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 想清楚了？
關燈
小
中
大
第57章 . 想清楚了？
門廳的燈亮著，周彌在鞋櫃裏找了雙拖鞋出來，煙灰色的，碼數很大。
梁執沒有穿。
“一樓都是地磚，很涼的。” 周彌把包放在玄關上，脫掉了高跟鞋。
“我沒有穿拖鞋的習慣。” 梁執的聲音有點不高興，周彌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隨你。” 她把外套掛在衣架上，轉身去廚房燒水。
啪的一聲，燈滅了，梁執關的，圈住她的腰不讓走：“楊嘉樹以前經常來嗎？”
“來過。”
周彌明白過來了，但她掙不開他：“我媽在二樓呢。”
“你房間在幾樓？” 梁執覺得相比於喝茶，現在有了更要緊的事，他們需要立刻談一談。
“二樓。”
梁執記得剛才在門外看了一眼，不算閣樓的話，這棟房子有三層：“在三樓吧。”
“這是你家還是我家？” 周彌好生氣，但她的房間的確在三樓。
“我女朋友家。” 他也納悶，都醋成這樣了，自己還有心情和她鬥嘴。
樓梯就在左手邊的，梁執半摟半抱，帶著周彌往樓上走，兩人都沒穿鞋，腳步聲很輕，呼吸卻很重，走到樓梯的一半，突然聽見鈴鐺聲，緊接著就是一聲狗叫。
“茱麗葉。” 周彌叫了一聲，怕周美芳這時候醒了。
茱麗葉又叫了一聲，表示她知道了，歡脫地下了樓，往兩人身上嗅了嗅，味道不對，又嗅了嗅，突然汪汪汪地叫了以來。
“Sit.” 周彌趕緊上口令。
茱麗葉坐下了，但她坐了不一會兒，又不放心，幹脆把前爪架到梁執腰上，上上下下的聞。
周彌抱住茱麗葉，對著她的額頭親了一口，這才勉強安撫下來。
可這一番響動已經把周美芳弄醒了，她開了房間門：“彌彌，是你嗎？”
“是我。”
周彌很淡定，梁執連大氣都不敢出。
“茱麗葉今晚怎麽老叫，是肚子餓了嗎？” 周美芳說著，披了睡袍從房間裏出來，開了燈，準備下樓檢查一下自動餵食機，見樓梯上還站了個人，看身形是個男人，於是頓了頓，往後退了一步：“有朋友在啊！”
周彌正想著要怎麽介紹，梁執自己開口了：“阿姨，打擾了，我是梁執，今天送彌彌回來，正好茱麗葉從樓上下來，就和她玩一下。”
我不是那種頭次來女朋友家，就黑燈瞎火往她房間裏闖的人，這是梁執的潛臺詞。
他心虛地摸了一下茱麗葉的頭，想和證人套套近乎，哪知道茱麗葉一點也不配合，又叫了兩聲，後槽牙咬著的那種叫，梁執一哂，他的說辭不攻自破了。
“小梁啊……” 周美芳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念道著：“有陣子沒見了，上回見還是在民宿一起吃的飯，劉小姐還好嗎？”
梁執頓了頓，半晌才道：“我們分開一陣子了，她最近升了正教授。”
周美芳對待女兒的私生活一直很寬容，她聽見梁執叫彌彌，知道他們現在關系不一般了，雖然節奏有點快，雖然從沒聽女兒提起過。
“媽，吵著你啦？”
“沒事，你們慢慢聊，我回房了。” 周美芳好不容易按捺住好奇心，還是放不下心：“看看自動投餵機，最近老卡住。”
“回去睡吧，梁執叫了車，我送他出去，回來再看。”
周美芳關上門，屋子裏靜悄悄的，周彌在餐廳放了點爵士樂，音量調得很低。
他們像被抓了現行的高中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笑了。
“明天你媽問你打算怎麽說？” 今天的遭遇尷尬透頂，梁執卻很期待此刻周彌的答案。
“我媽不會問的，除非我主動和她說……” 就像周彌小時候不管周美芳交男朋友一樣，只要不帶到家裏來，一切好說。
“她要是問呢？” 梁執不罷休。
“我想想。”
周彌一迂回，梁執就直接了：“和你媽也要保密？我看沒這個必要，你媽應該都看出來了。”
“她看出來了，就更不會問了，我媽很開明的，很少過問我的私生活。”
女朋友的媽媽太開明了也很讓人頭疼。
“我們哪天還是正式見一下吧，雖然以前也見過，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要不然我怕你媽覺得我怠慢你。”
“好呀。” 周彌拿出手機替他叫車：“等我忙完了這一陣。”
梁執被她推著往門口走：“不然先把日子定下來，周五？”
“我媽周五要去吃喜酒。”
“你去嗎？”
周彌本來不打算去的，是周美芳同學的女兒，三十好幾嫁人了，周彌也受邀，她如果去了，又會被認識的人催著去接捧花了。
“我也去。” 周彌改主意了。
“中午還是晚上？”
“中午。” 周彌把梁執推到了門口：“你的車快到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梁執背靠著門，已經沒有退路了。
獨自吃喜酒，過年走親戚，不分伯仲的大齡未婚人士專屬酷刑。他決定和她一起去受刑，以換取和周美芳正式見面的機會。
“我知道了。” 周彌替他開了門，在他臉上啄了一下：“你再不走，我媽又要醒了。”
“那我走了。” 梁執明天得回總部了，理智告訴他，為了長久的打算，今晚不該再留了，可是腳不聽使喚。
從他答應要走，到真正跨出門檻，又過了五分鐘。周美芳在床上咳了六聲，茱麗葉繞著他們八圈，連團在客廳角落的羅密歐都打了十次哈欠，而梁執和周彌一無所知，因為他們的嘴唇在這五分鐘之內如膠似漆，如果不是都有點缺氧，估計還能堅持更久。
“晚安。” 這是周彌關上門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她的嘴角翹著，才分開一秒，已經開始想念。
周美芳在監控裏看見梁執離開，從床上起來，下了樓，看見女兒正在切水果，側臉對著自己，臉上紅紅的，脖子上也幾個淡淡的吻痕，怕她不好意思，沒靠得太近，拉開椅子坐在餐桌旁：“水果怎麽沒切給小梁吃？”
“忘了……媽，你吃嗎？我多切點。”
周美芳說不吃，但她看見周彌切完一個柳丁，又拿了兩個蘋果，如果不是晚上沒吃飯，就是在故意在她面前磨時間。
“晚上和小梁一起吃的飯？”
“嗯。”
“吃的什麽，沒吃飽嗎？”
“壽司。”
“就你們兩個人？”
“嗯。”
周美芳這下確定了：“什麽時候開始的？”
“昨天。”
周彌昨晚上沒回來，周美芳知道。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周彌答得很肯定。
周彌和楊嘉樹在一起的時候，周美芳問過同樣的問題，當時周彌的答案是試試看。
周美芳沒話了，半天才慢慢道：“媽上次看見他……在茹茹開的民宿那次，一開始沒認出來，心說這年輕人看著真不錯，可惜有女朋友了，後來認出來了，媽媽心裏那個難過啊，那時候你一個人待在房間裏不下來，媽就什麽都明白了，媽媽心裏……媽媽心裏……”
周彌切水果的手頓了頓，她不想提往事。
周美芳穩定了一下心情：“媽今天挺高興的……上樓去了。”
周彌放下水果刀，走到周美芳身後，抱住她的腰：“媽，我們從前分手，和你生病的事一點關系也沒有，就是年紀輕，沒經過風浪，守不住感情。”
周美芳握住周彌的手，一下一下地拍著：“愛什麽人就放手去愛，一輩子很短，我知道他家裏人不好相處，也知道最近廠裏你維持得辛苦，天塌下來媽媽替你頂著呢，要不要給自己放一陣子假，換換心情？”
“我知道的，放假就不用了，現在人手多，我也不太累。” 梁安平豈止不好相處，周彌把話咽回肚子裏，母女倆一起吃了些水果，上樓睡了。
梁執效率很高，他雖然回了總部，卻在幾天之內把租地合同的事擺平了。他讓趙冬明的地產公司也派了幾個人去，找曹書記作調研，調研結果不太好，一個是土地平整的費用太高，另一個是地層塌陷的問題，和過渡抽取地下水有關。
曹書記不死心，又去找了梁氏的地產公司，這次也多了個心眼，要簽意向書，梁執的堂弟還沒從梁安平那裏請到款，這一類的東西自然不敢亂簽，曹書記心裏便更傾向於趙冬明那邊的說法了。
與其等一個不太能成功的拆遷項目，還是拿著租子比較保險，不然墊了一大筆錢把地收回來，卻賣不出去，村裏人的吐沫都能把他淹死。
周彌那邊也總算喘了口氣，一轉眼便到了參加婚禮的那天。
梁執接上周彌，周彌給周美芳打電話，準備三個人一起過去，打了幾次都是占線，她沒多想，讓梁執往家裏開，剛進小區，就看見很多圍觀的人，周彌下車往家走，心裏一凜，門口排了幾輛警車。
她有些不好的預感，撥開人群往前沖，梁執也停好了車，緊跟上來。
家門口站了兩個警察，攔著他們不讓進：“執行公務呢，閑人免進。”
“我住在這裏，出什麽事了？” 周彌提高了聲音，因為擔心，她情緒激動。
“你是周美芳什麽人？”
“我是她女兒。出什麽事了？”
“沒出什麽事，我們就是執行公務，過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警察不鹹不淡地賣關子。
梁執握住周彌的手：“讓我來說。”
他轉頭對著面色不虞的警察道：“警察先生，請問周美芳女士現在人在家裏嗎？”
“在客廳呢，我們的人正和她談話。”
“是這樣的，我們是她的家人，能不能讓我們進去。” 梁執的態度很好，目標也很明確，現在見到周美芳是最重要的事。
“你是她兒子？” 警察問道。
“我是她女婿。” 事急從權，梁執現在必須和周彌一起進去。
“進去吧，不要太靠近客廳，別影響我們領導談話。”
周彌終於見到了周美芳，她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手裏攥著手機，面前的茶幾上有兩張紙，周彌走近了一點，一張寫著逮捕令，一張寫著搜查令，家裏有不少警察，正帶著手套翻箱倒櫃。
“媽。” 周彌叫了一聲。
周美芳晃過神來，看見周彌先吃了一驚，但她很快平覆了心情：“彌彌，你回來啦，先上樓去。”
她說話的語氣，仿佛周彌還是個孩子。
沙發上坐著個穿警服的中年人，回頭看了周彌一眼，目光落在梁執身上：“小梁，你怎麽在這裏。”
“趙隊長。” 梁執也打了個招呼。
“稅務案件，你能回避就回避，別給自己惹麻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門廳的燈亮著，周彌在鞋櫃裏找了雙拖鞋出來，煙灰色的，碼數很大。
梁執沒有穿。
“一樓都是地磚，很涼的。” 周彌把包放在玄關上，脫掉了高跟鞋。
“我沒有穿拖鞋的習慣。” 梁執的聲音有點不高興，周彌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隨你。” 她把外套掛在衣架上，轉身去廚房燒水。
啪的一聲，燈滅了，梁執關的，圈住她的腰不讓走：“楊嘉樹以前經常來嗎？”
“來過。”
周彌明白過來了，但她掙不開他：“我媽在二樓呢。”
“你房間在幾樓？” 梁執覺得相比於喝茶，現在有了更要緊的事，他們需要立刻談一談。
“二樓。”
梁執記得剛才在門外看了一眼，不算閣樓的話，這棟房子有三層：“在三樓吧。”
“這是你家還是我家？” 周彌好生氣，但她的房間的確在三樓。
“我女朋友家。” 他也納悶，都醋成這樣了，自己還有心情和她鬥嘴。
樓梯就在左手邊的，梁執半摟半抱，帶著周彌往樓上走，兩人都沒穿鞋，腳步聲很輕，呼吸卻很重，走到樓梯的一半，突然聽見鈴鐺聲，緊接著就是一聲狗叫。
“茱麗葉。” 周彌叫了一聲，怕周美芳這時候醒了。
茱麗葉又叫了一聲，表示她知道了，歡脫地下了樓，往兩人身上嗅了嗅，味道不對，又嗅了嗅，突然汪汪汪地叫了以來。
“Sit.” 周彌趕緊上口令。
茱麗葉坐下了，但她坐了不一會兒，又不放心，幹脆把前爪架到梁執腰上，上上下下的聞。
周彌抱住茱麗葉，對著她的額頭親了一口，這才勉強安撫下來。
可這一番響動已經把周美芳弄醒了，她開了房間門：“彌彌，是你嗎？”
“是我。”
周彌很淡定，梁執連大氣都不敢出。
“茱麗葉今晚怎麽老叫，是肚子餓了嗎？” 周美芳說著，披了睡袍從房間裏出來，開了燈，準備下樓檢查一下自動餵食機，見樓梯上還站了個人，看身形是個男人，於是頓了頓，往後退了一步：“有朋友在啊！”
周彌正想著要怎麽介紹，梁執自己開口了：“阿姨，打擾了，我是梁執，今天送彌彌回來，正好茱麗葉從樓上下來，就和她玩一下。”
我不是那種頭次來女朋友家，就黑燈瞎火往她房間裏闖的人，這是梁執的潛臺詞。
他心虛地摸了一下茱麗葉的頭，想和證人套套近乎，哪知道茱麗葉一點也不配合，又叫了兩聲，後槽牙咬著的那種叫，梁執一哂，他的說辭不攻自破了。
“小梁啊……” 周美芳看了一眼墻上的鐘，念道著：“有陣子沒見了，上回見還是在民宿一起吃的飯，劉小姐還好嗎？”
梁執頓了頓，半晌才道：“我們分開一陣子了，她最近升了正教授。”
周美芳對待女兒的私生活一直很寬容，她聽見梁執叫彌彌，知道他們現在關系不一般了，雖然節奏有點快，雖然從沒聽女兒提起過。
“媽，吵著你啦？”
“沒事，你們慢慢聊，我回房了。” 周美芳好不容易按捺住好奇心，還是放不下心：“看看自動投餵機，最近老卡住。”
“回去睡吧，梁執叫了車，我送他出去，回來再看。”
周美芳關上門，屋子裏靜悄悄的，周彌在餐廳放了點爵士樂，音量調得很低。
他們像被抓了現行的高中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笑了。
“明天你媽問你打算怎麽說？” 今天的遭遇尷尬透頂，梁執卻很期待此刻周彌的答案。
“我媽不會問的，除非我主動和她說……” 就像周彌小時候不管周美芳交男朋友一樣，只要不帶到家裏來，一切好說。
“她要是問呢？” 梁執不罷休。
“我想想。”
周彌一迂回，梁執就直接了：“和你媽也要保密？我看沒這個必要，你媽應該都看出來了。”
“她看出來了，就更不會問了，我媽很開明的，很少過問我的私生活。”
女朋友的媽媽太開明了也很讓人頭疼。
“我們哪天還是正式見一下吧，雖然以前也見過，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要不然我怕你媽覺得我怠慢你。”
“好呀。” 周彌拿出手機替他叫車：“等我忙完了這一陣。”
梁執被她推著往門口走：“不然先把日子定下來，周五？”
“我媽周五要去吃喜酒。”
“你去嗎？”
周彌本來不打算去的，是周美芳同學的女兒，三十好幾嫁人了，周彌也受邀，她如果去了，又會被認識的人催著去接捧花了。
“我也去。” 周彌改主意了。
“中午還是晚上？”
“中午。” 周彌把梁執推到了門口：“你的車快到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梁執背靠著門，已經沒有退路了。
獨自吃喜酒，過年走親戚，不分伯仲的大齡未婚人士專屬酷刑。他決定和她一起去受刑，以換取和周美芳正式見面的機會。
“我知道了。” 周彌替他開了門，在他臉上啄了一下：“你再不走，我媽又要醒了。”
“那我走了。” 梁執明天得回總部了，理智告訴他，為了長久的打算，今晚不該再留了，可是腳不聽使喚。
從他答應要走，到真正跨出門檻，又過了五分鐘。周美芳在床上咳了六聲，茱麗葉繞著他們八圈，連團在客廳角落的羅密歐都打了十次哈欠，而梁執和周彌一無所知，因為他們的嘴唇在這五分鐘之內如膠似漆，如果不是都有點缺氧，估計還能堅持更久。
“晚安。” 這是周彌關上門前說的最後一句話，她的嘴角翹著，才分開一秒，已經開始想念。
周美芳在監控裏看見梁執離開，從床上起來，下了樓，看見女兒正在切水果，側臉對著自己，臉上紅紅的，脖子上也幾個淡淡的吻痕，怕她不好意思，沒靠得太近，拉開椅子坐在餐桌旁：“水果怎麽沒切給小梁吃？”
“忘了……媽，你吃嗎？我多切點。”
周美芳說不吃，但她看見周彌切完一個柳丁，又拿了兩個蘋果，如果不是晚上沒吃飯，就是在故意在她面前磨時間。
“晚上和小梁一起吃的飯？”
“嗯。”
“吃的什麽，沒吃飽嗎？”
“壽司。”
“就你們兩個人？”
“嗯。”
周美芳這下確定了：“什麽時候開始的？”
“昨天。”
周彌昨晚上沒回來，周美芳知道。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周彌答得很肯定。
周彌和楊嘉樹在一起的時候，周美芳問過同樣的問題，當時周彌的答案是試試看。
周美芳沒話了，半天才慢慢道：“媽上次看見他……在茹茹開的民宿那次，一開始沒認出來，心說這年輕人看著真不錯，可惜有女朋友了，後來認出來了，媽媽心裏那個難過啊，那時候你一個人待在房間裏不下來，媽就什麽都明白了，媽媽心裏……媽媽心裏……”
周彌切水果的手頓了頓，她不想提往事。
周美芳穩定了一下心情：“媽今天挺高興的……上樓去了。”
周彌放下水果刀，走到周美芳身後，抱住她的腰：“媽，我們從前分手，和你生病的事一點關系也沒有，就是年紀輕，沒經過風浪，守不住感情。”
周美芳握住周彌的手，一下一下地拍著：“愛什麽人就放手去愛，一輩子很短，我知道他家裏人不好相處，也知道最近廠裏你維持得辛苦，天塌下來媽媽替你頂著呢，要不要給自己放一陣子假，換換心情？”
“我知道的，放假就不用了，現在人手多，我也不太累。” 梁安平豈止不好相處，周彌把話咽回肚子裏，母女倆一起吃了些水果，上樓睡了。
梁執效率很高，他雖然回了總部，卻在幾天之內把租地合同的事擺平了。他讓趙冬明的地產公司也派了幾個人去，找曹書記作調研，調研結果不太好，一個是土地平整的費用太高，另一個是地層塌陷的問題，和過渡抽取地下水有關。
曹書記不死心，又去找了梁氏的地產公司，這次也多了個心眼，要簽意向書，梁執的堂弟還沒從梁安平那裏請到款，這一類的東西自然不敢亂簽，曹書記心裏便更傾向於趙冬明那邊的說法了。
與其等一個不太能成功的拆遷項目，還是拿著租子比較保險，不然墊了一大筆錢把地收回來，卻賣不出去，村裏人的吐沫都能把他淹死。
周彌那邊也總算喘了口氣，一轉眼便到了參加婚禮的那天。
梁執接上周彌，周彌給周美芳打電話，準備三個人一起過去，打了幾次都是占線，她沒多想，讓梁執往家裏開，剛進小區，就看見很多圍觀的人，周彌下車往家走，心裏一凜，門口排了幾輛警車。
她有些不好的預感，撥開人群往前沖，梁執也停好了車，緊跟上來。
家門口站了兩個警察，攔著他們不讓進：“執行公務呢，閑人免進。”
“我住在這裏，出什麽事了？” 周彌提高了聲音，因為擔心，她情緒激動。
“你是周美芳什麽人？”
“我是她女兒。出什麽事了？”
“沒出什麽事，我們就是執行公務，過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警察不鹹不淡地賣關子。
梁執握住周彌的手：“讓我來說。”
他轉頭對著面色不虞的警察道：“警察先生，請問周美芳女士現在人在家裏嗎？”
“在客廳呢，我們的人正和她談話。”
“是這樣的，我們是她的家人，能不能讓我們進去。” 梁執的態度很好，目標也很明確，現在見到周美芳是最重要的事。
“你是她兒子？” 警察問道。
“我是她女婿。” 事急從權，梁執現在必須和周彌一起進去。
“進去吧，不要太靠近客廳，別影響我們領導談話。”
周彌終於見到了周美芳，她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手裏攥著手機，面前的茶幾上有兩張紙，周彌走近了一點，一張寫著逮捕令，一張寫著搜查令，家裏有不少警察，正帶著手套翻箱倒櫃。
“媽。” 周彌叫了一聲。
周美芳晃過神來，看見周彌先吃了一驚，但她很快平覆了心情：“彌彌，你回來啦，先上樓去。”
她說話的語氣，仿佛周彌還是個孩子。
沙發上坐著個穿警服的中年人，回頭看了周彌一眼，目光落在梁執身上：“小梁，你怎麽在這裏。”
“趙隊長。” 梁執也打了個招呼。
“稅務案件，你能回避就回避，別給自己惹麻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