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酸......” 李存勖一張俊秀的小臉都酸得扭曲了，想吐又顧忌著儀態不敢吐，只能瞥了一眼鏡心魔，手絹一向收在他身上。

誰知某人就像看不見似的，傻乎乎盯著他樂。

“怎麽會呢？我嘗嘗。” 說著，鏡心魔俯身貼上他沾著糖衣顯得格外粉嫩透亮的雙唇，舌尖輕巧一卷，就把他口中的糖葫蘆給卷走了。

“明明就是甜的。”鏡心魔故意緩緩地咀嚼著，臉上還帶著一絲邪笑盯著他，直把李存勖看得耳根都紅透了。

“你要吃，這一串都給你了。” 李存勖索性把糖葫蘆往他手裏一塞。自從隱居之後，這人是越來越沒個正形了。

“亞子，其實從那天以後我再也沒吃過糖葫蘆了。” 鏡心魔鄭重地看著他，輕輕地說道。

意識到他說的是他家人遭難那天，李存勖一下子就蔫了，鏡心魔一把把他攬進了懷裏。

“都過去了，又不關你的事。” 說著，又順勢親了親他的秀發。

“那為什麽今天帶我來吃糖葫蘆。” 李存勖把頭埋進他的懷裏，甕聲甕氣的問道。

“因為在我小的時候，曾經認為糖葫蘆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食物，我那時候就發誓，等我有了媳婦兒，一定要對他好，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給他。” 說完，他捧起李存勖的臉頰，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和他對視。

李存勖不好意思地扭開頭：“呸，誰是你媳婦兒，你是我娘子還差不多。別以為你現在長得比我高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噓” 鏡心魔用一只手指封住他的唇，特意用一句戲腔調戲他，“為夫的本領娘子還不知嗎？今夜良宵，娘子不如……”

“滾！”

“亞子......”

“嗯？”

“你看那賣糖葫蘆的小販，他笑了。在這亂世之中，升鬥小民討口生活已經需要拼盡全力了，哪裏能常帶笑顏呢？”

“所以，你選擇了為你心中能結束這亂世的人效力。”

“是，我從一開始就相信他。”

“我不行嗎？我也有結束亂世的能力。”

“亞子，我相信你有，但我不敢拿你去賭，帝王之道，一子錯，滿盤皆落索，這些你比我還要明白。”

鏡心魔牽著他的手，緩緩地向前走著：“我曾經給你算過一卦，那個結局讓我很害怕。”

落日黃昏、緊閉的城門、萬箭攢身......他每每想起那個卦象，都會不寒而栗。可他後來，還是做出了讓自己差點後悔終身的事。

想著，鏡心魔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李存勖緊緊握住他的手。

“別害怕，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嗯，殺劫提前了，也減弱了，我沒有失去你。我只想牽著你的手，在世界平凡地走一輩子。”

李存勖幽幽地開口：“以前的我是絕不會這麽想的，最好一切都要花團錦簇，轟轟烈烈才好。”

“現在呢？” 鏡心魔眨著亮晶晶的眼睛充滿期待地看著他。

“現在嘛……” 他就著鏡心魔的手咬了一口糖葫蘆的糖衣。“其實糖葫蘆還是挺甜的，這個答案還滿意嗎？”

“你啊......” 鏡心魔無奈一笑，但臉上的喜悅卻怎麽也掩飾不住，牽著李存勖的手繼續向小攤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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