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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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雖然現在已經到了九月半快接近十月，這氣溫卻一直沒降過，兩個人就這麽摟抱在一起，即便是在樹蔭下，也依然熱得很。
可我這會兒，是真的沒什麽心情。
低下頭，看向我們握在一起的手，想到她剛剛那副自責的樣子，忍不住說：“我從來沒覺得你有錯過。”
許清時彎彎唇角，輕飄飄道：“我知道，你總是對我這麽包容。”
說罷，她呼出一口氣，撐著腿站了起來，指尖勾了勾我的掌心，“走吧，去買點水。”
“我說真的。”我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望著她。
“我知道，我相信。”
她垂眸，盯著自己的鞋尖，緩緩說：“你哥那個楞頭青，把這件事揭露的太早，甚至都沒給人準備的機會，一會兒你和他聯系一下，還是回去看看吧，不然媽會傷心的。”
我走到她身前，直直問：“那你呢？”
只見她細眉擰起又展開，很是遲疑地說：“我……我還是先不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這當然不可以！
“不行！你和我一起！”
這人倒是一向有耐心得很，嘴裏勸著：“我會和你一起，只是怕這會兒再出現，會刺激到媽。”
也行。
我打電話聯系了施易林，讓他等會兒和我一起回家，既然許清時不回去，那正好，我就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地和媽媽聊一下。
想著，不免叮囑：“那你一個人在外面註意安全。”
她點著頭，細細聲說：“嗯，媽這會兒情緒還不穩定，你們盡量不要打擾她。”
“我知道。”
知道才怪。
許清時說的一點不錯，施易林那個蠢蛋，以為自己能承擔這些事的全部後果，就這麽不經商量的胡來，雖然他說的那番話的確讓我感動，但，還是太自作主張了！
我猜許清時肯定沒有把自己的親身經歷說出來，雖然她和施易林協議結婚，共同欺騙了爸媽這件事是不爭的事實，但那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至於我和她的關系，是很棘手，所以更加需要好好地解釋。
“你為什麽會突然選擇在這個時間說出來？”
“爸媽發現了我和曉琳的關系，有人偷拍了我們的照片，我和她在一起也快一年了，我很認真的在對這段感情，也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想要與人結婚的沖動，既然被發現了，索性我也就都承認了。”
施易林側了側臉，看了我一眼，又說：“其實你們完全可以不把這些事說出來，還是可以安穩的過日子。”
我搖頭，“那不可能，即便你是我哥，我也不能讓你背鍋吧。”
“好了，不說這些了，還不知道媽現在怎麽樣呢。”
他嘆下一口氣，收回目光，專心開起了車。
我望著窗外倒退的風景，也有些不知所措。
院門和大門都緊閉著，院兒裏也不覆往日的熱鬧，客廳冷冷清清，讓人心慌意亂，廚房有些許動靜，我悄悄靠近，才發現是爸爸在熬粥。
回過頭，招呼著，小聲和施易林說：“你找爸聊聊，我去看媽。”
施易林手裏比劃著動作，讓我不要說什麽刺激人的話。
我點點頭，來到門口，輕輕叩了叩門，那頭的施易林也已經進了廚房。
不等回應，我直接擰動門把手，打開門朝裏頭的人說：“媽，我進來了。”
媽媽就躺在床上，聽見我的聲音，立馬偏過了頭轉而盯著窗外，也不出聲。
而我瞬間被她的動作給傷到，鼻頭一酸，心下也酸。
關上門走近，坐到了床邊，緩了一陣兒才開口說：“媽，我知道，您這會兒接受不了事實。”
“但我也想和您說一說我內心的想法。”
“您知道許清時和我哥的婚姻是假的，但您可能不知道，她在這之前都經歷了些什麽，我也知道，無論如何，騙你們就是不對，可我還是，還是想請您了解了解這其中的原由。”
說實話，僅僅只是覆述著之前，許清時口中簡單帶過的過往，心尖都會泛著細密的疼，淚水模糊了眼眶，看不清媽媽是什麽反應、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反應。
只能自顧自地把那些話，一股腦的全都給說出來。
“媽，我和許清時，不是她所描述的那樣，也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樣，她喜歡我，我同樣也喜歡她。天底下，總有允許這種感情的地方，況且我們和普通的男女愛情，並沒有什麽差別。這一年多的時間相處下來，她是什麽樣的人，我相信您再清楚不過了，她對這個家好，對你們好，對我更甚。”
“許清時，她熬過了那麽崩潰的一段日子，她最應該得到幸福的權利。”
“媽，我真的喜歡她，我很愛她。”
“您之前說，只要我們一家人過得開心就好，我現在想懇請您，可以理解我、可以理解許清時，她從沒有做過什麽對我們家不利的事，一直都尊敬您和爸爸，把你們當成真正的家人和長輩來對待，我也從來沒遇到過對我這麽好的人，我想和她一直就這麽走下去，如果可以，也想得到你們的肯定，但，即便你們不同意，即便天底下所有的人都不同意，我也還是要喜歡她。”
哽咽著說完這段話，場面一度陷入沈默，我再也繃不住情緒，彎下腰掩面痛哭了起來。
“媽，我知道，我不是個孝順的孩子，我對不起您和爸爸，總讓你們失望，還讓你們傷心難過，不管…不管你們怎麽看待這些事，我都不強求，都不強求……”
情緒從四面八方坍塌，我哭得悲傷欲絕，仿佛連五臟六腑都生痛。
後知後覺地才感受到後背在被人撫摸，淚眼婆娑的擡起頭，使勁睜著眼，擠掉睫毛上的淚水，發現媽媽正紅著一雙眼睛在看我。
她長嘆一口氣，啞著聲音說：“你讓我怎麽辦，你讓我怎麽辦……”
“一個個的都讓人這麽操心，你哥也是，你也是。結婚是假的，你和……你和你嫂子卻攪在了一起，這要是說出去，不得讓人看笑話啊，我這一輩子循規蹈矩，還從來沒碰到過這樣的事，你讓我怎麽辦啊……”
“媽……”
“小時的好，我當然看得見，也早就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一樣來看待，可她卻在這種大事上欺騙了我們，還和你之間有了這樣的感情，我這心裏一想到，就難受得很……”
“媽不恨她，也不討厭她，甚至還喜歡得緊，可這越是喜歡，就越是難以接受她所帶來的欺騙。”
說著說著，媽媽更加難過了起來，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滑落，“你說的那些啊，我都聽進去了，也都聽懂了，媽也心疼她的遭遇，可這個坎，這個坎該怎麽過去啊……”
我忙不疊抽過幾張紙，跪到床邊擦著媽媽臉上的淚，嘴裏念著說著：“媽，媽，您別哭，許清時，她很理解您，也覺得很虧欠您，我知道，您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這樣的轉變，我現在說這些，也只是想告訴您，在這件事上，她…她沒那麽壞……她是個好姑娘，對女兒很好很好。您也不用勉強自己，無論結果怎麽樣，我們都會接受的。”
媽媽按住我手裏的紙，捏著自行擦起了淚。
良久，她別過頭，啞著聲音說：“小秋啊，讓媽靜靜，媽想一個人待會兒，你先出去吧。”
“好，那您好好休息，千萬別哭了。”
媽媽慢慢揮了下手，像是無力再回應，背對著我躺了下去，我站起身，默默出了房間。
施易林還在廚房，我拿出手機，上面有幾條新消息。
是許清時發過來的，她說她現在已經在酒店了，讓我晚上記得吃飯，還讓我敷一敷眼睛。
心裏酸脹不已，想到她這會兒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酒店，不知道她會不會獨自難過，也不知道她是否還在自責。
忍不住使勁掐起了自己的大腿，也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痛恨自己無能。
想要過去陪一陪許清時，想告訴她，我很愛她。
過了那麽一會兒，施易林從廚房裏出來，爸爸緊跟身後，依然沈默不語，從額頭上擠出的皺紋和緊皺的眉頭可以看出來，他此時，心裏也非常不好受。
視線對上，他註視著我，動了動嘴皮，卻又沒發出聲，轉過身，直直走到了院子裏。
不一會兒，外面就飄起了霧，也模糊了他的身影。
施易林踩著沈重的腳步，坐到我身邊，緩緩嘆出一口氣，“小秋，你說，是不是我以前太混賬了，才會釀成現在這樣的結果？如果我能早些醒悟過來，不那麽自私，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展成這樣了？”
我還從來沒見過施易林這般垂頭喪氣的模樣。
搖了搖頭，搭上他的手背說：“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好一個造化弄人。”
施易林仰起頭，盯著天花板哽咽道：“領悟總是遲人一步，總是遲人一步啊。”
可若不經歷，又怎會領悟呢？
不求萬事順心如意，但求安安穩穩。
天色漸晚，客廳也有些暗了起來，爸爸從外面進來，回到了廚房，不一會兒便進了房間。
“把她們叫回來吧。”
聽到聲音，我和施易林同時回過頭，房門口，爸爸正攙扶著媽媽。
我有些不敢相信，楞楞地喊著：“媽……”
“把小時喊回來吧。這家還好好的，不至於容不下她的位置，還有曉琳，要是願意，也叫來一起吃頓飯吧。”
說著，她看向我哥，“你去接。”
“欸，欸。”施易林應聲站起來，抹了把淚，連連點著頭。
要不說人矛盾呢，明明這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我卻又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不知道媽媽一個人，在房間裏都想了些什麽，又流了多少眼淚，才做出來的這番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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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已經到了九月半快接近十月，這氣溫卻一直沒降過，兩個人就這麽摟抱在一起，即便是在樹蔭下，也依然熱得很。
可我這會兒，是真的沒什麽心情。
低下頭，看向我們握在一起的手，想到她剛剛那副自責的樣子，忍不住說：“我從來沒覺得你有錯過。”
許清時彎彎唇角，輕飄飄道：“我知道，你總是對我這麽包容。”
說罷，她呼出一口氣，撐著腿站了起來，指尖勾了勾我的掌心，“走吧，去買點水。”
“我說真的。”我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望著她。
“我知道，我相信。”
她垂眸，盯著自己的鞋尖，緩緩說：“你哥那個楞頭青，把這件事揭露的太早，甚至都沒給人準備的機會，一會兒你和他聯系一下，還是回去看看吧，不然媽會傷心的。”
我走到她身前，直直問：“那你呢？”
只見她細眉擰起又展開，很是遲疑地說：“我……我還是先不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這當然不可以！
“不行！你和我一起！”
這人倒是一向有耐心得很，嘴裏勸著：“我會和你一起，只是怕這會兒再出現，會刺激到媽。”
也行。
我打電話聯系了施易林，讓他等會兒和我一起回家，既然許清時不回去，那正好，我就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地和媽媽聊一下。
想著，不免叮囑：“那你一個人在外面註意安全。”
她點著頭，細細聲說：“嗯，媽這會兒情緒還不穩定，你們盡量不要打擾她。”
“我知道。”
知道才怪。
許清時說的一點不錯，施易林那個蠢蛋，以為自己能承擔這些事的全部後果，就這麽不經商量的胡來，雖然他說的那番話的確讓我感動，但，還是太自作主張了！
我猜許清時肯定沒有把自己的親身經歷說出來，雖然她和施易林協議結婚，共同欺騙了爸媽這件事是不爭的事實，但那也是迫不得已而為之。
至於我和她的關系，是很棘手，所以更加需要好好地解釋。
“你為什麽會突然選擇在這個時間說出來？”
“爸媽發現了我和曉琳的關系，有人偷拍了我們的照片，我和她在一起也快一年了，我很認真的在對這段感情，也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想要與人結婚的沖動，既然被發現了，索性我也就都承認了。”
施易林側了側臉，看了我一眼，又說：“其實你們完全可以不把這些事說出來，還是可以安穩的過日子。”
我搖頭，“那不可能，即便你是我哥，我也不能讓你背鍋吧。”
“好了，不說這些了，還不知道媽現在怎麽樣呢。”
他嘆下一口氣，收回目光，專心開起了車。
我望著窗外倒退的風景，也有些不知所措。
院門和大門都緊閉著，院兒裏也不覆往日的熱鬧，客廳冷冷清清，讓人心慌意亂，廚房有些許動靜，我悄悄靠近，才發現是爸爸在熬粥。
回過頭，招呼著，小聲和施易林說：“你找爸聊聊，我去看媽。”
施易林手裏比劃著動作，讓我不要說什麽刺激人的話。
我點點頭，來到門口，輕輕叩了叩門，那頭的施易林也已經進了廚房。
不等回應，我直接擰動門把手，打開門朝裏頭的人說：“媽，我進來了。”
媽媽就躺在床上，聽見我的聲音，立馬偏過了頭轉而盯著窗外，也不出聲。
而我瞬間被她的動作給傷到，鼻頭一酸，心下也酸。
關上門走近，坐到了床邊，緩了一陣兒才開口說：“媽，我知道，您這會兒接受不了事實。”
“但我也想和您說一說我內心的想法。”
“您知道許清時和我哥的婚姻是假的，但您可能不知道，她在這之前都經歷了些什麽，我也知道，無論如何，騙你們就是不對，可我還是，還是想請您了解了解這其中的原由。”
說實話，僅僅只是覆述著之前，許清時口中簡單帶過的過往，心尖都會泛著細密的疼，淚水模糊了眼眶，看不清媽媽是什麽反應、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反應。
只能自顧自地把那些話，一股腦的全都給說出來。
“媽，我和許清時，不是她所描述的那樣，也不是大家所想的那樣，她喜歡我，我同樣也喜歡她。天底下，總有允許這種感情的地方，況且我們和普通的男女愛情，並沒有什麽差別。這一年多的時間相處下來，她是什麽樣的人，我相信您再清楚不過了，她對這個家好，對你們好，對我更甚。”
“許清時，她熬過了那麽崩潰的一段日子，她最應該得到幸福的權利。”
“媽，我真的喜歡她，我很愛她。”
“您之前說，只要我們一家人過得開心就好，我現在想懇請您，可以理解我、可以理解許清時，她從沒有做過什麽對我們家不利的事，一直都尊敬您和爸爸，把你們當成真正的家人和長輩來對待，我也從來沒遇到過對我這麽好的人，我想和她一直就這麽走下去，如果可以，也想得到你們的肯定，但，即便你們不同意，即便天底下所有的人都不同意，我也還是要喜歡她。”
哽咽著說完這段話，場面一度陷入沈默，我再也繃不住情緒，彎下腰掩面痛哭了起來。
“媽，我知道，我不是個孝順的孩子，我對不起您和爸爸，總讓你們失望，還讓你們傷心難過，不管…不管你們怎麽看待這些事，我都不強求，都不強求……”
情緒從四面八方坍塌，我哭得悲傷欲絕，仿佛連五臟六腑都生痛。
後知後覺地才感受到後背在被人撫摸，淚眼婆娑的擡起頭，使勁睜著眼，擠掉睫毛上的淚水，發現媽媽正紅著一雙眼睛在看我。
她長嘆一口氣，啞著聲音說：“你讓我怎麽辦，你讓我怎麽辦……”
“一個個的都讓人這麽操心，你哥也是，你也是。結婚是假的，你和……你和你嫂子卻攪在了一起，這要是說出去，不得讓人看笑話啊，我這一輩子循規蹈矩，還從來沒碰到過這樣的事，你讓我怎麽辦啊……”
“媽……”
“小時的好，我當然看得見，也早就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一樣來看待，可她卻在這種大事上欺騙了我們，還和你之間有了這樣的感情，我這心裏一想到，就難受得很……”
“媽不恨她，也不討厭她，甚至還喜歡得緊，可這越是喜歡，就越是難以接受她所帶來的欺騙。”
說著說著，媽媽更加難過了起來，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滑落，“你說的那些啊，我都聽進去了，也都聽懂了，媽也心疼她的遭遇，可這個坎，這個坎該怎麽過去啊……”
我忙不疊抽過幾張紙，跪到床邊擦著媽媽臉上的淚，嘴裏念著說著：“媽，媽，您別哭，許清時，她很理解您，也覺得很虧欠您，我知道，您一時之間難以接受這樣的轉變，我現在說這些，也只是想告訴您，在這件事上，她…她沒那麽壞……她是個好姑娘，對女兒很好很好。您也不用勉強自己，無論結果怎麽樣，我們都會接受的。”
媽媽按住我手裏的紙，捏著自行擦起了淚。
良久，她別過頭，啞著聲音說：“小秋啊，讓媽靜靜，媽想一個人待會兒，你先出去吧。”
“好，那您好好休息，千萬別哭了。”
媽媽慢慢揮了下手，像是無力再回應，背對著我躺了下去，我站起身，默默出了房間。
施易林還在廚房，我拿出手機，上面有幾條新消息。
是許清時發過來的，她說她現在已經在酒店了，讓我晚上記得吃飯，還讓我敷一敷眼睛。
心裏酸脹不已，想到她這會兒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酒店，不知道她會不會獨自難過，也不知道她是否還在自責。
忍不住使勁掐起了自己的大腿，也從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痛恨自己無能。
想要過去陪一陪許清時，想告訴她，我很愛她。
過了那麽一會兒，施易林從廚房裏出來，爸爸緊跟身後，依然沈默不語，從額頭上擠出的皺紋和緊皺的眉頭可以看出來，他此時，心裏也非常不好受。
視線對上，他註視著我，動了動嘴皮，卻又沒發出聲，轉過身，直直走到了院子裏。
不一會兒，外面就飄起了霧，也模糊了他的身影。
施易林踩著沈重的腳步，坐到我身邊，緩緩嘆出一口氣，“小秋，你說，是不是我以前太混賬了，才會釀成現在這樣的結果？如果我能早些醒悟過來，不那麽自私，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展成這樣了？”
我還從來沒見過施易林這般垂頭喪氣的模樣。
搖了搖頭，搭上他的手背說：“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好一個造化弄人。”
施易林仰起頭，盯著天花板哽咽道：“領悟總是遲人一步，總是遲人一步啊。”
可若不經歷，又怎會領悟呢？
不求萬事順心如意，但求安安穩穩。
天色漸晚，客廳也有些暗了起來，爸爸從外面進來，回到了廚房，不一會兒便進了房間。
“把她們叫回來吧。”
聽到聲音，我和施易林同時回過頭，房門口，爸爸正攙扶著媽媽。
我有些不敢相信，楞楞地喊著：“媽……”
“把小時喊回來吧。這家還好好的，不至於容不下她的位置，還有曉琳，要是願意，也叫來一起吃頓飯吧。”
說著，她看向我哥，“你去接。”
“欸，欸。”施易林應聲站起來，抹了把淚，連連點著頭。
要不說人矛盾呢，明明這是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我卻又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不知道媽媽一個人，在房間裏都想了些什麽，又流了多少眼淚，才做出來的這番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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