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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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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副CP)

葉可塵看著周峻燁離開的背影,感覺有點眼熟,但想了一會沒想起在哪看過。

陪陸奶奶吃完午餐,幫她把廚房收拾好,李清源才回家。在南方夏天中午的烈日下走二十分鐘,沒中暑是他身體好。衣服被汗浸濕透,就連內褲都是濕了的,貼在身上,難受得不行。

回到家,涼爽的空氣撲面而來,等身上的汗幹透後,李清源去浴室沖了個涼水澡,換上幹凈寬松的居家服,李清源躺在沙發上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這就是他為什麽會蓋青瓦房的原因,青灰色的瓦片吸熱能力強,再加上挑高的房梁,房子空闊,夏天非常的涼快,不是特別悶熱的時候,開個風扇就好,不用開空調。

夏日的午後,吃飽後容易犯困,李清源躺在沙發上,迷迷糊糊剛睡著,就被電話鈴聲吵醒。他連眼都沒睜,伸手把手機按了靜音,繼續睡。

午睡醒,看了眼手機,看到有一個張達文的未接來電,他打了個哈欠,撥回去。

張達文在電話那頭炸毛,“艹,每次中午給你打電話都不接,你這午睡不接電話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李清源:“知道我午睡不接電話還挑我午睡時間打,怪誰?”

張達文,“怪我,怪我,你上來瑢市,我請你吃飯。”

李清源:“大中午打我電話就這事?”

張達文:“和你嘮嘮,錢難掙屎難吃,這班老子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李清源在是在大二的時候入伍的,當了六年兵,後來在出任務的時候,在爆炸現場受到嚴重的內傷,無法再參加高強度的訓練,不得已退伍。張達文當時和他一起出的任務,他沒受傷,但是他是家裏的獨子,他媽被嚇得生病住院,他爸在他高中時已經去世,他考慮再三也選擇了退伍。

他退伍後在瑢市的一家安保公司做教官,平時主要給安保人員做訓練。張達文是娃娃臉,看著比較年輕秀氣,平時訓練的時候,經常有新人不服他,把他氣到不行。

李清源聽他吐槽完,漫不經心道:“那你辭職吧,過來我這上班,我給你開工資。”

張達文知道他在開玩笑,笑罵道:“滾,我還想早日結婚呢,去你那村旮旯待著,我怎麽找女朋友?行了,不和你貧了,剛領導給我下任務,讓我制定新的訓練方案,側重偵察方面,這你在行,你下個月能過來幫我訓練半個月嗎?我讓老板給你培訓費。”

李清源知道張達文幹這份工作挺糟心的,他還在堅持,純粹是因為工資還可以,他想早點存夠錢買房,他和前女友分手,就是因為對方家裏嫌他沒房。

昔日生死相交的戰友,難得對他開口,沒有培訓費,李清源也會應下。

周峻燁從陸奶奶家出來後,直奔巖城市局局長辦公室。

他這次來巖城是來查案的。上個星期,在瑢市某出租屋發現了三具年輕女孩的屍體,在她們身上發現了精斑,還有被虐待的痕跡,而致死的原因是吸食毒品過量。

周峻燁他們很快就通過她們的社交網絡痕跡,找到了和她們生前發生關系的嫌疑人,那是一個拆遷戶癮君子。但這個案子沒有結束,刑警們在追查死者們的社交網絡時,發現她們背後很可能是一個通過網絡組織介紹□□的團夥。

而種種線索表明她們的頭頭很可能是一個叫馬文勇的人,巖城是馬文勇的老家。

巖城市局局長辦公室裏,吳斌和巖城市局的支隊長向楊也在裏面。

吳斌看到他進來,站起來喊:“隊長。”

巖城市局局長魏海洋和向楊也站起來,喊道:“周隊長。”

魏海洋今年五十六歲,頭發已經白了一半。雖然他是局長,但巖城是個縣級市,他的級別比周峻燁這個省會市局刑警支隊長低。魏海洋對這個屢破大案、要案,憑實力在三十六歲就當上省會市局刑偵支隊長,公安系統內赫赫有名的周隊長態度很恭敬。

周峻燁雖然比魏海洋級別高,但是他比魏海洋小了快二十歲,而且魏海洋做了幾十年的刑警,對前輩他一向尊重有加。他掏出煙盒,給魏海洋,吳斌、向楊各遞了一支煙,手裏的打火機先幫魏海洋點燃煙,再點他自己的。

周峻燁吐了一口煙,看向魏海洋,“魏局,你剛才在電話裏說馬文勇回來過巖城?”

魏海洋點點頭,“我們一直派人盯著他在巖城市區的人,但一直沒見他出現。向楊和另一個同事去他老家打探消息時,有村民說上個星期看到過他。”

魏海洋對向楊揚了揚下巴,示意他仔細說。

向楊點點頭,說道:“看到馬文勇的是他的鄰居。馬文勇家人多年前就已經搬到巖城他買的房子住了,他老家的房子一直空著。他鄰居半夜上廁所的時候,看到馬文勇家有燈光,以為他家進賊了,就靠近去看,結果看到是馬文勇。”

“他有沒有看到馬文勇當時在幹嘛?他是一個人,還是幾個人?”周峻燁追問道。

向楊:“馬文勇以前是村霸,鄰居不想和他打交道,一看到是馬文勇就悄悄走了。具體是馬文勇自己回來的,還是帶著人回來的,他也不清楚。”

周峻燁:“你們有進去他家搜查過嗎?”

向楊:“進了,但他家沒人居住的痕跡,沒搜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周峻燁低頭思索片刻,把煙摁滅,對魏海洋道:“魏局,我想和向隊長再去一趟馬文勇老家看看。”

魏海洋:“行。”

馬文勇老家在巖城下面一個貧困村裏。從巖城下去,要開一個小時的車,路上都是彎彎繞繞的山道。熟悉路況的向楊在前面開車,副駕坐著巖城市局痕檢科的陸子坤,周峻燁和吳斌坐在後面。

周峻燁雙手抱胸,鷹隼般深不可測的雙目緊閉著假寐,兩條大長腿在狹窄的車廂裏舒展不開,憋屈地頂著前座。

他話少,吳斌為了不讓向楊覺得他們省會市局的人高高在上,一上車就和向楊、陸子坤聊了起來。聊了半個小時後後,他臉色越來越難看,額頭和身上都在冒冷汗,但還在強撐鎮定地和向楊他們聊。

周峻燁倏地睜開眼,轉頭看了眼吳斌,伸手拍拍向楊座椅靠背,“向隊長,麻煩停一下車。”

車一停,吳斌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車門下車,飛快地跑到路邊,“yue......”

見到巨人觀都面不改色的吳斌,栽在了九曲十八彎的山道上。他暈車想吐有一會了,想過讓向楊停車,但他要面子不好意思說,堂堂省會市局精英刑警,居然暈車嘔吐,太損形象了。也不知道他家隊長閉著眼是怎麽發現他暈車的。

向楊看看吳斌,又看看周峻燁,不好意思地摸摸頭,“這邊山路比較多彎,出發前忘了讓你們貼暈車貼了。”

周峻燁:“沒事,他是太累了。”

向楊點點頭,的確,人在疲累的時候坐車是很容易暈車的。

周峻燁看吳斌吐得差不多了,從車上抽了幾張紙巾,拎著一瓶礦泉水過去,“擦擦,漱漱口。”

吳斌接過,“謝謝隊長!”

吳斌從車上下來,吐過後,舒服了很多,感覺整個人重新活過來了。

路邊有一棵野生的黃皮樹,上面零零散散結了一些個頭有大拇指大的黃皮果。陸子坤摘了一掌心回來,“周隊長、吳警官,你們吃點黃皮果,可以緩解暈車。”

周峻燁想起今天中午在陸奶奶家廚房,某人在做蒸排骨的時候,去後院那棵黃皮樹摘了一小串黃皮果,哼著不知名的歌,把黃皮果洗幹凈去核後放到了排骨裏。來自北方的他,第一次見這種搭配,不知道那排骨味道如何。

沒有暈車感覺的周峻燁,伸手從陸子坤掌心拿了幾顆黃皮果,“謝謝。”

剩下的,吳斌、陸子坤、向楊分了吃。

向楊問:“吳警官,我們休息一會再走吧。”

吳斌:“沒事,我好多了,走吧。”

來到馬文勇老家,吳斌本以為會看到一間破敗的房子,沒想到他家房子居然是全村最漂亮的平房,蓋了三層,外面都貼著瓷磚,圍墻蓋著琉璃瓦,只是沒有生活氣息。

陸子坤說道:“幾年都不回來一次,還蓋這麽漂亮,真是錢多得沒地花。”

周峻燁沒吭聲,馬文勇這種人,沒離村前是人人唾棄,偷雞摸狗的混混。這房子,不是為了住的,是為了告訴別人,他馬文勇現在出息了,賺大錢了。

吳斌和向楊、陸子坤在屋裏轉了一圈,毫無發現,只在椅子底下找到一個煙頭,痕檢科民警裝進了物證袋。

周峻燁也在各個屋裏轉了一圈,最後來到後院。後院東北角有一個水龍頭,水龍頭底下放著一個陶瓷水缸。西北角擺著幾個塑料花盆,裏面種著生命力頑強的太陽花,五顏六色的,還挺好看。

周峻燁看了看那水缸,最後蹲在那幾盆太陽花旁邊,這些太陽花自生自滅太久,花盆裏的泥土久沒松動,已經結成硬塊。周峻燁留意到其中一盆,盆底下有一指寬的泥土和周圍的顏色不一樣,相對濕潤一點點。這個花盆在短時間內被人移動過。

周峻燁拿起花盆,花盆底下沒有東西。他略一思索,把花盆倒扣過來,在盆底拍了幾下,花盆和泥土分離,他把花盆拿起來,結成塊的泥土頂部有一個用防水袋裝著的小本子。

吳斌和向楊也在後院,見狀圍了過來。看到小本子上寫著一串串數字,還有一個個暗語。

向楊:“這是什麽?”

吳斌:“很有可能是有關馬文勇上線的線索,還有他們組織內部的聯系方式。”

周峻燁:“盡快抓到馬文勇,審一審他就知道了。”

可惜馬文勇就好像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他們得到的消息是馬文勇還在巖城,但他們差點把巖城翻過來,也沒有找到他人。

李清源再次見到周峻燁時,正在火龍果田裏幹活。

白天太熱了,他喜歡臨近傍晚的時候再出門。這幾天的工作是疏蕾疏果,把一些連生花蕾、畸形花蕾摘掉,那些長了過多花蕾的枝條也要摘掉一些,留下1-2個果就好,最好能保持一個枝條“一蕾一花一果”,讓枝條輪換掛果,讓養分發揮最大化價值。除此之外,還要把枝蔓過度生長的,長度過長的枝條剪掉,防止與花果搶養分。

李清源把南埌村所有的田地都承包了,有快80畝,種了60畝火龍果,剩下的種了蔬菜。

這個工程量比較大,之前他已經請人幫忙清理過一遍了,他現在是隨處轉。拿著剪刀一壟一壟轉過去,把工人遺漏的,沒清理的花蕾剪掉。他轉到西北角圍欄邊的時候,伸了伸腰,長時間彎著腰,腰有點不舒服。

“你種的火龍果是紅心的,還是白心的?”

李清源還維持著伸懶腰的姿勢,突如其來的人聲,讓他嚇一跳,他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轉身,看到周峻燁站在圍欄外看著他。

李清源瞇了瞇眼,這個人怎麽會在這裏?又來看陸奶奶?他一個支隊長這麽閑的嗎?這麽頻繁地來探望已犧牲下屬的家人,是別有所圖還是文峰的死有什麽內幕,他是來家裏找線索的?

周峻燁看出了他眼裏的疑惑和警惕,“我這幾天在巖城出差,有時間就過來看看老人家。”

李清源把頭上的草帽拿下來,抓著帽檐,扇了兩下風,那姿態,灑脫得很,“周隊長探望老人,怎麽轉到這邊來了?”

周峻燁直視著他熠熠發亮,帶著調侃的雙眼,“你們村風景好,隨便轉轉,聽到有流水聲就過來了。”

南埌村村前有條河,有幾年河水渾濁,後來,旅游業興起,政府花了大力度治理,這幾年河水清澈見底,從村裏流過的河堤路段,竹筏游河的娛樂項目,很受游客的青睞。但最好玩河段,在李清源火龍果田的對面,那裏有一大片沙灘。

這周隊長瞎轉悠,居然轉到了人煙稀少的這邊來。

周峻燁剛才站在不遠處已經看他幹活好一會了,從他幹活時認真的態度看得出,他是用心在種果,也是認真在享受田園生活,不是一時興起,不是追求與眾不同。

周峻燁環顧了一下聲勢喜人,一望無邊的果田,再次出聲道:“你這種植技術是自己學的,還是參加政府舉辦的助農科學種植培訓班學的?”

李清源看他語氣溫和,也就和他多聊了幾句,“上過兩年農業大學,那時候學了一些,後來也有自學。”

“上過兩年農業大學,後來怎麽不上了?”周峻燁平時不是個話多的人,情商也高,和人交流會避開隱私話題,但他對李清源實在是好奇,忍不住問了出來。

“後來當兵去了,說到這個,周隊長,你們平時訓練強度很大嗎?”李清源也好奇了起來。要知道他的身手和他隊長不相上下,雖然這兩年沒再訓練,但底子還在,而周峻燁那天明顯沒出全力,應對他的進攻游刃有餘。

周峻燁:“還行,實戰經驗比較多。”

李清源直覺他和一般的刑警不一樣,但沒再問。想起他剛才出聲嚇他一跳的問題來,回想了一下,剛才見到的那個,已經可以吃的黃心火龍果的位置,走過去,摘下來,走到圍欄邊,朝周峻燁扔去,“接著!”

周峻燁長臂一伸,輕輕松松接住他扔過來的黃色火龍果,眼底難得出現一絲訝異,不是訝異火龍果有黃色的品種,而是訝異李清源摘了一個給他。和那麽多罪犯打過交道,他察覺到了李清源對他的戒備。

李清源勾起嘴角,對他痞痞一笑,“我種的是紅心的和黃心的,沒噴過藥,綠色有機,嘗嘗。”

周峻燁默默地看了他兩秒,“謝了!”

隨後,拿著那個李清源親手摘的黃色火龍果,慢慢轉身往陸奶奶家走。

李清源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會周峻燁挺拔的背影,突然想起,為什麽會覺得他背影熟悉了。原來他就是那個,在追悼會上抱了陸奶奶,在陵園用眼神逼退鬧事富二代的冷峻背影的主人。

那次他穿著筆挺的警服,這兩次他穿著休閑的T恤,他直到現在才把兩個背影聯想起來。

這個周隊長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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