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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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周二，喬知渺接到了喬希的電話，讓她有空回家一趟。
本科時期，喬知渺幾乎每周都要回家一趟，這是常菁要求的，常菁甚至希望喬知渺每天回家或者直接通校上學。饒是喬知渺也覺得太誇張了，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但常菁卻認為這是有必要的。
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將喬知渺疊吧疊吧直接做成便攜款帶在身上，可惜喬知渺上了大學還在長個，忽略那張過於顯嫩的臉，其實也有近一米七的個子，再疊也帶不進口袋。
與家裏鬧翻之後，喬知渺已經有幾個月沒回過家，連國慶長假都留在學校。
喬知渺有意不回去，君子不食嗟來之食，當然，周柏言的投食除外，他主動向喬知渺索求幫助，她合理地提出要求，這是平等的交易關系。但回家就不一樣了，喬知渺總不能在家吃飯還付錢，但不付錢，就好像她示弱投降，收了他們的恩惠。
喬知渺還是很有原則的。
追求真理的道路都是曲折艱難的，她要抗爭到底，自然不能輕易妥協。
不過這次情況特殊，喬希一向能傳話就不發短信，微信更是不屑於給喬知渺發，這次竟然親自打了電話來，想必是有要事找她，喬知渺決定大度地給她個面子。
喬知渺斥巨資打車回了家，進門就聞到一種不該存在於常世的氣味。
——是常菁在備飯。
常菁對做飯燒菜有一種難以阻攔、不顧他人死活的熱衷，且對自己做出來的東西有無限包容，就算黑得像煤炭，在她眼裏也是精心調色的結果——任何藏了心意的東西是不會難吃的——這類謊言說多了容易把自己騙過去，但也只能騙騙自己，這導致這個家中只有姓喬的沒有減肥的煩惱。
大抵是太久沒聞到這種味道，乍一下撲鼻而來，喬知渺還感覺怪親切的。
剛好喬希迎面而來，喬知渺清了清嗓子，大聲問：“喬希，叫我回來什麽事啊？”
喬希目不斜視與她擦肩而過：“媽讓我叫的。”
聽到動靜的常菁在廚房裏喊：“喬知渺回來了是嗎？”
喬知渺看了眼喬希，揚聲短促地回了個“是”，然後低著頭快步進了房間。
喬知渺不明白喬希為什麽會答應幫常菁打電話給她，發現是自己自作多情，喬知渺覺得很是丟人，一下午見到喬希都繞道走，之後幹脆窩在房間裏不出去，思忖今天常女士將她叫回來的目的。
直到開飯，喬知渺躲無可躲，逃無可逃，才坐在了喬希身邊。
喬家的固定就餐座位就是喬知渺和喬希坐一邊，喬陣和常菁坐一邊，以前還好，但今天氣氛不對，飯桌上沒人說話，喬知渺陡然生出一種正在別人家做客的錯覺。
此外，不知是否巧合，餐桌上的菜品比喬知渺記憶中豐盛了不少，但再豐盛也是出自常菁之手，對於最近被周柏言的大魚大肉養刁口味的喬知渺來說，不亞於吞樹皮。
喬知渺吃得艱難，心想這一趟回來得不是很有必要。
常菁本想訓斥一下喬知渺，這麽久也不知道回一趟家，但見她不停扒飯，就是不吃菜，表情說不出的苦楚，只當喬知渺是在學校受了苦，一時間也有些心疼。
她緩了態度：“小滿，最近都在做什麽？”
實際上常菁叫喬知渺回來的目的十分單純。
雖然喬知渺叛逆得既突然又惱人，但畢竟是身上掉下來的肉，這麽久沒有消息，她不免擔心，叫回來是想看看情況，當然，能再勸說一番，讓她別搞那個勞什子有機就更好了。
可惜喬知渺意志堅定，骨頭硬得堪比石墨的某個同素異形體。
“在為人類的生存與發展做努力。”喬知渺把飯全咽下去了，才鏗鏘有力地回答，餘光瞥見常菁捏著筷子的手突然緊了，她的心也跟著緊了緊，又連忙改口，“在做實驗！除了上課，每天都是做實驗。”
接著喬知渺忍不住全方位地介紹了一下自己的研究方向和日常工作。
她認為自己講得很有意思，但沒人在認真聽。
常菁直接打斷道：“行了，知道了。”
喬知渺眼神暗了暗，把剩下的話吞回了肚子裏，垂下頭繼續扒飯。
一旁的喬希突然瞥了她一眼，似乎有話要說，但最後還是垂眼保持了緘默。
飯桌上再次安靜下來。
“別光吃飯啊，這魚不錯，小希小滿，你們都嘗嘗。”這時喬陣突兀開口說。
喬陣和常菁的婚姻也是封建社會的產物，一個是一板一眼克勤克儉太過老實的幹部，一個是燈紅酒綠極其不老實的美女，照理說八竿子打不著，但誰讓兩人都是被有色眼睛殘害的單身族，被無良媒婆一攛掇，湊活著處處看唄，結果這一處就處了這麽多年。
有時候周圍人也懷疑兩人鬧離婚，是真想離，可出於很多原因，最後也沒離。估摸著喬陣自知離婚後開第二春的幾率太低，決計不能失去常菁，是以為哄常菁開心，總能面不改色地拖倆孩子下水。
喬陣分別給喬知渺和喬希夾了一塊鹹到能配下半碗飯的魚肉，順嘴說著：“對了，我早上碰見周群了。”
常菁擡頭問：“他身體怎麽樣？”
“還是那樣，時好時壞。”
周群的身體一直說不上好，可能和以前廠裏的工作有關。
周群雖然是老板，但習慣親力親為地下車間，車間粉塵汙染大，多年下來，身體多少受到些影響，再加上他年紀大了，各種病痛也爭相浮上水面，成群結隊在他身上開趴體，攪得人不得安寧。
常菁嘆了口氣，又板著臉敲了敲喬知渺的頭：“聽到沒有？所以讓你別去實驗室，找個安穩的工作多好，現在你這麽積極，以後有的後悔的，趕緊改主意還來得及，別想著拖下去。”
喬知渺不吭聲，不想在吃飯的時候和常菁爭辯。
喬陣同樣嘆氣：“柏言也是，總在忙工作，又住得遠，要是住在家裏還能和他爸有個照應，現在一個人在外面，真碰上什麽事肯定也不會和家裏說。”
“他也二十七八了吧，也不知道有女朋友了沒有。”說著常菁瞄了一眼喬希。
喬希面無表情道：“看我做什麽，我和他又不熟。”
“沒有。”喬知渺難得在吃飯的時候主動插話，“他沒時間。”
“這是什麽話，交女朋友有什麽沒時間的，只有想不想空出時間。”常菁放下筷子，忍不住埋怨道，“要是小希爭氣點，和柏言正好處一對，知根知底的，多好。現在連個工作都沒有，我都不好意思和人家說這事兒了。”
喬希起先不響，突然又冷下臉：“真是對不起，我就是這麽不爭氣。”
這態度讓常菁有點急了：“小希，你怎麽和媽媽說話的。”
“就這麽說。”
“你這孩子，你——”
喬陣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先吃飯吧。”
話被打斷，常菁的火蹭蹭地就徹底起來了：“好什麽好！喬陣你知道我最煩你什麽嗎？最煩你當和事佬！什麽事都要放一放，放到最後解決了嗎？根本沒有！你要看不上我的教育方式，那你自己來啊，倒是給孩子們想想辦法啊，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當著孩子的面挨罵，喬陣也有點急了：“我怎麽沒給孩子們想辦法了，我都退二線了還總是去單位，我這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她們！”
“你還好意思說啊喬陣，我瞧著你去單位也沒見帶來什麽有用的消息，倒成天帶著一身煙味回來，我看你就是去找煙友的吧，在家不敢抽就去單位抽是不是啊？啊？！！”最後一個“啊” 堪比維塔斯，振幅極大，振動頻次極高， 餘音繞梁久久不絕。
喬知渺呆滯地盯著手裏的飯碗，心想她的確好像不該回來的。
避免再被卷入戰爭，喬知渺飯後便回了房，盯著門鎖糾結了會兒，又把門給鎖上了。
之後呆在房間裏看書，看到發困才想起要去洗漱，等洗漱後躺在床上，不知怎麽又想起飯桌上常菁問的那個問題。
喬知渺的確沒在周柏言身邊看到和他年紀相仿的異性，但也可能是她沒看到，畢竟從前他們很少見面，一直是網友關系，現在一周也只見面一天，說不定是她說錯了，周柏言萬一有女朋友了，那她豈不是騙人了。
她窩在被子裏思索了會兒，索性給周柏言發了個消息：周柏言，你談戀愛了嗎？
周柏言沒一會兒便回了一個問號，接著又問喬知渺怎麽了。
喬知渺說：今天我媽問起來了。
周柏言回答：沒有。
得到本尊的答覆，喬知渺放下心，又忍不住打字追問：為什麽沒有啊？
周柏言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不多時便回覆：沒時間。
喬知渺激動道：我也是這麽和他們說的！
看來她還是很了解周柏言的。
周柏言的收入可觀，但並不輕松，在自家公司工作的優點顯著，弊端也不可避免，他接受了太多期望，必須做到一絲不茍，稍有差池都可能引來質疑。源源不斷的事務占據了他大部分的時間，剩下的時候他需要足夠的休息，就像機器人一樣，必須要充好電才能繼續工作。
但沒想到她和周柏言這麽默契。
就在喬知渺得意的時候，周柏言打了電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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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喬知渺接到了喬希的電話，讓她有空回家一趟。
本科時期，喬知渺幾乎每周都要回家一趟，這是常菁要求的，常菁甚至希望喬知渺每天回家或者直接通校上學。饒是喬知渺也覺得太誇張了，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但常菁卻認為這是有必要的。
如果可以，她甚至希望將喬知渺疊吧疊吧直接做成便攜款帶在身上，可惜喬知渺上了大學還在長個，忽略那張過於顯嫩的臉，其實也有近一米七的個子，再疊也帶不進口袋。
與家裏鬧翻之後，喬知渺已經有幾個月沒回過家，連國慶長假都留在學校。
喬知渺有意不回去，君子不食嗟來之食，當然，周柏言的投食除外，他主動向喬知渺索求幫助，她合理地提出要求，這是平等的交易關系。但回家就不一樣了，喬知渺總不能在家吃飯還付錢，但不付錢，就好像她示弱投降，收了他們的恩惠。
喬知渺還是很有原則的。
追求真理的道路都是曲折艱難的，她要抗爭到底，自然不能輕易妥協。
不過這次情況特殊，喬希一向能傳話就不發短信，微信更是不屑於給喬知渺發，這次竟然親自打了電話來，想必是有要事找她，喬知渺決定大度地給她個面子。
喬知渺斥巨資打車回了家，進門就聞到一種不該存在於常世的氣味。
——是常菁在備飯。
常菁對做飯燒菜有一種難以阻攔、不顧他人死活的熱衷，且對自己做出來的東西有無限包容，就算黑得像煤炭，在她眼裏也是精心調色的結果——任何藏了心意的東西是不會難吃的——這類謊言說多了容易把自己騙過去，但也只能騙騙自己，這導致這個家中只有姓喬的沒有減肥的煩惱。
大抵是太久沒聞到這種味道，乍一下撲鼻而來，喬知渺還感覺怪親切的。
剛好喬希迎面而來，喬知渺清了清嗓子，大聲問：“喬希，叫我回來什麽事啊？”
喬希目不斜視與她擦肩而過：“媽讓我叫的。”
聽到動靜的常菁在廚房裏喊：“喬知渺回來了是嗎？”
喬知渺看了眼喬希，揚聲短促地回了個“是”，然後低著頭快步進了房間。
喬知渺不明白喬希為什麽會答應幫常菁打電話給她，發現是自己自作多情，喬知渺覺得很是丟人，一下午見到喬希都繞道走，之後幹脆窩在房間裏不出去，思忖今天常女士將她叫回來的目的。
直到開飯，喬知渺躲無可躲，逃無可逃，才坐在了喬希身邊。
喬家的固定就餐座位就是喬知渺和喬希坐一邊，喬陣和常菁坐一邊，以前還好，但今天氣氛不對，飯桌上沒人說話，喬知渺陡然生出一種正在別人家做客的錯覺。
此外，不知是否巧合，餐桌上的菜品比喬知渺記憶中豐盛了不少，但再豐盛也是出自常菁之手，對於最近被周柏言的大魚大肉養刁口味的喬知渺來說，不亞於吞樹皮。
喬知渺吃得艱難，心想這一趟回來得不是很有必要。
常菁本想訓斥一下喬知渺，這麽久也不知道回一趟家，但見她不停扒飯，就是不吃菜，表情說不出的苦楚，只當喬知渺是在學校受了苦，一時間也有些心疼。
她緩了態度：“小滿，最近都在做什麽？”
實際上常菁叫喬知渺回來的目的十分單純。
雖然喬知渺叛逆得既突然又惱人，但畢竟是身上掉下來的肉，這麽久沒有消息，她不免擔心，叫回來是想看看情況，當然，能再勸說一番，讓她別搞那個勞什子有機就更好了。
可惜喬知渺意志堅定，骨頭硬得堪比石墨的某個同素異形體。
“在為人類的生存與發展做努力。”喬知渺把飯全咽下去了，才鏗鏘有力地回答，餘光瞥見常菁捏著筷子的手突然緊了，她的心也跟著緊了緊，又連忙改口，“在做實驗！除了上課，每天都是做實驗。”
接著喬知渺忍不住全方位地介紹了一下自己的研究方向和日常工作。
她認為自己講得很有意思，但沒人在認真聽。
常菁直接打斷道：“行了，知道了。”
喬知渺眼神暗了暗，把剩下的話吞回了肚子裏，垂下頭繼續扒飯。
一旁的喬希突然瞥了她一眼，似乎有話要說，但最後還是垂眼保持了緘默。
飯桌上再次安靜下來。
“別光吃飯啊，這魚不錯，小希小滿，你們都嘗嘗。”這時喬陣突兀開口說。
喬陣和常菁的婚姻也是封建社會的產物，一個是一板一眼克勤克儉太過老實的幹部，一個是燈紅酒綠極其不老實的美女，照理說八竿子打不著，但誰讓兩人都是被有色眼睛殘害的單身族，被無良媒婆一攛掇，湊活著處處看唄，結果這一處就處了這麽多年。
有時候周圍人也懷疑兩人鬧離婚，是真想離，可出於很多原因，最後也沒離。估摸著喬陣自知離婚後開第二春的幾率太低，決計不能失去常菁，是以為哄常菁開心，總能面不改色地拖倆孩子下水。
喬陣分別給喬知渺和喬希夾了一塊鹹到能配下半碗飯的魚肉，順嘴說著：“對了，我早上碰見周群了。”
常菁擡頭問：“他身體怎麽樣？”
“還是那樣，時好時壞。”
周群的身體一直說不上好，可能和以前廠裏的工作有關。
周群雖然是老板，但習慣親力親為地下車間，車間粉塵汙染大，多年下來，身體多少受到些影響，再加上他年紀大了，各種病痛也爭相浮上水面，成群結隊在他身上開趴體，攪得人不得安寧。
常菁嘆了口氣，又板著臉敲了敲喬知渺的頭：“聽到沒有？所以讓你別去實驗室，找個安穩的工作多好，現在你這麽積極，以後有的後悔的，趕緊改主意還來得及，別想著拖下去。”
喬知渺不吭聲，不想在吃飯的時候和常菁爭辯。
喬陣同樣嘆氣：“柏言也是，總在忙工作，又住得遠，要是住在家裏還能和他爸有個照應，現在一個人在外面，真碰上什麽事肯定也不會和家裏說。”
“他也二十七八了吧，也不知道有女朋友了沒有。”說著常菁瞄了一眼喬希。
喬希面無表情道：“看我做什麽，我和他又不熟。”
“沒有。”喬知渺難得在吃飯的時候主動插話，“他沒時間。”
“這是什麽話，交女朋友有什麽沒時間的，只有想不想空出時間。”常菁放下筷子，忍不住埋怨道，“要是小希爭氣點，和柏言正好處一對，知根知底的，多好。現在連個工作都沒有，我都不好意思和人家說這事兒了。”
喬希起先不響，突然又冷下臉：“真是對不起，我就是這麽不爭氣。”
這態度讓常菁有點急了：“小希，你怎麽和媽媽說話的。”
“就這麽說。”
“你這孩子，你——”
喬陣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先吃飯吧。”
話被打斷，常菁的火蹭蹭地就徹底起來了：“好什麽好！喬陣你知道我最煩你什麽嗎？最煩你當和事佬！什麽事都要放一放，放到最後解決了嗎？根本沒有！你要看不上我的教育方式，那你自己來啊，倒是給孩子們想想辦法啊，別站著說話不腰疼！”
當著孩子的面挨罵，喬陣也有點急了：“我怎麽沒給孩子們想辦法了，我都退二線了還總是去單位，我這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她們！”
“你還好意思說啊喬陣，我瞧著你去單位也沒見帶來什麽有用的消息，倒成天帶著一身煙味回來，我看你就是去找煙友的吧，在家不敢抽就去單位抽是不是啊？啊？！！”最後一個“啊” 堪比維塔斯，振幅極大，振動頻次極高， 餘音繞梁久久不絕。
喬知渺呆滯地盯著手裏的飯碗，心想她的確好像不該回來的。
避免再被卷入戰爭，喬知渺飯後便回了房，盯著門鎖糾結了會兒，又把門給鎖上了。
之後呆在房間裏看書，看到發困才想起要去洗漱，等洗漱後躺在床上，不知怎麽又想起飯桌上常菁問的那個問題。
喬知渺的確沒在周柏言身邊看到和他年紀相仿的異性，但也可能是她沒看到，畢竟從前他們很少見面，一直是網友關系，現在一周也只見面一天，說不定是她說錯了，周柏言萬一有女朋友了，那她豈不是騙人了。
她窩在被子裏思索了會兒，索性給周柏言發了個消息：周柏言，你談戀愛了嗎？
周柏言沒一會兒便回了一個問號，接著又問喬知渺怎麽了。
喬知渺說：今天我媽問起來了。
周柏言回答：沒有。
得到本尊的答覆，喬知渺放下心，又忍不住打字追問：為什麽沒有啊？
周柏言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不多時便回覆：沒時間。
喬知渺激動道：我也是這麽和他們說的！
看來她還是很了解周柏言的。
周柏言的收入可觀，但並不輕松，在自家公司工作的優點顯著，弊端也不可避免，他接受了太多期望，必須做到一絲不茍，稍有差池都可能引來質疑。源源不斷的事務占據了他大部分的時間，剩下的時候他需要足夠的休息，就像機器人一樣，必須要充好電才能繼續工作。
但沒想到她和周柏言這麽默契。
就在喬知渺得意的時候，周柏言打了電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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