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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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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錦

想明白一切的夏錦掙脫了光點,她站起身大喊:“可這並不是你們發自內心的想法,這只是你們麻痹自己和新來的人的借口罷了!”

那些光點全部都停止了下來,過了一會,它們像是發瘋了一般嘶吼:“你騙人!!!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這就是我們發自內心的想法。”

它們猛地撞擊在夏錦身上,夏錦痛的像靈魂撕裂一般,嘴角溢出鮮血:“我沒有騙人,假如當時的你們有反抗的機會,我不相信你們會像案板上的魚一樣待著一動不動,就那麽任人宰割。”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這些光點的心理防線,它們慢慢匯聚在一起變成了一個渾身散發著黑色霧霾的小女孩。這就是它們潔白光芒下真正的怨氣產生的新生命。

夏錦往後退了一步,她看著眼前的小女孩蜷縮著身子,似是在哭泣一般顫抖,那黑霧迅速蔓延開來,夏錦因為受了影響竟也心痛起來。

最終忍耐不住,如果夏錦再不制止它的話,恐怕夏錦會心痛而死。於是夏錦慢慢朝著小女孩的方向走去,黑霧像是害怕一般拼命想要阻止夏錦前進。

夏錦不顧刀子般刺痛自己的黑霧,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下問:“你...為什麽哭?”嘴角的血越來越多,夏錦的臉上也都是淚水。

小女孩擡頭,露出來了一張布滿黑霧的稚嫩臉蛋。可聲音卻嘶啞的不像話:“我...看到了好多東西,我好疼...我好疼啊!我渾身都疼,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割我的肉,我的腦子裏有好多好多哭聲。”

“你們別哭了,別哭了!!!!我的腦袋快要炸了!”

小女孩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頭,掙紮似得想要將那些光點從自己身體裏撕扯開來。夏錦想要伸手讓小女孩放手,不要傷害到自己。可當手觸摸到小女孩的時候,她再次陷入昏迷。

再次醒來時,夏錦變成了那些光點中的其中一個人。她正在河邊洗著衣服,洗著洗著,她毫無預兆的低頭捧起那些已經算不上幹凈的河水大口大口的灌入嘴裏吞咽下去。

可怕的是,當夏錦擡起頭時,入眼的是一群跟她一樣的女孩在不斷喝著這些混雜著泥土的水,她們麻木的只顧著吞咽,幹癟的肚子變得越來越圓,越來越大,像是一個個快要撐爆的氣球一樣。

夏錦能感受到原本饑餓的肚子變飽了,她似乎能夠理解這些人在幹什麽了,她們在喝水充饑。

等夏錦拿著洗完了的衣服回到家時她才意識到這只是回憶片段,她不能做出任何的自主行動。院子裏的婦女拿著一鍋不知道什麽東西在引誘家裏的弟弟吃下去,等走近了夏錦才看清,那是一鍋樹皮,一鍋煮的軟了些的樹皮。

夏錦只是看了一眼,就被那婦女狠狠瞪了一眼,然後那婦女好像發現了什麽似得站起身將鍋放在一旁,熟練地拿起棍子就往夏錦身上打。因為常年幹粗活,力氣大的驚人,夏錦只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斷了。

“啊!”

雖然夏錦發不出任何的聲音,可感受到的痛卻是跟這人一樣的。

“死丫頭片子,你是不是又偷喝了我缸裏的水,我告訴過你多少次了!讓你別動!那是給你爹和你弟弟的!”婦女的聲音尖銳刺耳。

“我沒有,我沒有偷喝,我喝的是河裏的水!媽媽,求求你,別打了別打了,好疼!!!”

可婦人並沒有因為求饒而停下動作,反而打的更狠了,一旁的弟弟看著,笑的竟是很開心。夏錦瞧著,感受著,心裏撕裂般的疼痛讓她知道了小女孩為什麽會那麽痛苦。

眼前的回憶消失,隨之而來的是無數個與之相同的經歷一並襲擊而來。夏錦躺在地上,不斷打滾著,靈魂變得越來越虛弱。

而在離軍營不遠的地方,中年男子並沒有離開,他披著黑色的鬥篷手裏捧著一個石頭。

那石頭隱隱散發著藍光,裏面傳出了夏錦微弱的慘叫聲。

中年男子看著石頭裏越來越強烈的藍光,嘴裏不斷發出低笑聲。

“穿越者,原來穿越者的靈魂要比這個世界女孩的靈魂更強。”中年男子的肩膀不斷的抖動,他很興奮,因為他感受到了源源不斷的力量。

季懷月躲在草叢裏,她不敢輕舉妄動,因為這個人很強,她也不敢確定這個人到底有沒有發現自己。

“快了,快了,馬上就夠了。”

季懷月慢慢往後退,她總覺得夏錦有危險,雖然這並不關自己的事,可關於穿越者,她覺得自己需要搞明白。

如果夏錦是穿越者,夏雨欣,王吉天這些奇怪的人會不會也是穿越者?

季懷月離開後,中年男子回頭,眼睛裏冒出藍光。

“就差你了。”

季懷月跑到夏錦的營帳裏,就見夏錦躺在床上,位於胸口的地方有跟那石頭一樣的光。季懷月走到床邊掀開了夏錦的衣領,就見一個蝴蝶印記在夏錦的胸口,還在不斷地在吸取這什麽。

季懷月嘗試呼喚夏錦的名字,可夏錦始終很安靜,就連呼吸聲都快要沒有了。

無奈之下季懷月想試試能不能把有蝴蝶印記的那塊皮割下來,她從腿間拔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的在夏錦胸口比劃著。由於太過緊張季懷月的手在無意間被劃破,沒有註意到自己受傷了的季懷月剛準備下刀指尖就低落了一滴血。

那滴血被蝴蝶印記吸收,藍色的光漸漸暗淡。

夢境裏的夏錦慢慢睜開眼睛,疼痛在慢慢消失,她的靈魂也在慢慢恢覆。小女孩身上的黑霧慢慢消失,容貌也在慢慢變化

夏錦強撐起身子就看到一個與自己長相一模一樣的人蹲到了自己面前。

夏錦瞳孔微縮,驚恐地問她:“你是誰。”

小女孩聲音平穩,不再嘶啞:“我可以是你,可以是別人,也可以是全天下所有女性。”

“你有名字嗎?”

“有。”

“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眼神堅定,她伸手撫摸著夏錦的臉:“從今往後,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叫夏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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