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賽馬

關燈
元蓉下意識地想掙脫,尹擎蒼卻一個旋身將她抱入房中,順帶關上扇門,將司琴關在外面。

“王……”

元蓉剛想說話,便被尹擎蒼用薄唇堵住口。

他就這般捧著元蓉的小臉,肆意掠奪她唇間的香氣,平息自己在刺史府生出的怒意。

尹擎蒼將元蓉嬌軟的身子往懷裏摁去,弄得她不適地掙紮。

二人就這般立在房內,緊緊貼在一處。

元蓉進退不得間,感覺祁王的大手一路摸向了她的腰帶,情急之下她用力咬了口他。

尹擎蒼頓時不悅地擡頭,正欲出言,元蓉搶先開口道:“妾還在思過,不宜……”

“不宜什麽?”尹擎蒼明知故問。

“不宜……”元蓉咬了咬唇,還是說不出“行房”二字,“太過親密。”

“本王說可以就可以。”尹擎蒼心想她找的什麽破借口,上回說的閉門思過,竟都能成元蓉拒絕自己的理由。

他狠狠在元蓉身上捏了把,隨即將她抱入床榻,高大的身影覆上她。

今日尹擎蒼實在被氣得可以,自然要在元蓉身上吃回本來。若不是為了她,他何至於去刺史府,看元青平一家人的臉色。

元蓉在床榻上拒絕不了祁王,唯有落淚。

她在遇見祁王之前甚少哭,可遇見祁王之後,淚意總是容易泛起。

此時元蓉在祁王身下,五指抓著絲質床單,留下刻骨撩人的痕跡。她不停地催眠自己,這是為了爹娘,等元青平何時想出法子來,她就能逃離祁王的掌心。

當晚事畢,二人慢騰騰地洗浴過後,元蓉在床榻上欲轉過身去,卻被祁王一把摟住。

尹擎蒼想起午後馮嬤嬤向自己所說,那時元蓉還在刺史府。此刻他半支著腦袋,一臉饜足地朝元蓉道:“馮嬤嬤已將王府賬目清點完畢,明日連同庫房鑰匙一同交於你。”

“這些事無需經過妾。”元蓉知曉祁王這是讓她掌管王府中饋,可她不想為祁王打理王府,便拒絕道。

尹擎蒼聞言循循善誘道:“你是王妃,若是無權,幾個王姬還不得騎在你頭上、作威作福?”

“反正妾不要。”元蓉索性閉上眼,不想理祁王。經過先前一番折騰,她雙眼仍有些腫。

尹擎蒼只好退一步:“賬目鑰匙還是放你房裏,你若不想管也可,至少掛個管事的名號。”

元蓉聽後隨口應了一句:“知曉了。”

尹擎蒼見元蓉興致缺缺的模樣,心中突生後悔。其實比起讓她哭,尹擎蒼更希望得到元蓉的心。

因此他想了想後提議道:“明日本王帶你去馬場。”

元蓉眼睛都沒睜開,就在下一瞬拒絕:“妾不會騎馬,就不去擾王爺的興致了。”

尹擎蒼卻不容許元蓉這麽做,直接強硬道:“明日午後未時,本王回府與你同去。到馬場後,王妃若不想騎馬,在旁邊看著便是。”

元蓉聽祁王這麽說,大致猜到他是何意,祁王八成是想讓自己看他騎馬時英姿勃發的樣子吧。

看就看,反正她不會動心。

元蓉此刻有些疲憊,並未回尹擎蒼的話,不一會兒就跌入了夢境。

翌日午後未時,尹擎蒼果真自軍營回到了王府,隨後他只帶了元蓉和司琴出門。

梅玉閣的那位聽聞這個消息,自然又砸碎了不少花瓶,懲罰了幾個下人出氣。

不僅如此,梅玥還想起自己自侍候祁王開始,每回都得喝避子湯,如今已難以懷上孩子。而王爺對王妃卻是不同,他定是並未讓王妃喝這種傷身子的湯藥,故她還如何能與王妃相鬥?

梅玥越想越氣,竟恨不得讓時光逆流。可不管她反應如何激烈,這都不在祁王的顧慮範圍之內。

今日馬場內有些熱鬧,既然祁王和元蓉二人在此,自然少不了錦州司馬何達被邀來。可不巧的是,淩家大公子淩軒也與友人在此賽馬。

此時何達笑著寒暄道:“屬下見過王爺王妃,今天日頭不毒,正是賽馬的好日子。”

元蓉在入馬場時便遠遠看到了淩軒的身影,此刻她好不容易才收回視線,並未回話。司琴則向何達行禮後,立在元蓉身後保持沈默。

“可不是。”尹擎蒼回了何達一句,他一時並未發覺淩軒,祁王對此人並無深刻的印象,只覺元蓉情緒有些低落,便朝她問道,“可要本王教你騎馬?”

“不必。”元蓉就說了二字,她已有許多日未見到淩軒,此刻心口竟開始陣陣絞痛。

何達卻是知道元蓉為何不高興,畢竟他早到了些時辰,碰見過淩軒在此。然而何達一時未點破,只笑著與祁王等三人走向搭設的精致涼棚處。

尹擎蒼一早便預定了視野最好的位子,夥計殷勤添上散發清香的茶水,元蓉被司琴扶著坐下。

“王妃且看著本王,將司馬比下去。”

尹擎蒼信心十足地一笑,隨後便與滿臉無奈的何達一同入了馬場內。

元蓉這才擡起小臉,尋找著人群中淩軒的身影,根本未在意祁王方才的話。

淩軒正與他的友人在馬場西邊賽馬,他其實自元蓉走入時便發現了她。此刻感覺到有一道酸楚的視線落在後背,淩軒面部線條緊繃,強忍著未回頭。

而尹擎蒼和何達則在馬場東邊比試騎射。今日的祁王幹勁十足,在馬背上射出的每只箭矢幾乎都命中了紅心,何達被祁王的成績壓得喘不過氣來。

此時尹擎蒼朝何達挑了眉毛:“司馬今日是故意讓著本王?”

何達無奈地笑了笑,答道:“王爺,屬下是有心想襯托你,可奈何美人並不在意。”

其實他本不想拆穿元蓉並未看向祁王這邊的事實,畢竟當初何達給祁王出的餿主意直接害了元蓉。可何達此時有些看不過去,還是提醒了被蒙在鼓裏的尹擎蒼。

祁王聞言立即回頭望向涼棚處,果真見元蓉的小臉並未朝著馬場東邊,而是看向了西邊,淩軒的方向。

只聽“哢擦”一聲,尹擎蒼直接捏斷了手中那只箭矢,他面容黑沈,將箭矢狠狠擲往黃土。

尹擎蒼一言未發,坐著王府馬車便直接離開了馬場,連元蓉都不管了。

司琴註意到祁王的離開,連忙提醒元蓉道:“王妃,王爺似乎生氣了,您快去勸勸。”

元蓉這才望了眼祁王的方向,語音輕淡:“勸什麽。”

她一點都不感到內疚。若非祁王當初橫插一腳,元蓉怎會與淩軒分開?

若說元蓉要為祁王此刻的怒氣負責,那誰來為當初她和淩軒受到的傷害負責?

只不過眼下待會如何回去,這是個問題。

元蓉慢悠悠地在涼棚處喝著茶,她依舊一直註視著淩軒,到淩軒與友人賽馬結束,這才打算回王府。

她想了想,打算讓司琴去叫一輛馬車來。

就在此時,元蓉聽到一記熟悉的聲音響起:“王妃。”

元蓉怔了片刻,她回過頭望去,發覺正是淩軒叫住了自己。

淩軒看出元蓉的驚訝,他抿了抿唇,似乎正克制著內心翻湧的情緒:“草民借了輛馬車,送王妃回去。”

元蓉聽見淩軒稱呼自己為王妃,稱呼他為草民,頓時有些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麽話好。

曾經的青梅竹馬,如今說起話來,竟如此生疏。

元蓉惆悵之餘想到,眼下她的確沒有馬車回王府,故既然淩軒願意送自己一程,那便讓他派人送吧。

於是元蓉沒有多想,她輕點了點頭,道:“多謝。”

淩軒衣袖下的手握了握,又松開,隨後擡起,朝元蓉做了個請的姿勢。

何達遠遠地望見元蓉上了淩家大公子的馬車,淩軒還親自充當車夫,他不由覺得一陣堵心,連忙命自己的小廝跟上那輛馬車。

這王妃真是,就這般跟著淩家大公子走了,她也不怕出了事。

再者祁王本只是氣不過她一直看淩家大公子,過後還是派人傳信給自己,讓他送王妃回去的。

元蓉坐在淩軒親自駕駛的馬車車廂內,卻是一陣心神恍惚。

她突然想起軒表哥和庶姐元珂的婚事,竟開始有些後悔當初沒有阻止。元蓉只是覺得元珂並不是什麽好女子,她配不上軒表哥,然而這話元蓉不知該如何開口。

若是說了,軒表哥會不會覺得她還對他心存妄想?

雖然元蓉心內有淩軒的存在,然而她作為祁王妃,這事實卻是不好被點破的。

馬車一路平穩地到了祁王府門口,元蓉被司琴扶下馬車,淩軒揚起馬鞭,就打算離開。

這時元蓉終於開了口:“軒表哥。”

淩軒聽聞這熟悉的稱呼,和嬌軟的嗓音,他心內一顫,險些就要坐不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