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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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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伏心

馬車上,油燭閃爍,幽幽飄漾的暖香纏綿著。常望辰馬車的車身皆由楠木所制,香氣彌漫。錄徐行縮著身子,偷偷打量著周遭事物,虎皮毛的坐墊,金絲的燭臺,實是奢侈。錄徐行側身,拉開了絲綢車簾。外面大雪紛飛,寒風呼嘯,可怖極了。錄徐行抖了抖,心中總有酸楚之感。明明自己,前幾日還是個受偏疼的小姐,今日卻淪落街頭無人可依,無處可去。好在,錄徐行在此刻起有了希望與寄托。

思緒拉回,錄徐行看著常望辰溫潤的臉龐笑了。“你怎麽了?”常望辰,搓著冰冷的手關心問道。

“我不用再流浪了......對嗎?”

“對,你自此刻起有處可去。”

“公子,到了。”車夫搓著耳朵,笑咪咪地說道。

“請。”常望辰拱手行禮,殷勤說道。錄徐行驚了,她流浪街頭,面貌更是灰頭土臉,為什麽他會對錄徐行,行禮呢?

“你身份尊貴,為何要向我行禮?”錄徐行小心試探道。

“在我眼裏人無貴賤。”常望辰,微微一笑輕聲回道。

錄徐行下了華貴的馬車,月光下映著一個旗子,上面赫然繡著“常氏”。常氏,是迎霖國都的三大氏族之一。錄徐行心中一驚,她想過他身份金貴,可從未想過他是三大氏族。

錄徐行踉蹌地走向那華貴府邸,上面寫著兩個飄逸卻有勁的字“常氏”。府邸華美,卻充斥著麻木死寂之感,幽黃的燈火“此起彼伏”。

常望辰似是看出了錄徐行的窘迫,拉著錄徐行沾滿汙泥的手進了常府。可奇怪的是,府中只有仆人卻不見其他主家。錄徐行打量著每一處的景致,早已枯敗的花草也無人打理,石雕獅子破損也無人修繕,連屋頂掉瓦都不修。錄徐行不禁偷偷嘟喃道:“一屋子的仆人,都幹了什麽?”

“怎麽了?”常望辰不解問道。“你的馬車華美非常,你的府邸外雖美,可裏卻損敗。同時你又住在偏僻之地,仆人又沒幾個能用,你卻是三大氏族之一,我深覺不解。”

常望辰楞了楞,他知道面前這個人絕對不是乞者。“到了,這是我的房間,你的房間在我旁處。還有,你全身都是塵土去沐浴吧,待會我叫仆人去為你準備。”常望辰溫聲對錄徐行說道,心裏卻打著小算盤。

“多謝。”錄徐行,供手回禮。

錄徐行走進常望辰旁處的偏房,屋中有各種玩具,溫靜的燭火,柔軟的床榻。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溫馨。

突然敲門聲起。“該沐浴了。”常望辰熱聲喊道。

“好!”錄徐行理了理發頭,走了出去。“這就是浴池,有仆人會幫你。”

“多謝,不必。”

錄徐行觀察著這個粗糙的浴池,似不是專工所做的,不過好在這裏的水足夠熱。錄徐行,坐在石椅上脫去了骯臟不堪的衣物和那驚心的刀光劍影。熱水暫時撫平了錄徐行心中的疲憊,錄酌給她的銀票被她塞進了荷包,而那個鐲子錄徐行一直放在裏衣內袋心口處。溫熱的水汽緩緩上升,錄徐行的眼中又浮現出與父母一起踏青的景致。眼淚滴落在溫水中,翻滾、沈浮直至完全“消融”。這時,遠處卻傳來常望辰的聲音。“水夠熱嗎?不夠我再添點”錄徐行驚了,她從沒想過,這一大池的水是燒出來的。錄徐行連忙應道:“不用了!”

熱水汽散於寒氣中,錄徐行看了看常望辰送來的衣物,竟然清一色是男子衣物。錄徐行不以為然,只當常望辰府上只有男子衣物。錄徐行穿好衣服,梳了下頭就前往了常望辰房中大廳。

常望辰聽到了聲響趕忙從柴房出來,邊走邊說:“洗完了啊?小弟?”錄徐行僵了,反覆思量為什麽常望辰會叫她小弟。

錄徐行正坐在倚上思量著,不知什麽時候,常望辰出現了。錄徐行緩緩擡頭,便看見了常望辰的癡相。“你......怎麽了?”錄徐行雙手護著自己,小心問道。

“你......是女子?”常望辰看著面前發如綢緞,面似潤玉,眉眼似春山的女子不敢相信和他救的乞者是同一人。“自然,為什麽會以為我是男子?”錄徐行疑惑問道。“就是......那個。”常望辰從未和除了婢女之外的人如此親近,結結巴巴對錄徐行說不出個所以然。

“無事了,你先去睡吧。”常望辰滿臉羞怯,背過身說道。

月下霜雪搖,鳥鳴何處尋。

“阿母,阿父我想你們了。”錄徐行縮著身子,借透過紙窗的月光,思量往昔。

常望辰,坐在破舊書房裏寫了一個又一個“靜”字,自方才知道錄徐行是女子的那刻起心就跳得十分急。想著,想著,常望辰才想起自己沒有告訴錄徐行名字。趕忙披了層被褥,打開窗。大喊道:“徐行姑娘!我叫常望辰!”常望辰,轉身又獨自喃喃道:“你會是誰呢?”

“常望辰。”錄徐行浸在悲苦裏的思緒被拉進,她重覆著常望辰的名字,她的心不知從何時因他所“躍”。

寒月之下,溫存餘光,彼伏心聲,唯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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