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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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九月的時候，席來去了北京。
走進了大學的校門，裏面的人來自五湖四海，說話帶著自己家鄉的口音，有各自的特點、長處，要與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學習更加專業的知識。
席來把自己的東西搬到宿舍，室友是一個一米七五左右的男生，戴著厚厚的眼鏡，長得就特別典型書呆子模樣，人也很老實，白白凈凈的，說話不緊不慢，席來和他做了一個月的室友都沒見過他激動語速快的模樣。
室友叫魏旭可，和席來是一個專業的，人也挺好的，經常兩人一塊搭個伴。
“哎，coco你在笑什麽呢。”聽魏旭可說以前他的外號就叫coco，席來也順嘴這麽叫他。
“我女朋友要來見我了。”魏旭可托了一下自己的眼鏡說。
“？？？真的假的？你有女朋友，之前怎麽沒見你提過。”席來很是意外，開學一個月沒聽到他說過，魏旭可給人感覺就是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人。
魏旭可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這不是沒聊到嗎？”
“我和她是高中同學，她在隔壁省讀大學，之前忙著開學一直沒見面。”魏旭可認真的和席來說，還從自己的衣櫃裏找明天要穿的衣服，仔細挑選著。
“可以啊你。”席來躺到自己床上放空，明天他要去圖書館，不上課，沒任務就去圖書館，看看書，學學知識。
技多不壓身。
有那麽多知識等著他去挖掘呢，其實也有挺多人來找他的，其他系的，其他年紀的都有。
可能是因為上了大學了吧，大家仿佛都更大膽的追求喜歡，有女生來和他告白也有男生找他示愛。席來沒接受，怎麽說呢，是心裏有人還是暫時不想再去想其他的了，都有。
席來的大學就是上課學習，回宿舍休息，圖書館看書，偶爾參加學校的籃球賽或是和玩的好些的同學聚會。
大二的時候，席來在外面租了房子，一個小公寓。後來席來就開始準備考研，想來想去還是Q大，在這繼續讀研究生。
Q大牛逼，又熟悉。
席來是在開學前一個星期就回了北京，門鈴響了，是陳禹止。
陳禹止穿著個拖鞋就進來，躺在席來家的沙發上，還把電視機打開了，熟悉的像是自己家，“今晚吃什麽？我那沒菜了。”
“白菜炒白菜。”席來沒管他，打開冰箱看著裏面有什麽，昨天去買的菜，還有些菜和半只雞。
陳禹止是比席來大一屆的學長，是在讀研究生，是之前席來搬來這裏住發現隔壁是自己的校友才熟悉起來的，玩的還不錯，陳禹止之前說要開工作室，席來還投了些錢進去。
“席來，你做菜越來越好吃了。”陳禹止誇讚道，手上的筷子沒停下過。
“還不是有人天天蹭飯，就只會吃。”其實席來做的都是些很簡單的家常菜，什麽炒土豆絲，西紅柿炒蛋，小炒肉這種，其他的也不太會，懶得花時間琢磨，做也沒那麽好吃。之前席來也喜歡點外賣，自己懶得動手，一個人也沒必要請個阿姨來家裏。
離得遠，席媽媽經常念叨念叨他別總點外賣，後來是席柯來北京這邊出差，就順便過來看看他，好好訓了他一頓，就開始自己下廚。
“席來，過兩天開學你幫幫，有新生來。”
“真的，幫幫忙，哥這缺人。”陳禹止誠懇的說
這是要他去做志願者，幫忙指路和搬行李。席來給自己裝湯喝，“陳禹止，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也是。”
“待了好幾年的新生，幫幫忙。”
“行——，你搬不動女生的箱子的時候我來幫你。”
那天是星期一，席來早早起來去學校，加他一共有七八個人的樣子，還給發了小工牌掛在脖子上。
不到兩個小時，席來的背已經都是汗了，再看看陳禹止在那坐著當指揮，再看看其他男丁，一個個笑的可開心了。
席來人又高，長得又帥，往校門口那一站，掛個工牌，拖著行李的女生一眼就看見他，都來找他幫忙，送完一個去宿舍，搬到宿舍裏面，剛回去，又有人來找他。
陳禹止感覺自己身上涼颼颼的，笑著說：“來來來，我也來幫忙。”和席來一起送女孩子過去。
席來回來就找了張凳子坐，陳禹止遞給他一瓶水，擰開喝下去，休息會。
“我來幫你。”陳禹止的聲音傳過來。
“不用了，謝謝。”
“那行，往前走有校園分布圖，可以看見宿舍在哪。”男生還是方便些，帶的東西少些，自己也能抗，還是個很帥的帥哥呢，陳禹止往分布圖牌子那一指。
席來正拿著紙巾擦汗呢，太陽大，想玩個手機都得拿手遮住光，席來順著陳禹止的聲音往那看去。
男生謝過後，推著行李箱往前走。
席來和那個人對視的時候，他這輩子都還沒想過會在這裏看見那個人，他設想過最大最可能的地方是高中畢業很久後舉行同學會，那樣或許能再見到他，也不知道他那個性格會不會參加。
或者是回去後，概率很小很小的在街上碰到。
能擦肩而過已是莫大的幸運了。
腦子裏想不到別的，心跳跳的很快，像是死死盯著那雙眼睛，過了不知道多久才回神過來。
停下聲音的行李箱有開始響起，茍已用力的抓著行李箱上的桿子，收回目光，往前走。
經過席來的時候，茍已還是沒有忍住，沒忍住偷看他了，席來低著頭，看不見他的表情。
他想他現在距離席來不到兩米，這是四年以來最近的一次。
“怎麽了？你沒事吧。”把事情弄好後，席來回了自己的公寓，陳禹止也跟過來問他。
早上席來見了一個新生後，整個人突然很頹的樣子，話都不怎麽說，坐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沒事啊，我能幹嘛？”席來不斷調著電視機的頻道。
“別裝，當我瞎嗎？你是不知道你和那男的對視了多久。”當時陳禹止就在那看著。
席來沒說話，陳禹止過了一會說：“該不會是你…？”話沒說完，但是意思都懂。
遙控器掉在地上。
“哈哈，我…我自己猜的，你說你大帥哥一個，這麽久也不戀愛，沒個女朋友我就懷疑你，可後來看有男生過來你也沒答應，就想著應該是心裏有人。”陳禹止解釋道。
其實席來沒有刻意提起過這事情，他不想說，做朋友的也不會多問。
“是前男友。”席來攤牌了。
想到和親耳聽到還是不一樣的，席來這小子看著人畜無害，想不到玩的還這麽大，陳禹止說：“行啊你。”
其實陳禹止是在一次醉酒過後知道一些的，不過醉酒的人不是他，是席來。
陳禹止這人吧，也挺愛玩的，不過也有個度。之前和席來熟起來的時候，就帶這個小學弟去酒吧玩，沒想到這小學弟不會這些，老實安分的很，喝醉了。
後面也還醉過幾次，那次是得了瓶好酒，陳禹止來找鄰居蹭飯，共享美酒。
陳禹止能喝，忘記這度數席來喝幾杯酒醉。也不知道那天怎麽了，席來就一杯接著一杯倒。
陳禹止開玩笑的說：“你這是失戀了？要一個人把我的酒喝完？”
“沒……”
過了一會，席來盯著杯子裏的酒，才緩緩開口道：“以前…我有個喜歡的人，家裏出來點事。”
“初戀啊”
“嗯…”
陳禹止當是發生什麽大事了呢，初戀嘛這種大家都有一段美好的回憶，“還想著呢，心裏過意不去可以打點錢。”
是還想著，那種十幾歲第一次有喜歡的人，第一次談戀愛的感覺，現在說起來可能會覺得有點幼稚，但是那個時候真的就是那種，心動和奮不顧身，有勇氣，誰能忘得了啊。
如果對方普通一點就還好了後面回想起來也會想著不就那樣嗎？可是一個很優秀很高很帥的人，就很太難忘記，太特別了，那個時候那個階段都是後來的時光無法覆制的，包括那個人。
其實每個人都知道，回憶是會被美化的，可人們就是會無限沈溺在裏面。
那個時候也是像現在，快開學了，席來回到北京，記得很清楚是馬上讀大三的時候。
別人都不知道的是，那年茍已的媽媽去世了，是高中同學說的，他記得那個阿姨，在家長會上，就坐在他的旁邊，當時他和茍已在談戀愛，第一次見他的媽媽很緊張。
是個氣質很溫婉的女人，茍已的眉目間有幾分像她，笑的時候很像他的媽媽，茍已和他說過，他的媽媽叫曲聲晚，名字都讓人感覺到詩意。
那是他第二次見曲聲晚，也是最後一次。
第一次是高二的時候，但那個時候他們還不是那種關系，也不會想那麽多。
說不清楚席來是在難過什麽，是為茍已難過，還是只見過兩次的曲阿姨，更或者是以前的他們。
席來忘記了之前自己的委屈，不甘，不解，憤怒，他仿佛能看見茍已一個人站著病床前的樣子，明明很久沒有見了，他卻心疼的很。
其實他早就釋懷了，不怪茍已，換是他，也會那麽做。
可那個晚上，席來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如果沒有一氣之下分開，最起碼現在，他能抱抱茍已。
陪陪他。
那天席來喝了很多，說話很少，最後還是陳禹止扶他去床上的，席來也不知道自己一覺睡了多久，感覺很久很久。
吃完飯，陳禹止回去了，晚上的時候他給席來發了消息。
【陳禹止：不用謝。】
圖片的內容是…宿舍名單
【席來……？】
【陳禹止：想不想知道他學什麽？】
陳禹止這人就是閑的慌，在這八卦心。
【席來：不用。】
後面幾天沒和人碰上面，這樣挺好的，但是吧這耳朵怪吵的，服了，煩得很，這幾天總能聽見有人說來了個大帥哥，叫茍已，人挺高冷的。
一會又說哪個帥哥美女去了。
陳禹止：“你這初戀挺受歡迎的啊。”
“你也可以湊上去。”席來沒話說，在整理自己的東西。
學校就這麽大，總歸會碰上面的，席來不回公寓煮，就在學校吃了再走，坐在席來對面的是一個同學，一起吃個飯，對面那桌是茍已，一個人霸著一張桌子，席來頭擡起來就可以看見他。
……席來吃完，在洗手，剛洗完，旁邊站了個人。
手上的水珠滴在地上，手腕被人抓著，席來轉頭看向那個人，果不其然是茍已。
茍已咽了咽口水，喉結動了下說：“席來…”
席來沒立刻回他這句話，頭有點低，看著茍已抓著自己的手。
很熟悉的聲音，好久好久沒有聽到了。
“嗯，有事嗎？”席來看著他。
“好久不見。”茍已握著他的手又緊了一分。
“是好久不見了。”說完這句，又是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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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時候，席來去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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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友叫魏旭可，和席來是一個專業的，人也挺好的，經常兩人一塊搭個伴。
“哎，coco你在笑什麽呢。”聽魏旭可說以前他的外號就叫coco，席來也順嘴這麽叫他。
“我女朋友要來見我了。”魏旭可托了一下自己的眼鏡說。
“？？？真的假的？你有女朋友，之前怎麽沒見你提過。”席來很是意外，開學一個月沒聽到他說過，魏旭可給人感覺就是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人。
魏旭可撓撓頭不好意思的說：“這不是沒聊到嗎？”
“我和她是高中同學，她在隔壁省讀大學，之前忙著開學一直沒見面。”魏旭可認真的和席來說，還從自己的衣櫃裏找明天要穿的衣服，仔細挑選著。
“可以啊你。”席來躺到自己床上放空，明天他要去圖書館，不上課，沒任務就去圖書館，看看書，學學知識。
技多不壓身。
有那麽多知識等著他去挖掘呢，其實也有挺多人來找他的，其他系的，其他年紀的都有。
可能是因為上了大學了吧，大家仿佛都更大膽的追求喜歡，有女生來和他告白也有男生找他示愛。席來沒接受，怎麽說呢，是心裏有人還是暫時不想再去想其他的了，都有。
席來的大學就是上課學習，回宿舍休息，圖書館看書，偶爾參加學校的籃球賽或是和玩的好些的同學聚會。
大二的時候，席來在外面租了房子，一個小公寓。後來席來就開始準備考研，想來想去還是Q大，在這繼續讀研究生。
Q大牛逼，又熟悉。
席來是在開學前一個星期就回了北京，門鈴響了，是陳禹止。
陳禹止穿著個拖鞋就進來，躺在席來家的沙發上，還把電視機打開了，熟悉的像是自己家，“今晚吃什麽？我那沒菜了。”
“白菜炒白菜。”席來沒管他，打開冰箱看著裏面有什麽，昨天去買的菜，還有些菜和半只雞。
陳禹止是比席來大一屆的學長，是在讀研究生，是之前席來搬來這裏住發現隔壁是自己的校友才熟悉起來的，玩的還不錯，陳禹止之前說要開工作室，席來還投了些錢進去。
“席來，你做菜越來越好吃了。”陳禹止誇讚道，手上的筷子沒停下過。
“還不是有人天天蹭飯，就只會吃。”其實席來做的都是些很簡單的家常菜，什麽炒土豆絲，西紅柿炒蛋，小炒肉這種，其他的也不太會，懶得花時間琢磨，做也沒那麽好吃。之前席來也喜歡點外賣，自己懶得動手，一個人也沒必要請個阿姨來家裏。
離得遠，席媽媽經常念叨念叨他別總點外賣，後來是席柯來北京這邊出差，就順便過來看看他，好好訓了他一頓，就開始自己下廚。
“席來，過兩天開學你幫幫，有新生來。”
“真的，幫幫忙，哥這缺人。”陳禹止誠懇的說
這是要他去做志願者，幫忙指路和搬行李。席來給自己裝湯喝，“陳禹止，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也是。”
“待了好幾年的新生，幫幫忙。”
“行——，你搬不動女生的箱子的時候我來幫你。”
那天是星期一，席來早早起來去學校，加他一共有七八個人的樣子，還給發了小工牌掛在脖子上。
不到兩個小時，席來的背已經都是汗了，再看看陳禹止在那坐著當指揮，再看看其他男丁，一個個笑的可開心了。
席來人又高，長得又帥，往校門口那一站，掛個工牌，拖著行李的女生一眼就看見他，都來找他幫忙，送完一個去宿舍，搬到宿舍裏面，剛回去，又有人來找他。
陳禹止感覺自己身上涼颼颼的，笑著說：“來來來，我也來幫忙。”和席來一起送女孩子過去。
席來回來就找了張凳子坐，陳禹止遞給他一瓶水，擰開喝下去，休息會。
“我來幫你。”陳禹止的聲音傳過來。
“不用了，謝謝。”
“那行，往前走有校園分布圖，可以看見宿舍在哪。”男生還是方便些，帶的東西少些，自己也能抗，還是個很帥的帥哥呢，陳禹止往分布圖牌子那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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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來和那個人對視的時候，他這輩子都還沒想過會在這裏看見那個人，他設想過最大最可能的地方是高中畢業很久後舉行同學會，那樣或許能再見到他，也不知道他那個性格會不會參加。
或者是回去後，概率很小很小的在街上碰到。
能擦肩而過已是莫大的幸運了。
腦子裏想不到別的，心跳跳的很快，像是死死盯著那雙眼睛，過了不知道多久才回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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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席來的時候，茍已還是沒有忍住，沒忍住偷看他了，席來低著頭，看不見他的表情。
他想他現在距離席來不到兩米，這是四年以來最近的一次。
“怎麽了？你沒事吧。”把事情弄好後，席來回了自己的公寓，陳禹止也跟過來問他。
早上席來見了一個新生後，整個人突然很頹的樣子，話都不怎麽說，坐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沒事啊，我能幹嘛？”席來不斷調著電視機的頻道。
“別裝，當我瞎嗎？你是不知道你和那男的對視了多久。”當時陳禹止就在那看著。
席來沒說話，陳禹止過了一會說：“該不會是你…？”話沒說完，但是意思都懂。
遙控器掉在地上。
“哈哈，我…我自己猜的，你說你大帥哥一個，這麽久也不戀愛，沒個女朋友我就懷疑你，可後來看有男生過來你也沒答應，就想著應該是心裏有人。”陳禹止解釋道。
其實席來沒有刻意提起過這事情，他不想說，做朋友的也不會多問。
“是前男友。”席來攤牌了。
想到和親耳聽到還是不一樣的，席來這小子看著人畜無害，想不到玩的還這麽大，陳禹止說：“行啊你。”
其實陳禹止是在一次醉酒過後知道一些的，不過醉酒的人不是他，是席來。
陳禹止這人吧，也挺愛玩的，不過也有個度。之前和席來熟起來的時候，就帶這個小學弟去酒吧玩，沒想到這小學弟不會這些，老實安分的很，喝醉了。
後面也還醉過幾次，那次是得了瓶好酒，陳禹止來找鄰居蹭飯，共享美酒。
陳禹止能喝，忘記這度數席來喝幾杯酒醉。也不知道那天怎麽了，席來就一杯接著一杯倒。
陳禹止開玩笑的說：“你這是失戀了？要一個人把我的酒喝完？”
“沒……”
過了一會，席來盯著杯子裏的酒，才緩緩開口道：“以前…我有個喜歡的人，家裏出來點事。”
“初戀啊”
“嗯…”
陳禹止當是發生什麽大事了呢，初戀嘛這種大家都有一段美好的回憶，“還想著呢，心裏過意不去可以打點錢。”
是還想著，那種十幾歲第一次有喜歡的人，第一次談戀愛的感覺，現在說起來可能會覺得有點幼稚，但是那個時候真的就是那種，心動和奮不顧身，有勇氣，誰能忘得了啊。
如果對方普通一點就還好了後面回想起來也會想著不就那樣嗎？可是一個很優秀很高很帥的人，就很太難忘記，太特別了，那個時候那個階段都是後來的時光無法覆制的，包括那個人。
其實每個人都知道，回憶是會被美化的，可人們就是會無限沈溺在裏面。
那個時候也是像現在，快開學了，席來回到北京，記得很清楚是馬上讀大三的時候。
別人都不知道的是，那年茍已的媽媽去世了，是高中同學說的，他記得那個阿姨，在家長會上，就坐在他的旁邊，當時他和茍已在談戀愛，第一次見他的媽媽很緊張。
是個氣質很溫婉的女人，茍已的眉目間有幾分像她，笑的時候很像他的媽媽，茍已和他說過，他的媽媽叫曲聲晚，名字都讓人感覺到詩意。
那是他第二次見曲聲晚，也是最後一次。
第一次是高二的時候，但那個時候他們還不是那種關系，也不會想那麽多。
說不清楚席來是在難過什麽，是為茍已難過，還是只見過兩次的曲阿姨，更或者是以前的他們。
席來忘記了之前自己的委屈，不甘，不解，憤怒，他仿佛能看見茍已一個人站著病床前的樣子，明明很久沒有見了，他卻心疼的很。
其實他早就釋懷了，不怪茍已，換是他，也會那麽做。
可那個晚上，席來覺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如果沒有一氣之下分開，最起碼現在，他能抱抱茍已。
陪陪他。
那天席來喝了很多，說話很少，最後還是陳禹止扶他去床上的，席來也不知道自己一覺睡了多久，感覺很久很久。
吃完飯，陳禹止回去了，晚上的時候他給席來發了消息。
【陳禹止：不用謝。】
圖片的內容是…宿舍名單
【席來……？】
【陳禹止：想不想知道他學什麽？】
陳禹止這人就是閑的慌，在這八卦心。
【席來：不用。】
後面幾天沒和人碰上面，這樣挺好的，但是吧這耳朵怪吵的，服了，煩得很，這幾天總能聽見有人說來了個大帥哥，叫茍已，人挺高冷的。
一會又說哪個帥哥美女去了。
陳禹止：“你這初戀挺受歡迎的啊。”
“你也可以湊上去。”席來沒話說，在整理自己的東西。
學校就這麽大，總歸會碰上面的，席來不回公寓煮，就在學校吃了再走，坐在席來對面的是一個同學，一起吃個飯，對面那桌是茍已，一個人霸著一張桌子，席來頭擡起來就可以看見他。
……席來吃完，在洗手，剛洗完，旁邊站了個人。
手上的水珠滴在地上，手腕被人抓著，席來轉頭看向那個人，果不其然是茍已。
茍已咽了咽口水，喉結動了下說：“席來…”
席來沒立刻回他這句話，頭有點低，看著茍已抓著自己的手。
很熟悉的聲音，好久好久沒有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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