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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的弟弟帶土(四) 他是個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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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的弟弟帶土(四) 他是個好孩子

能讓宇智波啟感興趣的事情不算太多,在家休息的時候,他會做的無非是擦拭自己的刀,整理忍具,再在忍術卷軸上面看上那麽一兩個新術。

實在沒有事情的話,就去村裏的書店逛一逛,在故紙堆裏面找一些有趣的東西。

他十多年來的人生極其單調,在忍校讀書的時候,生活由修煉和弟弟組成;等到成為了正式的忍者,任務和責任構就成了宇智波啟生命的主要部分。

對弟弟的責任,對同伴的責任,對忍村的責任,對火之意志的責任……

以及對於宇智波的責任。

他的火遁用得相當不錯,當然雷遁也十分稱心應手,幻術自然不用多說,完全符合人們對於一個宇智波的基本認知。

除此之外,宇智波啟還是一位精通刀術的忍者。

他很喜歡刀。

同族人玩得花裏胡哨的手裏劍投擲技巧,對於宇智波啟來說,僅僅只能在試探敵人的時刻起到作用,是比從未奪走過他人性命的豪火球之術還要善良的東西,只有刀才是在死亡鮮血之中陪伴自己的好搭檔。

宇智波啟的第一把刀是將他忍校時期的老師送給他的畢業禮物。

那個老師僅僅是到中忍的程度,家族也不算上名門,他似乎為教導出宇智波啟這樣的忍者頗為自豪,後來不知為何死在任務之中。

作為禮物,這把刀談不上很好,卻也說不上很差。

緊接著宇智波啟很快就有了第二把,是帶隊上忍送給他的。這把刀在鍛造時似乎用了一點特殊的材料,能夠很好地傳導查克拉,總算是勉強能夠使得順手。

直到小隊解散之前,宇智波啟帶著它和隊友們做了許許多多的任務,後來聽說那個上忍受招攬進了暗部,再之後就了無音訊。

忍者的生命就是這樣,今天或許還活著,明天就指不定停止在哪。

生活中認識的活人不斷減少,墓園裏的墓碑永遠都在增加。

有的人生活在暗處,註定死在暗處,屍體沒準也沒有,甚至連慰靈碑也不能上。

但是轉念一想,即使沒有戰爭,世界上的每一分每一秒也會有人逝去。

宇智波啟將死亡視作忍者生涯的常態,似乎就並不那麽值得大驚小怪了。

他是個在感情上很遲鈍的人。

——

第二天早晨,宇智波帶土是照舊要去上學的。他似乎約定了幫某個老奶奶做什麽事情,起得又有點遲,急急忙忙吃完早飯,來不及同宇智波啟打招呼,抓住書包就跑。

宇智波啟養護好刀,看著卷軸,把買回來的醬油仙貝吃了個七七八八,算好時間就出了門。他朝著族地的中心那邊走過去,一邊笑著一邊回應著路人們的招呼。

“啊,啟,你回來了呀?有空來我家裏喝茶。”

“啟,前段時間你找我要的枇杷樹苗弄好了,什麽時候來拿?”

因為從來不擺天才的架子,與族裏就算沒有忍者才能的族人也都很談得來,宇智波啟在族內的人緣一向很好。

沿著街道走下去,他甚至還被帶土幫助過的老奶奶塞了一盒霜餅。雖然是感謝帶土的禮物,但是宇智波啟還是神態自然地將禮物和功勞都歸為己有。

——畢竟宇智波帶土沒有長成熊孩子,一定多虧了他這個兄長的教導。

拎著這盒霜餅,往富岳隊長家方向走去,宇智波啟心裏想著提前吃一塊會不會不太好時,一隊穿著木葉警務部隊服的人急沖沖從他身邊走過。

在一行人擦肩而過的時候,為首的青年神色冷峻地向著他斜了一眼,冷哼一聲,暗紅色的眼中三勾玉一閃而逝。

——

“給,柿餅,是有著非常甜的糖霜的霜餅哦。”

“難為啟君有心了。”

宇智波美琴接過點心盒,給了啟一個大大的微笑。

在她去給兩人倒茶的空檔,坐在啟對面身穿黑色和服的男子則是輕輕哼了一聲,似乎為宇智波啟重拾起的禮節感到稀奇:“來了這麽多回,總算是知道帶點禮物過來。”

——雖然就連這個禮物也不是他花錢買的就是了。

宇智波啟眨了眨眼,不在這話題上多做糾纏。

他看著美琴姐添滿茶水擺好點心,然後輕聲說完謝謝,目送待她離開房間之後,旋即把在宇智波美琴面前乖巧的笑容一改,轉而告起了黑狀。

“真一那個家夥,什麽時候回的警衛隊?”

即使是身為同一族的忍者,遠近親疏都各有分別,而宇智波啟和宇智波富岳的交情顯然很好。

宇智波啟少年天才,富岳則是宇智波青年一代的頂梁柱,兩個人理念立場切合,平日裏也交流密切。

對於宇智波富岳來說,他完全是將宇智波啟當做十分具有天賦的後輩來看顧。

由是,哪怕宇智波啟對於同族出言不遜,宇智波富岳也將此視作少年人的意氣使然,直接視而不見:“他早就該回警衛隊就職,先前也不過是跟你較勁罷了。”

家族忍者和平民忍者的最大區別,就是作為名門的忍族在天生就在村裏擔任著各種各樣的職務,有著一定程度的自理權。

作為木葉頂級豪門的宇智波,在村中擔任著警衛隊的職務,負責維護村子的治安。

照理說,每一個宇智波忍者晉升中忍過後就應該回警衛隊,聽從家族的安排。這種體制,不僅有利於維護家族內部的團結,減少沒必要的陣亡,避免血繼界限的流出。

但是時至今日,這種模式已經成為了家族與忍村天然的隔閡。

“……是嗎,我還以為他還要跟我較勁到底,這小子真沒志氣。”

說起來,宇智波真一還是大宇智波啟兩級的前輩。不過,正由於宇智波一族目中無人的天性,這家夥似乎一直將宇智波啟視作他的假想敵看待。

每回見面不是橫眉就是冷眼,完全忽視了宇智波啟想要與大家好好相處的好心意。

看來用愛感化這條路是行不通了。

宇智波啟自言自語地思忖:“得找個機會揍他一頓。”

宇智波富岳聞言咳了兩聲嗽。

真一的話題就到此為止,宇智波富岳說起關於啟晉升上忍的事情:“畢竟你近年來的任務完成率很高,晉升考核裏的表現也十分出挑,火影和幾位顧問都覺得沒有問題,上忍任命書應該不日就會發布下來……”

“能得到這樣的評價,實在誠惶誠恐。”說起正事,宇智波啟也收起了原先輕松的態度,“絕不會辜負村子和家族對我的期望。”

這件事,是宇智波富岳作為警務隊隊長的身份和宇智波啟的交談。▓本▓作▓品▓由▓

公事說完之後,接下來是私人的交流,因為族中可能有大事發生,宇智波啟被請求近日待在村內。

“因為激進派的原因,恐怕可能會多生事端。”

“是。”

“……還有,啟,”宇智波富岳說這話時神色一肅,“最近前方的事態可能不太樂觀,你要不要回到警衛隊來?”

邊境情況不太妙的話,絕不止空口無憑胡言亂語一說。宇智波富岳得出這樣的結論,肯定是經過了慎重的考察。

讓宇智波啟回到警衛隊,這並非是出於即將接任族長的他的政治考量,完全是出於一位照顧後輩的前輩的體貼心意。

回到警衛隊的話,與同族並肩作戰,活下來的概率會增加。

宇智波是村裏的名門,雖然近年來有著被排斥出權利高層的趨勢,但也絕對比直接聽從村裏調令送去前線充當炮灰的平民忍者處境要好。

但是面對宇智波富岳這樣的好意,宇智波啟思考片刻,就回絕了他的提議。

他說:“……我認為我的同伴都是值得交付於後背的。”

雖然回到家族能夠大概率保證安全,但是也可能失去了打破大家偏見的機會。

“我想讓更多的人了解宇智波。”

宇智波富岳呷了一口茶,沈默了片刻,猛地站起來背對著他,有些厭煩地朝著他擺了擺手,示意送客:“既然已經決定好了,那就趕快走,難道還想在我這裏吃中午飯不成?”

這家夥似乎因為自己的好意被拒絕感到了惱怒,轉而看見宇智波啟有了一種人憎狗厭般的心煩。

宇智波啟被富岳趕出家門之前,還順手從碟子中拿了一塊柿餅。

跑了一趟什麽都沒吃到,被罵了不說,一盒柿餅還縮水成了一個。

他覺得自己虧大了。

要知道,宇智波富岳先前和美琴姐談戀愛的時候,一直打著帶他出去玩的幌子,還讓他跑腿傳遞情書,現在結了婚就翻臉不認人,真是可惡。

——

宇智波帶土放學回到家,就看自己哥哥站在庭院裏杵著掃把,望著天空出神。

“在想什麽?”

“想庭院裏的柿子樹。”

宇智波啟先前回到家裏,本來想要分出影分身來幫忙做家務。

可惜影分身的性格完全與他自己如出一轍,即使是被威脅解散,也體現出了一種毫不畏懼的堅定感。

最後他只好自己去掃庭院裏的落葉。

因為秋天的緣故,風一吹葉子就大把大把地掉落下來,怎麽掃也掃不完。

宇智波啟說:“不知道什麽時候有柿子吃。”

“……我們家的柿子樹從來都不結果。”

“總有一天會的,到時候就由你爬上去

摘柿子。”說這話時,宇智波啟朝帶土所在的走廊望過去,“不過那時候我們就不住在一起了也說不定。”

“不會的。”只有這一點,宇智波帶土說得十分堅定,“到時候就買個大點院子。”

“那柿子樹呢?”

宇智波帶土站在走廊那裏,一副‘你是笨蛋嗎’的表情看著宇智波啟:“移過去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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