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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真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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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真羽

正如柏玉所說,傷口早就處理包紮好了。

可是被一個陌生女子扒了衣服,柏玉當場就跳腳了。

“餵!你這是做什麽?!”這次柏玉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迅速把衣服整理好。

“你!你一個姑娘家怎麽能如此粗魯!何況這裏荒郊野外的,你就不怕自己招來橫禍嗎?方才你在河上游赤腳嬉水,我在河下游飲水充饑,我已經不怪你無禮了,你為何還要如此戲弄我?”

柏玉倒是也聽說過荒郊野外最容易出山匪了,而且那些山匪最喜歡找那種孤身一人走路的百姓麻煩,沒成想他今天就遇上了這麽一個女山匪。

畢竟尋常人家的女子哪會做得出如此囂張無禮的舉止。

然而雲黛剛才之所以扒他衣服,意不在看傷勢,而是為了驗證他的身份。

他是男子沒錯。

“你是男子,不是女扮男裝?”

柏玉聽了她的話,覺得自己又被冒犯了。

“我當然是男子,如假包換!”這回柏玉是真生氣了。

恰巧在這時,雲黛感覺到有人往這邊來了,她對柏玉說道:“有人過來了。”

“啊?誰過來了?”柏玉回頭看去,什麽人都沒看到。

雲黛趁機出手,一掌將柏玉打下了水裏,自己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鐘離璟找過來的時候,看見柏玉落了水,當即也跳了下去,將人救上了岸。

河水浸濕了兩人的衣服,好在天氣不冷,倆人除了看上去有些落魄,並無他事。

第一次被人打下水,柏玉氣的肺都要炸了。

“人呢!人呢!實在太粗俗了!好好的姑娘家,怎麽就長歪了!!”柏玉找不到始作俑者了,只能就地跺腳大喊宣洩怒氣。

鐘離璟倒是比他安靜多了,他將穿在外面的衣袍脫了鋪在草地上,接著問道:“你剛才碰到了一位姑娘,她把你推下水的?”

之前鬧得不歡而散,這次柏玉又被他救了,一來二去也算扯平了,所以柏玉對他的態度也好了。

“對,一個穿紅衣服的姑娘,你都沒看見她對我做了什麽,剛才趁我不註意,還用力把我推進了河裏,幸好你來了。”

說著,柏玉也開始脫衣服了,早點把衣服晾幹也能早點趕路回家。

鐘離璟看著他解開衣服的動作,竟默默把頭移了個方向。

柏玉脫了外面的衣服,才感覺到肩膀上的傷又開始疼了。

剛才在水裏泡了一會兒,傷口上的藥也被水洗掉了,紗布濕淋淋的貼著傷口,著實難受得很。

再看看坐在一旁與世無爭的鐘離璟,柏玉心想算了,還是自己換藥好了。

柏玉坐在了另一邊,將裏衣往下撥了撥,露出了肩膀,換藥這種事他很熟練,只是在鐘離璟面前換藥,他就不熟練了。

揭開舊紗布後,柏玉就準備重新給傷口上藥,鐘離璟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我這有瓶更好用的藥,我幫你重新包紮吧。”鐘離璟主動走到他身後,拿出了他一直帶在身上的傷藥。

鐘離璟見他不為所動,解釋道:“你這不是普通的抓傷,用這瓶藥會好的快一些。”

明明都是男子,可鐘離璟都不敢多看一眼,迅速換好藥後,他便重新坐回了原來地方。

柏玉經此一事,對他也不再臭著臉了,只是忽然他想起這條路是通往碧淩谷的必經之路,而鐘離璟要繼續他的歷練生活,那他們早在出城的時候就應該分道揚鑣了。

可這會兒倆人又相遇了,算是怎麽回事?

難不成鐘離璟是特意走這條路來找他的?

“謝謝你的藥了,不過等衣服晾幹了,我還是要回碧淩谷的,你是不是也要換條路離開了?”

柏玉倒是打心裏希望鐘離璟能跟自己一起回去,只是光他自己想不行,還得看鐘離璟的意思。

鐘離璟悶聲不說話,他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過了好久,久到柏玉以為他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了,他才說道:“我會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柏玉望著他腰間的錦鯉吊墜出神,他還帶著自己送的東西。

“既然這樣,時間不早了,衣服應該都曬幹了,我們就各走各的了,祝你歷練成功。”柏玉率先撿起了自己的衣服。

他知道分別一定是有的,既然鐘離璟並不打算停留,那他就不抱有別的期待了。

就是不舍得,也得分開了。

臨走前,柏玉心有不甘的叫了他的名字,“鐘離璟!下次再見面,我還能跟你說我想去昆侖山的事嗎?不去拜師學藝,也不去修習劍術,就去你們那兒看雪,總可以吧?”

鐘離璟望著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不曾想柏玉突然就笑了起來,半開玩笑的說道:“你真像個沒有感情的鐵樹。”

指望你會開花,也太難了。

……

柏玉回到碧淩谷時,天已經陰沈沈的了。

“師父,柏玉回來了!”

秦士成剛把曬好的藥材搬回屋裏,聽到愛徒的聲音,連忙走了出去。

柏玉出谷二十多天,秦士成擔心了二十多天,眼下看到人完好無損的回來了,心也就放下了。

不過該訓的話還是要訓的,秦士成故意板著臉說道:“出去玩了那麽久,我以為你忘了家裏還有個老人在等你回來呢!”

柏玉笑嘻嘻的來到秦士成面前,“哪敢忘了啊,我這不是在溧川城遇到了些事嘛,不然我早回來陪您了。”

“這天要下雨了,我們回屋裏說。”秦士成望著烏雲遍布的天空,拉著柏玉進屋了。

柏玉將自己在溧川城遇到的事都告訴了秦士成,還添油加醋的說了那豺狼妖有多危險,自己差點都沒命了。

原本只是想激起秦士成對他的關心,哪想秦士成聽了之後,眉頭也皺的更緊了。

秦士成:“你還被豺狼妖抓傷了?讓我看看你傷勢怎麽樣了?”

柏玉:“已經沒事了,而且我已經不疼了,師父,你可別關心則亂啊。”

秦士成有多擔心,柏玉從他的臉上就已經看出來了。

“你現在是不疼了,那你受傷的時候就不疼了嗎?你救人是好事,可你要是連自己的命都救不了,你讓我怎麽……唉,柏玉啊,你以後可不能這麽傻了。”秦士成給柏玉沏了一杯藥茶。

柏玉接過茶,心裏酸酸的,他總覺得師父這話裏有無盡酸楚。

這場雨來得很快,若不是柏玉腿腳利索,恐怕就要淋到自己了。

“師父,今年的春雨來的真快啊。”柏玉望著窗外的大雨,心裏卻想著鐘離璟會在哪躲雨呢。

“是啊,不知不覺已經過去那麽久了……你腰上掛著的那個墜子,為師怎麽從來沒見過?是蘇家那孩子送給你的?”

秦士成還在感嘆著歲月如梭,時光流逝,轉眼看到柏玉腰間系著一個從沒見過的小魚墜子,立刻就把話題引過來了。

蘇家姑娘他在幾年前見過,長得亭亭玉立,很是討人喜歡,雖說差點被妖耽誤了,但也不能一棍子打死,如今風波已過,他倒是挺希望這兩個孩子能好好相處的。

“您說這副吊墜啊,是她送我的,這本來是一對的,另一個我已經送給別人了。”

至於送給誰了,柏玉還不想告訴他師父。

要不是柏玉說這吊墜的另一半送人了,秦士成差點就以為柏玉和那蘇家姑娘的事成了,現在看來是自己想錯了。

秦士成:“那你送給……”

“師父!這是徒兒自己的秘密,不能告訴你,我先去做晚飯了,您就等著吃飯吧!”柏玉及時打斷了秦士成的話,灰溜溜的跑去了廚房。

待柏玉離開後,秦士成再次擰緊了眉頭,他想,也是時候把那東西拿出來交給柏玉了。

晚飯的時候,秦士成吃的很少,他心事重重,卻無法一一告訴柏玉,只能把那些心事留在肚子裏自己消化。

“師父,吃菜啊!難道我二十多天沒做飯,手藝退步了?”柏玉嘗了一口又一口,覺得自己手藝還是很不錯的,不存在退步這一說。

“柏玉。”秦士成放下了碗筷,嚴肅道:“師父有樣東西保存了很多年了,現在要交給你,你想要嗎?”

“……”柏玉瞬間心提到了嗓子眼,接著他也放下了碗筷,“師父,你要交給我什麽?”

見狀,秦士成把自己早就拿出來的木匣子遞到了柏玉面前,他說:“這是很多年前一個故人交給我的,這個東西對她來說很重要,你帶在身邊,若是以後再遇到危險,關鍵時刻能替你擋下一切。”

柏玉不知道木匣子裏裝的是什麽,可是聽他師父這麽說,他突然不敢收下了。

“師父,這是護身符嗎?為什麽突然要給我了?我能不要嗎?您都說了這是您的故人在很多年前交給您的,就這麽給我了,不太好吧?”

柏玉平時上山采藥,下水抓魚,一天到晚跑來跑去的,萬一哪天給弄丟了,他師父不得打死他啊,那還不如一開始不要呢。

秦士成執意要給他:“收下吧,她也是願意讓我交給你的。”

“師父,那我能問問這裏面的東西是什麽嗎?”

“青鸞真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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