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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壽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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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壽節

姜景旭忽地望了望背後,不知怎的他覺得背後突然發涼,遲疑道:“這房間漏風嗎?”

“啊?”魏之晉跟著遲疑道:“不會吧,那也太偷工減料了。”

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不過一息便已至門口。

姜景旭起身拉開門。

這人似乎也正準備開門,手懸在半空,二人四目相對,對方趁姜景旭楞神之際用刀鞘架上他的脖子,將人挾持進了屋。

薛祈年把姜景旭壓在墻根,皮笑肉不笑道:“官府拿人,有人舉報你們聚眾賭錢。”

薛祈年氣勢洶洶地一扭頭,空曠的屋內除了一個被他架上墻的姜景旭,只有一個正準備把花生米往嘴裏放,見到他們這副架勢嚇得連花生米都掉了的魏之晉。

人呢?

薛祈年狐疑地轉回頭,姜景旭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姜景旭垂眼看了看架在脖子上的刀鞘,再看了看薛祈年的一身打扮哪裏會不明白。

他伸出腿蹭了蹭薛祈年的小腿,語氣裏是顯而易見的愉悅,“來找我啊,是來拿衣服還是想我了。”

這騷包的口氣跟動作,讓薛祈年氣不打一處來,他瞇著眼由上掃到下三路,忽然擡高刀鞘迫使姜景旭擡起下顎,湊到他耳邊,“我來找你,先滅口再分屍。”

姜景旭豎起三根手指舉起,難得正色,“我發誓,我進門到現在就喝了一口茶,別的什麽都沒幹,是魏之晉叫我來的,他跟我說請吃飯我才來的。”

姜景旭瞄了一眼還在驚掉下巴的魏之晉,神神秘秘地勾勾手指示意薛祈年靠近。

薛祈年不理會。

姜景旭催促道:“悄悄話。”

薛祈年這才嫌棄地靠近。

“他以為他喜歡的人要定親了,他一不去問,二不知道自己喜歡人家,不像我們心意相通,太可憐了就原諒這個傻子吧。”

聽完薛祈年深感同情,魏家的小子看起來就很傻,一想到魏家的仕途以後要靠他就更同情了。

“那個。”魏之晉弱弱舉手,“嫂子,真是我叫景旭來的,他真不知道這是什麽地兒,而且真的喝了茶,真的,他跟我們出門都只喝茶,我之前還跟胥淩風開玩笑,以後誰要是跟他成親,成婚當夜合巹酒新娘喝酒他喝茶。”

姜景旭拉住他的手,“別聽他瞎說,怎麽可能讓你一個人喝。”

薛祈年後知後覺反應,瞪了姜景旭一眼,“誰跟你成婚?”

“官爺,我們這怎麽可能有人聚眾賭錢,我這都是小本生意哪裏敢。”

門外傳來媽媽桑不斷賠笑的聲音,還參雜著官兵喊抓賭的聲音。

姜景旭挑眉無聲詢問對面的薛祈年,你幹的?

午一這家夥居然真的去了。

薛祈年一時間語塞,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我走了。”

“帶上我。”

聲音越來越近已經快查到他們屋了,薛祈年來不及思考,拽著姜景旭直接從二樓窗口跳了出去。

魏之晉震驚的大喊,“我去!”

他戰戰兢兢地伸出頭雙眼緊閉,害怕在樓下看到摔成肉泥的好友。

沒有預想中的慘叫跟驚愕聲,他睜開一邊眼睛,二人都已經開始游街,姜景旭還有心情沖他揮揮手。

官兵推開門認出了他的身份,“魏公子?”

見屋裏只有他一個人,很快便退了出去。

魏之晉現下有兩個疑問,一個是他們又沒賭姜景旭他們為什麽要跑,另外一個是,魏家大公子逛花樓的事情很快就會傳遍京城,他今晚回去會不會被他爹打死。

——

“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①

……

國學裏大家都在讀書,只有魏之晉一個人在後頭挨夫子的訓。

其他的夫子還好,褚夫子比較嚴苛,講究君子德行一體,魏之晉雖然有花蝴蝶的名聲在外,但終究沒有這種緋紅傳聞。

魏之晉一臉幽怨,姜景旭他們跑得快,徒留他一人回家接受老爹的審判,連著三日被罰跪祠堂一整晚,今早來國學還要接受夫子的審判。

姜景旭向他投去愛莫能助的目光。

被罵了一炷香的時間又被罰抄了兩篇策論,魏之晉才從褚夫子的手裏脫離。

魏之晉哀嚎著朝姜景旭的位置撲去,腳步路過胥淩風時連停都沒停,後者眼睫輕顫,面上沒有任何波動。

魏之晉鎖住姜景旭的脖,惡狠狠道:“你丫喜歡人喜歡這麽大的,夠狠,感情那天晚上說話的時候就開始框我了是吧?”

給老婆騙人才的計劃被識破,不過姜景旭好奇,魏之晉怎麽這麽快就能想到了。

學院裏人太多,二人打打鬧鬧,到了後山沒有什麽人的地方。

魏之晉抱臂站在一旁,不斷鼻腔裏發出哼哼聲,但有一副你再不跟我講清楚來龍去脈,我就再也不跟你交好的勢頭。

姜景旭笑著賠罪,“不過,你是怎麽想到?”

按理來說,魏之晉應該沒有見過薛祈年才對,畢竟他不像其他皇子。

“七皇子是我表哥啊。”魏之晉琢磨出不對勁,“四皇子沒跟你說嗎?我表姑當年進宮懷孕,差點被麗貴婦害的一屍兩命,是熙侍君救了我表姑。”

魏之晉幼年時曾進宮陪伴過靜妃一段時間,見過熙侍君,提起故人也是諸多感慨,“熙侍君是個很好的人,溫潤如玉,總是能令人心生好感,熙侍君離世後,我表姑也是多次暗中照拂四皇子,七皇子同四皇子也如親兄弟一般,但是他又無心皇位。”

姜景旭:“所以,七皇子在明,年年在暗?”

原來如此。

竟然是這般。

何禾給他信息時他就覺得七皇子身上有一股莫名的違和感,按為人來說,他似乎並不醉心權利,可對於壽王跟太子的動作卻又步步緊咬。

他原先還以為,是因為魏家在暗中相助七皇子奪權,看來早從七年前,七皇子接手的第一個政濟災民的政務開始,背後就已經是薛祈年了。

一場大棋。

魏之晉明白了,薛祈年原來沒跟姜景旭說,當即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不是,你怎麽這麽慘,我表哥不是說你們成婚了嗎?話說是什麽時候成的婚?你被侍郎接回來之前?”

“總比你這種情商點零的傻子好。”還在這笑他,姜景旭搖搖頭往山下走。

“餵!什麽是情商啊,四皇子不是失憶了,真的假的,那你不是要從頭追?”

魏之晉嘰裏咕嚕嘴不停,一只手搭在姜景旭的肩膀上,整個人都往他身上靠,姜景旭不得已伸出一只手扶著他。

石階盡頭上山口處,胥淩風不知道在那裏等候了多久,見魏之晉半個人都掛在姜景旭身上,淡淡丟下一句夫子尋你,就轉身離開了。

突然變成情敵的姜景旭:“?”

——

“你別拿這個。”何禾推開李中城遞給她的月白色長袍。

今日是皇帝的萬壽節,同時也是立冬宴,所以宮內一大早便傳來了聖旨,請吏部侍郎一家進宮赴宴。

這一次的宴席上會有不少王公大臣以及他們的家眷,諸皇子同藩王也會至,萬萬馬虎不得。

聖旨一到,何禾就開始擺弄姜景旭,已經換了第七套衣服,第八個發型,李中城也逃不過,前面因為亂出主意被罵的現在連聲都不敢吱了。

最後,經過幾個時辰的折騰,姜景旭被敲定束了高紮發,一身深藍暗花錦袍,配墨色風毛大氅,活脫脫一個風流少年郎,看的何禾竟生出一些恍然。

不知今後的路,他們是否會走的順遂。

“母親,不走嗎?”

何禾回過神,“來了。”

馬車駛過官道,在宮門口停下,李中城在門口與熟識的同僚寒暄了幾句一同赴宴。

萬壽節在露天僚臺舉辦,此次也有不少外國使臣敬賀,鴻臚寺對席位進行了詳細的劃分,除了專門劃給使臣的位子,男女亦不同席。

世家子弟坐一處,貴女們同著母親坐一處,各個大臣按職位劃分依次坐下。

片刻後,皇帝入席,眾人站起身舉杯同慶,共祝皇帝與天同壽。

七皇子跟四皇子的位置還空著,皇帝也沒有尋他們,不知上哪去了。

宴會開席,各國使臣逐一獻上壽禮,其中最為特別的是亥國,他們的公主用幻術變出了一條大金龍,最後直沖雲霄炸開變成金色煙火,火樹銀花照亮了整個僚臺。

皇帝聖心大悅,當即重賞亥國。

姜景旭借著眾人推杯換盞之際,悄悄觀察席上眾人。

太子一臉心不在焉,壽王掛著笑臉八面玲瓏的交談,各國使臣看起來也各自心懷鬼胎,亥國與西僚國此次都帶了公主來,而且都讓公主表演,一看就是打著和親的主意。

壽王沒有正妻,太子沒有側妃,七皇子沒有正妻,四皇子是他的,也不知道他們此次是沖著誰來。

過了會,薛祈年帶著人跟一個黑色大箱子上了殿前,箱子打開,裏頭是一尊和田玉打磨鑲金的仙鹿。

邵國將鹿視為長壽有福的象征。

薛祈年看起來不是很走心的說了些祝福語,但皇帝看起來倒是很高興,連忙喊他坐下。

這時亥國公主突然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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