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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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她前腳才踏進門，一道清脆的撞擊聲就突然響徹客廳，像是瓷器擊地破碎的聲音。
林家的客廳很大，而且是挑空的。
溫楚目測，約摸著得有七八米的樣子，要不是人多，說話都有回音。
“你別太過分了！”
林開源帶著溫清梅母子剛剛進門，那邊男人怒斥的聲音尚未消弭，這頭一個十分漂亮的女孩子，挎著一只粉色的愛馬仕，眼圈兒紅紅的，長腿三步並作兩步，正欲奪門而出。
溫楚只是察覺氣氛有異，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見身畔的林開源拉住那個年輕女孩，關切道：“熙夢，怎麽了這是？”
女孩個頭很高並且很漂亮，穿衣打扮都極為考究。
但臉頰上還帶著些不甚明顯的嬰兒肥和淚痕，清澈的眼眸中盡是顯而易見的委屈。
一看就知，是個年歲不大的富家千金。
能在今天過來，還能讓林開源這麽關心的，肯定也不是外人。
一般情況下，沒有誰會在今天這樣的場合，和一個小女孩過不去，更何況林家上下不是富商就是高知，除非……？
溫楚正暗忖，
但今天畢竟不是小孩子的主場，見林開源領著溫清梅進來，客廳裏的人紛紛出來相迎。
氣氛好像突然從冰點上升到了二十八度，熱烈和稱讚來的猝不及防。
轉變之快，甚至讓她有點無所適從。
“哎呀，這個小姑娘就是楚楚吧，早就聽開源誇過你，你看看，多漂亮的孩子，真像你媽媽！”
“楚楚還是學霸哦，高二聯考在他們省裏排前100呢！”
……
“謝謝阿姨，您太客氣了。”
“也沒有那麽厲害啦！”
……
溫楚很快淡定下來，她其實很習慣這樣的場合。
乖乖巧巧的和林家的長輩們打招呼問好，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各種謙讓和禮節拿捏的恰到好處。
多少年了，在扮演乖寶寶給溫清梅長臉這件事情上，沒有人比她更懂。
——
就在林家人迎溫楚娘倆落座之際，溫楚這才註意到，原來在靠近客廳落地窗的貴妃榻上，還有一個人。
客廳裏空調很足，他衣衫單薄，正慵懶愜意的躺在沙發裏不動聲色。
那頭眼熟的灰藍發色，在折射進來的陽光下泛著瑩瑩冷意。
溫楚一下子怔住了。
她的大腦在飛速的運轉了十幾秒後，才接受了這個看上去不太現實的現實。
那個被罰站的帥氣文盲，被她無意中扣上黑鍋的冤大頭，被嘉禮同學口口相傳的大佬，此時就坐在離她不足十米的貴妃榻上。
一雙烏亮又漂亮的眼睛，此刻也冰冷而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她。
他眸中暗藏的那種囂張氣焰，似乎比在學校裏初見時更加炙上幾分。
這偌大的中式風格客廳裏，也只有他半躺的那張貴妃榻旁邊有張茶桌。
上好的金絲楠木桌上還咕嚕咕嚕的煮著普洱，旁邊的沈香手串和長柄的蘇繡手工扇子一看就價格不菲，不太像是他這個年紀的人會喜歡把玩的東西。
沒猜錯的話，那平時大概是林知禮的位置。
溫楚原本從容不迫的步伐戛然而止，她甚至能敏銳的感覺到——適才熱鬧的客廳，似乎有那麽一瞬間，是沈寂無聲的。
這一點，在林老爺子身上，表現的尤為明顯。
“林恕，這是你的大嫂。”
林知禮老爺子已經年過六十，但是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只是看見榻上那個少年時，步子明顯的一滯。
但老爺子說話還是中氣十足，擲地有聲。
尤其是最後兩個字，他刻意加重了讀音，面色嚴肅而鄭重。
“這位是溫楚。”
林開源沈靜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只見溫文爾雅的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溫清梅一側，聲音潤朗有力。
介紹完溫楚後，林開源又對溫楚笑著指了指紅木榻上那個桀驁不羈的少年：
“這是我最小的弟弟，林恕。”
論輩分，她該叫林恕一聲“小叔叔”。
溫楚和他眼光交錯，誰也沒說話。
一瞬間，溫楚所有關於這個藍毛的印象，統統化成了五個大字——
緣，妙不可言。
嘖。
她也不知道過了幾秒，對面的少年才終於淡淡開口：“歡迎。”
這是她第一次聽見林恕的聲音。
他眉眼依舊冰冷，說完這沒什麽情緒的兩個字，便兀自垂眸，冷淡不羈的樣子，和長廊初見時一模一樣。
只是他的聲音，讓溫楚沒由來的想起了隨著清泉激流而碰撞的山石。
清澈卻不稚氣，似冰川般凜冽、幹凈。
於是，溫楚對他的定義裏，又多上了一層——
有姿色的文盲，
勇敢的Gay，
拽到六親不認的公子哥 ，
+
聲音很好聽的、
小叔叔？
眾人似乎對小少爺的傲慢習以為常，尤其是林秋詞，她是林開源的妹妹，也是林恕的姐姐。
林秋詞比林開源看上去年輕幾歲，許是在大學當老師整天和學生打交道的緣故，看上去很有活力而且很健談。
“不用理他，他就這樣啦，對誰都混得很。”
——
林秋詞是個話癆，家宴席間偷偷趁著人少之際，拉著溫楚的手，安慰道：“這家夥今天被老頭子罵了，反應大了點，你別往心裏去。”
溫楚心裏一咯噔。
“他在學校裏出了點事，被校長打電話打到了老爺子那兒。”
她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是嘛，小叔叔怎麽了？”
溫楚這一聲小叔叔，喊得十分自然而真誠。
十多年來的生存經驗，這已經成為了她的必備技能。
林秋詞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笑的前仰後合，然後神秘兮兮的問她：
“那，你覺得你這個小叔叔怎麽樣？”
溫楚眨了眨眼，
不知道林秋詞為何突然沒頭沒腦的問這麽一句話。
一向是捧場王+甜嘴精的溫學霸，語氣誠懇道：
“小叔叔只是不愛說話吧、”
想想他那天，先是背黑鍋，接著被全校批評。
溫楚不禁由衷的讚美道：“但我感覺他是個好人。”
林秋詞像是聽到了什麽虎狼之詞，瞳孔一陣放大，說道：“嗯？好和人，他哪個也不沾邊吧。”
溫楚一楞，差點笑出聲。
她倒是好奇，這到底是個什麽神仙，能讓親姐姐發出這麽堅定又中肯的唾棄？
“你剛進來時看見那個漂亮的小女孩了嗎？”
溫楚點點頭。
林秋詞不說，她還真給忘了。
她不動聲色環視一圈兒，還真沒見著那個小姑娘。
看樣子是受了委屈，氣不過真走了。
“你是不知道，我這個弟弟呀，簡直就是個活閻王。”
“那姑娘是他好兄弟的妹妹，剛才是被他給氣哭的。這家夥當著這個暗戀他的女孩子的面兒，大言不慚的說自己寧願斷子絕孫，也不可能跟人家在一起。你說說，哪有這麽說話的？欠抽著呢！”
“我們家老爺子可以容忍他成績差，年輕張狂，但是老人家沒那麽開放、”
“他在學校裏把宣傳彩虹群體的大字報都貼到級部主任辦公室門上了，被校長打電話給家裏，給老爺子氣夠嗆。”
溫楚聞言，立刻露出了一副震驚的表情：
“天吶，還有這事？我沒有聽說過哎。”
“你真是個乖孩子，但你這個小叔叔呀、”
林秋詞欲言又止。
殊不知，溫楚她心裏，已經感動的一塌糊塗。
這小叔叔雖然脾氣拽了些，但是長得帥，又勇敢。
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取向是男人，於是寧可斷子絕孫，也不願意去耽誤無辜的姑娘。
明明就是個好人嘛！
溫楚琢磨，那天聞見的煙味也許就是林恕的。
沒準那天他就在衛生間，沒準他可能聽到了她和陸謹言的對話。
可是，如果林恕扛不住老爺子的壓力，把背黑鍋的事情講出來？
按溫女士的脾氣，她就慘了。
溫楚簡直不敢想象。
她的心裏，好像壓著一塊大石頭。
這一頓飯，吃的是索然無味。
——
不過，林家眾人對溫清梅的態度似乎還可以。
飯後，溫清梅和其他長輩在客廳閑聊。
老爺子怕溫楚無聊，便安排長孫林志晟和兒子林恕，陪著溫楚去自家後花園逛逛。
“你們仨是同齡人，楚楚又是客人，小恕，你跟志晟別總閑著，帶楚楚熟悉熟悉我們家。”
林志晟是林開源的獨子，今年剛剛十六歲。
少年穿著一件幹幹凈凈的藍色襯衫，襯的本就很白的皮膚有種透明、甚至病態的蒼白。
他身形頎長，面容俊俏，性子也安靜靦腆。
溫楚覺得，他很像他的父親，但比林開源身上多了一種真誠陽光的少年氣。
無論是言談還是舉止，都給人一種如玉般的溫厚感，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出身的二代公子。
相比之下，林恕比他的這個小侄子，雄性氣質更加明顯些，無論是聲音還是長相。雖然他只比林志晟大了兩歲，也是富貴出身，但身上卻有種野蠻生長的不羈勁兒。
尤其是眼神，在聽到老爺子吩咐後，他轉身朝她走來時的那個眼神，目光如炬，卻又透著股精明又冷峻的寒意。
即使是笑著，也總有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場在。
不知是因為做賊心虛，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溫楚有種不敢直視他的感覺。
但林恕傲慢歸傲慢，要是他知道害他背了這口黑鍋的始作俑者是她的話……
溫楚甚至不敢多想。
所以，關系還是要搞好的。
趁著林志晟去院子裏拴狗，溫楚乖巧聽話的走在林恕身後，心裏默默敲響了算盤。
“小叔叔、”
溫楚的聲音很好聽，尤其是她輕輕說話的時候。
果不其然，前方大步流星的男人聽到後，腳步旋即停了下來，轉身回頭。
陽光下的女孩子笑的人畜無害，學院風的連衣裙不松不緊，將身材包裹的恰到好處，一雙眼睛琉璃珠子似的，又亮又乖。
整個人明媚又單純，像只可愛的小白兔。
溫楚諂媚道：“小叔叔，你真是個好人。你放心，我從來不歧視少數群體的。我覺得，你真的很勇敢。”
誰料，面對這花式彩虹屁，林恕竟出乎她意料的平靜。
他劍眉輕挑，散漫冷淡的倚在別墅門口的羅馬柱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言不發。
幾秒後，溫楚聽見男人用鼻子發出了一聲微妙的輕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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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腳才踏進門，一道清脆的撞擊聲就突然響徹客廳，像是瓷器擊地破碎的聲音。
林家的客廳很大，而且是挑空的。
溫楚目測，約摸著得有七八米的樣子，要不是人多，說話都有回音。
“你別太過分了！”
林開源帶著溫清梅母子剛剛進門，那邊男人怒斥的聲音尚未消弭，這頭一個十分漂亮的女孩子，挎著一只粉色的愛馬仕，眼圈兒紅紅的，長腿三步並作兩步，正欲奪門而出。
溫楚只是察覺氣氛有異，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見身畔的林開源拉住那個年輕女孩，關切道：“熙夢，怎麽了這是？”
女孩個頭很高並且很漂亮，穿衣打扮都極為考究。
但臉頰上還帶著些不甚明顯的嬰兒肥和淚痕，清澈的眼眸中盡是顯而易見的委屈。
一看就知，是個年歲不大的富家千金。
能在今天過來，還能讓林開源這麽關心的，肯定也不是外人。
一般情況下，沒有誰會在今天這樣的場合，和一個小女孩過不去，更何況林家上下不是富商就是高知，除非……？
溫楚正暗忖，
但今天畢竟不是小孩子的主場，見林開源領著溫清梅進來，客廳裏的人紛紛出來相迎。
氣氛好像突然從冰點上升到了二十八度，熱烈和稱讚來的猝不及防。
轉變之快，甚至讓她有點無所適從。
“哎呀，這個小姑娘就是楚楚吧，早就聽開源誇過你，你看看，多漂亮的孩子，真像你媽媽！”
“楚楚還是學霸哦，高二聯考在他們省裏排前100呢！”
……
“謝謝阿姨，您太客氣了。”
“也沒有那麽厲害啦！”
……
溫楚很快淡定下來，她其實很習慣這樣的場合。
乖乖巧巧的和林家的長輩們打招呼問好，落落大方，不卑不亢，各種謙讓和禮節拿捏的恰到好處。
多少年了，在扮演乖寶寶給溫清梅長臉這件事情上，沒有人比她更懂。
——
就在林家人迎溫楚娘倆落座之際，溫楚這才註意到，原來在靠近客廳落地窗的貴妃榻上，還有一個人。
客廳裏空調很足，他衣衫單薄，正慵懶愜意的躺在沙發裏不動聲色。
那頭眼熟的灰藍發色，在折射進來的陽光下泛著瑩瑩冷意。
溫楚一下子怔住了。
她的大腦在飛速的運轉了十幾秒後，才接受了這個看上去不太現實的現實。
那個被罰站的帥氣文盲，被她無意中扣上黑鍋的冤大頭，被嘉禮同學口口相傳的大佬，此時就坐在離她不足十米的貴妃榻上。
一雙烏亮又漂亮的眼睛，此刻也冰冷而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她。
他眸中暗藏的那種囂張氣焰，似乎比在學校裏初見時更加炙上幾分。
這偌大的中式風格客廳裏，也只有他半躺的那張貴妃榻旁邊有張茶桌。
上好的金絲楠木桌上還咕嚕咕嚕的煮著普洱，旁邊的沈香手串和長柄的蘇繡手工扇子一看就價格不菲，不太像是他這個年紀的人會喜歡把玩的東西。
沒猜錯的話，那平時大概是林知禮的位置。
溫楚原本從容不迫的步伐戛然而止，她甚至能敏銳的感覺到——適才熱鬧的客廳，似乎有那麽一瞬間，是沈寂無聲的。
這一點，在林老爺子身上，表現的尤為明顯。
“林恕，這是你的大嫂。”
林知禮老爺子已經年過六十，但是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只是看見榻上那個少年時，步子明顯的一滯。
但老爺子說話還是中氣十足，擲地有聲。
尤其是最後兩個字，他刻意加重了讀音，面色嚴肅而鄭重。
“這位是溫楚。”
林開源沈靜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只見溫文爾雅的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溫清梅一側，聲音潤朗有力。
介紹完溫楚後，林開源又對溫楚笑著指了指紅木榻上那個桀驁不羈的少年：
“這是我最小的弟弟，林恕。”
論輩分，她該叫林恕一聲“小叔叔”。
溫楚和他眼光交錯，誰也沒說話。
一瞬間，溫楚所有關於這個藍毛的印象，統統化成了五個大字——
緣，妙不可言。
嘖。
她也不知道過了幾秒，對面的少年才終於淡淡開口：“歡迎。”
這是她第一次聽見林恕的聲音。
他眉眼依舊冰冷，說完這沒什麽情緒的兩個字，便兀自垂眸，冷淡不羈的樣子，和長廊初見時一模一樣。
只是他的聲音，讓溫楚沒由來的想起了隨著清泉激流而碰撞的山石。
清澈卻不稚氣，似冰川般凜冽、幹凈。
於是，溫楚對他的定義裏，又多上了一層——
有姿色的文盲，
勇敢的Gay，
拽到六親不認的公子哥 ，
+
聲音很好聽的、
小叔叔？
眾人似乎對小少爺的傲慢習以為常，尤其是林秋詞，她是林開源的妹妹，也是林恕的姐姐。
林秋詞比林開源看上去年輕幾歲，許是在大學當老師整天和學生打交道的緣故，看上去很有活力而且很健談。
“不用理他，他就這樣啦，對誰都混得很。”
——
林秋詞是個話癆，家宴席間偷偷趁著人少之際，拉著溫楚的手，安慰道：“這家夥今天被老頭子罵了，反應大了點，你別往心裏去。”
溫楚心裏一咯噔。
“他在學校裏出了點事，被校長打電話打到了老爺子那兒。”
她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是嘛，小叔叔怎麽了？”
溫楚這一聲小叔叔，喊得十分自然而真誠。
十多年來的生存經驗，這已經成為了她的必備技能。
林秋詞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笑的前仰後合，然後神秘兮兮的問她：
“那，你覺得你這個小叔叔怎麽樣？”
溫楚眨了眨眼，
不知道林秋詞為何突然沒頭沒腦的問這麽一句話。
一向是捧場王+甜嘴精的溫學霸，語氣誠懇道：
“小叔叔只是不愛說話吧、”
想想他那天，先是背黑鍋，接著被全校批評。
溫楚不禁由衷的讚美道：“但我感覺他是個好人。”
林秋詞像是聽到了什麽虎狼之詞，瞳孔一陣放大，說道：“嗯？好和人，他哪個也不沾邊吧。”
溫楚一楞，差點笑出聲。
她倒是好奇，這到底是個什麽神仙，能讓親姐姐發出這麽堅定又中肯的唾棄？
“你剛進來時看見那個漂亮的小女孩了嗎？”
溫楚點點頭。
林秋詞不說，她還真給忘了。
她不動聲色環視一圈兒，還真沒見著那個小姑娘。
看樣子是受了委屈，氣不過真走了。
“你是不知道，我這個弟弟呀，簡直就是個活閻王。”
“那姑娘是他好兄弟的妹妹，剛才是被他給氣哭的。這家夥當著這個暗戀他的女孩子的面兒，大言不慚的說自己寧願斷子絕孫，也不可能跟人家在一起。你說說，哪有這麽說話的？欠抽著呢！”
“我們家老爺子可以容忍他成績差，年輕張狂，但是老人家沒那麽開放、”
“他在學校裏把宣傳彩虹群體的大字報都貼到級部主任辦公室門上了，被校長打電話給家裏，給老爺子氣夠嗆。”
溫楚聞言，立刻露出了一副震驚的表情：
“天吶，還有這事？我沒有聽說過哎。”
“你真是個乖孩子，但你這個小叔叔呀、”
林秋詞欲言又止。
殊不知，溫楚她心裏，已經感動的一塌糊塗。
這小叔叔雖然脾氣拽了些，但是長得帥，又勇敢。
最重要的是，知道自己取向是男人，於是寧可斷子絕孫，也不願意去耽誤無辜的姑娘。
明明就是個好人嘛！
溫楚琢磨，那天聞見的煙味也許就是林恕的。
沒準那天他就在衛生間，沒準他可能聽到了她和陸謹言的對話。
可是，如果林恕扛不住老爺子的壓力，把背黑鍋的事情講出來？
按溫女士的脾氣，她就慘了。
溫楚簡直不敢想象。
她的心裏，好像壓著一塊大石頭。
這一頓飯，吃的是索然無味。
——
不過，林家眾人對溫清梅的態度似乎還可以。
飯後，溫清梅和其他長輩在客廳閑聊。
老爺子怕溫楚無聊，便安排長孫林志晟和兒子林恕，陪著溫楚去自家後花園逛逛。
“你們仨是同齡人，楚楚又是客人，小恕，你跟志晟別總閑著，帶楚楚熟悉熟悉我們家。”
林志晟是林開源的獨子，今年剛剛十六歲。
少年穿著一件幹幹凈凈的藍色襯衫，襯的本就很白的皮膚有種透明、甚至病態的蒼白。
他身形頎長，面容俊俏，性子也安靜靦腆。
溫楚覺得，他很像他的父親，但比林開源身上多了一種真誠陽光的少年氣。
無論是言談還是舉止，都給人一種如玉般的溫厚感，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出身的二代公子。
相比之下，林恕比他的這個小侄子，雄性氣質更加明顯些，無論是聲音還是長相。雖然他只比林志晟大了兩歲，也是富貴出身，但身上卻有種野蠻生長的不羈勁兒。
尤其是眼神，在聽到老爺子吩咐後，他轉身朝她走來時的那個眼神，目光如炬，卻又透著股精明又冷峻的寒意。
即使是笑著，也總有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場在。
不知是因為做賊心虛，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溫楚有種不敢直視他的感覺。
但林恕傲慢歸傲慢，要是他知道害他背了這口黑鍋的始作俑者是她的話……
溫楚甚至不敢多想。
所以，關系還是要搞好的。
趁著林志晟去院子裏拴狗，溫楚乖巧聽話的走在林恕身後，心裏默默敲響了算盤。
“小叔叔、”
溫楚的聲音很好聽，尤其是她輕輕說話的時候。
果不其然，前方大步流星的男人聽到後，腳步旋即停了下來，轉身回頭。
陽光下的女孩子笑的人畜無害，學院風的連衣裙不松不緊，將身材包裹的恰到好處，一雙眼睛琉璃珠子似的，又亮又乖。
整個人明媚又單純，像只可愛的小白兔。
溫楚諂媚道：“小叔叔，你真是個好人。你放心，我從來不歧視少數群體的。我覺得，你真的很勇敢。”
誰料，面對這花式彩虹屁，林恕竟出乎她意料的平靜。
他劍眉輕挑，散漫冷淡的倚在別墅門口的羅馬柱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言不發。
幾秒後，溫楚聽見男人用鼻子發出了一聲微妙的輕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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