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

頭發被匕首斬斷後律也再次變成一個短發小男孩的模樣，在組織裏女扮男裝的日子讓她對自己的性別越來越感到模糊，她需要一些具體的手段來提醒自己，小哀說紮起來會看上去更像女生。

在鏡子前擺弄二十分鐘頭發後律也甩了甩發酸的手臂。

“媽的，幹脆剃掉好了。”

耷拉著腦袋偷偷觀察小哀的反應，她還是機械地翻看新買的雜志，另一手啃著剛烤好的吐司。

“沒關系，大不了一起遲到。”

小哀當然清楚，這是律也撒嬌的方式，她故意放置她，對方觀察自己反應時的表情非常有意思。

律也見她無動於衷幹脆一屁股坐在她腿上用頭發蹭她下巴。

“幫幫我、志保幫幫我…！”

脖子被蹭得發癢，即使是小哀也抵不住這一輪攻勢，終於還是敗下陣來讓她在鏡子前的椅子上坐好。

在律也描述了需求後，小哀抿著嘴把奇怪的笑意咽了下去，怕弄疼她似的，輕輕撥弄她的頭發。

律也被她摸得迷迷糊糊，頭一點一點地向下低垂，小哀剛梳理整齊的一小撮頭發總是被她掙脫開。此時律也還沒發現身後的低氣壓，直到後腦感受到伴隨著疼痛的、一股往後的力量，律也從睡夢中驚醒仰起頭直視對方微怒的雙眼。

她知道自己要有麻煩了，幹幹地陪笑了一聲。

小哀罵她的那句“笨蛋”只從嘴裏漏出一個音節，律也就撐著椅子的扶手親了上去。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讓小哀瞬間消氣的方法。

小哀楞了一下松開了扯著她頭發的手，取而代之的是捧著她的臉使她保持仰頭的動作。

親了親她的額頭、鼻子、眼睛，然後伸出一點牙齒咬住她的睫毛，懲罰似的合住左右一磨，就像咬掉小貓胡子一樣，咬掉了她一點睫毛尖尖。

律也被這奇怪的動作搞得坐在椅子上胡亂撲騰，緊閉的雙眼睜開後看見她滿眼笑意。

“你不生氣了嗎？”

“為什麽生氣已經忘記了。”

又打打鬧鬧幾個回合，小哀終於紮了個令她自己滿意的雙馬尾，而律也對此毫不在意，頂著這一頭可笑的發型便出門了。

“羽生同學…早…？”

步美剛走進教室就看見與往常哪兒不一樣的律也。

“剪頭發了嗎？”

律也勾起嘴角，得意地把頭擡得老高，好像能看見尾巴在搖啊搖似的。

“怎麽樣，小哀給我紮的。”

“噗…”

罪魁禍首僵硬地捂住嘴，又迅速附和。

“怎麽樣，是不是很好看？”

步美有點為難，她不擅長說謊，同手同腳地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好、好看…”

接下來的一整天律也見到人就炫耀小哀給自己紮的發型，即使是完全沒有說過話的同學她也要問一嘴。對方的反應往往是想到說不好看自己的下場肯定很糟糕，大家都不約而同地哄她說特別好看。

“起來訓練！”

她現在越來越熟練去貝爾摩德家串門，砰的一聲直接闖進二樓臥室又馬上被一個蕾絲內衣扔一臉。僅僅是一瞬間，她懊惱自己的動態視力過於發達。

律也和小哀坐在客廳等待，琴酒整理了衣物從樓上走下，剛坐上沙發就點了根煙，神情恍惚。

“你們剛在幹什麽？”

這是小哀第三次問出這個問題。

琴酒沈默。

“老師，你知道嗎。”

律也把頭貼過去輕聲耳語，好像在說什麽天大的秘密。

“上一個被她這麽問的人，已經死了。”

“……”

琴酒本想問她到底是來幹嘛的，但轉頭看見她的大臉，滿腦子都只剩下一個疑問。

“這什麽發型。”

律也雙手叉腰晃晃腦袋。

“可愛嗎，志保給我紮的。”

“噗…”

這一次因為琴酒，小哀憋得更辛苦，他好像看見垃圾桶裏鉆出只蟑螂一樣惡心的表情。

“你這什麽表情？”

“一點也不可愛。”

貝爾摩德從同一間房裏走出來，不知為何有點生悶氣。

“像個白癡。”

“就因為我看見你倆…嗚！”

她話還沒說完，馬上被琴酒隨手抓了個抱枕堵住，整個抱枕緊緊貼在她臉上，好像那人要捂死她似的，過了好一會兒才松開。

“噗哈…！就因為…嗚！”

她好像觸發了什麽開關似的，一開口就被他堵住。

兩人推拉了幾個回合，律也最終也沒能把那句話說出來。

“你們來幹嘛？”

貝爾摩德坐在對面，高開叉睡袍一翹腿就會曝光，但現在的她已經不用在意這些。

“來找老師訓練。”

上一次律也主動要求訓練的經驗告訴他，一定沒好事。

“你是想去抓小泉紅子吧。”

“我*！你怎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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