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關燈
第48章

◎我辦事,你放心。◎

隋止的表情看起來有些迷惑:“還給你?”

他兩指抵著太陽穴, 大拇指撐在臉頰上, 說:“你什麽時候擁有過。”

隋嶼緊緊盯著他的雙眼,像一頭隨時都可能撲上去咬對方一口的狼,咧著嘴,眼神中陰氣森森。

他只想撕爛隋止那張不可一世的臉。

他最討厭的, 隋止的面孔之一, 就是這副永遠肆無忌憚,光明正大地伸手去搶奪的樣子。

襯得其他人像陰溝裏的臭蟲, 無能的窩囊廢。

從現實來看,隋嶼沒辦法回答, 因為他守著的是一份除了自己,誰也不知道, 沒人能夠理解的記憶。

“那麽——你可以晚一點再向我闡述你的……”

他停頓了一下, 似乎在思考,什麽樣的詞語能讓自己的表達更加精準。

“你的主張。”隋止的聲音不急不緩。

-

隋家的兄弟倆說話雲裏霧裏的, 裴妙妙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麽啞謎。

緩了一下勁兒之後,她覺得奇怪, 問系統:“隋嶼和簡昂的好感度為什麽biu地一下, 就滿了。”

“好怪。”

系統精神振奮:“這樣不好嗎。”

它把游戲面板調出來,四人好感全滿之後, 面板變成灰色, 右下角有一個沙漏形狀的圖標,裏面的沙粒在緩慢地往下漏。

系統:“等游戲面板讀條完畢,冷卻時間結束之後,你就可以開啟全新的人生路線了。”

“是繼續攻略, 還是到此為止, 都可以自由選擇了。”

結束來得猝不及防, 裴妙妙楞了一下:“哈?”

就是說,是不是太過草率了一點。

系統點頭,聲音低沈地說:“在冷卻時間結束之前,我都可以陪著你,你可以選擇繼續現在的生活。”

“以你的性格,應該可以在這裏生活的還不錯。”

順從便宜父親,嫁入豪門,過著有顏有錢的貴婦生活。

“也算是個不錯的結局。”

裴妙妙吐槽:“結局得太倉促了啊我說。”

“時長太短了吧!”裴妙妙在心裏大呼突然:“我以為你們是要求長期肝的項目,結果是游戲時長不超過XX小時的買斷制游戲嗎?!”

系統微微一笑:“老實說……你是不是有點舍不得我?”

“聽出來了哦,你那微微顫抖的聲線已經出賣了你的情緒。”系統嘿嘿嘿,它博覽群書,數據庫裏存著海量網文套路,和各種乙游劇情,早就不是當初一板一眼的人工智能了。

“滾。”裴妙妙在腦子裏給了它一個無情的腦瓜崩:“我只是還沒有做好獨自生活的準備。”

她的眼神晃晃悠悠的飄向遠方,幾顆星星零散地掛在夜幕中,在黑藍的夜空中,看起來溫柔又孤獨。

“結束之後,這裏會變成真實世界嗎。”

裴妙妙看著隋嶼和簡昂頭頂上的好感條,眉頭微皺:“他們還是主角嗎。”

她悄悄地看了一眼隋止,卻立刻被他捕獲,他朝裴妙妙笑了一下。

“隋止……還有劇組這些人,他們是活人,還是依舊是路人NPC。”

系統:“這取決於你,解除綁定之後,你可以繼續游戲人間。”

控制面板和系統消失之後,裴妙妙是否能到死都保持現在的態度,視自己為掌控游戲的神,這些都取決於她自己。

畢竟系統既是她的外掛,也是她和這個世界保持距離,讓她時刻清醒的媒介。

一人一統陷入長久的沈默,系統率先開口:“一個好消息。”

“最開始綁定在你身上的那個技能,已經完全生效了哦,百分百的觸發概率。”

裴妙妙這才想起,自己身上還有個在早期雞肋得不行,落淚成珠的技能。

系統停頓了一下,說:“還有一個不知道算不算壞消息的消息。”

“你的任務結束後,我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最終走向會變成什麽樣,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些人的行為會更加不可控。”

“畢竟是由戀愛腦組成的世界。”

系統提醒她游玩需謹慎。

裴妙妙擰著眉頭阿巴阿巴,她的思緒到處亂飛,正打算和系統說些什麽,卻被螺旋槳轉動的聲音打斷。

簡昂不知道什麽時候越過他們三人,正往艙門大開的直升機走。

神游天外的裴妙妙聽不懂兩兄弟的話,自動過濾。

他們倆打的什麽機鋒,身在其中的簡昂一清二楚。

現在並不是離開的好時機,和他們待在一起,明天再一起走比較穩妥,但是靈魂交換後的不適感撕扯著他的腦袋。

自己總有一種,隨時會被拖入黑暗中的錯覺。

簡昂雖然長得軟糯,看起來孩子氣,卻是個十分果決的人,當即決定先下山檢查身體狀況。

他不認為局勢會因為自己一個晚上的短暫缺席,而產生什麽無法挽回的變化。

經過隋嶼身邊的時候,停下腳步,在他耳邊輕聲說:“好好看著隋止哥,嗯?”

他頓了一下,假裝好心地接著說道:“實在做不到也沒關系,就、盡力而為?”

簡昂拍拍隋嶼的肩膀,笑瞇瞇的。

接過飛行員遞過來的降噪耳機,簡昂在艙門關閉之前,揚聲對裴妙妙說:“那就,下次見了。”

不出意外,他們很快能再次想見。

他的絮語被螺旋槳的噪聲打碎,裴妙妙捂著耳朵,滿臉茫然。

“你們倆不跟他一起走嗎?”她看著隋止,問:“山裏的住宿條件不是很好。”

隋止領先她半步,三個人一起走到石灘邊上,那裏停著幾輛劇組日常使用的電瓶車。

他稍微看了下儀表盤之後,拿起頭盔準備幫裴妙妙戴上:“可以嗎?”

裴妙妙點頭,隋止俯下身,把她下巴上的扣子扣好,隔著頭盔拍拍她的腦袋:“好了,可以坐上去了。”

他長腿一跨,用雙臂的力量控制著車頭,眼波流轉間盡是催促:“天色很晚了。”

“等等。”裴妙妙扶著車尾:“大少爺也會騎這個嗎。”

“上學的時候玩過一陣子摩托車。”隋止把火打著,歪頭看她:“構造都差不多,應該一通百通?”

裴妙妙覺得很新鮮,隋止這種形象的人居然會去玩摩托車,顧不上旁邊一臉陰沈的隋嶼了,她坐在後座上,兩只手扶著他的腰,小綿羊載著兩個人晃晃悠悠地,在顛簸的山間小路上穿行。

輪胎碾過地上的石塊時,車子一震。

裴妙妙上半身前傾,整個人往他背上栽,從用手掌扶著他腰側的姿勢,變成雙臂環著他的腰。

她下意識用手臂勒了一下,用手臂丈量隋止的尺寸。

能感受到用力的時候,他腰部肌肉的緊致與有力,細,但是被肌肉包裹著。

貼在隋止背上的耳朵,聽見他由胸腔內發出的震顫,他好像是在笑。

在裴妙妙的環抱中,他的腰肢稍微扭動了一下:“稍微松一點?有點喘不過氣來了。”

裴妙妙:……

她搞過這麽多對象,到底是為何,到了隋止面前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菜雞。

她悄咪咪松了一點手上的勁,繃住表情直起身子,沒頭沒尾地說:“你技術還挺不錯的,之前為什麽會喜歡玩摩托車,感覺跟你不搭邊。”

“追求刺激?”隋止的回答非常樸素。

裴妙妙一呆。

“很難想象嗎。”隋止笑了一下,單手扶著龍頭,右手伸到後面,在腰部的脊骨那裏比劃了一下:“之前我的頭發大概有這麽長。”

裴妙妙瞳孔地震,雖然她的XP有長發這個選項,但是沒想到隋止這種精英冷酷男,以前居然是搞視覺系的摩托手。

她興奮地伸出雙手,雙手在他剛才說的那個位置比劃:“這裏嗎?”

“哇。”

一個沒忍住,她摸了摸隋止垂落在肩膀的微長卷發。

手指穿過他蓬松輕盈的頭發,緞子一樣的觸感,微長的頭發像砂礫一樣,絲滑地在她指間流淌。

長發的隋止,得是什麽樣啊。

她無意識地揪著隋止的一縷頭發,前面的人一時吃痛,小綿羊的速度變得更慢了,晃晃悠悠地。

他的手指穿過裴妙妙五指的空隙,從她手上把那一縷頭發搶救回來。

“你很好奇?”隋止像是有讀心術一樣,從後視鏡裏看她。

裴妙妙狠狠點頭。

隋止幹脆把車停在路邊,他坐在電瓶車的踏板上,兩條腿一前一後隨意落下地上,支撐著車子。

裴妙妙靠著車子的座椅,半坐半站,手上拿著隋止的手機,在翻看他的相冊。

她忍不住連連驚嘆。

少年時期的隋止,和她想象中何止是不太一樣,簡直就差了十萬八千裏。

是冷淡漠視著世間一切的視覺系美少年啊。

充滿光澤的長卷發,高高地紮在腦後,垂在腰際,兩邊額發的長度稍短,從頭頂落下來正好垂到耳垂下面半寸。

鋒利的眉眼,桀驁眼神,抿起的薄唇形狀秀美,下唇那裏居然還有一枚唇釘。

他穿著紅白相間的賽車服,對著攝像頭留下驚鴻一瞥。

背後的長發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度。

裴妙妙看著隋止和指尖肉齊平的指甲,長著一張目空一切的臉的天龍人,少年時期也是會叛逆地打唇釘塗黑色指甲油,不顧死活玩摩托車的美少年嗎。

精英冷酷總裁的形象崩塌了啊餵。

繼續往右滑,是少年隋止穿著常服的偷拍,呈現出來的畫面有點模糊。

寬大的短袖和短褲,從左手手腕線綁著的繃帶,一直延伸到脖子,繃帶的邊緣恰好停留在喉結處。

他一頭的長發編成十數根小辮子,散在肩頭。

脖子上,手腕上,修長的手指上都戴著銀色環扣。

無機質的冷漠眼神和過分的美貌,讓他看起來像個剛從實驗室走出來的人形AI。

裴妙妙看見他手背上是一些意義不明的黑色紋身,每根手指最下面那裏凸起的骨節上,都紋著一串時間。

銀色的光澤和黑色的紋身與光影交織,共同組成少年隋止的形象。

和月光下的初次見面不同,他不像太陽神,更像靡麗陰暗的死亡使者。

裴妙妙被美色沖昏頭腦,她變換姿勢,蹲在隋止面前,捧起他的雙手,手背上皮膚光潔,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

完全找不到過去的影子。

她興奮期待的眼神,變成純然的疑惑,隋止被這種行為取悅了,低聲笑道:“都洗掉了。”

裴妙妙嘆氣,尾音拖得長長的,該說曜國科技進步嗎,那麽大面積的紋身,洗完沒留下半點瘢痕。

她猛地擡頭,腦袋撞在隋止的下巴上。

隋止就連呼痛的聲音都很克制低沈,裴妙妙的手指越過那塊被她撞紅的皮膚,大拇指擦過他下唇的邊緣,指腹在照片上唇釘的位置摩挲著。

希望找出一點過去的痕跡。

但還是完全沒有。

隋止下巴微擡,任由她的手在臉上動作,像一頭饜足的獅子一樣,雙手交疊於身前,眼睛瞇起:“在皮膚科修覆過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新的哦。”

裴妙妙:“可惡!來晚了!”

晚出生了十年,沒趕上好時候。

隋止昂著頭,輕笑一聲:“沒有碰面的這些日子,我抽空想了一下,你應該會喜歡我過去的樣子。”

“在日程之外擠出來的時間裏,特意把這些還算看得過去的舊照片挑出來。”

“看來我的這些努力不算無用功,對吧?”

山上到處都是樹,密如織網,羊腸小道上連月光都很難透進來,除了小綿羊的車前燈照出一片光亮,到處都是黑魆魆的。

冰冷的夜風吹把樹葉吹得沙沙作響。

漆黑的路途中只剩下這一小片光亮,和隋止野獸一樣,泛著一點兇光,緊盯著將她鎖定的眸子。

他像是會從夜裏爬出來的,會魅惑人心的那種不潔的存在,俯視著裴妙妙,拉扯著她本就不剩多少的理智。

黑暗中他坐在那裏,如覆生的雕塑一樣,交疊的雙手從身前抽離,搭在裴妙妙的肩膀上,笑得溫吞:“現在,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

裴妙妙確實被誘惑到了,內心有一瞬間的動搖。

但是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微妙的不爽,明明他就這樣隨意松散地坐在這裏,卻給人一種牢牢掌握主動權的感覺。

她落在他下巴上的手,開始猶疑不決。

隋止閃著碎光的眸子,始終牢牢盯著她,察覺到她的退縮和猶豫,舌尖輕輕舔了舔後槽牙,貼心地補充道:“我是說,我覺得你可以進一步了解我。”

裴妙妙的視線從他臉上劃過,落在他因為說話而滾動的喉結上。

她的眼睛已經逐漸適應了這種幽暗的環境,很容易就捕捉到他喉結下面的那一點不同。

裴妙妙伸手去解他襯衣的扣子,從封住喉結的那一粒開始,那條蜿蜒扭曲的疤痕,像線頭一樣被扯出來,暴露在她的視線中。

時間過去很長,疤痕也變得淡了。

隋止的襯衣扣子,一直被她解到胸膛正中間的位置,那道疤像一道銀色的線,貫穿他的喉嚨、肩部和整條手臂。

線的兩邊是落針縫合時留下的小點,整齊且規整。

這道疤在他身上不僅不顯得醜陋,反倒像一條銀色的紮帶,將他的肌肉線條完美的勾勒出來。

更像一種特別的點綴。

裴妙妙好奇地問道:“這道疤怎麽不去掉。”

“反叛期的留念?”隋止聳肩,連叛逆期都是拼命努力,才爭搶得到的權利,在恢覆正常的生活秩序之後,總要留點紀念品。

“咦,你是會懷念過去的那種類型嗎。”

隋止扯了扯嘴角:“當然不是。”

這算是個警醒,他也當它是個警告,握不住自己人生的人,連留疤的權利都沒有。

想當好自己人生路上的舵手,航行方向不因外力而改變,當然要用盡全力和所喲方法,掌控一切。

不過現階段,裴妙妙沒有必要知道這些。

那是他們倆的關系,邁入下一個階段時,她才需要了解的真相。

隋止這頭獅子,正為了觀察獵物而收起爪牙,蟄伏在陰影之中。

他掌握著進攻的分寸,在裴妙妙作出反應之前,將滑到手臂上的襯衣扯正。

將他昂貴西裝上的塵土拍掉,他捏著小綿羊的把手,看了一眼身後離他們越來越近的燈光,說:“故事時間到此結束。”

“走吧。”

隋嶼搖搖晃晃地追了上來,車前的燈光如豆,離碰到兩人的車尾,始終差一點。

隋止控制著速度,游刃有餘地在山路上穿行,和隋嶼的車保持著安全距離。

隋嶼就像咬不到鉤子和餌的魚。

-

裴妙妙左邊住著顧雪,右邊的空房間由隋止入住。

他辦入住的速度,快得就像在這裏住了很久一樣,完全沒有裴妙妙第一次過來時的冗餘步驟。

房卡剛貼上門鎖,電子音響起的瞬間,顧雪就從隔壁沖了出來。

速度快得像一只豎著耳朵貼在門邊,手就擱在把手上一樣。

走廊的燈光昏暗,她看不清站在裴妙妙身後的人,只模糊看到一個高大的輪廓,和之前的簡昂截然不同的身形。

顧雪雙臂抱在胸前,倚在門邊嘲諷她:“你還真行啊,這種深山老林裏也能幾天一換。”

助理從房間裏追出來,手裏拎著一大袋燒烤,硬著頭皮擠到兩人中間,幹笑:“顧雪老師就等著您回來呢。”

好家夥聽見電梯轎廂上行的聲音,手就搭在門鎖上了,數著腳步聲開的門,助理根本來不及攔。

這種情況,就算顧雪再怎麽口口聲聲說討厭裴妙妙,長了眼睛的人也無法昧著良心相信啊。

到底是自己的衣食父母,助理表面哄著顧雪她信了,她這種小學雞一樣引起對方註意的方式,再這麽放任下去,只會引起對方的反感。

助理只能鐵頭娃一樣居中調和。

這時黑暗中的男人上前一步,和裴妙妙並排站在一起,他面對裴妙妙時溫柔可親的目光變得十分懾人。

他的目光充滿壓迫感,只是淡淡一眼,那種常年居於人上的氣勢就將顧雪那點氣勢打得稀碎。

她礙於壓力,把還沒開始掃射的嘲諷盡數咽了下去。

隋止在助理的邀請下,率先走進顧雪的房間。

看著對方逐漸顯露出來的真容,顧雪同手同腳地發現,這位更是重量級。

她只在國際新聞上看到過這位。

醫藥巨子隋止。

去年有部狂掃數百億票房的電影,說的就是天價專利藥的事,電影裏冷酷的醫藥寡頭企業,不少人認為映射的就是隋家。

畢竟隋家的專利數不清,即使在政府的施壓和協調下,隋家的藥價也沒降過一毛錢。

本以為電影會在送審的時候遭到阻礙,沒想到一路暢通,綠燈大開不說,連院線排片率也高得離譜。

有知情人透過口風,被映射的隋家掌舵人根本不在乎,因為他就是投資方之一。

罵也好,誇也好,根本不耽誤人家賺錢。

在顧雪眼裏,隋止就是冷酷的代名詞。

但是這位另一個世界的天之驕子,此時正坐在山間旅館狹窄的房間裏,親切隨和地從桌上那堆燒烤裏面撿了一根,面不改色的咬了一口。

裴妙妙胃口大開。

但顧雪眼尖的發現,隋止手上那串五花肉,被他咬出來一個米粒大小的缺口。

顧雪心裏冷嗤,真是難為這位紆尊降貴了。

來不及關閉的房間,這時候又擠進來一個裹著涼風而來的人,他身材瘦削,表情冷漠。

隋嶼身上衣衫單薄,騎著小綿羊一路過來,手上早就凍得僵硬,身上凡是露出來的皮膚都被夜風吹得發青。

兩片緊抿的唇有些泛紫。

他手臂上挽著旅館老板給他的軍綠色棉大衣,優雅地坐在裴妙妙對面,一言不發。

助理不知道這二位是什麽來頭,像烤串粉碎機一樣瘋狂吸入,同情地看了一眼明明緊張得不行,還要拼命保持表情平靜的顧雪。

她鵪鶉一樣坐在隋止和裴妙妙中間,手上拿著最後一串五花肉。

“你不吃啊?”裴妙妙意猶未盡,在顧雪點頭之後,從她手裏把串接過去,自然地吃掉。

“自作多情。”等反應過來時,手上已經空空如也,她咬牙切齒地:“你可真是博愛,連女人都釣得這麽自然。”

話音未落,隋止眼皮半掀,看了她一眼。

顧雪頓時僵在原地。

裴妙妙吃完熟門熟路地去衛生間洗漱,助理殷勤地幫她替顧雪刷好感度。

留下小手微抖的顧雪和這兩兄弟一起待在原地。

隋止放下手裏油膩膩的鐵簽子,慢條斯理地用桌上的濕紙巾擦手:“說話前最好過一過腦子,對吧?”

他垂眉斂目,顧雪一時不知道他在說隋嶼,還是在警告自己。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5-11 18:05:59~2023-05-12 17:49:1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把酒臨風千裏長歌盈淚 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西贏 10瓶;上黎大大好短(指指點 5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