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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連續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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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連續加班

“也就是說,趙誠能催生出心魔,撇開他心術不正的原因,還因為他本身就是祭品。”楊瑾捧著腮幫子,看著筆記本上剛剛合成好的記憶回溯,感慨道,“真是歹田裏長不出好筍,連自己親生骨肉都坑……難怪生出這樣的奇葩。”

“這樣的父母不在少數,是你運氣太好,沒遇上過罷了。”大米一臉冷漠地說,“這些靈魂碎片整理完成還需要五個小時,再分區塊粘結,估計要等到明天,你先自己盯著吧,我得去伺候李櫻桃吃喝了。”

“她真沒事兒嗎?”楊瑾擔憂地問,“感覺身上跟水洗似的,臉色也特別嚇人。”

大米摸了摸李櫻桃濕漉漉的額頭,嘆息一聲:“她總這樣,說一套做一套,有什麽事兒全都自己扛……我也真拿她沒轍了。”

“你還不是一樣。” 楊瑾眼中帶上幾分笑意,“嘴硬心軟,才說了不端茶遞水,現在照顧得比誰都仔細。”

大米心裏揣著事兒,沒耐心跟他磨牙,打了點溫熱的靈水,輕輕擦拭著李櫻桃燒得通紅的臉頰。

“把柳如意放出來吧。”楊瑾突然說,“都安全了,別再把人憋壞了。”

大米應了一聲,兩指一並,卻什麽都沒有發生。

楊瑾怔了一下,跟大米大眼瞪小眼,訥訥地問:“你靈力也出問題了?”

大米甩了甩胳膊,頹喪地說:“我動不了紫蓮。”

楊瑾納悶地問:“還有你動不了的東西?”

大米白了他一眼:“這不是廢話麽,那是李櫻桃的本命法寶,只供她本人驅使。她醒著我才能借用。”

楊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這頭盔和電腦是你自己改裝的嗎?”

大米不耐煩地糾正道:“不是頭盔,是記憶掃描儀,要買就買一套,不打折。”

楊瑾一臉嚴肅地問:“賣技術嗎?”

大米輕笑著搖頭,帶著些許詭秘地說:“上古秘法,概不出售。”

楊瑾嘆了口氣:“我還想科技改變生活呢,既然是上古秘法,那就算了吧。”

他話音剛落,昏迷的李櫻桃突然動了動手指。

“什麽上古秘法?”李櫻桃勉強掀開眼皮,氣若游絲地問,“值錢嗎?”

“無價之寶,多少錢都不賣。”大米一邊說,一邊扶她起身,嘴裏還碎碎埋怨道,“你可真行,封印把雷劫都招來了。”

“渴,給口水喝。”李櫻桃舔了舔幹裂流血的嘴唇,把頭靠在大米胸膛。

大米哼了一聲,讓楊瑾從蓮臺下的小櫃裏拿出一杯楊枝甘露。

楊瑾找了根吸管,慢慢遞到李櫻桃嘴邊:“慢點喝,有點涼。”

李櫻桃就著吸管喝下多半杯,長舒一口氣:“幸虧我跑得快,再晚點就得重新塑體了……勞煩問一句,天亮了嗎?咱們現在到哪兒了?”

“咱家院子。”大米沒好氣兒地說,“早就亮了,你一會兒看看柳如意,別再給她憋死。”

“我沒力氣。”李櫻桃虛弱地籲了一聲,將一束紫氣打入大米的貓爪,“你幫個忙吧。”

大米仿佛早就料到一般,攥著手掌說:“行啦,你就甭操心了,好好休息,睡個回籠覺再起來。”

李櫻桃瞇眼看他,狐疑地問:“就在這兒睡?”

大米歪著頭,無辜地問:“還是你想去密室的棺材裏躺著?”

李櫻桃把剩下的楊枝甘露喝幹凈,轉頭問楊瑾:“現在幾點了?”

楊瑾低頭看了一眼,隨口說:“零點四十二……”

不對,他們離開的時候已經接近佛曉,怎麽可能還是午夜?

他連忙掏出備用手機,這才發現時間錯亂,所有信號都被屏蔽。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大米:“是你動的手腳?”

大米理直氣壯地回道:“跟我有半毛錢關系!那是躲天譴的時候,黑蓮進入時空縫隙,電子設備由此出現時間故障非常正常。你別少見多怪,咋咋呼呼。”

楊瑾被他面色一紅,訕訕笑道:“是我見識少,您別跟我這種鄉下妖怪一般見識。”

大米傲嬌地“哼”了聲,打開黑蓮花瓣:“我要吃蟹黃拌飯,肥牛雞肉雙拼。”

“行。”楊瑾轉頭看向李櫻桃,“老李你吃什麽,我一塊兒訂了。”

“你看著辦吧。”李櫻桃懨懨地說,“我沒胃口。”

楊瑾前腳邁出黑蓮,就聽到手機後蓋發出“嘣嘣”響聲,拿出來一瞧,一百多個未接來電,手機都快打爆了。

大米一聽就知道又來活兒了,當下喵喵罵了幾句臟話,抱著李櫻桃閃遁去了地下密室。

楊瑾給老爸楊臻打去電話,半晌也沒有接通,後背幾乎被冷汗浸透。

過了一會兒,楊臻給他回了電話,只是電話裏傳來沙沙響動,還伴隨著驚恐的尖叫。

“爸,你大點聲,現在到底什麽情況?”

楊臻那邊的聲音時斷時續,信號特別不好,只能聽到幾個令他心驚膽戰的詞匯:“……蟲災……殉道……生祭……”

“爸你堅持住!”楊瑾大吼道,“我馬上就到,再堅持一下!”

說完,他掛斷電話,眼前倏地一黑,差點栽在地上。

幸虧大米幽靈般出現在他身後,將他薅到涼亭的石凳上。

“又怎麽了?”大米問,“急成這樣?”

“蕭濯死了。”楊瑾晃晃悠悠地起身,“單位大院被封印,人都困在裏面……情況很不好,我必須馬上回去。”

“你回去能解決什麽?”大米擡手擋住他的去路,“不過是送人頭罷了。”

“送人頭也比當縮頭烏龜強。”楊瑾伸手扒拉他,“能撐一時是一時。”

“說到烏龜……你等一下。”大米抓了他手背一把,扭身就往北屋跑。

楊瑾緊隨其後,才進屋,就見柳如意從臥室出來,手裏還拿著個黑不溜秋的東西。

“我還說要找呢,它就自個兒跑出來了。”大米回頭對楊瑾解釋道,“看見了嘛,正宗玄龜甲,防禦力超級高,能抵擋九九八十一道天雷。”

楊瑾一聽,眉心微蹙,囁嚅道:“這是她給你渡劫用的,我拿走……”

“櫻桃姐說了,人命關天,先救人要緊。”柳如意走到楊瑾身邊,展開一朵紫蓮,“走吧。”

楊瑾沖大米一點頭,飛過來一個錢包,隨即跟柳如意走進紫蓮,消失在屋內。

大米摸著厚實的錢包,露出一抹滿意的微笑,轉頭走進密室。

李櫻桃正盤膝坐在玉棺內,從頭到腳冒著刺骨的陰煞之氣。

大米隔著一道水晶簾子說:“柳如意帶楊瑾走了。”

李櫻桃弱弱地“嗯”了一聲,半天沒吭聲。

大米遲疑了一會兒,開口說:“要不我先上去買飯……你想吃什麽?”

李櫻桃氣息有些沈重,過了好一會兒才幽幽地說:“菠菜豬肝粥,兩個薺菜包子。”

“好嘞。”大米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往地面走。

而這時,他身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幹嘔聲。

大米聽著聲音不對,心臟蹦到了嗓子眼,掀開簾子奔向玉棺。

這時候,李櫻桃終於嘔出一口黑血,軟綿綿地伏在玉棺上,手掌捂住胸口,嘴裏念念有詞。

她聽到大米腳步聲,驟然擡眸,瞳孔裏閃過一抹駭人的血紅。

“別過來。”李櫻桃扯著嘶啞的嗓子,喉嚨裏滿是血腥氣息,“我沒事。”

大米立在原地,嘴裏發苦,卻一聲不吭,就這麽靜靜地陪著她。

李櫻桃掙紮著從心口揪出一團灰不拉幾的玩意兒,揉吧兩下,塞進一個玻璃敞口瓶裏。隨後,她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笑容晏晏地道:“看,我把臟東西清出來了!”

大米用盯狗子的眼神盯住玻璃瓶裏那團灰霧,咬牙切齒地問:“這是什麽?”

“魔念。”李櫻桃虛弱地伸出手,對大米說,“過來扶我一把。”

大米回過神,快步上前扶起她:“要上去嗎?”

李櫻桃搖搖頭,正要說什麽,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直咳得她臉色發青,才逐漸平息下來。

“我的嗓子……”她吃力地說,“你去拿紅箱,最下層,青瓶。”

“等著。”大米說完,倏地躥上木梯。

李櫻桃眼角抽了抽,出溜回玉棺躺平,嘗試著清空大腦。

沒過一會兒,大米回來,給她灌下青瓶裏的苦藥,同時按著她後心,將靈力輸送至她體內。

李櫻桃借著大米的靈力促使真氣在體內循環幾周,待恢覆正常後,立刻連本帶利的還了回去。

大米暗暗松口氣,眉頭舒展開來:“這回徹底好了吧?”

“好了。”李櫻桃的聲音還有點沙啞,不過已經能說得出話了,“黑蓮的力量過於強大,必須謹慎使用。”

“沒入魔就算便宜你。”大米拿過玻璃瓶,翻來覆去的搗鼓,“這就是傳說中的魔念?不是說但凡沾上就無法擺脫的嗎?”

“理論上是。”李櫻桃慢慢坐直,爬出玉棺,“對我沒用。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大概是天生就對這玩意兒排斥……壞了,楊臻……”

說話間,李櫻桃掌心騰起一朵破損的黑蓮——黑蓮的蓮心被毒霧侵蝕,生出了白色的肉蟲。

“什麽玩意兒連玄龜甲都抵擋不住?”大米額角迸起一道青筋,驚呼道,“不會是魔羅覆生了吧?”

“是氣運。”李櫻桃目光嚴肅,聲音發顫,“我猜蕭濯當年是以安全局為祭,借取的氣運和壽命,如今天道反噬,所有跟安全局簽了合同的都難逃一劫。”

大米打了個寒顫,猛地看向李櫻桃:“那你……”

“我本就是天地不容的邪物,自然不在反噬之列。”李櫻桃快速掐算一番,心頭瞬間涼了一半,“糟了,十死無生,是大兇之局!”

“別人可以不管,楊臻不能不救。”大米擡手喚出黑蓮,“他欠我的分紅還沒給呢。”

“我跟你一起去。”李櫻桃咬住後槽牙,邁步走進黑蓮,“到底同事一場,總不能……”

“見死不救”四個字還在嗓子眼裏晃蕩,她忽然停下腳步,側耳傾聽,“是魔苯真言!”

大米一楞:“我怎麽沒聽見?”

李櫻桃眼角一跳,哭笑不得地說:“他們……那些外勤念誦的是魔苯真言。翻譯過來就是自願獻祭智慧,氣運和身體。”

大米瞪圓了眼睛,仿佛想到什麽,飛快地在手機上敲擊了幾下。

不多時,蓮臺上的水幕便出現了好幾張只在國際新聞上瞧見過的臉孔。

“娘咧,齊佳圖呼他是真敢幹啊!”大米一臉麻木地看向李櫻桃,“攤子支得忒大了,還都是必死之局,咱們該怎麽破?”

李櫻桃沈吟片刻,擠出一抹苦澀的笑意:“還能怎麽破,魚死網破唄。”

……

安全部大院。

幾位默念魔苯真言的副司長發出慘烈哀嚎,皮肉裏像是長了蟲子,瞬間幹癟成人幹。淡紫色的藤蔓從他們體內鉆出,朝著其他還能喘氣兒的活人勾去……

沈垣右眼皮狠狠跳了幾下,就看見楊臻為救斷腿的會計,被藤蔓狠狠勾住,扯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楊臻慘叫一聲,身上浮起一朵黑蓮虛影。

他果斷將懷中女人推至沈垣面前,大叫一聲:“快跑!別回頭!”

楊臻的叫聲讓正全神貫註繪制最後一筆銘文的楊瑾小手一抖,鎖魂陣立時作廢,天青色光暈瞬間失去光彩,一道道褐色的靈魂朝辦公大樓飛去。

楊瑾一口老血湧了上來,順著唇角往外滲。

他回頭找到楊臻,就見玄蛇身上多了幾條漆黑鎖鏈,而鏈子上的花紋仿佛活了一般,正不停吮噬著他老爸的生機和靈力。

“爸!”楊瑾頭腦發熱,想都不想就要沖過去,扯斷那些吸食魂魄的鎖鏈,被一旁的柳如意死死拽住。

“你不能過去,太危險了!”柳如意手勁兒大得驚人,稍一用力,就將他甩進身後的龜殼陣裏,“我去。”

話音未落,柳如意便頭也不回地朝楊臻奔去。

“柳如意!”楊瑾目眥盡裂,眼睜睜看著柳如意也被那黑乎乎的鎖鏈纏上,頓感一陣天旋地轉,他胡亂地想要抓住什麽,卻仿佛靈魂出竅一般,四肢俱不聽他的使喚,軟綿綿地癱在地上。

而他身後,一條巨蟒的影子悄然浮現。

我太沒用了,就是個廢物!

楊瑾心底湧上一陣無力的自責。

若他有李櫻桃那般呼風喚雨的能力,是不是就可以救下身邊所有人,讓他們免受這無妄之災?

正胡思亂想著,他的耳畔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我可以幫你救人,只不過,需要你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徹骨的寒意侵蝕著楊瑾的靈魂,身體上的麻木蔓延到了他舌根深處。

楊瑾艱難地張開嘴,緩緩吐出一個“不”字。

頃刻間,電閃雷鳴,他的瞳孔陡然變成天青色。

“永遠學不乖的蠢貨!”

楊瑾聽見自己那如惡魔般的低語,手掌一擡,非常霸氣地念出一連串他聞所未聞的咒語。

下一刻,天上的太陽被不知從哪兒刮過來的雲彩遮住,青色的光蘊在一瞬間撒遍每個人的身軀。

纏繞在楊臻和柳如意身上的黑色鎖鏈頓時化作齏粉,一道青綠色的蛇紋烙印在他們手腕內側。

與此同時,一朵碩大黑蓮淩空出現,李櫻桃和大米從蓮花跳出,急匆匆奔向楊瑾。

楊瑾臉上露出一個俾睨笑容,帶著些許惡意道:“又見面了,貍黎道人。”

此言一出,楊瑾突然兩眼一翻,軟軟癱倒,被大米用一顆棉花糖托了起來。

楊臻此時回過神,顛顛兒地跑過來,急切地問:“楊瑾你怎麽了?”

“脫力了,不礙事。”李櫻桃淡淡地說,“你怎麽樣?”

楊臻擺擺手:“沒大礙,休息兩天就好。”

這邊正寒暄著,那邊朱霆燁扶著沈垣走了過來。

“這院子需要徹底清理。”朱霆燁臉色十分難看,“我都沒想到在蟲子窩上呆了這麽些年!”

李櫻桃上下打量他一番,詢問道,“你沒事兒吧?”

朱霆燁一楞,幹巴巴地說:“沒有,傷不到我。”

李櫻桃點點頭,又對沈垣說:“先疏散人員,七天內最好居家辦公。”

沈垣想了想,回頭掃了眼劫後餘生的人們,嘆了口氣:“知道了,我去安排。”

李櫻桃本想趁現在把沈翊行的魂魄交給沈垣,但被大米拽了一把,識趣地閉上了嘴。

楊臻左右看看,低聲說:“這裏且得亂一陣子,不如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李櫻桃“嗯”了一聲,看向朱霆燁:“正好我也有件事想問你。”

朱霆燁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說:“我是沒問題,就怕有人不歡迎。”

大米斜了他一眼,將一顆酸梅糖塞進楊瑾嘴裏。

楊瑾“哎呦”一聲,緩緩睜開眼睛。

那抹天青色的光芒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無所知的茫然。

“疼死我了。”他捂住後腦勺,額頭上全是冷汗,“後脖頸子就跟折了似的……”

大米同情地拍了拍他的後背:“熬著吧,過個三五天就好了。”

楊瑾眼前發黑,任由自己跌進軟乎乎的棉花糖裏:“毀滅吧,趕緊的。”

朱霆燁輕笑一聲,沖李櫻桃勾了勾手指:“過來,我跟你說個事兒。”

李櫻桃跟隨他走到無人的角落,低聲問:“怎麽了?”

朱霆燁下巴微揚,沖楊瑾的位置說:“他身體裏有三個魂魄。”

李櫻桃眼睛瞪得溜圓:“你確定?”

朱霆燁微微一笑:“我不至於騙你……這對我沒有任何好處。”

李櫻桃深以為然地點頭:“確實。正如你之前所說,畢竟是一家人,你害我,我害你的,終歸沒有意思。”

她頓了頓,從袖裏乾坤掏出一枚蜀繡的錦囊遞給他:“這是娘留給我的念想,便宜你了。”

朱霆燁手指顫了顫,故作大方地說:“我才不要你的嫁妝。”

李櫻桃打開錦囊,露出裏面的盤龍玉佩:“黑蓮之力比你預想的要可怕得多,這東西,算我送你保命。”

朱霆燁一聽是保命用的,當即不再矯情,接過來收入懷中。

李櫻桃送完東西,一時間有些尷尬,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別看兩人是一母所出,其實從生到死都沒什麽交集,感情比陌生人還不如,怎麽相處都覺得別扭。

朱霆燁也一樣渾身不自在。

他早已習慣冷冰冰的利益交換,李櫻桃突如其來的親情攻勢,讓他有點措手不及。

這對塑料兄妹面面相覷,氣氛頗為尷尬。

就在這時,剛剛還要死不活的楊瑾風風火火地沖了過來。

“快去西山!”他上氣不接下氣地嚷道,“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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