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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身中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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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風吟的容貌堪稱是世間絕色,且她又是滿腹詩書才藝過人,自她揭了面紗後花滿樓的生意更是比之前不知火爆了多少倍,每日來往的客人都快要擠破花滿樓結實的門檻,添茶倒水的小哥每日忙的不可開交,實在累的受不住了,便合夥抗議著讓於媽媽給漲些工錢。達官顯貴們為見風吟一面,個個都是出手闊綽,舍得拿出家底子,於如畫收金銀寶貝收到手軟,整日高興的合不攏嘴,自是爽快的答應了添茶小哥們的合理要求,漲工錢漲的甚是歡快,小哥們添茶自然是添的更歡快。

可即便是達官顯貴們願意一擲千金,也很難見風吟一面,便是聽她彈上一曲,也每每都有太子殿下坐鎮,他們沒膽子胡來,只能遠遠的欣賞美人。然風吟的名聲仍是名滿京都,人人都想一睹她的風情萬種,為此好些外來的客人還在花滿樓鬧過幾場,因有楚蕭然暗中相助,最後也是不了了之了。但也有一些自詡文人雅士的酸書生假正經的看不過去,說風吟是紅顏禍水,長了一副魅惑人心的容貌,為此還做了幾首諷刺的酸詩,酸詩裏連帶著也暗諷了“沈迷女色”之中的太子殿下。風吟聽了並不在意,仍是每日裏陪著太子殿下,有空了便去看一看曼陀羅華。

一次簡玉珩路過後花園,見風吟正出神的望著那一小片曼陀羅華,不禁忍不住停下腳步,湊過去問:“風吟姑娘,你為何會如此喜愛此花?”

風吟微微一笑,回頭道:“為何不能喜歡?”

簡玉珩答不出來,只道:“太子妃的靈位前供奉的便是此花,我一直覺得此花不是很吉利。”

風吟一滯,轉瞬便又恢覆如常,起身道:“看來咱們的太子殿下真的是很愛他的太子妃呢!”

簡玉珩自是知道太子殿下對風吟的不同,難得太子殿下這些年能對哪個女子不同,自覺多了嘴,恐太子殿下知道了會有不悅,忙尷尬的掩飾了過去,笑道:“風吟姑娘,我此次來是找雪啼的,不知她跑哪去了,你先忙,我去前廳看看,呵呵!”轉身,他長籲一口氣,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慶幸太子殿下不在場,否則不太好收場啊!

又過了幾日,簡玉珩奉命前來接風吟,說是城外的花開的甚好,又值陽光明媚,太子殿下便邀請他們一起去城外賞花。因太子殿下在宮中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需晚半個時辰才能到,這才讓簡玉珩帶她和樂瑤先過去。

風吟想也沒想便答應了,為此還好好梳洗打扮了一番。因她不常出門,如今又如此多的人見過她的容貌,恐惹些不必要的麻煩,她便在出門時又帶上了面紗,樂瑤想說其實可以不必這麽麻煩,她只要稍稍用些法力,便可以讓別人認不出風吟的,但想了想,如此便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還是算了。

楚蕭然到達城外時,風吟樂瑤並簡玉珩已在湖邊賞了半日的風景,他從高頭大馬上一躍而下,姿態瀟灑,走至風吟身邊,一向清冷的眸子裏有著絲絲愉悅,見風吟要行禮,忙阻了她,只輕聲道:“只我們幾人,姑娘不必多禮!”

簡玉珩冒著生命危險打趣:“我們的太子殿下總是這般憐香惜玉,樂瑤你說,太子殿下是不是如此?”

樂瑤看熱鬧的附和:“太是了!”

風吟掩了嘴輕笑,楚蕭然則像是被人窺探到了心事,佯裝慍怒道:“你們倆可以不用說話。”此命令一下,樂瑤倒還好,簡玉珩果真沒敢再說話。

城外的花雖無人照看,卻是獨受大自然的垂青,開出的花朵嬌艷欲滴,倒生出一種天然去雕飾的美感來。

樂瑤將一塊上好的錦布鋪於花叢邊,擺上美酒及各種點心,順帶拐了簡玉珩同坐,省的他老去太子身邊做一個沒有眼力見的第三人。簡玉珩好奇心過盛,又是頭一回見著太子殿下對一個女子感興趣,很想在旁邊親眼看一看他們的太子殿下是如何哄女子的芳心的,所以很不滿樂瑤攔住了他,免不了念叨了幾句。

樂瑤才不在意他的嘮叨,飲著美酒,賞著美景,悠閑自得的問:“簡公子如此關心他們都談了什麽,莫不是對風吟姑娘感興趣?”

簡玉珩但笑不語,感興趣是真的,他對每一個美麗的女子都感興趣,比如雪啼,但是,他可沒有那個膽子和太子殿下搶人!

楚蕭然帶著風吟在小河邊散步,楚蕭然手中被簡玉珩塞了一捧幾種顏色混在一起的花,他不知如何處置這些花,聽風吟說編成花環會很好看,他正低著頭準備編成花環。因河邊的楊柳樹垂下的柳枝過長,風吟怕刮了他的臉,總是細心的替他擋開,每每她擋開柳枝時楚蕭然便會擡頭望她一眼,而後兩人便會相視而笑。

花環總算編好,很是好看,楚蕭然盯著花環一時有些出神,曾經鳶兒也很喜歡他編的花環,每到鮮花盛開之時他便會編一個送給她,可如今…………

風吟望著出神的他,臉上有著難以言喻的情感,半晌,她輕輕撫著花環,似無意道:“太子殿下有心事嗎?”

楚蕭然擡眸望向她,像是看到了記憶中的人,遂又將視線收回,只將花環遞與她,慢慢道:“本宮為你戴上可好?”

風吟微笑點頭,一身白衣戴上花環的她更是美的纖塵不染,仿若仙子誤落凡間,美的炫目美的招搖,卻又讓人不忍侵犯。楚蕭然一直都很想問她,如她一般的絕色女子為何會淪落到青樓,此番情形下,他被她的美所震撼,不由便將心中所想問了出來,問後又有些後悔,恐風吟會誤會他有意冒犯,便又特意解釋了一番。

所幸風吟並未介意,反倒將自己的身世沒有隱瞞的說與他聽,因家道中落親人蒙難,而她纖弱女子孤身一人無所依靠,承蒙花滿樓於媽媽相救撫養長大,自此便成了青樓中人,也實屬無奈。她細細訴說,面容嬌俏,似不介懷,然楚蕭然聽了卻是一番感慨,想到了雲夙鳶,心中更添憐惜之情,對她也多添了一份關懷。

風吟並不需要他的關懷和憐憫,將花環戴好後,很快便將話題轉移到了別的事情上。他們相處融洽,似乎也聊得來,也算是一種難得的緣分。

簡玉珩見他們久未回來,便著樂瑤看著食物,自己過去找他們。到得小河邊時,他突覺樹林中似有異動,還未來得及提醒楚蕭然,便有利箭夾著疾風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因他離樹林近一些,只能先自保,並未到得楚蕭然身旁保護。好在楚蕭然功夫不差,緊緊將風吟護在身後,全力阻擋著黑衣人的襲擊。

黑衣人的目標很明顯,是當今太子楚蕭然,目的也很明確,要置楚蕭然於死地。他們不知是什麽來路,個個武功高強,又有弓箭手暗中偷襲,偏偏今日無言無緒有要事在身沒有跟過來,即便是楚蕭然與簡玉珩武功不差,也總會有疏漏,眼見著一支鋒利的箭羽朝著正在打鬥的楚蕭然飛過來時,風吟甚至都來不及提醒他,只得將他一抱,用盡全力將他的身子一轉,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飛來的一箭。好在箭是射在了她的右胳膊上,沒有傷在要害,她悶哼一聲,疼痛不已的身體便被楚蕭然穩穩接住,她清清楚楚的聽到了楚蕭然一聲壓抑的驚呼:“風吟姑娘!”

樂瑤聞聲趕來時風吟已受了傷,簡玉珩出招也愈加吃力,她並未上前相助,而是躲在暗處發出功力,只一掌便將所有黑衣人擊敗。待簡玉珩訝異的看著黑衣人紛紛倒地時,她這才從暗處走出來,故作驚訝的問:“這…………這是怎麽回事?”

簡玉珩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似安慰道:“還好你方才沒有過來,否則真是不敢想象。”

樂瑤撇撇嘴,暗自腹誹,太瞧不起人了,我若是早一點過來,風吟便不會受傷了。

樂瑤並沒有殺他們,她不能隨便殺死凡人,只是將他們擊暈了,這些簡玉珩他們當然不知道,索性他們也不關心,總歸是脫了險,他們關心的是風吟的傷勢。箭頭射入的雖不深,也沒傷在要害,但箭頭上帶有劇毒,風吟已神志不清陷入昏迷。因楚蕭然和簡玉珩都在場,樂瑤無法施展法力施救,只能眼睜睜看著,心下有些著急。

京都的街道上,百姓只見一輛豪華的馬車在車夫的驅使下以驚人的速度行進著,有的閃躲不及便在馬蹄下遭了秧,有的雖躲的及時,小車上推的物品卻沒能幸免,一時間街道上怨聲載道,對著駛遠的馬車指指點點。

疾馳的馬車最終停在了太子府的大門前,楚蕭然一臉焦急的抱著風吟從馬車上跳出,一邊奔進院子一邊低吼著吩咐迎面而來的管家,“即刻去宮中宣太醫,要快!不,先將府中的大夫叫到本宮的臥房,快去!”

管家不知發生了何事,但見著太子殿下抱著一個渾身是血且昏迷的姑娘便知不是小事,急忙應著:“是是是,殿下莫急,小的這便去。”隨即,便飛奔而去。

因是太子殿下召見,宮裏的太醫很快便來到了宮外的太子府,他們來時太子府裏的大夫已為風吟拔了箭頭清理了傷口,上了藥,只是因不知中的什麽毒而無從下手。一位資深的老太醫在太子殿下暴怒的吼聲中戰戰兢兢的查看了一番,確認中的是西域奇毒,好在剛中箭時楚蕭然便封住了她的全身經脈,毒素並未擴散,若能在四個時辰內將毒素清除,便可無虞。

太醫們束手無策,個個提著腦袋跪在太子殿下面前,太子殿下從未如今日這般惱怒,那一刻他們是真的覺得太子殿下會毫不留情的砍了他們的項上人頭。

門外的樂瑤聽著楚蕭然下令要砍人腦袋,不顧簡玉珩的阻攔,直接推門而入,不悅道:“連個毒都解不了,再耽誤下去人便死了,你們都出去,我來!”

隨之而來的簡玉珩很詫異,不相信的問道:“你會解毒?樂瑤,她,”他指了指床上的風吟,又指了指楚蕭然,“可是他看上的,生死關頭你可不要開玩笑,會掉腦袋的!真的!”因為他也從未見過他們的太子殿下發如此大的火,如此緊張一個人,弄不好真會小命難保!

樂瑤瞪他:“你也太小看人了!本姑奶奶行走江湖這麽多年,什麽不會!”

他一笑,打趣道:“這倒稀奇了!”

楚蕭然已急的不知如何是好,自然是看不慣簡玉珩的笑,不由分說便將他趕了出去,別無他法下只能選擇相信樂瑤。然樂瑤解毒時不準他在房內,所以無人知曉樂瑤是如何解的毒。

樂瑤身為仙子,身上又有魅影送她的各種丹藥,為區區一個凡人解毒豈不是易如反掌之事,但她不想洩露自己的身份,也不能讓凡人知道她有法力,所以她只能解了風吟身上的毒,保她沒有性命之憂,不能讓她的傷口太快痊愈,那傷只能慢慢恢覆。

為凡人治療會用去仙人更多的修為和法力,樂瑤將風吟身上的毒清除後將她放好,抹了一把額上的汗,微感覺有些不適。她慢慢走到門邊,打開門看到楚蕭然急切擔憂的眼神,笑了笑,道:“放心吧,她沒事了。”

楚蕭然懸著的心終是放下,吩咐一旁的侍女初雪扶樂瑤回房休息,這才派簡玉珩去查今日遇刺之事。可當他看著床上安然入睡的風吟時,心中竟莫名一痛,一些說不清的情緒便突然湧上心頭,令他有些無措!

那些個對著奇毒束手無策的太醫見著一位貌美的姑娘竟是解毒能手,個個都懷著一顆潛心向學的虛心前來討教,一時間樂瑤的門前熱鬧無比。樂瑤不能說實話,只能端著一張笑臉與他們打哈哈,她用術法解毒的事如何能教與他們,再說他們肉體凡胎也學不會呀。然這些個太醫不僅有好學之心,還擁有八卦之嘴,回了宮便將太子殿下一怒為紅顏的事跡添油加醋的說了出去,都說太子殿下可算是動了凡心,七說八說的便將這件事傳到了老皇帝的耳朵裏。老皇帝為皇家子嗣憂心多年,如今聽說太子竟然能為了一個女人要砍太醫的頭,總算是不再整日守著一個死人的牌位,老皇帝甚感欣慰。雖不知那女子姓甚名誰,仍是派了身邊的太監帶了許多的補品名藥及宮裏最好的太醫,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去了宮外的太子府。

自母親去世後,楚蕭然便與老皇帝不甚親近,如今見著太監帶來的補品,雖是名貴,卻都是些女人補身子用的,對風吟的傷實是起不了什麽作用,心中便明了父皇此舉所為何因,便吩咐管家將太監打發了。因考慮到風吟的箭傷未愈,便將太醫留在了府中。

風吟昏昏沈沈的睡了兩日,楚蕭然便在床前守了兩日,到了第三日清晨她才總算是醒來。她醒來時楚蕭然正單手支額在桌邊小憩,她實在口渴,又不想擾了他的休息,只得自己起身倒水。然她將將坐起身子,楚蕭然突然驚醒,幾步便到得她面前,仔細將她看了看,重又扶她躺下,這才問道:“是不是要喝水?”

風吟點頭,他速度很快地倒了水回來,見風吟一口氣喝完,終是松了一口氣,似呢喃道:“醒了便好,醒了便好!”

風吟忍著傷口的疼痛,淺淺一笑:“太子殿下不必憂心,一點小傷而已,風吟沒事。”

“那箭上沾有劇毒,若不是樂瑤會解此毒,你險些喪了命,怎會沒事。本宮欠你一命,日後必達成你一個心願,以此為報。”楚蕭然不會想到,他今日許下的口頭之諾,會在以後得日子裏成為他與她之間的阻隔。

風吟在太子府養了幾日的傷,花滿樓裏的看客因見不到她而鬧了幾回,好在並未將事情鬧大,皆讓於如畫設法打發了。於如畫到太子府看望風吟時面色很是不悅,不悅的原由風吟自然是知曉的,無外乎是因為於如畫一向不待見皇家人,因要顧花滿樓的生意,才不得不以禮待之。如今風吟因太子殿下受了傷,她心中疼惜,自是不悅,當日便要將風吟接回花滿樓去,風吟勸了好一會,總算勸住。

於如畫微嘆一口氣,無奈道:“你這個傻丫頭,為何要如此為難自己!”

風吟撫著右臂上厚厚的紗布,面無表情道:“我知媽媽心意,媽媽應也知我心意,我已離楚蕭然更近了一步,並未覺得為難,媽媽應替我高興,不必替我憂心。”

“話雖如此,可我怎能放心!還有,孟公子問了你幾次,我又不能告訴他你在太子府,便扯個謊蒙混過去了。”

“他探親回來了?”想到好友,風吟的臉上總算有了淺淺的笑容。

於如畫點頭,還想與風吟說些什麽,便見著太子殿下推門而入,只好將到口的話咽了回去。她行了禮,接了太子殿下手中的藥,端與風吟,風吟自小便不愛吃藥,總是嫌藥太苦,每次生病了於如畫都會準備好幾個蜜餞連哄帶騙的讓她把藥喝下去。今日她倒沒有準備蜜餞,令她沒想到的是太子殿下竟猜到了風吟的習慣,在風吟苦著臉將將喝完藥時便遞上了蜜餞讓她含下,於如畫甚是驚訝道:“太子殿下竟知風吟喝了藥必定要吃幾個蜜餞?”

楚蕭然微微一滯,隨後只笑笑,卻並未言語。其實他並不知風吟有此習慣,他只知道鳶兒小時候生病了極不愛喝藥,每次都是能逃過便逃過,他便拿幾個蜜餞哄著她將藥喝了,鳶兒吃著蜜餞很是歡喜,從此他便記住了鳶兒的這一習慣。

方才去膳房端藥時突然想起此事,他便順手帶了幾個蜜餞過來,沒成想風吟竟也有此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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