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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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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戴依佩沒回應,指了指手機,示意自己要接電話了。

程落陽撅嘴,樣子很不高興。

那串陌生號碼異常執著,就那麽幾分鐘的時間,一連打了六個。可見是沒耐心等到電話自動掛斷,全是撥出去一會兒就不耐煩地掛了重打的結果。

戴依佩皺了皺眉,大半夜的,哪個變態啊。不會是狂熱粉絲之類的吧。

思及此,戴依佩對著震動的電話想了想,詢問程落陽:“我待會開免提,你也聽著,好嗎?”

一舉兩得,現在程落陽對自己最需要的就是信任。這樣將自己的隱私袒露給對方的行為無疑取悅到了她。程落陽欣然答應了。

戴依佩清了清嗓子,確認自己的狀態無大異,這才接通了電話,輕聲問了句:“餵?”

“誒呦我的大寶貝兒!想死我了!怎麽才接電話啊?!”

那男人聲音興奮難掩,程落陽瞬間睜大了眼睛直瞪戴依佩,非要她給個解釋。戴依佩則被這句話驚得差點摔倒,回敬程落陽眼神,意思是我他媽也不知道啊!

戴依佩維護著最後的體面:“您好,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沒錯啊?”男人看了眼號碼,“阿戴嘛。”

戴依佩拿著手機的手一抖。她顫抖著問程落陽:“今天幾號。”

程落陽翻翻日歷:“八月二十。”

“……”房間裏終於有了屬於黑暗的詭寂。

十秒後,戴依佩才哆哆嗦嗦地,喊了聲。

“爸。”

程落陽:“………………”

戴渡爽朗地笑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心情舒暢!有沒有想你爹爹我啊!”

戴依佩冷靜道:“想了,你信嗎。”

戴渡絲毫不在意自家閨女的冷淡,扯開話題:“哎呦,十年啊!這外邊的空氣都他媽高科技了哈哈哈哈哈哈。”

戴依佩扶額:“您在哪呢。”

“咱家唄,還能在哪啊。”戴渡語氣正經了很多,“你最近在幹什麽。家裏都積灰了,你這兩天在哪住的。”

“……”戴依佩真的是佩服了他的觀察力。

她嘆氣:“我最近在當演員。”

戴渡:“我/操。”

戴依佩:“冷靜一下。”

戴渡:“你他/媽是不是跟程落陽待一塊兒呢?”

程落陽不知其中深情,只是略有驚訝地挑了挑眉,還以為是戴依佩經常在家父面前提起自己。心裏還有點小開心。

戴依佩的臉卻是一下子拉下來了:“你怎麽知道的?”她忍不住教育他,完全忘了兩人十年未見,"你別說你在裏邊又幹違f犯紀的事兒了。"

"這算什麽違f亂紀啊,你爸爸我有本事,人脈廣,y警見了我都得彎腰喊聲哥,知道不?"戴渡窘迫地用手刮了兩下鼻子,"真長大了啊,都會教育爸爸了,感慨。"

戴依佩也沈默了。

半晌後,戴渡的嗓音終於鍍上了點屬於中年人的沙啞:"出yu了,爸爸開心,阿戴過來陪酒一杯,咱倆敘敘舊,月上樓臺一點歌啊。"

戴依佩求助性地看了一眼程落陽,嗓音有些晦澀:"爸......我在外地呢。趕不過去。"

"沒事。"程落陽"啪"一聲地打開燈,打斷兩人的對話。順手撫了撫戴依佩的亂發,沖著手機麥克風喊了句:"叔叔啊,我們這就回去。"

"收拾東西,"程落陽咧嘴,"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歸鄉之旅。"

戴依佩眼神中帶著無奈:"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明天還要錄綜藝。"

"沒事啊。"程落陽滿不在乎,"我們本來就只用拍三期,只是可能素材沒錄太夠。跟導演說一聲就好了,給筆錢,雙方都開心。"程落陽用手點了點戴依佩的額間,"有錢就是這點好。"

這種事情你情我願的,說白了就是簽了合同,一方違約,賠了違約金就算事情過去。明星解放了,時間空出來了。導演也拿到錢了,能填上空缺就好。

戴依佩斟酌了一下,還是自己爹比較重要,再說程落陽確實有錢到一定地步,花著不心疼。

"三小時後的飛機,大約明天上午八點左右降落。"程落陽伸手占了個便宜,"走著。"

戴依佩點點頭,深感這人的任性。

機場中,等待著飛機起飛時程落陽也沒磨著戴依佩講自己的身世,知道睡眠時間不充足,為她掖好被角,打開筆記本,手指迅速在鍵盤上敲了起來 。

頃刻間,一份信息詳盡的報告出現在電腦屏幕上。

男人下顎線條柔和,劍眉星目。溫柔而不失爽朗。程落陽輕輕籲了一口氣,靠回座位。仔細看了起來。

戴渡,男,45歲,曾就讀於一著名高等院校,主謀數起s人案件,案發數餘年,捉拿歸案。判有期徒x十五年,因表現良好,減/刑五年。於xx年八月二十日出y。

婚姻狀況,無。子女。

程落陽的眼睛微瞇,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

子女,無。

是自己手下那邊的消息,肯定是可靠的。

程落陽深吸一口氣,給自己那萬能的哥撥了一通電話,電話一接通就開門見山:"哥,幫我查個人。"

程初生的嗓音沙啞,明顯是被吵醒的:"非工作時間,你s了我也不管。"

程落陽放軟了語氣:"哥哥,真的很重要,查不到這個人,我這輩子的幸福暫且不說,我人可能就真s了。"

程初生深呼吸,掙紮著從床邊抱起電腦:"我真是造孽......"

"戴渡,戴是佩戴的戴,渡是三點水的渡。"

程初生聽見這個熟悉的名字,清醒了一半,坐直了身子:"戴渡?"

程落陽一楞:"你認識?"

程初生笑了:"是啊,老熟人。本來不想這麽早告訴你的,但是不知道你通過什麽方式認識了他。"

程初生下床,給自己倒水,靠著桌沿:"我們的殺/手鐧。"

男人挑了挑眉,看了眼墻壁上的日歷,恍然大悟:"哦,今天是他出y的日子,怪不得你能聽到些風聲。"

程落陽緘聲,看了看戴依佩。起身捂著話筒去了無人處:"我這邊查到的信息是,她婚姻狀況無,子女狀況也是無。"

程初生道:"怎麽了?"

"但是事實上,他有一個女兒。"程落陽說,"她叫戴依佩。"

程初生了然:"你那個小女朋友啊,沒事,她很安全。戴渡把她保護得很好。雖然童年是因為戴渡的身份原因過得比較顛沛流離吧,但是好在經濟狀況一直不錯,戴渡入y後,就把她掛在了自己的一個朋友的名下上了戶口。"

程落陽松了一口氣,這麽一來,戴依佩為何晚了三年上學,為何認識放血,也都解釋得通了。

她抿唇:"我馬上就要去見戴渡了。"

程初生有些驚訝:"啊?"

程落陽嚴肅道:"見家長。"

程初生一口水差點噴出來:"你說什麽???"

程落陽嘿嘿一笑:“開玩笑的開玩笑的,解釋起來太長,但也就是個巧合。”

程初升揉了揉眉心:“也好,提前接觸一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程落陽有點好奇:“戴渡在計劃裏充當什麽角色。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你說的。”

“啊?”

“‘簽合同這種東西,死個人,不就什麽都好辦了。’你那天說的。”

程落陽心虛地看了一眼正在安睡的戴依佩,她們在不久前剛剛就著這個問題吵了一架。雖然這架吧,吵的讓程落陽特別心情舒暢,占便宜占得可謂是淋漓盡致,該摸的不該摸的全摸了。該親的不該親的也全親了個遍。

“戴渡,就是用來s人的。就這樣,一把好用的qiang。”

“噢。”程落陽點頭,“靠譜嗎。”

“很可靠,他入獄是因為戴依佩的母親,也就是他的妻子。”程初升似乎是不願多說這個話題,“臨死前不願意再看自己女兒這麽居無定所地跟著他逃亡了,下的遺願。”

“總歸是坐幾年牢。”程初升總結,“他父親,不是那種變/態/s/人/犯。”程初升忍不住輕哂一聲,“當過兩年jun人,還是很有義氣的。”

程落陽點頭。

她愈發期望見到,那個被戴依佩稱作父親的人了。

“看來還是有點用處。”

“何止是有點用處。”程初升掐滅了一支煙,“他也有很多關於程私諾的軟肋和秘密。是一把很不錯的刀,不過刀有刀刃,刀刃難尋。至於他的軟肋……接著尋。”

“我們現在的任務很艱巨,但同樣留了很多後路。”電話那端的笑意明顯,“比如,戴渡。他將會是,我們任務中,最牢靠的保底。好好相處,爭取把這把槍,上滿了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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