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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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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和溫暖

“哎,沐同學,”李承哲開口問:“聽說你是從北京來的,北京是不是特別繁華,什麽都有啊?有什麽好玩兒好吃的嗎?”

“這…”

這個他還真不好問答,有些尷尬的說:“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隨父母去過許多城市,上海,廣州,深圳都去過,在北京也只待了兩年,平時除了上課,其它時間就待在家寫作業,我也沒怎麽出去過…”

沐念澤說完,他們便沒問了。

大家對北京挺好奇的,班裏來了個大城市的人,大家覺得新奇,可是他的確沒怎麽在外面玩過,私立學校管的嚴格,對學業更是嚴上加嚴,別說出去玩,忙裏偷閑對他們來說都是奢侈。

氛圍突然冷了下去,沐念澤轉念又問:“明溪這邊有什麽好玩兒的嗎?”

“哦,明溪這邊……”徐陽的話被何禹鋮打斷。

“這邊景區不多,附近的話,有個爬山點,山上風景還不錯,還有個離得稍微遠一點的青海湖,想出去玩?”

“嗯,”沐念澤點頭,“我剛來這裏,想出去看看。”

他是真的想出去玩,以前沒機會,現在不一祥了,他很喜歡明溪,這個充滿人間煙火味的小城,還認識了新朋友。

徐陽的眼睛一百八十度轉彎,提議說:“那這周周末我們一起去爬山,怎麽樣?”

“真的嗎!太好了。”沐念澤眼睛笑成了一條縫。

“…咳咳,”何禹鋮輕咳了兩聲說:“那…這周周末在學校外的公交站集合。

夏季的天氣時間長,學校加長了晚自習課程的時間,何禹鋮向學校提了申請,不住宿舍,沐念澤也不住學校,晚自習下課後,兩人一起回了家。

他們不住一個小區,但在同一個方向,從教學樓出校門時要經過一條筆直的長道,長道兩邊種滿了不知是什麽品種的樹,快到校門口的時候,何禹鋮突然朝長道一邊走去。

沐念澤:“哎,何禹鋮,你去哪兒?”

他緊跟了過去。

兩人來到一顆樹下,何禹鋮從包裏拿出一包深色的包裝袋…

沐念澤看了看包裝袋上面的字,是鳥食。

“這樹上居然有鳥窩!”沐念澤帶著驚訝的語氣說,“好小的鳥兒,是剛孵出來的嗎?什麽時候發現的?”

“前幾天發現的。”何禹鋮小聲說著。

沐念澤心想,原來他還有這麽溫情的一面。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愛心。”

何禹鋮: “自己沒有體會到的溫暖,看著它們這麽可憐,就想幫一把。”

沐念澤聽出了他心裏有事,正想問一句,突然有人在叫他。

“念,這邊。”

是沐念澤的媽媽。

沐念澤:“我媽媽過來接我了,你呢?怎麽回去?”

“我打個車吧。”何禹鋮將剩了一半的鳥食揣進兜裏說。

沐念澤:“我們不是住一個方向嗎?一起坐我媽媽的車。”

他說著拉著何禹鋮的手腕小跑過去:“媽,這是何禹鋮,我的同桌。”

沐媽媽打了招呼:“你好,禹鋮。”

何禹鋮:“阿姨好,你們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沐媽媽問:“你住哪裏?禹鋮。”

“他和我們住一個方向。”沐念澤熱心的幫著回答了。

“那正好,一起回去。”沐媽媽的聲音很溫柔。

“那謝謝阿姨了。”何禹鋮跟著一起坐上車。

私家車坐上就是舒服,單看車子的內設,價格至少半百萬。

沐家生意失敗後,沐爸爸賣掉了北京的房子,留下了這輛車,平時出門談生意,跑項目的時候,須得有一樣拿的出手的貨,才有被人瞧上一眼的機會。

沐媽媽打開車載藍牙音箱,播放了一首她們那個年代的老歌。

兒子到了新環境,難得交了新朋友,當媽的愛操心:“禹鋮啊,你是本地人嗎?”

何禹鋮:“是的,阿姨。”

“我們也是剛剛搬過來,念澤和你是同桌,以後還得麻煩你多照顧照顧他。”

“媽…”沐念澤說,“我今年十七歲了,已經長大了,會照顧好自己,這幾天何禹鋮帶我熟悉了學校,這周末,我們打算去附近的景點爬山。”

沐媽媽叮囑道:“天氣熱,你們出去玩兒多帶些水,小心中暑熱。”

何禹鋮家裏房子,是早年修的老式套房,他爺爺為了買下地基,付出了不少心血,花了辛苦攢下的錢,給他們婆孫修起了一套財富,算是離開前給留下的一筆金銀財寶。

回到家,屋裏的燈還亮著,何禹鋮推開大門,看見還在臺燈下忙碌的老人。

“姥姥,我回來了,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睡啊?”

姥姥年過七旬,身子骨挺硬朗,她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鏡,說:“明天有一批貨,客戶催的急,加了些錢,說明個就要見著貨。”

“加了多少錢?”何禹鋮。

他去了裏屋換了身衣服,穿了一雙拖鞋,幫著姥姥打下手。

“多了兩倍的價錢。”

何禹鋮:“下次就算多出三杯的價錢也別接了,錢掙不完,身體才是最要緊的,你也是,白天做了一天的活兒,晚上還要加班加點的趕貨,你不嫌累啊。”

他接過姥姥手裏的布料,將臺燈的亮度調到最大:“燈開的這麽暗,你也不怕傷著眼睛。”

姥姥:“這大夏天的夜,時間長,晚一點睡沒事。”

大概是七八歲的時候吧,何禹鋮就一直跟著奶奶生活,兩人相依為命,日子伴著鐘表上的指針,過的平淡且知足。

“你是老年人,”他跟著奶奶這麽多年,布料上的做工輕車就熟,“不能和我們年輕人比,剩下的活兒我來就好,你快去睡吧姥姥。”

姥姥:“這料還多呢。”

“沒事,我手腳快,你快去睡覺,明天還要早起給我做早飯呢。”

姥姥摘下了老花鏡:“好好好,犟不過你,我鍋裏發了面團,明天給你做醬肉包。”

夜裏的燈火,映著縫紉機的聲響,將半堆起的布料,騰了空。

何禹鋮伸了伸腰,看了一眼桌上的鐘表。

十二點半。

還好他沒住學校,不然,屋裏的老人家,指不定要忙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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