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鐘世榮

關燈
第42章 鐘世榮

“……”男人沒有回答她,畢竟不是經常有小說或者電視劇寫著只要回應邪祟就會被攻擊嗎。

餘清韻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骨頭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在男人面前輕輕捏了捏床頭櫃的一個桌面角。

修長又沾著血液的手指離開桌面一角,留下了清晰可見的指印,男人身子抖了抖。

“二,二樓。”

餘清韻得到回答,卻沒有放松,因為這不排除男人自己記憶錯亂認為他們身處二樓,她可是記得這個酒店憑空多出了兩層樓。

往好了想,這兩層樓就是四樓和五樓,往壞了想,這兩層樓隱藏在這五樓之中。

餘清韻看向窗戶,從窗戶外並不能判斷自己幾樓,因為邪祟最喜歡在內部和外部之間做迷惑手段。

就像之前寺廟裏詭異下起的大雨,無信號的手機。公交車上的茫茫白霧,永遠開不出去的那段公路。陰路裏永遠走不出去的諸多巷子。

至少有一點還好,不管他們現在是不是在二樓,至少他們也是在原來的二樓這層區域。

“這是你的房間?”餘清韻從男人進門這一舉動判斷,“你和我說說你今天一整天怎麽度過的,又是怎麽發現酒店不對勁的,這麽危險為什麽要出門。”

“是我的房間,”男人一五一十地回答,“我一覺睡到大中午,是被外面的尖叫聲吵醒的,外面出了事我不敢開門,就去看貓眼,走廊外面一個人也沒有,我覺得詭異就不敢再看了,我本來要玩手機的,結果沒信號,感覺不對勁就叫了客房服務打算窩在房裏不出去,期間起來洗了個澡,然後又看了點帶來的書,又睡了一點,睡醒之後一直沒來人。”

“後面見著外面什麽動靜也沒有,我就想出門去街上看看有沒有信號,順便想下樓去前臺投訴。”

餘清韻看著緊閉的窗戶,窗戶外面夜色深沈,看來不出意外又是一場永夜。

“那你怎麽跑回來了?”

“我出了門拐進走廊要進電梯,結果就看到一個人死在電梯旁邊,他的頭卡在電梯裏面,身子臥躺在走廊外面,那個電梯門一直卡著他,我一看到就害怕,然後感覺不對勁就往回想要跑進自己的房間,往回跑的時候還聽到我身後有另一道奔跑的腳步聲一直在跟著我,當時在電梯那裏看根本沒有任何活人,我覺得肯定是鬼,回來的時候就看到你了。”

餘清韻聽完卻沒有再回他,而是沈思著。

他的話有諸多疑點,當然也不排除這些疑點是因為邪祟的幹擾。

聽他這麽說他也是晚上出的門,期間一直呆在自己房間裏,出去走到電梯口就發現屍體,然後往回跑,期間頂多也就花費了幾分鐘。

那麽是誰在這短短幾分鐘之內把自己肢解然後放進他的行李箱中?陳傑和李仁貴又在哪裏?

“你看到的電梯裏的屍體長什麽樣?剛才你防備我的時候看了一下貓眼,你看到了什麽開始往後退?”餘清韻不希望他看到的屍體是陳傑或者李仁貴。

“電梯裏的屍體是個女的,穿著粉紅色連衣裙,我剛才想要跑……看了一眼貓眼,看到外面一片漆黑,我第一個反應就是也有人站在外面貼著貓眼想要看我。”男人的聲音變得小聲了些。

他神色隱隱帶著害怕,說話間又再次不自覺的靠近門口,貼近門板。

他在防備著餘清韻。

下一秒門縫底下詭異般的伸出一雙手,狠狠的抓住男人腳腕,將他一拖,男人的腳卡在門縫旁,他摔倒在地。

餘清韻的背包應該被陳傑和李仁貴拿著,匕首在包裏,她不能確定用其他的東西能不能對邪祟造成傷害。

她抄起旁邊一個吃剩飯留下的盤子往墻上一磕,磕出鋒利的角,把角當刀鋒使用,紮在門縫下深處的手腕。

一只惡鬼圖在餘清韻的掌心連接手腕處現出,鋒利的角渣進了那雙鬼手,餘清韻用力一扯,鬼手斷開。

男人連忙遠離門縫,那雙鬼手仍然抓著他腳腕不放。

餘清韻手上的惡鬼一現,她就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像被什麽東西抽走了一樣,她不動聲色地走到男人身邊,放下盤子的角,掰開鬼手,打開房間的窗戶,把鬼手扔出去,再鎖上窗戶,拉上窗簾。

男人坐在地上震驚地看著面前的一幕。

餘清韻蹲下身來,深幽的瞳孔倒映著他慌張的神色,說:“要想活著你就先配合我,跟著我我不一定能保你絕對能活下來,但不跟著我你一定死。”

男人猶猶豫豫,最終還是說:“好。”

餘清韻現在沒有匕首,不能正面和其他邪祟硬剛,她發現自己身上的惡鬼有點作用,但副作用也很大。

這個男人目前對她來說有用,即使從男人的話裏沒有找到關於陳傑和李仁貴下落的線索,他身上也一定還有什麽連他自己都沒發現的線索。

不然餘清韻不會以一種死人被分屍的方式出現在他房間裏的行李箱之中。

陳傑和李仁貴現在到底在哪裏?

“你的房間是幾號房間?”餘清韻想著陳傑和李仁貴之前決定去每一個失蹤客人的房間查看線索,既然她來到了二樓,說明陳傑和李仁貴也來到過二樓。

粉紅色裙子女生死在了電梯裏,他們一定遭遇了什麽東西。

“210。”男人說。

失蹤的客人有三間房,一間是216,一間是202,另一間是307。

餘清韻能出現在二樓,說明陳傑幾人之前已經檢查過三樓的307,他們在二樓出事了,這層樓裏一定有著什麽位置的東西。

餘清韻打算先去這層樓最近的216查看情況。

她走近房門,註意著底下的門縫,同時探頭看向貓眼。

黃色的走廊壁紙,亮堂堂的走廊燈,210的房門前什麽也沒有。

餘清韻低頭看向門縫處黑色的印記。

就好像那雙鬼手從未出現過。

餘清韻讓男人呆在廁所門口,和房門保持一段安全距離,然後餘清韻隨手拿了一件男人旅游新買的,沒穿過的短袖和褲子,進入廁所,關上門準備清洗一下自己身子。

從她上次藏身垃圾桶之後,她到現在還沒有清理身子,即使裸露在外的皮膚被陳傑和李仁貴擦過,衣服和頭發仍是隱隱散發臭味,而且她被肢解放入行李箱之中,渾身上下又沾了不少血液。

餘清韻清理後從廁所出來,和男人說:“我叫餘清韻,餘音繞梁的餘,清水的清,韻味的韻。你叫什麽?”

“鐘世榮。鐘聲的鐘,世界的世,榮譽的榮。”

“你是做什麽的?”

“一個作家,跑來這裏找靈感。”

“我準備去隔壁之前失蹤客人的216查看情況,你去不去?不去你就在房間裏呆著給我接應,去就一起去,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鐘世榮喉頭不自覺的滾動,背後冷汗冒出,他認真地看了看餘清韻沈靜的面龐,如墨般浸染的眼珠,確認對方真的制定了當前的這個計劃。

他暗暗咂舌,對方肯定不是第一次遇到撞邪這種情況,這敢情是個傳說中的能人異士,還是個比較詭異,能把自己身體拼起來的能人異士。

餘清韻走到房門面前,突然打開,鐘世榮被嚇得抖了一下。

門外什麽人也沒有,空空如也。

餘清韻走出去。

鐘世榮看了看周圍的擺設,自己房間內一切的擺設在他看來都陰森無比,陰暗的墻角處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伺機而動。

鐘世榮趕緊跟上餘清韻的腳步:“姐,餘姐,我跟你去。”

餘清韻確定男人把210房間的鑰匙帶上,這才關上210的房門,走到216的房間面前。

面前的房門是掩虛的。

“餘姐,會不會裏面有什麽東西?”鐘世榮在耳邊悄聲說。

不同於他的警惕,看到掩虛的房門,餘清韻反而有了“果然如此”的感覺。

陳傑和李仁貴果然來過這間房間,並且給她留了門。

餘清韻先走進玄關處,打開房間的燈開關,裏面的燈沒有響應,打不開,室內一片漆黑,恍如一只張開血盆大口吞噬來者的詭物。

餘清韻讓鐘世榮呆在216房門口的玄關處。一是因為能讓走廊外面的光照射進來,不讓216的房門突然之間關閉。二是因為能確保餘清韻在裏面看到外面的一點亮光,防止鐘世榮和她進去以後被裏面可能存在的邪祟悄無聲息地弄死。

餘清韻走了進去,惡鬼在臉上浮現。

她順著酒店房間布局的思路走進床邊。

216的房間裏一片寂靜黑暗,窗戶大開,涼風吹拂,夜色蒙蒙。

她伸手摸了摸床,床上只有幹癟的床單被墊。

她又順手摸了摸床頭櫃,摸到了一個筆記本,然後拿起筆記本。

筆記本就放在這麽明顯的地方,陳傑和李仁貴不可能不拿走,只能是他們給她留下的線索。

餘清韻拿好筆記本,轉身就打算離開這個地方。

只是這個時候她才終於發現疑似不對勁的地方,擡眼看向房門處。

原本應該打開著的房門早已關上,門口玄關處站著的鐘世榮不見蹤影,一切都發生的悄無聲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