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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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躊躇了一會，代飛揚掏出手機，再次撥出了那個早已背得滾瓜爛熟的號碼。
“餵？”這次對方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聽到那一副熟悉的嗓音，代飛揚驀然間就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了，剛才他在腦子裏打好的草稿全然忘卻了。
辛洛定靜靜地等待了片刻，仍是沒有聽到電話那頭開始講話，便率先出聲道：“你還好麽？”
“辛洛定，我、我……”
代飛揚快速組織一下語言，急切地跟對方解釋，“是我不好，我之前不該一直纏著你鬧離婚，我早就喜歡你了，就、就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沒想到你現在當真了，對不起……”
怎麽辦……
代飛揚急得想哭，又看到路上的行人，沒好意思哭出來，他快步走進民政局，在院子裏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對著電話吐露真情：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你，是我太不成熟了，這一年裏，我是跟你說過很多次想離婚，一開始可能是真心的，但是、但是我現在可以跟你發誓，後來那些都是假的、假的……”
“我以為你能懂，我只是在跟你鬧著玩的……你很好，你真的很好，會做家務、會做飯，出得廳堂，下得廚房，還那麽疼我、包容我，可我還總是想方設法找你麻煩，又老是偷襲你、揍你，不斷給你下絆子，雖然你都有還手報仇……”
“不！你那是正當防衛，是我不識好歹，是我壞，我怎麽就這麽壞呢，都是我的錯、我的錯……哼哼，我不想離婚……”
代飛揚一邊說著辛酸話，一邊偷偷在墻角抹眼淚，都怪自己太作了，做人怎麽能這麽作呢，這下好了吧，這麽好的一個老攻就沒得了……
“飛揚……”辛洛定的聲帶也帶上了幾絲顫動，“錯不在你，而是我的問題，我也愛你，可能是我平時對你的關心不夠，讓你……”
“你沒錯！就是那混小子的問題，看我今天不收拾他……”
“代、飛、揚！你馬上回家一趟——！”
“小定，你放心啊，我們這些做家長的肯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我們代家一定會負起這個責任……”
“臭小子，聽到沒有，趕緊過來！……”
電話那頭傳出了代洪海和呂蘭芹七嘴八舌的叫喚聲，忙碌的代家二老時而安慰辛洛定一番，時而怒罵代飛揚幾句，後再轉頭去勸解辛洛定，勸著勸著他們又上火了，扭頭繼續呵斥代飛揚。
代飛揚整個人都懵住了，半晌過後才反應過來，他弱弱地問：“怎、怎麽回事？辛洛定你在我家嗎？”
“是的，”辛洛定額外溫柔地講道，“我來給叔叔阿姨道個別。”
後知後覺的代飛揚這下子終於頓悟了，破口大罵道：“淦——！辛洛定你個王八蛋，你TM就是故意的！玩我呢，是吧？！”
“代飛揚，你竟然還敢罵人了，你在哪兒？！還在民政局那邊嗎？你就站那兒別動啊，我和你爸爸現在過去！大海，抄家夥，我要讓整個民政局的人都聽見，拿離婚來玩會是什麽個下場……小定，你別勸媽媽了，那個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都知道的……”
“嗯嗯，小定，你跟我們一起過去吧，必須當面給你一個交代，看我們怎麽家法處置他……小芹，以前那些藤條戒尺還是放在衣櫃上面是吧？好，我去拿下來……”
“飛揚，你現在過來一趟吧，我會勸勸爸媽的，有什麽事回來再說。”
光速掛斷電話之後，辛洛定趕緊哄一哄這個，扶一扶那個，又把落了灰的家夥放回原位，再拉一拉那個，攙一攙這個，忙的團團轉。
一進到父母家，代飛揚就被代洪海和呂蘭芹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好小子啊，真以為自己結過婚後，算是成家立業了，就翅膀硬了啊？你要是敢上天，我把你兩只雞翅膀拗斷……”
“小兔崽子，看什麽看！你是不是在瞪小定？！當著我們兩個人的面，還敢這麽橫吶？！小定，沒事兒，別怕啊，有爸媽在，這小子不敢對你怎麽樣……”
“我們代家就沒出過你這樣的負心漢，多好的媳夫呀，說不要就不要啦？鬧離婚、鬧離婚，離個婚好玩呀？再叫囂一次離婚試試！？我一個、小定你別拉我，好好好，我先坐下……”
“你看看小定，現在被你欺負的多委屈，再看看你自己，什麽表情？！完全不在乎！像話麽？！平時回來看望一下爸媽，吃拿卡要，人家小定每一次過來呀，哪一次不是送一大堆東西來的嗎？你瞧瞧看，就連今天這種情況，他都提了幾個禮盒過來了。”
“你呢？兩手空空，送氣？送火？你送什麽給我們？！嗯？紅色的什麽玩意兒？紅包？呵、呵，這會兒你倒是知道孝敬爸媽、離婚證！？你還敢拿出來——！小定，這次你別再攔我了，我今天必須要好好收拾這個二楞子……”
“你以為現在媳夫好找呀？去外邊看看，就你這條件，還能找得到第二個媳夫嗎？除了小定以外，你看別人哪一個會選你……仗著我和你媽媽給了你這一副好皮相，還敢挑剔起來啦？”
“要不是小定心軟，今天我們兩個絕對跟你沒完……”
“……”
默默挨罵的代飛揚聽著聽著，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好像、好像……老爸老媽是把自己當成TOP了？！
爸！媽！你們看看辛洛定這個體型，再看看你們兒子這小身板，有他這樣的‘小媳夫’嗎？！他還委屈？委屈個屁！要是沒有你們二老在的話，他一個手就可以拿捏住你們的寶貝兒子啊，救命呀……
縱使代飛揚心中有千萬的不甘，卻也不敢在暴怒的二老面前說出來，他垂下腦袋，小心翼翼地找機會惡狠狠地瞪幾眼辛洛定，被瞪的那人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
兩人領證結婚之前，辛洛定第一次上門拜訪代洪海和呂蘭芹那會兒。
剛開始，二老二小客套地寒暄了一番。
後來，代飛揚去廁所了。
代洪海給辛洛定遞去一根煙，辛洛定道謝雙手接過。
他低眉輕語地說：“叔叔、阿姨，雖然我不能為代家開枝散葉，但是現在有了兩位長輩的支持，我和飛揚一定會長久幸福下去的。以後作為代家的兒媳夫，我會照顧好飛揚的衣食住行，為他分憂解難。買菜、做飯、打掃衛生這些日常家務事，全部由我一人包辦。”
話尾，辛洛定擡頭看向代爸代媽，眼神中滿是真誠之色。
“嗯？你和飛揚他……”
“孩子，你不用一個人擔著，家務活也可以分一些給飛揚做。”
代洪海與呂蘭芹對視一眼，二老皆是萬分驚訝。
“嗯嗯，對對，別把所有事情都攬自己身上……”
“不過，那個……呵呵，看你還挺高的，我們倆還以為你是、誒，叫什麽來著，公？攻？反正是在上面的那個，呵呵呵……”
聞言，辛洛定的眉目一擡，舒聲道：“只要兩個人互相喜歡，有時候不一定會按照身高來分上下的。”
“對對對，也是哈，社會上這麽多異性戀，女高男矮也不是沒有見過，何況兩個男孩子之間……”
“沒錯、沒錯，再說了，想一下飛揚平時鬧騰的那股勁兒，一看就是精力旺盛，呵呵呵……”
“……”
“……”
代飛揚回了客廳，見到氣氛異常和諧的三人，有些意外。
“兒子，茶館樓上那個公寓夠大吧？住你們兩個人也能湊合。嗯，小定，以後你就搬去公寓住吧。”
“啊？？？”代飛揚更意外了，“他搬過來幹什麽？”
“你那邊不是都裝修好了嗎？小定他的房子在大學城那邊嘛，挺遠的，剛好，他到公寓去住，平時上下班也方便一些。”
“呃……”代飛揚撇撇嘴，不是很樂意。
“就這麽定了啊，你這陣子抽個空，幫小定一起搬東西。”
之後，二人結婚了。辛洛定時不時就會買上幾件禮物，親自送去給代洪海和呂蘭芹，有的時候他是和代飛揚一起去，大部分時候他是一個人去的。
對此，代洪海和呂蘭芹感覺非常驚喜，連連誇讚辛洛定比親兒子還孝順，是個暖心的大皮襖。
而辛洛定總會謙恭地說是代飛揚叫他買的，他只是代勞罷了。
於是，代爸代媽打從心底裏就更喜歡這個兒媳夫了，因為他們非常清楚自家兒子做不出這種貼心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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躊躇了一會，代飛揚掏出手機，再次撥出了那個早已背得滾瓜爛熟的號碼。
“餵？”這次對方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聽到那一副熟悉的嗓音，代飛揚驀然間就不知道應該怎麽開口了，剛才他在腦子裏打好的草稿全然忘卻了。
辛洛定靜靜地等待了片刻，仍是沒有聽到電話那頭開始講話，便率先出聲道：“你還好麽？”
“辛洛定，我、我……”
代飛揚快速組織一下語言，急切地跟對方解釋，“是我不好，我之前不該一直纏著你鬧離婚，我早就喜歡你了，就、就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沒想到你現在當真了，對不起……”
怎麽辦……
代飛揚急得想哭，又看到路上的行人，沒好意思哭出來，他快步走進民政局，在院子裏找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對著電話吐露真情：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你，是我太不成熟了，這一年裏，我是跟你說過很多次想離婚，一開始可能是真心的，但是、但是我現在可以跟你發誓，後來那些都是假的、假的……”
“我以為你能懂，我只是在跟你鬧著玩的……你很好，你真的很好，會做家務、會做飯，出得廳堂，下得廚房，還那麽疼我、包容我，可我還總是想方設法找你麻煩，又老是偷襲你、揍你，不斷給你下絆子，雖然你都有還手報仇……”
“不！你那是正當防衛，是我不識好歹，是我壞，我怎麽就這麽壞呢，都是我的錯、我的錯……哼哼，我不想離婚……”
代飛揚一邊說著辛酸話，一邊偷偷在墻角抹眼淚，都怪自己太作了，做人怎麽能這麽作呢，這下好了吧，這麽好的一個老攻就沒得了……
“飛揚……”辛洛定的聲帶也帶上了幾絲顫動，“錯不在你，而是我的問題，我也愛你，可能是我平時對你的關心不夠，讓你……”
“你沒錯！就是那混小子的問題，看我今天不收拾他……”
“代、飛、揚！你馬上回家一趟——！”
“小定，你放心啊，我們這些做家長的肯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的，我們代家一定會負起這個責任……”
“臭小子，聽到沒有，趕緊過來！……”
電話那頭傳出了代洪海和呂蘭芹七嘴八舌的叫喚聲，忙碌的代家二老時而安慰辛洛定一番，時而怒罵代飛揚幾句，後再轉頭去勸解辛洛定，勸著勸著他們又上火了，扭頭繼續呵斥代飛揚。
代飛揚整個人都懵住了，半晌過後才反應過來，他弱弱地問：“怎、怎麽回事？辛洛定你在我家嗎？”
“是的，”辛洛定額外溫柔地講道，“我來給叔叔阿姨道個別。”
後知後覺的代飛揚這下子終於頓悟了，破口大罵道：“淦——！辛洛定你個王八蛋，你TM就是故意的！玩我呢，是吧？！”
“代飛揚，你竟然還敢罵人了，你在哪兒？！還在民政局那邊嗎？你就站那兒別動啊，我和你爸爸現在過去！大海，抄家夥，我要讓整個民政局的人都聽見，拿離婚來玩會是什麽個下場……小定，你別勸媽媽了，那個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都知道的……”
“嗯嗯，小定，你跟我們一起過去吧，必須當面給你一個交代，看我們怎麽家法處置他……小芹，以前那些藤條戒尺還是放在衣櫃上面是吧？好，我去拿下來……”
“飛揚，你現在過來一趟吧，我會勸勸爸媽的，有什麽事回來再說。”
光速掛斷電話之後，辛洛定趕緊哄一哄這個，扶一扶那個，又把落了灰的家夥放回原位，再拉一拉那個，攙一攙這個，忙的團團轉。
一進到父母家，代飛揚就被代洪海和呂蘭芹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好小子啊，真以為自己結過婚後，算是成家立業了，就翅膀硬了啊？你要是敢上天，我把你兩只雞翅膀拗斷……”
“小兔崽子，看什麽看！你是不是在瞪小定？！當著我們兩個人的面，還敢這麽橫吶？！小定，沒事兒，別怕啊，有爸媽在，這小子不敢對你怎麽樣……”
“我們代家就沒出過你這樣的負心漢，多好的媳夫呀，說不要就不要啦？鬧離婚、鬧離婚，離個婚好玩呀？再叫囂一次離婚試試！？我一個、小定你別拉我，好好好，我先坐下……”
“你看看小定，現在被你欺負的多委屈，再看看你自己，什麽表情？！完全不在乎！像話麽？！平時回來看望一下爸媽，吃拿卡要，人家小定每一次過來呀，哪一次不是送一大堆東西來的嗎？你瞧瞧看，就連今天這種情況，他都提了幾個禮盒過來了。”
“你呢？兩手空空，送氣？送火？你送什麽給我們？！嗯？紅色的什麽玩意兒？紅包？呵、呵，這會兒你倒是知道孝敬爸媽、離婚證！？你還敢拿出來——！小定，這次你別再攔我了，我今天必須要好好收拾這個二楞子……”
“你以為現在媳夫好找呀？去外邊看看，就你這條件，還能找得到第二個媳夫嗎？除了小定以外，你看別人哪一個會選你……仗著我和你媽媽給了你這一副好皮相，還敢挑剔起來啦？”
“要不是小定心軟，今天我們兩個絕對跟你沒完……”
“……”
默默挨罵的代飛揚聽著聽著，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好像、好像……老爸老媽是把自己當成TOP了？！
爸！媽！你們看看辛洛定這個體型，再看看你們兒子這小身板，有他這樣的‘小媳夫’嗎？！他還委屈？委屈個屁！要是沒有你們二老在的話，他一個手就可以拿捏住你們的寶貝兒子啊，救命呀……
縱使代飛揚心中有千萬的不甘，卻也不敢在暴怒的二老面前說出來，他垂下腦袋，小心翼翼地找機會惡狠狠地瞪幾眼辛洛定，被瞪的那人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
兩人領證結婚之前，辛洛定第一次上門拜訪代洪海和呂蘭芹那會兒。
剛開始，二老二小客套地寒暄了一番。
後來，代飛揚去廁所了。
代洪海給辛洛定遞去一根煙，辛洛定道謝雙手接過。
他低眉輕語地說：“叔叔、阿姨，雖然我不能為代家開枝散葉，但是現在有了兩位長輩的支持，我和飛揚一定會長久幸福下去的。以後作為代家的兒媳夫，我會照顧好飛揚的衣食住行，為他分憂解難。買菜、做飯、打掃衛生這些日常家務事，全部由我一人包辦。”
話尾，辛洛定擡頭看向代爸代媽，眼神中滿是真誠之色。
“嗯？你和飛揚他……”
“孩子，你不用一個人擔著，家務活也可以分一些給飛揚做。”
代洪海與呂蘭芹對視一眼，二老皆是萬分驚訝。
“嗯嗯，對對，別把所有事情都攬自己身上……”
“不過，那個……呵呵，看你還挺高的，我們倆還以為你是、誒，叫什麽來著，公？攻？反正是在上面的那個，呵呵呵……”
聞言，辛洛定的眉目一擡，舒聲道：“只要兩個人互相喜歡，有時候不一定會按照身高來分上下的。”
“對對對，也是哈，社會上這麽多異性戀，女高男矮也不是沒有見過，何況兩個男孩子之間……”
“沒錯、沒錯，再說了，想一下飛揚平時鬧騰的那股勁兒，一看就是精力旺盛，呵呵呵……”
“……”
“……”
代飛揚回了客廳，見到氣氛異常和諧的三人，有些意外。
“兒子，茶館樓上那個公寓夠大吧？住你們兩個人也能湊合。嗯，小定，以後你就搬去公寓住吧。”
“啊？？？”代飛揚更意外了，“他搬過來幹什麽？”
“你那邊不是都裝修好了嗎？小定他的房子在大學城那邊嘛，挺遠的，剛好，他到公寓去住，平時上下班也方便一些。”
“呃……”代飛揚撇撇嘴，不是很樂意。
“就這麽定了啊，你這陣子抽個空，幫小定一起搬東西。”
之後，二人結婚了。辛洛定時不時就會買上幾件禮物，親自送去給代洪海和呂蘭芹，有的時候他是和代飛揚一起去，大部分時候他是一個人去的。
對此，代洪海和呂蘭芹感覺非常驚喜，連連誇讚辛洛定比親兒子還孝順，是個暖心的大皮襖。
而辛洛定總會謙恭地說是代飛揚叫他買的，他只是代勞罷了。
於是，代爸代媽打從心底裏就更喜歡這個兒媳夫了，因為他們非常清楚自家兒子做不出這種貼心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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