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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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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第21章天機

夜行昭將木雕埋入土中,埋葬他過去自欺欺人的虛假親情。

天光大亮,月光草的葉子不再發光,只泛著淡淡的藍色。

夜行昭取了幾根月光草,用葉子編了兩個穿裙子的小人。草編人看不清五官,但是捧在手心,就能成為黑暗中的光。

大小姐……會喜歡的吧?

將兩只草編人收入儲物袋,夜行昭禦劍飛回移山宗。他回到住處,門口的禁制已經完全被毀,房間裏東西被翻了一遍亂糟糟的。

“夜大哥,這幾天你去哪裏了?學堂都沒看到你,任務你也缺了好幾次。”隔壁鄰居田俊從屋子裏出來,看到夜行昭臉上十分驚訝,眼神中卻帶了幾分遺憾。

夜行昭沒理他,徑直進了自己的房子,

田俊被忽視,心裏很不舒服,腳步一轉跟在夜行昭身後,“夜大哥,你失蹤的第二天,那群人就來你的屋子搜刮財物了,可惜我勢單力薄不是他們的對手,不然我肯定保下你父母的遺物,都是我的錯……”

夜行昭停下腳步,漠然掃他一眼,“滾。”

田俊的臉上很是掛不住,“夜行昭,你什麽意思?我叫你一聲大哥,你就真以為你是大哥了?”

夜行昭不再廢話,大門一關,差點砸到田俊的鼻子。

田俊黑沈著臉,眼中全是惡意,他咬牙離開,心中卻暗怪姓趙的沒本事,一群人都對付不了夜行昭這個沒錢沒勢的,明明他都提前給夜行昭服用封靈丹了。

田俊去學堂的路上,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打完招呼就問起夜行昭的行蹤,田俊臉上笑意盈盈,和大家說夜行昭回來了,心裏卻嫉妒得發瘋。

他和夜行昭是十年前一起進入移山宗的,兩人同是煉氣期的小弟子,只是夜行昭比他資質好一點,他是玄靈根,夜行昭是地靈根。他們兩個都沒錢沒勢,忘記打點管事後被分配到外門最偏遠的住宿區。

剛開始他們的關系很融洽。

學堂的那些師兄師姐敷衍教學,什麽都照本宣科,田俊很多地方都聽不懂,是夜行昭將那些功法招式一點點拆解分析給他聽,幫他一點點穩固境界。

外門弟子每月都要完成任務堂的任務,田俊忙著修煉總是忘了,夜行昭都會提醒他,傳授他完成那些雜務的技巧,實在完不成的時候還會順手幫他做了,最後再給他講技巧。

那時候,田俊是真的很佩服夜行昭,真心認夜行昭做大哥,可是隨著時間流逝,他慢慢發現玄靈根和地靈根的差距。他花費一個時辰才能把天地靈力完全吸納進丹田,夜行昭不用一刻鐘就完成了,他花一整晚才能把丹田裏的靈力煉化,夜行昭不用一個時辰就能完成。

內門那些天之驕子,砸不少靈石丹藥才能從煉體突破到築基,夜行昭卻在入門一年後就自然而然到築基期了,十二歲的築基修士,這放在那裏都是天才的表現。

或許從那時開始,田俊心裏就埋下仇恨的種子,明明他們是同時入宗門的,吃喝都在一起,修煉也在一起,一樣的教學一樣的資源,夜行昭卻能飛速將他甩下。

三年前,夜行昭得罪任務堂的管事,不能外出不能下山,只能困在小小的學堂完成雜務。

田俊暗爽不已,就盼望著夜行昭的時間被完全占用,結果,夜行昭自行開發出幾套陣法,輸入靈力就能完成那些雜務。

學堂裏總有新進來的白癡弟子,問一些重覆的蠢問題,夜行昭卻總是裝得很斯文耐心,為他們答疑解惑,把那些修煉的技巧免費教出去,直接斷了田俊的財路不說,更是收攏人心,成了外門最受歡迎的夜師兄!

明明之前他才是外門最被人喜愛的師兄!

田俊不日不夜地修煉,憋著一股氣想要超越夜行昭,煉體期的靈力儲備一滿,他迫不及待突破至築基,把所有積攢的靈石和丹藥都用來修煉,這麽辛苦勤奮才堪堪把境界堆到築基中期。

他已經那麽努力、那麽勤奮了,可是!夜行昭卻在七天前突破築基圓滿達到金丹前期!!

二十一歲的金丹修士啊!這樣的天才整個修仙界也數不出十個!

田俊嫉妒得眼紅,他偷偷把這個消息告訴給一直和夜行昭不對付的趙師兄,趙師兄給了他一枚封靈丹,他趁著夜行昭沒註意的時候將丹藥混在水裏遞給夜行昭。明明提前算計好了,趙師兄的人也埋伏在路上,夜行昭都失蹤七天了,怎麽會就這麽毫發無傷地回來了?

“田師兄,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田俊的思緒被身邊的弟子打斷,他重新揚起笑臉,“沒事,可能是昨晚修煉到太晚了。”

“田師兄果然和傳聞裏一樣勤奮刻苦啊,難怪你才二十歲就築基中期,這可是好多地靈根都達不到境界呢。我聽說夜師兄已經是築基圓滿了,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金丹啊?他這幾日缺課,會不會去閉關突破了?”

田俊的表情有一瞬扭曲,他最痛恨的一點就是這裏,大家總會在誇著他的時候把話題轉到夜行昭頭上,如果沒有夜行昭就好了!

田俊還在琢磨著要不要再和趙師兄聯手坑一把夜行昭,就聽大家說起趙師兄昨日化身心魔獸的事情。

田俊想到前腳趙師兄遇害,後腳夜行昭就回來,總覺得是夜行昭做了什麽,加上夜行昭今日對他的態度,他自是留下夜行昭就是個禍害,忍不住在心裏琢磨怎麽讓夜行昭走火入魔成為心魔獸。

上課的時候,學堂裏來了一位丹峰的大乘長老,他給課上的每個弟子都發了清心丹,讓大家沈心靜氣不要被趙師兄的事情影響,他還給學堂裏的其他地靈根弟子單獨發了一瓶珍貴丹藥。

田俊好羨慕那些地靈根,目光在珍貴的丹藥瓷瓶上流連,恨不得直接搶過來想,同時心裏還在幸災樂禍夜行昭拿不到這瓶丹藥。

結果,夜行昭人緣好,雖然缺席了今天的課,還是有不少人惦記著他,請大乘長老給夜行昭一個機會。

大乘長老聽聞有個築基圓滿的弟子缺席,猜測那弟子可能在閉關,樂呵呵地把那瓶丹藥交給隨行弟子,讓隨行弟子親自把丹藥交到那人手上。

隨行弟子領命後就出了教室。

田俊心中嫉妒,根本聽不進課上的內容,幹脆找了個機會離開,遠遠跟著那隨行弟子而去。

隨行弟子來到夜行昭門前,敲了敲門後,將藥瓶遞給夜行昭。

夜行昭卻在弟子走後毫不留戀地將丹藥扔了出去。

田俊眼睛發紅,風一般沖過去抱住丹藥,當他在草地上滾了一圈擡起頭的時候,他看到夜行昭高高在上將他視若螻蟻的眼神。

狼狽、怨恨、嫉妒、恥辱……種種情緒化作無窮恨意,此刻,田俊真的恨透了夜行昭,但他還不想和一個金丹修士撕破臉,於是勉強自己露出笑容。

“夜大哥,這可是丹峰的大乘修士專門送給地靈根的丹藥,珍貴無比。我幫你把藥撿回來,你是不是應該拉我一把?”

田俊伸出手,他本以為夜行昭會伸手將他拉起來,結果夜行昭只是看他一眼就轉身離開,再次關緊大門。

那關門聲顯得他伸在半空的手如此尷尬,如此自取其辱。

田俊咬牙切齒,“夜!行!昭!”

好在,還有地靈根專屬的這瓶珍貴丹藥,等他到了金丹超過夜行昭,到時候就是夜行昭自食惡果的時候了!

他從地上起來,回了自己的住處,洩憤般將大門狠狠關上。

·

夜行昭正在擺弄著傳訊玉簡,玉簡廣場上關於大小姐的帖子層出不窮,無數人對大小姐表白,訴說著自己的喜歡。

人們喜愛她天靈根的絕佳資質,喜愛她收覆九階神器的強大潛力,喜愛她吃苦耐勞的煉體心境,喜歡她發布煉體懸賞的慷慨大方。

稱讚她的美貌無雙,稱讚她的前途無量。

大小姐如此閃閃發光,宛如高懸在空中難以接近的盛陽。

夜行昭越了解她的事跡,越覺得兩人處境懸殊,她是光明璀璨的烈日張揚在藍天白雲之上,他卻卑微如塵深陷魔窟。

夜行昭不再刻意關註大小姐,他去查了花家的事情。

上輩子,他還在沈淵谷的時候花家就被滅門了,但是看玉簡上的消息,這輩子花家提前發現移山宗的詭計,破了滅門之禍,現在已經和移山宗撕破臉了。

也就說,他和大小姐在谷底相遇的時候,移山宗和花家還是仇敵的關系。

大小姐沒有直接和他動手,反而與他聯手離開沈淵谷。

大小姐,真是深明大義、明辨是非啊。

大小姐……

夜行昭閉上眼睛,不讓自己再想遠在天邊的大小姐。他念了一段清心咒,將大小姐趕出自己腦中後,再次點開傳訊玉簡。

他進入天機閣的天機廣場,花一百下品靈石求卦。單子剛發出去,立刻有人接了。

匿名的修士發了一條私信:【道友,你想算什麽?】

夜行昭:【我想算一個人是否平安。】

匿名修士:【一百下品靈石只是測字,道友用靈力寫一個字吧,用靈力的時候心中一定要想著那個人。】

夜行昭的指尖匯聚靈力,心中想著小啞巴,在玉簡上寫了一個“啞”字。

匿名修士掐算一番,回覆道:【口,表意,形似張開的嘴,意為開口笑;亞,表聲,兼表笑聲;啞,笑也。道友要問的這個人安好無虞,笑口常開,非常平安啊。】

得知小啞巴安然無恙,夜行昭將她完全放下,決定不再提起她。

匿名修士又發來一條消息:【觀你字形,筆畫勾連,形如流水,可見你要問的這人正是流水,無懼礁石遇險,有不舍晝夜之勤奮,奔赴四海之機緣!

道友,你要算的這個人可是有飛升的大機緣啊,再加十塊中品靈石,我給你算出這個人的地址,你可以現在就抱大腿等著雞犬飛天了!】

夜行昭:……

天機閣的話術,真是兩輩子都沒變啊。畫一個大餅,多拿一筆卦金。

修仙界有多少人能渡劫飛升呢?重來一世,夜行昭都沒有這個信心。

夜行昭:【已知故人安好,不必再見。】

他放下傳訊玉簡,開始準備修煉。

·

玉簡那一頭,莫問真人看到傳訊號暗下來,頓時急了。

“這人怎麽回事?都說了他要找的人有飛升大機緣,怎麽還不給我打錢!就十塊中品靈石而已啊,又不是十塊極品靈石!”

坐在他對面的拜塵真人喝水差點嗆到,湊過來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噗呲笑出聲,“師弟,你閉關太久已經落伍了,現在的新弟子都喜歡用飛升哄騙修士多算一卦,那人肯定上過當不信這套了。不過,你真的算出某個人的飛升機緣了?”

莫問:“師姐,你是知道我的,我怎麽會騙人呢,我是真的算出有人要飛升啊!他不抱大腿,我還想抱呢!”

拜塵思索片刻,“你把那人的傳訊號給我,我親自聯系他,天機閣主這個身份為你作保,他肯定願意讓你再算一卦,這十塊中品靈石不用他付,我來付。”

莫問捂住心口,一臉痛苦,“找不到了,他發的匿名單子,我也用匿名接的單子,雙方匿名的蔔卦一旦有人離線,傳訊自動作廢。”

拜塵一時啞然,心中也是十分遺憾,片刻後才開口:“罷了,可能天道不想讓我們兩個去抱那個人的大腿吧。”

莫問放下傳訊玉簡,“師姐,你覺得花家家主會不會是這個人?她是化神修士,離渡劫就差一步,離飛升就差兩步而已。”

拜塵重新喝了一口茶,“歷史上也有不少化神修士止步於此啊,比起花家家主,我倒是更看好她的女兒,花家大小姐花雪滿,她是天靈根呀。”

莫問屈指算了算,“還是個十八年前一樣,天靈根的命數根本算不出來。”

拜塵:“時機未到,捕捉不到天機命數很正常,靜候佳音吧。”

莫問:“就這麽等著多沒意思,你徒弟呢?我們天機閣第一美男子公儀驍呢?”

拜塵按住他四處張望的腦袋,“師弟,你冷靜一點,那是花家大小姐,不是合歡宗的女修,美人計對她不一定有效。”

莫問:“有沒有效試過才知道啊。”

莫問被按住腦門不得張望,幹脆從儲物袋裏拿出一枚傳音符用靈力點燃,片刻後,一名雌雄莫辨的妖冶男子踱步而來,他進入殿中,殿中都因為他的美貌明亮起來。

公儀驍朝座上兩人拱手行禮,“見過師尊、師叔。”

莫問:“小驍啊,你可曾聽過花家大小姐?”

公儀驍頷首,“自然聽過,最近的玉簡廣場上都是她的消息,天靈根的資質可是數百年難求,更難的是她家境殷實天資出眾還能沈下心煉體。”

莫問:“天靈根的天機命數難以捕捉,我和師姐都有事在身無法離開天機閣,你剛剛金丹,正適合下山歷練,我屈指一算,你和花大小姐有緣,這就下山去尋她吧。”

公儀驍輕笑,“師叔,你才說她的天機命數難以捕捉,這就算出她和弟子有緣了?我看,你是想要讓我用美男計趁她意亂情迷之際,捕捉她的天機命數吧。”

莫問瞪他一眼,“知道就知道,何必說出來,又讓我在師姐面前丟份!”

拜塵扶額,“你在我面前丟份的次數還少嗎?小驍,你師叔的話聽聽就好了,我們與花家沒什麽往來,又算不出來天靈根,花家大小姐的去向我們怎麽知道。”

公儀驍微微仰頭,目光帶著幾分熱切,“我知道,花雪滿在拒浮城。”

拜塵和莫問一驚,異口同聲,“你算出來的?”

公儀驍搖了搖頭,“我在玉簡廣場看到的。”

拜塵:“難得你會關註一個女修。這件事情你自己決定吧,想去見她就去找她,不想見的話也可以不必理會。”

公儀驍拱手一拜,轉身離開。

莫問突然一笑,“花家經營丹藥生意千萬年,肯定富得流油,你說小驍有沒有那個本事入贅到花家,惠及一下我們天機閣?”

拜塵有些憂愁,“我替小驍算過姻緣,他的情劫應在劍道之上,他的命定道侶應當是名劍修。劍修都把本命劍看得像伴侶一樣,大部分都自斷情緣,小驍可能要在情路上吃苦頭了。”

莫問:“師姐,你忘了小驍來自合歡宗嗎?合歡宗的男男女女哪個不是把感情當水喝,能隨意倒掉的水能成什麽劫難?”

拜塵:“但願吧。”

·

花雪滿帶著小鳳凰吃了豆花,放它去玩後就回客棧繼續修煉。

修煉了一天,再睜眼的時候又是天光大亮之時。她沐浴洗漱之後,換上一件舒適的法衣打開客棧的門。

對面的客棧適時打開,唐安遂沖她抱拳,“早上好呀,大小姐,你今天真是容光煥發,比昨天還要美上三分,連天光都因為你的出現更加明亮!”

花雪滿:……

唐安遂還想說什麽,花雪滿趕緊擡手示意她打住,“謝謝你的誇獎,你今天怎麽沒和傅乘風一起打架?”

唐安遂聳聳肩,“傅乘風沒錢雇我打架,我就回來了。大小姐,要不我們提前啟程吧?今天就離開拒浮城。”

花雪滿:“你不要靈石了?”

唐安遂揉了揉太陽穴,“傅乘風的劍術太爛了,對於我來說是種精神折磨啊。”

花雪滿:“今日就走有些匆忙,明日吧。”

唐安遂嘆了一口氣,“好吧,那就明天再走。”

花雪滿:“你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可以想一想開山立派的相關事宜,宗門的名字、人員結構、建築風格等等。”

唐安遂撓撓頭,“這些還是大小姐決定吧,我是個粗人,不是很懂這些精細活,我就適合當個打架的工具人。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花雪滿想起上輩子在唐安遂手上耀武揚威的萬靈劍宗,她拍拍唐安遂的肩膀,“這是我資助你開創的宗門,你肯定是主事人啊,我最多給點意見。安遂,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唐安遂受寵若驚,在花雪滿的鼓勵的目光下硬著頭皮點頭,“好吧,我盡力。”

花雪滿想了想,又說道:“對了,我希望你把副掌門的位置空出來,我有一個朋友我希望他加入我們的宗門。”

唐安遂好奇了,“誰啊?叫什麽名字?什麽來頭?”

花雪滿的眼神一瞬間溫柔許多,臉上帶著她自己都沒發現的笑容,“他叫夜行昭,現在呆在移山宗那個魔窟裏,我會努力把他救出來的。”

花雪滿離開後,唐安遂還站在原地,她琢磨著大小姐剛才的神情,總覺得那個夜行昭不是個普通的人,對於大小姐好像很重要的樣子。

男的女的?天資如何?打架厲不厲害?

唐安遂真是越想越好奇,剛好小鳳凰在這時候玩回來,她見狀趕緊揪住小鳳凰的翅膀,“神器大人,你知不知道夜行昭在哪裏?”

小鳳凰:“知道呀,他就在移山宗外門,怎麽?你要替主人把關嗎?”

唐安遂:“把關什麽?”

小鳳凰:“州州覺得美男子夜行昭是主人後宮主君的第一人選,可是主人好像不關心這些,州州很是煩惱呢。”

唐安遂摸摸下巴,大小姐的正宮主君第一人選?鳳凰器靈眼光高,那個叫夜行昭的打架一定很厲害!

唐安遂一掌打在握住的左拳上,“器靈大人,帶我去瞅瞅唄?我替大小姐把把關,看看他的戰鬥實力如何。”

小鳳凰:“好呀好呀!州州現在就帶你去。”

唐安遂躍躍欲試,她看過好幾次大小姐乘坐鳳凰飛來飛去的樣子,現在終於也能體會一下坐鳳凰的滋味了。

她正美滋滋期待著,就覺得脖子一勒,小鳳凰直接叼起她的後領將她叼出窗外。

唐安遂:……

“器靈大人,你英明神武、美輪美奐,用來叼我實在大材小用了,我還是禦劍飛行你指路就好了。”

唐安遂說著直接捏訣,腰間的本命劍中飛出一道劍氣,劍氣凝實成一把同款的長劍,飛到她腳下將她整個人托起。

小鳳凰見狀也松開嘴巴,跳到她的頭頂。

一人一凰禦劍朝移山宗飛去。

唐安遂是金丹圓滿,飛行又穩又快,飛行途中她看到地面有幾只在害人的心魔獸,立刻劍尖一轉落地殺獸。這一耽擱,到移山宗的時候已是天黑。

唐安遂用清潔術清理好身上的汙漬和氣味,隨後用法術屏蔽氣息循著小鳳凰的指路來到外門最偏遠的住宿區。

她第一時間看到坐在屋頂上吸納月華之力的夜行昭,只一眼就被驚艷呆楞在現場。

那個男修盤膝坐在屋頂之上,明明一身黑衣,月光落在他身上,卻仿佛落在高山白雪之上,又美又冷,高不可攀又生人勿近。

唐安遂:“我的乖乖啊,這個男修長得真是俊美無比,他的出現就是為了給大小姐匹配上一個外貌相當的道侶吧?他們兩個要是結契,生下的孩子得多好看?長得這麽美,他的天資又該多麽出眾?”

唐安遂感慨完,發現對方也是金丹期,直接招呼也不大,拔劍朝對方沖去。

夜行昭正在吸收天地靈力淬煉經脈,察覺到劍氣襲來,手上捏訣,下一刻,身後豎起無數劍光,將襲來的劍氣打散。

他睜開眼睛看向對方,是一個沒見過的陌生女修。他沒有察覺出殺意,看對方戰意滿滿的表情,他知道對方的目的是切磋。

若是從前的夜行昭自然欣然應允,可是重來一世,夜行昭已經決定放棄前世的與人為善,敢冒犯他的人無論男女,只有死路一條!

夜行昭直接拔劍反擊,兩人的長劍交接時火星四濺,金戈之聲不絕於耳。

唐安遂是天劍靈體,劍術高超,但是對上重生的夜行昭,哪怕境界在上也不是他的對手。

夜行昭的劍氣滿是殺意,每一招都往死穴戳,唐安遂天資有餘卻經驗不足,最後被夜行昭一劍挑飛,重重砸在房屋對面的山頭,噗噗往外吐血。

夜行昭的劍搭在她脖頸處,劍身一側就要割破她的血管,空中傳來一聲鳳凰清鳴,下一瞬移到無形的力量將夜行昭的劍打開,把唐安遂叼走。

夜行昭看到小鳳凰,眼神瞬間暗淡下去。

怎麽會是大小姐的器靈鳳凰?難道,這個人是大小姐派來殺他的?

他做錯了什麽?

明明之前,還送他芥子珠的!

他握著劍柄的手緩緩收緊,手背上冒出一根根青筋。

唐安遂只覺得陣陣寒風往自己臉上吹,對面那個美人像冰山一樣一陣陣往外冒寒氣,很生氣的樣子,她擦了擦唇邊的血,趕緊舉手投降,“夜道友,別誤會,我不是來殺你的,我只是看你天資出眾想和你打架而已,沒想到你境界比我低三個小等級,實力卻這麽強橫,你果然像器靈大人說的那個,當為大小姐後宮主君第一人選!”

唐安遂豎起大拇指,還想說什麽,對面卻見不到對方的影子了。

唐安遂懵了,“人呢?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

小鳳凰:“美男子似乎進了某個芥子空間。”

唐安遂清理好自己身上的血跡,扶著墻站起來,眼睛亮得嚇人,“一個外門弟子都那麽厲害,移山宗的功法有看頭啊。器靈大人,想不想和我一起夜探藏書閣?”

小鳳凰興致缺缺,它已經足夠強大,對於什麽功法招式的沒有興趣,只是看著唐安遂臉色蒼白的樣子,它有點自責,於是應道:“那就去吧。”

·

溫泉小秘境裏,夜行昭爆紅了臉,剛才還握得死緊的手倏地一松,微光劍從他手中掉落,砸在地上滾了兩圈。

那個人剛才說了什麽……

大小姐後宮主君第一人選……

夜行昭不敢再肖想,念著清心訣壓住覆雜心緒,俯身去撿劍,卻在朦朧水汽裏看到一抹熟悉又深刻的倩影。

“行昭道友?”

大小姐踏水而來,泉水掀起的小小浪潮撞到池岸邊,濺起幾滴水珠落在夜行昭臉上,他臉上才消下去的紅暈又一點點覆現。

夜行昭垂眸,不敢擡頭看。

花雪滿並沒有註意到他的異狀,見他低著頭,把手上提著的食盒遞給他,“這可太巧了,我剛剛逛街遇到有食修在賣甜點,想著給你帶一份就來芥子珠裏了,正想著給你發消息,沒想到你就來了。”

夜行昭呆了呆,在花雪滿催促過後才僵硬著伸出手去接食盒,食盒一打開,鮮花和靈米的香氣匯聚在一起,香得他腦袋都暈暈的。

“快嘗嘗吧,又甜又香,我專門給你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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