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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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休息，何禹鋮被徐陽拽去了小賣部，沐念澤離開後，何禹鋮像是一根被繃緊的弦，晚上的自習課開始上了，早讀一貫遲到的他也準時到了，難得周末的放松時刻，何禹鋮也沒閑著，接了好多私活兒。
作為不是親兄弟但勝似親兄弟的徐陽，看著日漸消瘦憔悴的兄弟，黑眼圈快跟動物園的熊貓一個樣了，徐陽實在是看不下去，今天課間休息，徐陽冒著被揍的風險，生拉硬拽將人拖出了讓人窒息的高三教室。
何禹鋮念在十多年的情分上，忍了一手，沒有在徐陽臉上留下自己的手印。
學校有兩個小賣部，距離教學樓的話，一個近，一個遠，兩人選擇了後者。
這段時間忙著學習備考，打工掙錢，何禹鋮確實消瘦了不少，看著就近的小賣部離自己越來越來遠，何禹鋮總算開了句口：“你知不知道這世界上有一種原則，叫就近原則，你拉著我來繞遠路，你安的什麽心。”
徐陽側過身，盯著何禹鋮的臉。
“好看嗎？”何禹鋮問。
徐陽搖頭：“滿臉憔悴，面色蒼白，頂著兩個黑眼圈，你覺得我能說你好看嗎？”
何禹鋮翻了一個白眼：“不好看你就別看了，待會兒吐了不僅汙染環境，還給人環衛阿姨找麻煩。”
繞了一圈遠路，徐陽就買了兩瓶水，何禹鋮真後悔剛才一時心軟，沒有給徐陽一榔頭。
何禹鋮：“你拉著我跑這麽遠，就買兩瓶水，怎麽，就近的小賣部賣的水會毒死你啊，有這個時間我都可以看兩道數學題了。”
徐陽嘴裏的水一口噴出來，濺了何禹鋮一身。
“臥槽！”徐陽一臉震驚：“鋮哥，要不是我就站在你眼前，我還真不信這話能從你口裏說出來，從我倆認識以來，數學這兩個字我就沒從你嘴裏聽到過。”
徐陽喝了幾口接著說：“你懸梁刺股要達到的數學高分，現在已經達到了，你讀大學要花的錢，其實早就存夠了，你把自己逼的這麽緊，不是因為學習，也不是因為工作，更不是因為錢，是因為沐念澤。”
何禹鋮沒說話，沐念澤離開後，準確的說，是從張栩出國後，何禹鋮就開始在逼自己了。
兩人從小玩到大，徐陽了解何禹鋮。
徐陽：“你在害怕什麽？你害怕沐念澤會出國？他回了北京，不在你的視線，你擔心有一天沐念澤也會和張栩一樣，來個猝不及防，你著急，拼命補習數學，拼命掙錢，為的就是趕上他的腳步，這些都不算什麽，兩個人相愛，想要在一起這些都是人之常情，可是鋮哥，你能不能也為自己著想，你拿鏡子照照自己，看看你現在什麽樣了，別把自己繃的太緊。”
確實，何禹鋮心慌，因為張栩的出國，李承哲提出了分手，雖然張栩沒同意，但他們兩個人，真的還會有以後嗎？
“沒錯，”何禹鋮說，“我是在害怕。”
徐陽擰開另一瓶水，遞給何禹鋮：“鋮哥，你知道為什麽當初沐念澤回北京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嗎，因為他就是擔心你會這樣，怕你多想，怕你給自己施加壓力。”
或許徐陽說的沒錯，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我……”何禹鋮開口說：“真的把自己繃的很緊嗎？”
徐陽左顧右盼，確定沒有目標人物，從衣服內層拿出手機。
“喲，”何禹鋮提高了嗓門，“私藏手機，小心被陶老發現，罰你打掃一個月的廁所。”
徐陽一臉邪笑，“比起發現我私藏手機，舉報你和同桌談戀愛，小心陶老罰你打掃三個月的廁所。”
“你威脅我。”何禹鋮說。
徐陽一臉得意：“不是威脅，是陳述事實。”
徐陽點開手機工具欄中的鏡子，一邊拿給何禹鋮看，一邊吐槽道：“你看看你這黑眼圈，和動物園裏的熊，就差一個屬性了。”
何禹鋮急了：“我有那麽醜嘛。”
徐陽一個勁的點頭：“有，當然有。”
何禹鋮：“嘿，你小子是不是欠揍啊，你現在很張狂啊，沒人管你了是嗎。”
徐陽做了一個鬼臉：“我不是欠揍，我這是實話實說。”
算了，何禹鋮懶得和他計較：“你拉我出來，不帶上李承哲，這些話你應該同他說，承哲才是把自己繃的最緊的那個。”
徐陽：“承哲當然得繃緊啦，他下個禮拜要去北京參加數學競賽，這幾天在很認真的刷題呢。”
何禹鋮“哦”了一聲，隨即又大聲說：“什麽！？去北京參賽！你怎麽不早點告訴我。”
徐陽一臉懵：“怎麽？你想去啊？”
“不行嗎？”何禹鋮回答的認真。
“哎喲餵，”徐陽有些無語的說，“你可拉倒吧，你想去，陶老會同意？人家那是數學競賽，雖然你現在的成績的確上升了不少，但競賽這種東西，比的不是突破，是天賦。”
何禹鋮“哼”了一聲：“誰說我是去參賽的。”
徐陽知道了，何禹鋮又在打壞主意了。
徐陽試探問道：“所以……你打算找個什麽理由，讓陶老同意你去北京呢，何校草。”
何禹鋮長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某種被束縛的東西，似有似無的笑了一聲說：“探親！”
“什麽？你要去觀賽？”陶老說著喝了一口茶，“你小子又在打什麽主意？”
也罷，何禹鋮不瞞了：“陶老，我實話跟你說了吧，其實，我想跟著你們去北京，是為了看學校。”
他又說：“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北京怎麽說也是一線大城市，我想去探個實況，心裏有個底。”
陶老也算是元老級的教師了，教學經驗豐富，資歷深厚，自己帶的學生，他們的心思，陶老心裏清楚，陶老明白何禹鋮的想法，也知道他想要去的方向。
陶老：“你要去北京？”
何禹鋮：“嗯”
陶老：“想清楚了？”
何禹鋮：“想清楚了。”
陶老的眼睛裏透露出一種看破不說破的詼諧：“也罷，念在你勤奮刻苦補習數學的份上，這次就帶上你。”
何禹鋮一手拍在陶老肩膀：“謝謝您嘞，陶老。”
陶老：“……咳咳，你小子，下手能不能輕點。”
晚上放學，何禹鋮回家洗了澡，躺在床上和沐念澤視頻。
高三第一次大考結束後，因為數學成績的提高，何禹鋮成功從年級前十沖進年級前三的區域了，這次的進步，何禹鋮算是真實感受到分數對排名的影響有多大了，別說幾十分，現在一分都是值錢的。
沐念澤聽到何禹鋮排名後，高興了好幾天，比他自己考進前三還高興。
“念，”何禹鋮頭發半幹著，下巴枕著靠墊，“謝謝你。”
沐念澤戴了金絲邊框的眼鏡，一只手推了推框架，“謝我什麽？”
何禹鋮翻身，平躺在床上：“謝謝你給我補數學，謝謝你給我說的那些話，謝謝你讓我及時彌補過失，沒有錯失去北京的機會。”
沐念澤笑了，笑的很甜：“這些都是你自己努力爭取到的，而且，你有這個能力，你值得更遠的未來，不止是北京，全世界任何一所大學，你都值得。”
何禹鋮仰著頭，看著屏幕裏心念的人，心向的地方，平聲且堅定的說：
“念，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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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不是親兄弟但勝似親兄弟的徐陽，看著日漸消瘦憔悴的兄弟，黑眼圈快跟動物園的熊貓一個樣了，徐陽實在是看不下去，今天課間休息，徐陽冒著被揍的風險，生拉硬拽將人拖出了讓人窒息的高三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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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陽側過身，盯著何禹鋮的臉。
“好看嗎？”何禹鋮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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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禹鋮翻了一個白眼：“不好看你就別看了，待會兒吐了不僅汙染環境，還給人環衛阿姨找麻煩。”
繞了一圈遠路，徐陽就買了兩瓶水，何禹鋮真後悔剛才一時心軟，沒有給徐陽一榔頭。
何禹鋮：“你拉著我跑這麽遠，就買兩瓶水，怎麽，就近的小賣部賣的水會毒死你啊，有這個時間我都可以看兩道數學題了。”
徐陽嘴裏的水一口噴出來，濺了何禹鋮一身。
“臥槽！”徐陽一臉震驚：“鋮哥，要不是我就站在你眼前，我還真不信這話能從你口裏說出來，從我倆認識以來，數學這兩個字我就沒從你嘴裏聽到過。”
徐陽喝了幾口接著說：“你懸梁刺股要達到的數學高分，現在已經達到了，你讀大學要花的錢，其實早就存夠了，你把自己逼的這麽緊，不是因為學習，也不是因為工作，更不是因為錢，是因為沐念澤。”
何禹鋮沒說話，沐念澤離開後，準確的說，是從張栩出國後，何禹鋮就開始在逼自己了。
兩人從小玩到大，徐陽了解何禹鋮。
徐陽：“你在害怕什麽？你害怕沐念澤會出國？他回了北京，不在你的視線，你擔心有一天沐念澤也會和張栩一樣，來個猝不及防，你著急，拼命補習數學，拼命掙錢，為的就是趕上他的腳步，這些都不算什麽，兩個人相愛，想要在一起這些都是人之常情，可是鋮哥，你能不能也為自己著想，你拿鏡子照照自己，看看你現在什麽樣了，別把自己繃的太緊。”
確實，何禹鋮心慌，因為張栩的出國，李承哲提出了分手，雖然張栩沒同意，但他們兩個人，真的還會有以後嗎？
“沒錯，”何禹鋮說，“我是在害怕。”
徐陽擰開另一瓶水，遞給何禹鋮：“鋮哥，你知道為什麽當初沐念澤回北京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嗎，因為他就是擔心你會這樣，怕你多想，怕你給自己施加壓力。”
或許徐陽說的沒錯，也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我……”何禹鋮開口說：“真的把自己繃的很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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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何禹鋮提高了嗓門，“私藏手機，小心被陶老發現，罰你打掃一個月的廁所。”
徐陽一臉邪笑，“比起發現我私藏手機，舉報你和同桌談戀愛，小心陶老罰你打掃三個月的廁所。”
“你威脅我。”何禹鋮說。
徐陽一臉得意：“不是威脅，是陳述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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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禹鋮急了：“我有那麽醜嘛。”
徐陽一個勁的點頭：“有，當然有。”
何禹鋮：“嘿，你小子是不是欠揍啊，你現在很張狂啊，沒人管你了是嗎。”
徐陽做了一個鬼臉：“我不是欠揍，我這是實話實說。”
算了，何禹鋮懶得和他計較：“你拉我出來，不帶上李承哲，這些話你應該同他說，承哲才是把自己繃的最緊的那個。”
徐陽：“承哲當然得繃緊啦，他下個禮拜要去北京參加數學競賽，這幾天在很認真的刷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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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陽試探問道：“所以……你打算找個什麽理由，讓陶老同意你去北京呢，何校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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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要去觀賽？”陶老說著喝了一口茶，“你小子又在打什麽主意？”
也罷，何禹鋮不瞞了：“陶老，我實話跟你說了吧，其實，我想跟著你們去北京，是為了看學校。”
他又說：“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北京怎麽說也是一線大城市，我想去探個實況，心裏有個底。”
陶老也算是元老級的教師了，教學經驗豐富，資歷深厚，自己帶的學生，他們的心思，陶老心裏清楚，陶老明白何禹鋮的想法，也知道他想要去的方向。
陶老：“你要去北京？”
何禹鋮：“嗯”
陶老：“想清楚了？”
何禹鋮：“想清楚了。”
陶老的眼睛裏透露出一種看破不說破的詼諧：“也罷，念在你勤奮刻苦補習數學的份上，這次就帶上你。”
何禹鋮一手拍在陶老肩膀：“謝謝您嘞，陶老。”
陶老：“……咳咳，你小子，下手能不能輕點。”
晚上放學，何禹鋮回家洗了澡，躺在床上和沐念澤視頻。
高三第一次大考結束後，因為數學成績的提高，何禹鋮成功從年級前十沖進年級前三的區域了，這次的進步，何禹鋮算是真實感受到分數對排名的影響有多大了，別說幾十分，現在一分都是值錢的。
沐念澤聽到何禹鋮排名後，高興了好幾天，比他自己考進前三還高興。
“念，”何禹鋮頭發半幹著，下巴枕著靠墊，“謝謝你。”
沐念澤戴了金絲邊框的眼鏡，一只手推了推框架，“謝我什麽？”
何禹鋮翻身，平躺在床上：“謝謝你給我補數學，謝謝你給我說的那些話，謝謝你讓我及時彌補過失，沒有錯失去北京的機會。”
沐念澤笑了，笑的很甜：“這些都是你自己努力爭取到的，而且，你有這個能力，你值得更遠的未來，不止是北京，全世界任何一所大學，你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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