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第四個世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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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月如姑娘的妹妹徹底走了沒影後, 李鳳站在客棧門前,仔細的一思索,越想越覺得蹊蹺, 但是實在想不通後, 李鳳只略微哀嘆了聲,自家的臭小子還是孤單單的一個人後, 轉過身走回了客棧。

月蘿牽著自己的快馬,一路除了中途用些幹糧外, 便一直在趕路。

月如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離開了李逍遙後, 也不再出聲。

沒有人搭理的月蘿自然也不願開口, 於是一路上安安靜靜的直接揚馬騎到了蘇州城外。

因為有自家爹身處在蘇州,所以城外不但沒有乞丐,就連城內的偷盜的事件也是極少。

蘇州城外, 綠樹陰陰,草木花香,正是夏天最美時分。

蘇州城外不像其他城有遇到土匪的可能性,月蘿騎在馬背上慢悠悠的拉著韁繩, 雙腿夾在馬腹,輕輕的蹬,大概是快要到家的緣故, 所以月蘿也不急著趕路。

“救命啊,救命啊...”

一聲又一聲微弱的呼叫聲,從林中響了起來。

“籲”月蘿聽到了有人在呼救,立馬扯住韁繩, 停下了馬。

“誰,是誰在那?”下了馬,月蘿拉著馬的韁繩牽著馬一起往呼救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蘇州城外的樹木皆有百年樹齡,一個個遮天蔽日的湊在一塊,像是爭搶著吸收彼此的營養。

所以越往裏走,樹林裏越陰暗寂靜,端莊的大樹們一動不動高高聳立,被抽條的枝丫壓垮的分枝互相纏繞在樹身,一個個巨大的樹木則如同守護神一樣守護著整個城林。

“救命,救命...”呼救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已聽不見。

好在這一世,月蘿的內力精進許多,倒是聽清了呼救聲是從哪傳來的。

月蘿把自己的馬系在了一邊的一顆大樹上,然後運起輕功,一躍間飛向了另一顆樹木的枝丫,在一縱一躍速度極快的向著前方越來越近的聲音趕過去。

“怎麽是你啊。”月蘿停下腳步的時候,發現竟然是晉元。

只不過平時幹凈整潔的書呆子此時被藤木綁住了腳,高高的倒掛在樹梢半空,一搖一晃間,如同坐著人形秋千,披頭散發,如同一個許多天沒有洗澡的乞丐,渾身臟兮兮的。

尤其是晉元本來穿在身上的白袍,現在已經變成東一塊黑泥,西一塊黃土,可稱不堪入目。

“表妹,我終於找到了你了。”晉元被倒掛在樹上已經一天一夜,迷迷糊糊間覺得自己好像見到了表妹,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容後,頭一歪,暈了過去。

“這傻子。”看到晉元在看到自己的時候還不忘露出一個微笑,月蘿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心裏覆雜難明,明明心裏知道他是有屬於自己的緣分的,可是對於他對自己的十多年的陪伴,自己怎麽可能一點都不動心呢。

罷了罷了,就當是欠了他的,有些事,與其瞞著他,不如全部都說清楚,至少不愧於現在的他和自己,至於別人,自己不是聖母,只為她人著想,既然這一世,自己遇見了他,那麽他的緣分的另一頭就是自己,除非他自己砍斷,不然決不放棄。

下定決定後,月蘿的心裏倒是好受了些,月蘿飛身上樹梢,左手拿出鞭子,把樹藤砍斷,然後飛向直往下落的晉元身邊環抱住他,緩緩停在樹下。

手搭在晉元的脈搏上,發現他的脈象稍弱,比往常體虛許多,臉上也過於蒼白,一眼便看出他,既沒有休息好,也沒有吃好。

月蘿左手穿過晉元的腰間,肩膀撐著他的頭,平時看起來極為瘦弱的人,體重卻一點也不輕。

月蘿扶著晉元走到系住馬的樹旁,把人扔在了正在低著馬頭啃草的馬背上。

處於完全昏迷狀態的晉元任由月蘿擺弄著自己的胳膊和大腿,好在,這裏離蘇州城也不遠了,月蘿直接牽著韁繩拉著馬走回了林府。

一路上,或熟悉或面生的大叔大伯大姐大嬸們,紛紛看著兩人一馬,這奇怪的組合。

自從月蘿出生後,一直就很少出去林府,倒不是為了什麽“好女子就應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而是從第一次出去後,就遭受了整個蘇州城的百姓圍觀後,月蘿再厚的臉皮也捱不住了。

所以才會沒事欺負劉晉元,有事也欺負劉晉元,完全把欺負劉晉元這件事當成了習慣。

就連一直極為寵溺女兒的林老爹看到自己女兒沒事幹就天天欺負晉元,整張老臉都變得不好意思了。

每次在見到劉兄夫婦倆的時候更加不茍言笑了,因為擔心暴露自己臉上的心虛。

月蘿拉著馬匹進去林家的時候,整個林府靜悄悄的,連守門的阿福都不在。

月蘿一開始以為是爹爹和娘親一起把阿福拉出去遛了,但是在怎麽遛狗,家裏也不可能連下人都不在。

月蘿把滿肚子的疑惑放在心裏,直接把馬扔到了後花園,然後把晉元扶著帶去了他平時住的雅香君,然後接了一些水,用毛巾打濕,敷在了晉元的額頭。

林正南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就聽到滿大街的人,在談論自己的女兒和侄子的事。

而且還說這一次,自己的女兒實在太過分了,竟然把好好的一個人直接打暈了。

林天南心裏頓時“咯噔”一下,心裏暗叫不妙,偷偷的用眼神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身邊,冷著臉,沒有表情的夫人,暗自揣測:如兒,這一次,恐怕是真的惹娘子生氣了。

“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還不快回府,你沒聽到大家怎麽說的嗎?你的好女兒可是又把人給打暈了。”柳靜荷沒好氣的朝自家相公翻了個白眼,心裏的火氣突突直冒,雙手叉腰,氣勢洶洶的往府裏走去。

“哎,夫人,你別聽他們瞎說,我們女兒,我們自己還不清楚嗎?”林天南拉住自家夫人的袖子,俯首作揖的小聲勸慰。

能讓鼎鼎大名的林大堡主一臉求饒,滿臉諂媚的人,世界上恐怕就只有林夫人了。

“哼,都是你慣的。”柳靜荷輕哼了聲,手直接把拉著自己袖子的林天南推開,大步的往前走。

獨留下一臉哀怨的林天南,獨自望天。

“死丫頭,你給我出來。”柳靜荷一回府,穿過後花園,想要去月如的房間,沒成想,半路就看見了正在後花園裏吃著自己精心飼養的名貴花的馬,那條馬的主人正是自己的女兒,看著後花園裏的花朵們被馬啃得七零八落的樣子,柳靜荷氣的頭都快要炸開,叉著腰氣勢洶洶的飛奔到品心居,然後一腳踢開了自家女兒的房門。

只是出乎柳靜荷意料的是,房間裏竟然空無一人。

柳靜荷頓時想起來街上的人說,晉元是暈著被馬馱回來的,立馬就知道人大概是在雅香君裏,頓時也顧不上心裏本來打算好好教訓自己女兒一頓的想法,直接回過頭,朝著站在後面和個木樁一樣傻站著的相公一臉急切道:“你還站在這幹嘛,晉元肯定是受傷了,還不快點請大夫。”

“哦哦”被夫人一頓教訓的林天南頓時點了點頭,朝著府外跑。

柳靜荷去到雅香君的時候,劉晉元已經清醒過來了,並且還在端著粥慢條斯理的喝。

月蘿則坐在邊上,手上拿著話本在看,整個房間裏溢滿了歲月靜好的氣氛。

當然,這股氣氛在柳靜荷踏入後就徹底煙消雲散。

“晉元,你可是身體不舒服,聽別人說,你是被馬送回來的,現在啊,你可要好好休息,大夫啊,馬上就到。”看著晉元上半身躺在床沿上,身上蓋著被子,柳靜荷頓時拎著裙擺跑過來,一臉擔心的安慰著。

“姑姑,晉元的身體並無大礙,不過稍稍體虛了些,用些膳食已經好多了。”晉元放下手中的勺子端著碗,對著擔心自己的姑姑微微一笑。

看著晉元身體不舒服還不忘安慰自己,柳靜荷心裏是既安慰又心疼,怎麽就有晉元這麽善解人意的孩子啊,看的自己都心酸了。

然後眼神瞥到自己的女兒,整件事的罪魁禍首,此時還一臉事不關己的坐在一邊看著書,柳靜荷簡直氣的牙癢癢的,頓時跑到自己女兒坐著的桌邊,直接搶過了月蘿正看的興起的書。

柳靜荷隨手翻了翻裏面的內容,發現裏面都是一些,大俠英雄救美,女子以身相許。

一男一女青梅竹馬,互許衷情。

書生趕考上京,遇上女扮男裝的公主,兩人雙,飛比翼,書生徹底的拋棄了家裏的娘子和孩子。

一張張的迅速閱過,看的柳靜荷眼睛直抽抽。

“你平時就看這個?”柳靜荷把從女兒那搶來的話本子直接扔在了桌上,厲聲詰問。

“沒有啊。”月蘿搖了搖頭。

聽到女兒說平時沒有看這種話本,柳靜荷心裏的火微微降了下來,正待再說些,以後不準看這些亂七八糟的話本子的時候,又聽女兒又補了一句,然後氣的差點直接倒地。

“娘親,你忘了,我平時不看書的。”月蘿一臉郁悶,平時娘親只要自己是和表哥一起學習就好了,今天怎麽突然過問這麽多。

“咳咳...”晉元看著姑姑臉上風雨欲來的表情,立馬握拳輕咳了幾聲,眼神暗暗的朝著表妹眨了眨,幫她解圍。

月蘿一臉的莫名其妙,不過在看到娘親臉上陰沈的表情後,立馬就明白了晉元的意思,立馬飛奔到晉元的床前,扶著他,手輕輕的拍著他的背,哭:“表哥,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啊,你身體不好的話,我可怎麽辦啊。”

此言一出,雅香居的另兩人頓時一起把視線投向了自說自演的月蘿,四眼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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