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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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茍已拿著鹽和醬油回去的時候,曲聲晚正坐在家裏等他。見他回來,接過他手中的東西準備去廚房。茍已攔住她的動作:“媽,我來做吧,你去坐著。”

曲聲晚也不拒絕,隨他去自己。

站在廚房的門旁曲聲晚說:“那個魚是切好的,青菜豆腐那些也洗好了”

“好,媽你去坐著吧。”茍已經常做菜,看著他媽媽拿出來的菜就知道要做什麽了。

茍已煮魚片煮的很好吃,他媽媽每次都會多吃一些飯。

曲聲晚夾魚片給茍已問他:“放假有沒有想去玩的地方?”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到時候去醫院檢查一下身體。”茍已回答道,一般國慶去哪裏玩人都是比較多的。

“去商場吧,有空調不會很熱,給你買點衣服。”

“嗯。”

是在第三天去的醫院,曲聲晚坐在凳子上,茍已站在旁邊聽老醫生說話。他們每次來都會找這個老醫生。有個項目排的人多,曲聲晚這才去檢查最後一項。茍已坐下:“醫生,我媽媽的身體怎麽樣?最近她晚上睡的不是很好。”

之前剛開學那段時間,茍已調整生物鐘,晚上睡的淺,迷糊之間聽到好幾次曲聲晚起床喝水的聲音或是上廁所的聲音。

老醫生拿著病歷本看著年老的聲音響起:“你媽媽這個身體你也是知道的,她的底子本就不好,現在靠藥物調理,使用久後對藥免疫力也會增強的,而且是藥三分毒,多少會有副作用的。”

茍已抿了抿自己幹燥的唇,這種答案他已經聽了很多次了。

老醫生把病歷本遞回去:“慢慢來吧,配合吃藥,讓她保持愉快的心態。”

茍已拿回病歷本往外走,曲聲晚已經在外面等了。每次來檢查身體後,茍已總會心情低落。

曲聲晚在飲水機裝了水給茍已,順便把病歷本拿回來裝進包裏,語氣輕松的說:“今晚我給你做可樂雞翅好不好?”

茍已不知道該再說什麽悶悶的嗯了句。

曲聲晚這是家族遺傳病,其實這病到他們這幾代已經是比較少了。曲聲晚是早產兒,小時候身體就不太好,不過家裏一直嬌養著。當初生茍已的時候,家裏就有反對的聲音。

不過,茍已還是出生了。

茍已不會說很甜的話,他爸早些年去世了,犧牲的。他只能多學著怎麽做菜,多煮一些養身體的湯給她喝。家裏的家務他多做一些,想多照顧這個一直陪伴他的女人。

晚上睡覺前,茍已給曲聲晚熱了牛奶喝。

在海灘曬了兩天的席來,在家老老實實呆了一天又閑不住了。在群裏問著有沒有什麽活動,看見有人說新開了一個電玩城問有沒有人想去,席來看著地址不算遠,等著其他去的兄弟接龍。

席來點開和茍已的對話框:“同桌,去不去電玩城?一起去玩玩?”

【茍已:?】

席來把剛剛在班群裏聊的接了個圖發過去。

【席來:這個,有沒有興趣?】

茍已點開班群翻了翻聊天記錄。

【茍已:沒去過。】

席來幹脆發了條語音去:沒事啊,大家一起去玩玩,還有我陪你呢,怎麽樣?

茍已聽完語音,手頓了頓回覆:好。

又一條語音發來,裏面傳來席來的聲音:好,我拉你進群。

【茍已: ……什麽群。】

【席來:就是去玩的人拉一個群方便明天聯系。】

國慶期間,即便是新開沒多久的電玩城人也挺多的,好在不至於人擠人。來的幾個都是教室坐一圈的,席來,吳維軒,湯午陳,體委,八班的魏雩也來了。

茍已今天穿的是休閑款,除個手機就沒帶別的東西。到的時候剛好看見站在門口的席來,走了過去。席來遞一杯奶茶給他:“怕你找不著地,在門口等你。貼心吧,請你喝奶茶。”

茍已接過道謝,看了一圈。他同桌還挺大方的,每個人都請了。

沒來過這種地方玩,實際上他連游戲都很少玩,不是說沒時間,只是沒有很大興趣罷了,茍已跟在席來後面。

兩人拿投籃機熱了個身,往裏走。茍已就知道席來會在跳舞機前停留。

當然,席來不忘把茍已也帶上。

茍已看著隔壁那組跳舞機說:“我不會跳舞。”

“沒事沒事,看著上面踩腳下就好。”

茍已覺得自己像趕著上架的鴨子,動起來歪歪扭扭,比老林發現他在自習課上拿餅幹還尷尬。

等音樂停止,席來一把攬過茍已的肩:“跳的挺好的啊,看別人小姑娘拿著個手機不拍隔壁拍我們這呢。”

“拿好奶茶。”席來繼續攬著茍已的肩走著說:“要不,我給你夾個娃娃怎麽樣,我和你說我之前夾了好幾個嘞。”

兩個人停在娃娃機前面,席來把幣投進去:“想要什麽?粉色小兔子要不要?”

茍已真想把他的嘴堵上:“不要。”

“那行,綠色小恐龍?”

嘴上說著自己能夾好幾個的席來,把手裏的幣快用光才夾上來,而且夾的還不是嘴裏念叨的那個。

勉勉強強夾到一個面包模樣的玩偶,上面還有微笑的小表情,席來說:“小面包也挺可愛的,給你了。”

茍已接過那個玩偶,輕笑了下:“謝謝你要給我夾綠色小恐龍。”

席來不好意思的咳了咳:“這次發揮不好。”

說完又拉著茍已去玩別的了。

下午散夥的時候,茍已看著被自己一直拿著的玩偶,也沒個袋子裝,“席來,要不你自己帶回去吧,我感覺我拿著怪怪的。”

席來:“別,我可是夾了很久才夾出來的,給你了就是給你,有什麽好奇怪的。”

茍已:“行。”

席來叫的車來了,上車之前打了聲招呼:“走了。”

茍已看著他坐上車搖下車窗,伸出手做拜拜的手式。

回到家時剛好到飯點,曲聲晚最近這幾年學著做菜,做的大多是家常菜。看見茍已到家:“快來吃飯。”

曲聲晚看著茍已破天荒的拿了個玩…玩偶?出聲道:“買的娃娃嗎?”

“不是,是同學在娃娃機夾的,給我了,媽你要嗎?”

“不要,給你了就收好。”

到回去上晚修的時候,似乎是每到放假回來就會有幾科老師馬上要你交出作業來。老林站在教室前面說:“都別墨跡了,把數學試卷都交上來,正好今晚我值班,有空改。”

不一會又見物理課代表站起來要收作業。席來悠哉悠哉地從包裏拿出那一打作業,交給收作業的人。席來用手肘推了推他:“同桌,你寫完沒啊。”

茍已懷疑這個人腦子有病,在他不緊不慢拿出他的作業的時候,茍已就已經交了。席來就當沒看見一樣,沈浸在自己的慢動作裏。

茍已:“……寫完了,已經交了。”

席來:“……那還挺快。”

“是你太墨跡了。”

“不是,是我哥非要給我檢查作業,弄亂了,我要翻一下。”

茍已好奇的側過頭看他:“你哥給你檢查作業?”

席來點點頭:“對啊,我都攔不住我哥。”

“是像小學的時候,你哥一個一個作業看嗎?”茍已想了想席來乖乖站好等著家長檢查作業的畫面還挺有趣。

“別笑,差不多吧,他特地回來檢查。”席來靠著椅子說。

茍已淡淡的丟出一句話“我看是你在家太閑了吧。”

席來:“……哪有,我和你說我哥看的很認真,他看幾眼就能看出我的錯誤,我就拿回去改正。”

這下茍已是真的忍不住笑出來了:“你哥很負責任啊!他是高中老師嗎?”

“不是,我哥H大畢業的高材生,也是理科生。他上大學後,我的學習就歸我哥管了。”

茍已聽懂了:“H大,你哥很厲害啊。”

席來點點頭:“嗯,我哥以前也是一中的。”

晚修下課後,準備走的時候就見剛剛經過茍已座位好幾次的女生陳雨黎拿著紙過來還有另一個語文課代表夏含月說:“明天可不可以麻煩你們幫忙在黑板報上寫字,已經畫好了。”

兩人向後看黑板報,確實字是沒寫的。席來看了看茍已說:“行啊,不過我和他字體不一樣,兩個放一起?”

夏含月把紙遞給他指著旁邊的詩句說:“沒關系,想讓你寫詩句比較大氣。茍已寫這邊的,他的字是正楷適合寫內容介紹什麽的。”

席來對茍已說:“明天下午放學行嗎?”

茍已同意了。

“那行,明天下午我們寫完它”席來還給夏含月。

兩個女生表示謝謝。

第二天下午放學,席來就去講臺拿了粉筆準備寫字。兩個女生也沒走留下來幫忙,茍已說:“你們去吃飯吧,這裏有我們。”

兩個女生表示不用了,茍已就沒再說話了。

席來拿著圖片對著黑板上的位置琢磨著怎麽寫,聽見這個對話打趣道:“你們不早點去的話,到時候就只有白菜吃了,我們倆能出去吃的。”

夏含月說:“知道,我們待會就去吃。”

席來一手拿著紙一手拿著粉筆寫的很快,看了看效果還不錯,兩個女生打了聲招呼就走了。

席來站在旁邊看著茍已一筆一畫的寫著,下筆蒼勁有力:“茍已,你是學過嗎?”

“不算吧,我是從小練字帖的,不過我爸字寫的好看,他喜歡寫,以前教了我一些。”

寫完了,站到講臺上去整體看,感覺沒什麽毛病就收拾收拾去吃飯了兩人。

跟席來一起吃飯次數多了,茍已發現席來吃飯吃的很認真特別是沒人和他說話的時候。原因是吃飯時兩個人面對面坐的,而且不是每次大家都湊到一桌的,經常就是兩個人。

幾次觀察過後,他發現席來吃飯時,喜歡會低著頭看碗裏的飯菜,也不挑食,茍已能看見他的睫毛,還有高挺的鼻梁。

大概是今天席來和他說他哥檢查他作業的事情,不知道為什麽看他吃飯的樣子茍已腦子裏冒出席來年紀小的時候,會不會是喜歡吃飯說話吃得慢又愛玩,然後他哥哥在旁邊看著他吃,養成現在這種乖乖吃飯的模樣。

席來擡頭莫名其妙:“你在笑什麽?”

茍已說出自己想法。

席來:“同桌,我在你心裏的印象就是這樣嗎?好歹我們兩朝夕共處了一個多月。”

“沒有,就是突然想到的。”

過完國慶,就要面對五校聯考了,席來考試前和茍已說:“來比下?”

“比什麽?”

“看我們成績誰高。”

茍已無言:“你是小朋友嗎?比贏了有糖吃?”

“不是,我這是棋逢對手嘛,這不得好好展示。”

“行啊。”

“話說,我之前每次你的時候都是在排名表上看見你名字的。”席來說道。

茍已不急不慢的說:“我也是。”

前面的兩位兄弟聽見後面的兩位學霸在打賭,湯午陳開口:“你們比誰第一嗎?”

“謙虛點,我們在比誰高。”席來摸出顆糖吃,順手分給了茍已和前面的人。

湯午陳:“這不都差不多嗎?”

吳維軒說:“哎,我媽和我說考完帶我去一日游。”

湯午陳:“還沒考就想的這麽周到了?”

“之前說好了的。”

考完試是周五的下午,等大家把桌椅都擺好,就都去吃飯了。席來一把攬著茍已的肩膀說:“走,吃飯去,吃完回來咱倆對答案。”

茍已自己也不知道怎麽會答應席來說的比分數然後考完兩個人同時對答案,還要同時對同一科的答案的操作。

好幼稚。

算了,他開心就好。

吃完飯兩個人回到座位上,果然答案發下來了。都會把答案寫在試卷上,對的很快。

茍已側過頭看著席來:“感覺怎麽樣?”

“還可以。”

兩人交換了一下手中的試卷。席來翻了翻:“我感覺就像在看我自己的試卷一樣。”

茍已把試卷還給席來。

席來看了看時間說:“還挺早的,喝不喝可樂,下去買瓶?”

“行”

第二天下課放假的時候,席來看見吳維軒不緊不慢的收拾著東西:“你不是要去旅游嗎?”

吳維軒一副生無可戀,嘆息說:“泡湯了,我媽忘記我了已經去旅游了。”

“那你爸呢?”茍已發言。

吳維軒說:“…我爸也去了。”

“哦。”

席來在旁邊一手摁著茍已肩膀在那默默笑的抖。

茍已又不知道自己戳中了他同桌的哪個笑點。

茍已:“……”

不一會班上沒剩幾個人了,茍已看著以往在這個時間已經沒人影的同桌:“你不走?”

“看你一個人留在這太可憐陪陪你要不要?”

“不要。”

“……真冷醋。”

“去你的。”茍已懶得理他胡說。

“哎,我哥今天忙,他說晚點再和我回家,順便在這寫會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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