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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喇汗國、於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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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喇汗國、於闐

喀喇汗朝建立不久,就同以布哈拉為中心的波斯人政權薩曼王朝發生了戰爭。在893年,薩曼王朝以聖戰的名義進攻怛羅斯,圍城四個月將其攻下。奧古爾恰克的妻子和一萬五千人被俘,薩曼軍隊將其中一萬人殺死,又在怛羅斯城大肆破壞,並將當地的基督教堂改為清真寺。而奧古爾恰克本人得以身免,退到喀什噶爾繼續和薩曼王朝對抗。

宗——教戰爭的開端

於闐王國是絲綢之路上的城邦之一,早在漢朝就見於史料記載。該國的主要居民是講吐火羅語的伊朗人種系居民,文字使用婆羅米文字。於闐在政治上歷來親近中原王朝,統治者尉遲氏家族經常向中原王朝進貢,658年於闐被編入安西四鎮,設毗沙都督府。790年被吐蕃所占,不久吐蕃國力衰弱,於闐政權遂又恢覆自治,同敦煌的漢族歸義軍政權交好。於闐從十世紀初脫離吐蕃統治後,休養生息,在李聖天(本名尉遲僧烏波)統治時期國內政治安定,經濟迅速發展。在戰爭初期又取得高昌和吐蕃的支持,因而一度取得優勢。

根據《宋史·外國傳》的記載,開寶四年(公元971年),於闐向宋朝進貢了一只大象,聲稱是“破疏勒國得舞象一”。極有歷史價值的於闐文書《於闐王尉遲徐拉與沙州大王曹元忠書》同宋史的記載也相符合,在這份於闐和歸義軍之間的通信中提到:“我們已於(970年)七月率軍到怯沙(即喀什噶爾)之城。該地居民期望歸順。敵視我們的大石人宗亨(Tazik Tsun Hien)的寶物、妻子、大象、良馬及其他,還有他部下的財物,都已獻於(於闐)王庭。”

這篇文書中提到的大石(tazik)就是當時於闐人對喀喇汗國的稱呼,宗亨可能是喀喇汗國派遣在當地的統治者。這位宗亨在怯沙陷落後向喀喇汗國本部求援,971年正月援軍到來,喀喇汗國和於闐軍在喀什噶爾展開激戰,於闐敗績,先前奪取的西沖大關(即蔥嶺守捉,在今塔什庫爾幹)也被喀喇汗軍隊占領。兩方此後雖然仍有交火,但各自都未能取得進展,戰爭遂陷入僵局。

(莫高窟中的李聖天像。大寶為李聖天統治時期的年號。)

喀喇汗國和於闐的第二次有史料記載的沖突則在二十多年之後。971年的喀什噶爾之戰後,喀喇汗國將註意力轉向西部,進攻當時國勢衰弱的薩曼王朝,在992年一度攻下了布哈拉,但因大汗染病而被迫撤退。這次沖突持續時間很長,最終在999年喀喇汗國聯合加茲尼王朝(在阿富汗的另一個突厥人國家)消滅了薩曼王朝。可以確定的是,喀喇汗國的軍隊在這一時期均被牽制在了西線而無力應對於闐的進攻,因此於闐人得以在998年包圍了喀什噶爾。

關於998年對喀什噶爾的圍城,據說於闐人的來勢洶洶,組織了近三萬人的大軍合圍喀什噶爾。駐在喀什噶爾的副汗阿裏·阿爾斯蘭起初籠城固守,不久城內爆發饑荒,阿爾斯蘭汗決心背水一戰,一度擊退了於闐軍隊。接著兩軍在英吉沙交戰,阿爾斯蘭汗在此役中戰死。根據維吾爾人的傳說,這位可汗擁有刀槍不入的秘術,唯獨在做禮拜時不頂用。於是乎於闐軍隊就在晨禮時發起突襲,果然將其斬殺。除去刀槍不入的部分,阿爾斯蘭汗是在禮拜時被襲擊而死還是可信的,他的屍體體按照□□教習慣便就地掩埋,稱作“奧達木麻紮”(“麻紮”指墳墓),至今還保留在英吉沙附近的沙漠裏。

(奧達木麻紮,和前面的博格拉汗麻紮不同,未有經過修繕。保留了一千多年前的風貌。)

在英吉沙取勝之後,於闐人乘勝追擊再度占領了喀什噶爾。這時,喀喇汗國對薩曼王朝的戰爭已近尾聲,可以抽出手來對付於闐王國了,汗國從布哈拉派來了優素福·卡迪爾汗,帶領了一只有四萬餘人的聖戰大軍直撲喀什噶爾,並在1000年收覆此城。不久這只大軍繼續向於闐進發,於闐人進行了殊死的抵抗,聖戰軍包圍了於闐整整一年才將其攻破,隨後將於闐城焚毀,將城池遷移了好幾裏地。

關於於闐城最終的陷落的時間說法不一,根據阿拉伯史家的記載,1006年時優素福·卡迪爾汗已經成為“喀什噶爾和於闐的統治者”。宋史則載“大中祥符二年(公元1009年),其國黑韓王遣回鶻羅廝溫等以方物來獻。”無論如何,在十一世紀初,於闐原有的伊朗人種政權崩潰是事實,當地的統治權轉移到了突厥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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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傳說為朱士行的功德蒙上了神話色彩,足見時人對朱士行的敬重。

完整的《般若經》抄本受到了中原佛教學者的熱烈歡迎。經卷在洛陽存放三年後,又被送至陳留倉垣的水南寺,由於闐僧人無叉羅與居士竺叔蘭等人共同翻譯,成書90章,207621字。太安二年,著名佛教學者竺法寂來到倉垣,又與竺叔蘭共同考校了譯本,並加以修訂潤色,寫成訂本。

根據朱士行送來的抄本譯出的《放光般若經》,與前此佛經翻譯者所翻譯的比較簡略的《般若道行品經》相對,被稱為大品《般若經》,佛經翻譯者的譯著稱為小品《般若經》。“大品”譯出後,立即風行於中原佛學界,僧人、居士爭相傳誦。當時,中山郡有個名僧,特地派人到倉垣用絲絹抄寫經文。抄本被送回中山郡的時候,中山王和當地僧人打著幢幡,出城40裏迎接,可謂盛況空前。一時間,學者如帛法祚、支孝龍、竺法蘊、康僧淵、竺法汰、於法開等人,或者加以註疏,或者從事講說,都采用《放光般若經》來弘揚般若學說。

將經書送回中原的朱士行,本人並未再回中原,而是選擇繼續留在於闐。他在於闐繼續苦讀佛經,弘揚大乘佛法,直至80高齡時死於異域。《放光般若經》在中士引起的轟動與狂熱,朱士行根本沒有看見。在他腦海中,沒有名利觀,只求佛法不被誤解,只希望人人都信仰佛法。這也許就是普渡眾生的大慈悲心了。

朱士行堅毅的精神、高尚的品格和深厚的佛學功底使他受到了於闐僧俗的崇敬。人們按照印度佛教對待高僧遺體的習俗,將朱士行的遺體火化。據說,火化之後,朱士行的遺體仍完好無損。人們都十分驚奇,就向神佛求告說:“朱士行如果真的已經成佛,就應當被火焚化。”話音剛落,朱士行的遺體就碎散了。人們無不稱奇,更加敬重朱士行,收斂起朱士行的遺骨,蓋起一座佛塔以專門供奉。

朱士行死後,他的弟子離開於闐,到了中原,將朱士行的事跡向人們傳揚。後來,朱士行被記入《高僧傳》,成為中國佛教中的重要人物。

朱士行為求“真經”,遠赴西域大漠,在於闐國取經弘法,對中原佛教的興盛以及大乘佛教在於闐的興盛都作出了巨大貢獻。他對弘揚佛法的一片癡心,足可以感天動地,不愧為是中國第一僧。

於闐國與喀喇汗王朝的宗教戰爭

在古代西域三十六國中,於闐是個有名的信奉佛教的國家。

與龜茲國一樣,於闐是絲綢之路佛教東漸的要道;但與龜茲國小乘佛教占統治地位不同的是,於闐國是大乘佛教的理論中心。

據《於闐授國記》記載:公元70年左右。來自克什米爾的高僧毗羅折那就來到了於闐弘法。於闐王尉遲勝繼位後,還下旨立佛教為國教。當時,每年農歷四月初一,於闐國就要舉行行像儀式,也就是帶有禮佛意味的狂歡大游行。那一天,於闐國都中的街道灑掃一新,城門高懸幃幕,張燈結彩。國王偕王後參加巡禮,舉國出動,萬人空巷。最受王室尊崇的瞿摩大寺趕著高三丈左右的像車走在游行隊伍最前列。像車莊嚴神聖如同行宮,以僧幡蓋頂,懸掛七寶,佛像立其中,一派金碧輝煌。像車距城門百步時,於闐國王要摘下王冠,穿著嶄新的衣服,赤著雙足,手持華香走出城門迎接佛像,焚香散花禮佛;佛像人城時,王後與宮女要在城樓拋撒花朵,一片五彩繽紛。14座伽蘭各行像一天。行像完畢後國王與王後才起駕回宮。在1500年前的於闐佛國,佛教徒們歡慶自己的節日其氣勢之宏偉,場面之壯觀,持續時間之長,都是非常罕見的。因此,說於闐是當時佛教的聖地之一並不為過。

公元9世紀末到13世紀初,新疆塔裏木盆地西部及帕米爾高原以西以北地區,出現了一個以喀什噶爾為都城 ,由蔥嶺西回鶻聯合其他民族建立起來的突厥地方政權,《宋史》稱之為“黑韓”,《金史》稱之為“哈喇汗”。這就是今天人們所說的喀喇汗王朝,又叫黑汗王朝。當時,喀喇汗人大多信奉佛教。

公元893年,喀喇汗王朝遭到了以“聖戰”名義入侵的薩曼王朝的沈重打擊,決定主動改信□□教,以使薩曼王朝沒有繼續侵略的口實。經過薩克圖以及其子穆薩•阿爾斯蘭汗兩代喀喇汗王的努力下,喀喇汗王朝20萬突厥游牧民皈依□□教。

阿爾斯蘭汗實現本國□□化,鞏固了統治地位後,也像薩曼王朝一樣開始了對外擴張。他將信奉佛教的於闐國定為征服的目標。

於闐當時執政的是李氏家族,世代篤信佛教,對喀喇汗王朝強迫佛教徒改信□□教的做法非常不滿,當喀什噶爾的佛教徒發動反抗強制改宗的暴動時,於闐對於受迫害和暴動失敗的佛教徒給予了收留和庇護。這讓喀喇汗王朝有了發動“聖戰”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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