越界了”,讓胥璟忽然間看到了謝汐眼中瘋狂的自己。

那一刻,胥璟才意識到自己對謝汐的感情並不是愛。

他只是想占有她而已,也許得到她之後,胥璟就喪失了執念,將她棄之如敝履。

大雨傾盆而下,胥璟轉身離開的那一刻,他似乎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這段時間胥璟就像銷聲匿跡了一樣,將自己鎖在質子府閉門不出。

除夕那一夜,胥璟尋遍京城買來了最漂亮的煙火,在東宮後山點燃。

煙火在身後升騰綻放,斑斕亮麗的色彩轉瞬點亮了漆黑的夜空。胥璟看著漫天煙火,眼眸中閃動著孤寂。

無論謝汐是否看得到,這片天幕的煙火都只為她一個人綻放。

那一夜,謝汐握著兩塊靈石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眼裏映著天際絢爛的光火。

兩人同時望著這片夜空,卻心事各異。

新年過去幾天後,躍龍門典禮如期而至。

胥璟早早起床趕往龍門,希望看到謝汐的身影,可是他一遍又一遍地掃視龍門那頭的水族,卻看不見謝汐,胥璟急得團團轉,完全無心去看其他鯉魚躍龍門。

直到白卿淺躍過龍門,在眾人的鼎沸的歡呼聲中,胥璟穿越所有人看見謝汐擺動著不起眼的魚身,緩緩游向了龍門底部。

所有人都未曾註意到謝汐,只有胥璟的眼神一直鎖在這條灰撲撲的小草魚上,盯得很緊,生怕跟丟了一般。

謝汐起跳的那一刻,胥璟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當七色神光沐浴在她身上,胥璟望著她身上生長出的金色鱗片,震驚中帶著一絲欣慰,又帶著一絲深深的不甘。

原來她竟然擁有金鱗蛟龍的根骨。

看著自己愛的人一朝飛升,胥璟的心情是前所未有地覆雜。

謝汐離開的那一刻,胥璟追了上去,一直追到東墨邊境的珊瑚礁,他帶著深深的愧意和悔意,再一次將整顆心捧到面前獻給謝汐。

謝汐沒有情根,胥璟甚至不奢求她愛上自己,他只想留在謝汐身邊,如此而已。

陌顏追來,當著自己的面強吻了謝汐,謝汐怒而甩了他一巴掌,隨即對陌顏說:

“我沒有情根,此生孤獨一人也罷,若真要與一人長相廝守,我會選胥璟。”

這句話從謝汐嘴裏親口說出,胥璟卻感覺不到半分欣喜。

謝汐不愛他,只是用他來拒絕陌顏罷了。

陌顏死纏爛打,謝汐急需這一把快刀,斬斷他們二人間的亂麻。

為她做刀又如何呢?起碼自己也算有了可利用的價值。

在這一刻,胥璟就做好了與謝汐說再見的準備。

他的愛不如陌顏純粹,總是藏在陰暗裏,更帶著爭搶的意味。占有欲大於悸動,這不是一份拿的出手的感情。

謝汐暈倒後,胥璟將她帶到了離這裏不遠的萬米海溝。

偌大的東海,他只有那麽一處貝殼做成的房子是唯一屬於他的自由之地,隱秘不為人知,也不被任何人管轄,只有在這裏,他才能得到片刻的放松。

他將謝汐安安穩穩地放在床上,轉身,拿出了一只小盒子。

胥璟摸出一直帶在身上的一條粉色手帕,輕輕摩挲著上面的小草魚,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謝汐,將手帕整齊疊好,鎖進了這只小盒子裏。

拔出鑰匙,胥璟將它往窗外擡手一揚。

鑰匙輕飄飄地落進了深淵。

他將她親手繡的送的手帕永遠塵封在深淵之下,也將自己的悸動永遠埋藏。

胥璟蹲在床邊,用目光吻了謝汐的每一寸皮膚,像是無聲地告別。

既然無法相伴,那便默默地站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用目光註視著她便好,無論是幾年,幾十年,或是幾百年,窮盡一生。

就讓他做她案前的沙漏吧,為她靜守這一世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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