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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流氓?色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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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惜在林府住了有些日子,這些日子裏雖總有林嵐找她的茬,但在林老夫人和林望雙層的保護下,林嵐也沒能真正為難到她,倒是被林老夫人挑了許多的錯處,而且又有秦韶華假心假意的維護,幾次三番後林嵐也意識到了淺惜在林老夫人心中的地位似乎比她這個孫女要來的重,便沒再敢有事沒事找淺惜的麻煩,總算是讓淺惜過了幾天舒心的日子。

不過對於林二夫人秦韶華,淺惜則是能避開便避開,盡量減少自己與她的接觸,不是因為怕她,而是說不出什麽不喜歡和她往來的原因,所以索性不往來。

這些日子淺惜日日和林望相處,她看得出林望雖表現的好色卻並未做出什麽太出格的事,最多也就是調戲調戲女孩子,說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話,去青樓喝喝花酒,惹些小禍打些小架,卻未見他對哪個女孩子真槍實彈過,委實是有損他風流成性的壞名聲。林望說過,他不喜歡那些女人的身體,因了這一句話,淺惜實是擔心了好一陣子,看向他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探究,難道他平日裏騷擾女性只是在掩飾自己喜歡男人的事實?難道,難道他喜歡的真的是男人?

淺惜是個心裏藏不住話的人,因著心中有這麽一個疑問總覺得煩悶,一日又被林望拉著到青樓去喝花酒時便忍不住問了出來。

彼時林望正一手攬著一個姑娘由她們餵酒,聽了淺惜的話後當即嗆的吐了滿身的酒拼命的咳嗽,而後別有深意的一笑,推了懷裏粘著他的姑娘,二話不說將她們都趕了出去。淺惜以為他喝夠了要回去,沒成想他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在她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一回事時自己已被放到了充滿脂粉味的床上,隨即便是林望欺身而下的滾燙身體。

“你幹什…………”未說完的話被一雙柔軟的唇壓入喉中,淺惜驚恐不已的睜著眼睛,難以相信自己所看到感受到的事實,她又被鬼帝強吻了嗎?太過驚訝的淺惜一時竟忘記了彼時的鬼帝只是個凡人,她完全有能力推開他,直至自己被吻的七葷八素喘不過氣,她才猛然憶起自己的能力,於是奮力一推將林望推到了床側才得以坐起來。

“流氓!色狼!你…………你你你…………”她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或者是自己該罵鬼帝還是林望,她完全糊塗了,只能睜著大眼睛憤怒的將林望望著,以此來表達自己的滿腔怒意,和被侵犯之後的手足無措。

林望斜躺著,似有些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笑瞇瞇的問:“那到底是流氓還是色狼呢?”

“都是!”淺惜沒好氣的吼了一聲,仍覺得不解氣,上去便是狠狠的一腳,將林望從床上踢到了地上。

林望哎呦著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角,不怒反笑道:“惜惜這是惱羞成怒嗎?你應該高興才對,因為你是本少爺吻過的第一個女人,本少爺會對你負責的,而且本少爺如此做是在回答你剛才的問題呢,你聽好了,我不喜歡男人,我喜歡女人!”

“那你?”淺惜意有所指,一時間也忘了他剛剛侵犯過自己。

林望自然知道淺惜要說什麽,頗有些認真的道:“她們都還不配本少爺碰她們!”他是風流,是不務正業,但那大多都是為了氣氣老爹給老爹丟臉而已,他可不想真的成了淺惜認為的那樣。

重又坐回淺惜身邊,林望笑著道:“惜惜,我告訴你一件極有意思的事,去年有一個女人來找我,長得沒有你美,她說是我的妻子,說我只是暫時記不得她了,急不可耐的想要投懷送抱,後來我解釋的煩了,便直接將她給罵走了,你說我做的多好。”他一副快誇我的表情,淺惜卻裝作視而不見,避開他徑自下了床。

林望不甘心的追上去,攔住了淺惜欲出門的腳步,略有些失望的道:“惜惜,你不覺得我是一個非常專一的人嗎?”

淺惜略擡了一下眼皮,很不給面子的推了他,嗤笑道:“專一?我為何覺得你說這話如此好笑呢?”隨後推了他便朝外走去。

林望又追上去,一路追著回了林府,重覆的說著:“遇到你以後我絕對專一,吻了你,我便要對你負責!”

“不必了!”淺惜砰一聲關上房門,將尾隨其後的林望拒之門外,因關門關的太快,險些夾了林望的手臂。林望在外面敲了一會門,見淺惜仍不理他,後來便沒了聲音。

淺惜住的是一間上好的廂房,和林望的房間只一墻之隔,這是林老夫人特意安排的,說是如此便可以更好的保護林望。淺惜覺得林望根本不需要她保護,而她的初衷也只不過是來看一眼歷劫的鬼帝好讓自己心安。可玄玉說鬼帝要歷的是一個情劫,但至今她還沒有看到鬼帝的情劫在哪,何時出現,不免有些擔心鬼帝以後的生命路程,所以想在凡間多留幾日。

來凡間之前淺惜聽魅影提過一次,鬼帝的情劫註定要在他成年之後出現,他既已成年,只怕離命中註定的情劫出現已不遠了。淺惜想留下來看看那個人是誰,到時看看能不能想個折中的法子,讓鬼帝少受些磨難。畢竟若不是因為她,鬼帝也不會來凡間體會人世冷暖生老病死的折磨。

又是夜裏,淺惜在床上輾轉反側,忽聽得屋頂有瓦片翻動的聲音,她驚覺起身,套上衣服便穿墻而出。待她看清楚屋頂上的人時,恨不得將他捉下來暴揍一頓,這人有毛病吧,大晚上不睡覺爬屋頂上裝神弄鬼,她還以為是什麽人偷入了林府的院子,白擔心了一場。

因在青樓裏的那個吻,淺惜這兩日都不太搭理他,沒事便去林老夫人房裏玩,林望便也跟著她去林老夫人房裏玩。最高興的莫過於林老夫人了,每日飯後都有淺惜和林望陪著到花園裏散散步,午睡後再和他們下下棋,晚上還能相伴出門聽聽曲,淺惜心情好時還會親自下廚做幾樣點心供三人娛樂時享用,日子過的倒也是開心。林老夫人整日樂的合不攏嘴,但在這相處中淺惜一直不願意搭理林望,這是三人相處的畫面裏唯一的不足之處。

林老夫人自是看出了他們之間的別扭,卻沒有說破,只適時的制造一些讓他們非說不可的話題,雖然效果是不盡如人意。

今日白天淺惜一整日都沒有見到林望,以為他又跑去哪裏喝花酒了,也沒甚在意。不過這大晚上的他又跑到屋頂上喝酒,又是要鬧哪樣?而且連個梯子都沒有,他又不會輕功,是如何爬上去的?

淺惜叉腰問道:“林大少爺,屋頂上的空氣如何?”

林望已有七分醉意,低下頭瞧了一會淺惜,恍然如夢道:“哦,是惜惜啊!嗯,這裏空氣不錯,風很清爽,要不要上來一起喝幾杯?”他搖晃著手中的空酒壇,隨手那麽一扔,酒壇在屋頂上滾了幾滾,咣當一聲落到了地上,險些沒將地上的淺惜砸死。淺惜怒了,他卻不以為然的喊道:“不過沒酒了,你得帶幾壇酒上來。”

淺惜皺眉,還幾壇酒,他這是喝了多少呀,都喝成蠢豬了,還要喝?沒有理會他的話,她直接飛身而上,平穩的落到林望身邊後肯定的道:“你喝醉了。”

林望搖擺著雙手,迷離的目光裏泛著晶瑩的淚光,卻笑著道:“你的輕功真好!我可是費了很大的勁才爬上來的,你嗖的一下便上來了,你是鬼嗎?”他邊說著邊做著手勢,樣子有些滑稽。

淺惜很想回答他“我是鬼”,但是此時她更好奇的是林望喝個酒為什麽會眼含淚光,是為情還是為別的,總不至於是因為她這幾天對他不理不睬吧。

淺惜看得出他心情不好,卻不知他是因何心情不好,便索性坐了下來,甘願充當一個傾聽者,至少可以讓他一吐為快。

林望將頭靠在她肩上,她推下去他又靠上來,如此幾次下來淺惜無奈的敗給了他的執著,任由他了。林望滿意的彎了彎唇角,聞著她身上散發的淡淡馨香,心滿意足的深深吸一口氣,指著天上的繁星道:“惜惜你看,今晚的星星美不美,像不像人的眼睛?”

“你到底怎麽了?”淺惜沒見過如此低落無助的林望,仿佛失去所有般的絕望,這樣的他讓淺惜覺得陌生,他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她可以接受他所有的不正常,卻唯獨是這樣,會讓她難受!

“你在擔心我嗎?”林望擡頭看著她,因兩人離的太近,他的鼻尖不小心擦過她的下巴,一股暖流瞬間傳遍四肢百骸,令他歡心。

淺惜微微側頭避開他熾熱的目光和他呼出的溫熱氣息,自己雖沒有喝酒,感覺都快要被他身上的酒氣醺醉了。好半晌過後,她緩緩道:“誰在擔心你了,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不會喜歡你的!”不是不會,而是等到他不是林望的時候,她又該如何喜歡他?所以,既然一開始便知道結局,便最好不要開始!

“呵呵!”林望低低笑了兩聲,只說了句:“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便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望著星空低低的道:“今日是我的生辰。”

淺惜訝然,有些不太相信的看向林望,今日既是林望的生辰,依林老夫人對林望的疼愛,怎麽可能不為他過生辰呢?可是淺惜今天陪了老夫人一天,林望生辰的事老夫人提都沒有提過,她雖看出了老夫人今日的異常,卻沒往林望身上想,難道老夫人的異常是因為林望的生辰?

“今日真是你的生辰?”為什麽這麽大的林府,沒有一個人提過這件事呢?即便林老夫人年紀大忘了,也總有人會記得吧?

林望搖著手中的酒壇子,發現裏面好像還有一點酒,他仰頭喝盡隨手又將空壇子扔了下去,深夜裏再次響起一聲清脆的咣當聲。屋檐下有人驚慌而來,看到屋頂的人時便又悄悄離去,淺惜依稀看到是林老爺的身影。

林望卻沒有註意這些,扯過淺惜的袖子抹了抹嘴,瞬間便恢覆了平日裏浪蕩子的模樣,仿佛若無其事道:“惜惜不信麽,今日真是我的生辰,也是我母親的忌日,所以我長這麽大從來沒有人為我慶生!每年的這一天,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唯恐在我面前提起這件事,因為他們知道,只要誰提為我慶生,我定會鬧的整個江南城雞犬不寧!…………我不想在我母親忌日的這一天開開心心的慶祝自己的生辰,我的命是我母親用命換來的,我只有記住這種疼痛,才能記住我的母親受過的痛!”

他雖說的事不關己,仿若是在說別人的事,但是淺惜依舊感受得到他的難過,感受得到他的自責,感受得到他的絕望無助無能為力的苦楚。這便是他消失一天的原因,這便是他偽裝出來的風流紈絝,沒有人看得到他的悲傷,沒有人理解他的脆弱,更沒有人知道他風流的外表下隱藏了怎樣的孤獨!每年的這一日,是他最抗拒的日子,若是能選擇,他情願自己死掉,也希望母親活著。

淺惜望著他,心底突然衍生出一種名為“心疼”的情緒,她掩了那種情緒,緩緩道:“所以你消失了一天,是去祭奠你母親了嗎?”

林望點頭,仰躺著望著滿天繁星,微微露出一個清淡的笑容。淺惜不知天空中有什麽在吸引著他,或許那裏有他的念想吧。默了默,她問:“你怪林二夫人嗎?”

林望眸色一冷,沈聲道:“怪?曾經是恨,但是如今我不會將感情浪費在一個妓子身上,即便是恨,她都不配!”

話雖是如此說,淺惜仍然聽出了他聲音裏的恨意。他是恨的,可是恨又如何,誰又能保證若是當年沒有出秦韶華這檔子事,大夫人就不會在生產時死亡,秦韶華固然有錯,但沒有直接害死大夫人,他即便再恨,也得顧念自己的父親,顧念同父異母的妹妹,動不得秦韶華。所以,他將滿腔恨意轉移到了自己身上,轉為了自責與悔恨,他恨自己搶奪了母親的生命,便用墮落的方式報覆自己。

那些人人唾棄的壞名聲,只怕都是他有意為之,有意讓人傳出去的。只有如此,他才能感受得到自己在活著,只有每天笑著,才能暫時忘了心中的痛苦。

淺惜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情不自禁的灑下了兩滴眼淚,卻不知道流下的眼淚是為誰,林望嗎?她無措的抹掉眼淚,小聲道:“很晚了,回房吧。”

淺惜說完便要起身,林望卻一把摟了她的腰,將頭深深埋在她的發間,似懇求道:“讓我抱一會,一會便好,可以嗎?”

脆弱的如孩子般的林望,淺惜不忍心拒絕,只能如木頭般僵硬的任他抱著,一動也不敢動。時間的一分一秒的過去,抱著淺惜的人沒了動靜,淺惜費勁的往後撤了撤身子,這才發現他居然睡著了。睡著的林望很安靜,偶爾會夢囈些什麽,模模糊糊的也聽不清楚。

淺惜猶豫一會伸手撩開了他額前的碎發,雙手在他額上一攤,流光閃過後他皺著的眉頭總算舒展開,臉上的愁容也漸漸消失,終於沈沈陷入了沈睡。

她望著沈睡的林望,輕輕嘆息著:“帝君,這些痛苦都是暫時的,它不屬於你,很快便會過去的,很快便會過去的!”他是至高無上的冥界之帝,冷漠如他,又怎會因這些凡塵俗事悲觀傷懷,一切都會過去,鬼帝還會是鬼帝,待鬼帝回歸正身,這些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的煙雲而已,早晚他會忘記。

淺惜獨自嘆息著,感覺到晚風吹的有些涼時已過去了好一陣子,林望猶自睡的深沈,淺惜的腿卻已被他枕的麻了。她慢慢地擡起林望的頭活動活動雙腿,而後摟著林望的腰縱身一躍輕輕旋轉著落到了地面上。林望突然擡頭看了她一眼,傻傻一笑,呢喃了一聲:“惜惜”便又沈沈的睡去。

淺惜好笑的搖搖頭,這是醉了還是沒醉呢,居然還知道是誰在陪著他,果真是好本事!算了,管他認不認得醉沒醉呢,先扶他進去再說吧,這大半夜的委實是折騰。好在有丫鬟過來幫忙,否則她又得使用術法扶林望到床上去,林望那看著瘦卻凈是肌肉的身板她可搬不動。

第二日,神清氣爽的淺惜因為無聊便同丫鬟們一起在花園裏擺弄花草,因她不太會照顧花草,難免手忙腳亂的打翻了一兩盆小花小草,又或者是給花澆了太多的水導致水溢的到處都是。照顧花草的丫鬟們顧念她是老夫人請來的貴客而不敢得罪,只能委婉的請她到亭子裏坐坐,喝些茶水吃些水果。淺惜自知越幫越忙,便聽了丫鬟們的好意,獨自坐在亭子裏吃水果賞風景,林府的景致確實還算得上不錯!

最後一顆葡萄塞進嘴裏的時候她遠遠的看到不知何時起來的林望摟著一個美麗的女子緩步而來,那女子時而嬌羞的捂唇輕笑,時而擡起小拳拳撒嬌的捶向林望的小胸口,那模樣千嬌百媚惹人憐愛的緊。不知為何,淺惜噗的一聲吐掉葡萄皮,緊緊盯著他們越來越近的身影,感覺心中有一股悶氣呼之欲出,很不舒服!

這,便是他之前所說的專一?還是,這位千嬌百媚的女子便是鬼帝這一世的情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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