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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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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神臺

餘清韻沒有再往上看。

也許這個女人沒有臉,面部就像一個空白的肉團,也許這個女人臉上五官猙獰,保持著死前的狀態,也許這個女人面部高度腐爛掉肉,死死盯著她。

雨點如細絲般慢慢飄落在這條狹窄的路上,房屋和小巷裏的路縫之中生出一簇簇細小的雜草。

那雙高跟鞋如血般殷紅,黑色的裙擺微微飄動。

餘清韻後退一步,碰到了身後的什麽東西,她心臟猛跳了一下,隨即感覺到是自己躲雨屋檐的房屋門。

這扇門被她碰的發出聲響,“吱呀”一聲開了條縫,門是掩虛的。

黑裙女人側轉,面對餘清韻,沒有出聲,只是擡腳緩緩向她走去。

餘清韻開始應激,頭皮發麻,全身上下叫囂著危險。

她咽了咽口水,不再遲疑,鉆身進入那扇門內,關上門。

這扇門是一扇已經有些年頭的木門,門內鎖門是以前年代的樣式,需要用木板拉上。

餘清韻把木板放上去。

這扇木門關閉的門縫能看到那飄動的黑裙,紅如血的高跟鞋就一直靜靜停在門外。

餘清韻註視著門縫外黑衣女人的動靜,慢慢後退,心下思索該如何擺脫它。

“你在幹什麽?”一個嘶啞的聲音在餘清韻身後響起。

餘清韻緊張之下又被嚇了一跳,一回頭,同時右手伸進背包後面握緊匕首。

手上的傷還沒恢覆好,她大力握緊匕首,疼得生理性發抖。

她身後站著一位身形佝僂的老人,滿臉皺紋,眼珠渾濁,眼皮嚴重耷拉擋住不少眼睛。

房屋內部沒有開燈,只有一道微弱的紅光在老奶奶身後幽幽亮著,猩紅布滿了老奶奶周邊全身輪廓,就像是身後一雙雙沾滿血液的手狠狠抓著她。

黑暗的地面被紅光照映,整個黑暗的地面就好像是粘稠的血液沼地,流盡了這個瘦弱幹癟老人的血。

餘清韻一直在發毛,起雞皮疙瘩。

“我……”餘清韻不知道該說什麽。

老人看著她,然後又伸長腦袋,向她身後張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到了門縫外面的黑衣女人,老人點點頭,轉身前往一個屋子裏,邊走邊說:“那你今晚就在我這裏過夜吧,別出門。你現在坐桌子那裏等我,我去給你準備宵夜。”

餘清韻目送她進入大廳後面的廚房,並沒有出聲告知她自己手上還有著幾串燒烤。

餘清韻重新看向那扇木門。

門縫處空無一物,黑衣女人和它的紅色高跟鞋不知何時消失了。

這個老人真的看到那個黑衣女人了嗎?

餘清韻走到大廳處的飯桌椅子上坐下,兩三下把燒烤給吃完。

她思索片刻,最終還是謹慎地選擇把燒烤簽子放在背包裏。

那名老人一直沒有開燈,漆黑一片,只有神臺上的紅色蠟燭燃燒著,在紅色神位圖的映照下發著微弱紅光。

整個屋子昏暗又腥紅,就像是在看不清的角落裏隨時會冒出什麽邪物。

餘清韻借著紅光打量四周。

這個家的擺設真的很奇怪。

木門打開就是大廳,大廳有著個空墻,專門擺放神臺,墻上貼著紅底黑字的神位圖,上書四個黑字“列祖列宗”。

蠟燭不斷燃燒著,燭火像是靜止一般,只有一縷黑煙直線飄起,蠟燭分別擺放在神臺兩側,就像是在依靠著這幅神位圖。

有三副白色碗筷供奉在桌上,餘清韻看不清裏面放了些什麽東西。

總歸都是些普通祭祀供奉用的糯米雞肉罷了。

餐桌就在這神臺和木門之間,坐在餐桌椅子上的餘清韻面對著刺紅的神臺。

她就好像在和這神臺背後的東西一起共餐。

餘清韻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給驚到了。

她猛地站起來想要出門離開這間詭異的房屋。

反正門外的黑衣女人走了,出去碰碰運氣也比在這個讓她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好。

“女娃晚上別亂出門。最近外面老有奇怪的動靜,出門不安全,你今晚就在我這裏睡。”

那個老人再次出現,站在神臺面前,手裏端著個盤子。

餘清韻看著老人身後幽幽冒紅的神臺,她腳尖微動想要轉身離開這裏。

一股危險的警告在腦中爆炸開來。

直覺讓她不要輕舉妄動。

不知名的緊張氣息在這紅光之中流動,一聞,除了蠟燭的香火味,似乎還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

“女娃,坐下吃吧,吃完就去睡,睡一覺就好了。”老人像是什麽都沒察覺,將盤子一放,又進廚房拿了一碗飯和一副筷子給餘清韻。

餘清韻選擇聽直覺的,她順從地坐下,接過老人遞來的飯碗。

盤子裏是一份炒肉,一份再普通不過的炒肉香味,米飯白白的,顆粒飽滿。

餘清韻吃下了第一口米飯,是正常的飯,她又吃下了第一口炒肉,是正常的味道。

老人一直坐在餘清韻的對桌,背對著神臺,看著餘清韻把米飯全都吃完了,炒肉還有半盤。

出於某種不知名的心裏疙瘩,餘清韻把碗筷一放:“我吃完了,謝謝招待。”

老人對她微笑:“那去休息吧,你跟我來。”

餘清韻跟著她繞過神臺,進入後面的屋子,上樓,在二樓開頭的一第間房停了下來。

老人推開那間房,裏面對比走廊外的窗戶月光,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餘清韻發現這個家除了外面的月光透過窗臺撒射下來的光和神臺的紅光以外,就沒有其他的光了,而老人就好像什麽都看得見一樣。

“你今晚就先睡這裏吧,這是我孫女的房間,她跟你一樣大。”老人說。

一縷風忽然吹過。

餘清韻說:“謝謝。我能冒昧地問下,您的其他家人……”

老人咧開嘴笑了笑:“老伴已經去了,我有個兒子和媳婦,還有我孫女,他們去旅游了,這段時間都不在家。我老人家腿腳不利索,就不和他們去了。”

餘清韻松了口氣。

一下子少了四個邪祟的壓力。

是的,邪祟。餘清韻早就把這裏定性為邪祟所在地,不出意外,面前這位老人,也和門外的黑衣女人一樣,是一個邪祟。

但餘清韻不清楚這個老人為什麽不殺自己。

她一進屋,老人就關上門。

這間屋子是餘清韻在這棟房子裏見過最黑的,窗口透露出微弱的月光,比不上走廊的月光那麽亮,但正好將窗戶周圍的床,書桌照亮。

餘清韻站在門口處沒有動,她拿出匕首,然後手摸向門口墻壁周圍,尋找燈光開關。

摸到以後,她打開開關,屋子裏沒有絲毫變化,燈沒有亮起,餘清韻又反覆按了幾下,仍然沒有亮起。

餘清韻只好等待眼睛適應光線,能把所有藏在黑暗中的無論輪廓看個分明後,她緩步走向床鋪。

床鋪上蓋著一個被子,被子鼓囊囊,裏面似乎有著什麽。

餘清韻看了一下,確認被子一動不動,直接撚起被角,站在床鋪側尾部,將其一把掀開。

巨大等人身的兔娃娃躺在床上,黑色的半圓笑瞇瞇線條作為眼睛,對著餘清韻微笑。

它正好是側躺面對著餘清韻那邊,半彎著腰看向床鋪側尾部分,精準地看著餘清韻。

一切都像是計算好了的。

餘清韻抿起嘴巴,又走到衣櫃面前。

這個衣櫃只是一個單人木質衣櫃,紅色刷漆,雕花,在月色映照下色澤艷麗。

餘清韻一手拿著匕首,一手只打開一邊櫃門。

櫃門發出難聽刺耳的聲音,在黑暗的房間裏尤為響亮。

裏面有好幾件掛著的裙子,大約是七八歲小女孩的裙子,紅的,白的,黃的,什麽顏色的裙子都有。

並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藏在裏面。

餘清韻又打開另外一個櫃門,裏面同樣也是裙子。

【這是我孫女的房間,她和你一樣大。】

可為什麽這些衣物全是小孩子的?

餘清韻把衣櫃裏的裙子都拉到兩側,轉身,拿起床上的兔娃娃,一把扔到衣櫃裏,兔娃娃等人身的體型剛剛好鎖在衣櫃裏。

它被兩側裙子和狹小的櫃壁夾著,餘清韻又把它往裏面摁了摁,確認完全塞了進去,這才關上衣櫃。

餘清韻滿意地看著這個木質紅漆雕花衣櫃。老手藝就是不一樣,連個衣櫃縫都沒有,不像她家裏那個拼西西促銷買的衣櫃還露縫隙。

緊閉嚴實的衣櫃完全杜絕了這個兔娃娃可能突然暴動,在衣櫃窺視她的可能性。

兔娃娃要想殺餘清韻,就必須先推開衣櫃門,這部分時間足夠餘清韻做好防禦準備。

餘清韻走到窗臺,望著外面的景象,思考著從窗口跳出去逃離這裏的可能性。

眼睛瞥見一抹紅點,餘清韻望向街巷盡頭拐角處,那個黑裙女人就站在拐角處。

餘清韻看不清女人的姿態,神色,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型和紅色的高跟鞋。

黑裙女人似乎一直在等著她出來。

她現在手臂全是傷,據劉思華說,左手應該至少是骨裂的程度,右手原本就是要廢了,結果因為餘清韻非人的自愈力,現在兩邊手倒還能用,但目前還不能用太大力氣。

這不能支持她從二樓跳下去後手扶地面減少腿部壓力。如果硬要跳下去,那麽手這段時間都是不能用的狀態。餘清韻跳下去後還要留有力氣面對黑衣女人,所以手必須要保護好。

最後得出結論:她不能從這裏跳下去。

餘清韻望著無人的街道,又在思考著燒烤攤上那群學生的鬼故事。

【“晚上到了,鄰居們和奶奶都聽到了熟悉的高跟鞋的聲音,他們打開了自家的大門,看到了一個黑裙女人。”

“她穿著格格不入的紅色高跟鞋。”

“後來呢?”

“後來,下雨了,那位奶奶和她的鄰居們都死了。”】

奶奶,鄰居們和黑裙女人。

奶奶和鄰居們在這個故事裏是人,黑裙女人早在剛才一個照面,直覺就告訴餘清韻那是邪祟。

餘清韻想著屋內的黑暗,昏紅的神臺,還有自己的雞皮疙瘩。

奶奶也不是人了,因為【那位奶奶和她的鄰居們都死了。】

首先捋一下黑裙女人的殺機,奶奶和鄰居們聽見高跟鞋的聲音,開門,就被殺死。

奶奶這裏的殺機尚不明確。

餘清韻突然開口:“風霽月,剛才我吃的真的是飯菜嗎?”

風霽月說:“事實就是你心裏想的那樣。”

餘清韻默然,看來自己真的吃了不幹凈的東西。

說厭惡嘔吐,這倒沒有,因為餘清韻吃的時候,飯菜色香味俱全,進入了五臟六腑,沒有任何的身體不適。

所以就算現在知道了真的是不幹凈的東西,餘清韻也吐不出來。

“怎麽我的身體沒有任何感覺?”餘清韻有些驚奇。

風霽月幽幽看著她:“我也好奇這是為什麽。”

餘清韻把包放在床的側邊,睡覺時手臂正常放下時可以觸手可得的位置,然後進入床鋪睡覺。

“私以為,你應該先檢查一下這張床有沒有塵封已久後落盡的灰塵。”風霽月說。

餘清韻有鼻子,有灰塵她能感覺得到。

她閉上眼睛沒有理會風霽月。

風霽月搖頭,說:“看來,我們不是一……”

“閉嘴。”一直暗暗註意外面動靜的餘清韻低聲警告。

她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門口把手轉動的聲音響起。

餘清韻在老人開門的時候有仔細觀察過開門動靜。

現在這扇房門沒有被推開,如果被推開到一定程度,就會響起“咯咯咯”的聲音。

所以說,門外有人開了一條門縫在註視著餘清韻。

窗口的月光撒射到床邊的餘清韻,這讓她在房間裏無比明顯,她閉著眼睛,呼吸平穩輕淺,面容恬靜,已然睡著。

門縫外的人看了許久,久到餘清韻真的快要睡著的時候,門口響起了極為輕小的聲音,門關上,那人離開了。

餘清韻頓時一個激靈清醒了,她睜開眼,看向關閉的房門。

剛才偷看她的只有這件房子裏的老人。

老人為什麽要偷看她,是在確認她睡著了嗎?還是說剛才她打開衣櫃的聲音吸引了老人的查看?

餘清韻背起背包,腳步輕巧走到門口,將耳朵貼在門板上,又過了好幾分鐘,她見外面真的沒有任何動靜,就準備拉開門出去。

手剛一碰上門把手,門外的腳步聲就響起,只和她隔了一個門板的距離。

餘清韻嚇出一身冷汗。

“噠”

“噠”

“噠”

緩慢笨重的腳步聲彰顯著腳步聲主人年老的身份,慢慢變小聲,這回是真的走了。

餘清韻又看向紅漆雕花的衣櫃,眼裏全是可惜,可惜她剛才為了以防萬一把兔娃娃關進了衣櫃,現在想拿兔娃娃出來放在床鋪裏裝成她在睡覺都不行了。

只要打開衣櫃,就會再次發出聲音,吸引老人。

餘清韻返回床鋪旁邊,拿著枕頭塞進被子底下,但這樣還是不行,被子不夠鼓,不像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鼓被子。

餘清韻看向書桌,書桌上只有著基本薄薄的可憐的兒童書籍,也不夠塞,她又試著在放了枕頭在下面的基礎上隆起被子,但也是效果甚微。

算了。

餘清韻有些不安地看著空癟癟的床鋪,最終選擇開門離開這個房間。

餘清韻探頭看了走廊,空無一人,然後放心出來,她輕手輕腳走下樓梯,卡在樓梯下面,看到了老人。

老人就在神臺面前。

神臺靠著空墻,餘清韻看不見那神怪詭異的神臺,只能看見神臺蠟燭的紅光布滿老人渾身上下,老人此刻的眼睛睜的非常大,幾乎是有些神經質的渾濁眼球充滿了火光的紅。

老人拿出三數香,恭敬地朝神臺拜三下,插在香爐上,然後又拿出了四幅畫框。

餘清韻看不見畫框上的照片,但從數量上看,猜測可能是老人的兒子,媳婦和孫女。

老人將四幅畫框擺放在神臺供桌上。

等到香火味纏繞充斥著整個一樓後,老人繞過神臺,想要上樓,這個時候上樓還要輕輕開門把握分寸,時間是來不及了。

她連忙上樓躲在二樓走廊盡頭的拐角處,廁所就在拐角處。

餘清韻看著老人模糊的身形站在樓梯口,看了餘清韻所在的房門一眼,老人不動了。

餘清韻眉目嚴肅,握緊匕首,要是這個邪祟打算開門看她在不在房裏睡覺,她就打算先發制人偷襲邪祟。

老人最終只是看了一眼房間,然後走到第三間房,進去睡了。

餘清韻松了口氣,她走下樓,來到神臺處。

這座神臺上放著四個人的黑白照,每個人眼珠黝黑,面無表情,好像都在看著餘清韻。

一名老人,一對成年男女,一個幼童。果然是老人的家人。

餘清韻對這些怪異的景象有太多的疑惑,但她並不準備探究,因為她要做的只是找出能讓自己安全離開這裏的方法,不是來解密的。

這個世界不是解謎游戲,不是所有的疑問揭開都會伴隨著所謂的“通關線索”。

餘清韻沒有觸碰畫框,她繞著神臺過了一圈,什麽也沒發現,然後打算開門離開這個地方。

她把木板拿開後,拉開門,門紋絲不動,餘清韻皺起眉頭,這次開始用力,門仍然紋絲不動。

她被困在這棟房屋裏了。

突然上面傳來一陣聲響,餘清韻聽到,是自己剛才的房門弄出了聲音。

有什麽東西下樓。

餘清韻四下看了看,一樓的廚房和廁所這種高危撞邪頻發地帶餘清韻並不考慮去,她只猶豫了片刻就鉆進餐桌的桌布底下。

她進入隱藏模式。

空氣因子在不斷流動,給餘清韻帶來源源不斷的信息,蠟燭的火苗被下樓的那個人路過帶來的風躍動一瞬,整個昏暗的大廳跟著閃爍,像是在預示著某種危險來臨。

那個人停在了神臺面前,也是餐桌前。

那個人動了,俯身下來,掀開桌布,空氣一瞬間進入桌布,給餘清韻帶來更多的信息。

是那個兔娃娃!

餘清韻心下慶幸,幸好自己進入了【口不能張,眼不能開】的隱藏模式,不然這個時候已經被這個敏銳的兔娃娃給殺死了。

兔娃娃無視了隱藏模式的餘清韻,那黑色的一針一線慢慢縫制而成的半圓微笑眼睛看了看桌底,確認沒有什麽東西,放下桌布,離開了。

餘清韻現在在思考一件極為嚴肅的事情。

她打不開門,出不去,那她現在就必須要回到自己被老人分到的那個房間裏睡覺,假裝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而且還必須要趕在兔娃娃從廚房出來前回到自己房間,然後鎖上房門,不讓兔娃娃進來。

這樣一來表明她安安分分聽著老人的話睡覺了,看目前的樣子老人並不會把她怎麽樣,兩個人還是能維持和諧。

要是兔娃娃想要強行進屋,那麽她鬧出的動靜就會引來老人,或許兩個邪祟會相互廝殺也說不定。

餘清韻想的很好,但問題是她的速度要快,而且還必須要小心翼翼,因為這個用普通布料和幾個棉花簡單制成的玩具太過敏銳。它從開門下樓,走到大廳,俯身開桌布,這一系列行為動作直奔她而來,就好像知道她在那底下一樣。

要是沒有寺廟裏的詛咒,餘清韻早就死了。有時候她真的搞不懂那究竟是詛咒,還是對她的祝福。

那個小僧人的祝福嗎?

兔娃娃現在在廚房,廚房就在空墻背後,樓梯口的附近,距離樓梯口極為靠近,這就說明她上樓的時候,必須要路過廚房門口。

餘清韻掀開桌布慢慢起來,腳步輕盈,繞過神臺,幾乎是一個閃身就掠過廚房門口,在那一瞬,餘清韻看到了兔娃娃正背對著她打開冰箱,不知在翻找著什麽。

餘清韻來到了樓梯口,距離她和房間只剩下幾十個臺階的問題了。

兔娃娃那小聲的,翻箱倒櫃的窸窸窣窣聲停止了。

餘清韻長呼一口氣,一步跨好幾個樓梯。

忽然,她聽到了熟悉的門把手轉動聲響起,老人出門,站在了走廊上,走到餘清韻所在的房門門口。

老人的手伸向餘清韻所在的房門把手,老人要開門。

餘清韻心下一涼。

她忘記了一件極為重要的事,兔娃娃出她房門時候弄出了動靜,引來老人的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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