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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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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蓉未回話,在祁王的懷內掙紮,卻反而被抱得更緊。旁邊的丫環則低下頭,只當什麽都未曾看見。

尹擎蒼一手攬著元蓉的腰,另一只手原本高舉,現來到她腰後。他兩手一撕,那方青竹絲帕便一下子成了兩半。

元蓉聽到身後裂帛聲,登時不可置信地望向祁王:“那是我的帕子!”

那帕子有元蓉對淩軒的念想,是她在心中發誓,為淩軒繡的最後一條,如今竟生生被祁王撕毀。

尹擎蒼將絲帕的碎片扔給丫環,又沈聲道:“去取緬鈴來。”

丫環看出祁王心情不佳,連忙應是後退下。

尹擎蒼面部線條緊繃,他將有些恍惚的元蓉按在圈椅上,不許她起身。

不一會兒,丫環捧著個精致的錦盒入內,每走一步,那盒子都發出聲響。

尹擎蒼沈聲道:“打開。”

丫環依言將盒蓋掀起,只見盒內放著一串葡萄狀的空心銅珠。

尹擎蒼按著元蓉的肩頭,給她介紹道:“這緬鈴產自番兵,金貴得很。若放入體內某處,則會翻滾作響個不停,用於自瀆最合適不過。”

元蓉十指握緊,微微泛白。她幾乎能料想到這是祁王給她的懲罰,然而卻不肯服軟,只緊抿著唇不說話。

尹擎蒼瞥見元蓉輕顫的眼睫,和微微起伏的胸口,知道她是害怕,然而他卻笑了:“你說,給那名叫司琴的丫環用上一天如何?”

元蓉驀地擡眸望向祁王,直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祁王有多恐怖。

司琴是自小陪她長大的丫環,二人情同姐妹,元蓉如何會舍得司琴受這種難以啟齒的苦?

祁王以司琴拿捏著元蓉,她幾乎是瞬間,就認了命。元蓉此刻唇色泛白,不知是因絕食還是驚懼,她輕聲道:“求王爺放過司琴。”

尹擎蒼反問:“還絕食麽?”

他黑曜石般的瞳孔反射著冷光,昭示著主人言出必行的態度。

元蓉還能有什麽辦法:“不了。”

“退下吧。”尹擎蒼朝立著的丫環吩咐了句,隨即他將元蓉抱在自個兒長腿上坐下,“把漏掉的兩頓吃完。”

元蓉伸手去取那食盒,然而長度不夠,她唯有起身取來,隨後便遲疑著未坐在祁王腿上。

尹擎蒼一把將元蓉裊娜的身子按下,手則是趁機伸到她上身的不明處前。

元蓉感覺到祁王的手又不安分,掀開食盒蓋子的手不由抖了下:“放手……”

尹擎蒼聽聞元蓉嬌軟的聲音,手中卻愈發用力。他像上回二人同乘一騎時那般,以胸膛貼著她後背,大手還不停點火。

“給本王快點吃完。”祁王沈聲說道,語中帶了幾分急躁。

元蓉眼角一滴淚如流星,滑過她的面龐。她將一頓帶著苦味的午膳慢慢用完了。

隨後早已等不及的尹擎蒼將她一把抱起,走向那張紅木床榻。

“夫人,有消息了。”

這日一大早,王府梅玉閣內,丫環秋茗笑著梅夫人道。

梅玥原本在紅木鏡奩前梳妝,聞言頓時放下裝點自己的珠釵。她媚眸瞟了眼秋茗,冷厲地催促:“還不快說!”

這些日子,祁王每日都往外跑,顯然心思不在王府。而梅玥可謂望穿秋水,心中恨死了勾引尹擎蒼的小賤人。

要知道,王爺以前可從未養過外室。梅玥心想,到底是何等姿色之人,讓他如此寶貝地藏著?

眼下秋茗連忙一五一十地吐出話來:“奴婢的二叔是瑜山別院的餘管家,他說那兒來了位貌美的姑娘,王爺每日都跑她房裏去。”

祁王平日基本不帶隨從,下人難以知其具體行蹤,這消息還是秋茗瞎貓撞上的。

梅玥聞言頓時來氣,她扭頭重覆道:“每日都跑那賤人房裏?”

秋茗有些害怕,握了握交疊的手指:“是……”

此時梅玥幾乎換了副面孔,與在祁王面前截然不同,她惡狠狠的神情,破壞了原本秀美的面容:“果真是賤人!”

幾乎是瞬間,梅玥便想出了一條計謀,她露出抹自信的笑。

在王府內,荊陶二位夫人皆不是她的對手,故梅玥總是能隨意拿捏住她們。

如今,正好讓這蠢笨的二人發揮些許用武之地。

幾日後,瑜山別院內。

元蓉立在清幽的院子裏,提著個鐵制水壺,面無表情地澆那些嬌艷的花朵。

她素來喜歡花藝和廚藝。在別院內,元蓉自是不會動手下廚,免得精心做出的食物,都落入某霸道王爺之口。

這些日子裏,院內的花草被元蓉打理得生機勃勃,然而她自身就如同一朵浮雲,顏色愈發淺淡,像要飄走一般。

天色似乎漸漸暗下來,元蓉擡起頭望去,卻突然感到一陣眩暈,腹內更是絞痛不已。

原來不是這天色,是她自己眼前黑了一片。

“哐當”一聲,鐵制水壺直直地砸在了地面上。元蓉身形不穩,松手倒向地上。她已不省人事,連被正巧趕來的尹擎蒼接住,都毫無感覺。

片刻後,在一望無際的黑暗中,元蓉終於睜開眼。

她轉身張望了會兒,也認不出自己身處何地。若是可以,元蓉希望她一直都不醒來,也就不用面對祁王的欺辱。

周圍一團團地黑色旋渦,元蓉走入其中一個。

她突然看見曾經的自己,在爹娘、軒表哥面前嬉鬧,是那般幸福。

而今,只有她一人在清冷的院內澆花,這還算好的。

元蓉本不想失去活著的可能,然而經過這些日子,她突然覺得,活著也不過如此。

“她怎還不醒?”

尹擎蒼皺起眉,一把扯過軍醫的衣領。這一晃兒過了兩天,他心內突然感到一陣慌張,仿佛即將失去寶貴之物。

祁王手下醫術最高的年輕軍醫名叫路遙,此時他連忙擺手道:“王爺息怒,我該開的藥都開了,保準兒這位姑娘不久後便會蘇醒。”

“你這話都說了幾回!”尹擎蒼一把將路遙甩在地上。

路遙臀上被摔得疼痛無比,他欲哭無淚,祁王的手勁還是如此之大。

突然路遙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轉,搓了搓手,不怕死地笑道:“王爺,您平時跟這姑娘行房時力道如何?可有給她留下外傷?”

尹擎蒼聞言,沒想到路遙居然往這方面思考,還敢問出來。若非路遙醫術高超,尹擎蒼早一掌過去,把他拍死。

路遙眼見祁王神色陰沈,連忙坐在地上,往後縮了幾步:“王爺息怒,我只想知道是否有其他緣故,使這位姑娘還未醒來……畢竟她的脈象十分虛弱……”

“她身上沒有外傷!”尹擎蒼沒好氣道,平時他要得再怎麽狠,終歸還是控制了不少力道。

要是他拿出戰場拼殺時的手勁,元蓉怕是根本吃不消,眼淚能流一缸。

想當初府上三位王姬初來乍到,尹擎蒼沒有經驗,總是讓她們身上遍布青痕。梅玥那時邊哭邊叫,尹擎蒼漸漸知曉趣味後,方才溫柔些許。

至於總是在他身下抽泣的元蓉,尹擎蒼雖然口中嚴厲,可實際上他把她含在嘴裏都怕化了。自見面起,他便一直輕手輕腳地對她。

在平日衣食用度上,尹擎蒼也還從未對哪個女人這般好過。

如今見元蓉昏迷不醒,他自然是頭一回心焦如焚。

此時路遙依舊坐在地上,他心思轉了幾轉,還是膽顫心驚地提出自己的意見:“那怕是這位姑娘,內裏並無甚求生的欲望,脈象才會如此虛弱……”

尹擎蒼心神俱震,他望向躺在床榻上、面色蒼白的元蓉,漸漸握緊了拳。

他總想要拿捏住眼前的女子,奈何握得越緊,她就仿佛那流沙,即將從眼前消逝。

尹擎蒼只覺心臟被人揪緊,他沈聲道:“再熬一碗最好的藥來。”

待丫環端上青瓷藥碗,尹擎蒼揮退了所有人。他坐在元蓉床榻邊,拿瓷勺在藥中打轉,舀起一勺後送入自己口中,再餵給了榻上沈睡的女子。

元蓉身子敏感,即使在睡夢中亦如此。她頓時蹙眉,意識恢覆清明,方才那黑暗的世界也頃刻崩塌。不久後,元蓉就睜開了一雙美眸。

眼前是尹擎蒼放大的俊顏,元蓉此時明白過來,為何會感覺異樣,她不禁立時被那湯藥嗆到。

“咳咳……”

尹擎蒼連忙擡頭,見元蓉輕咳出聲,便取來幹凈的帕子為她擦拭嘴角。

元蓉卻不想看見祁王,直接轉過了身去。

尹擎蒼忍住氣:“把藥喝完。”

元蓉未曾答話,只是想起自己醒後,還得過被祁王欺辱的日子,她眼淚便緩緩流了下來。

祁王望見榻上女子起伏的雙肩,不由皺眉想到,她怎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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