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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選妃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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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魅影如此解說,淺惜了然:“如此說來,帝君不是不想納妾,而是不想納九重天上的仙子為妾。”

魅影點頭:“所以說這幾日鬼都的那位娘娘可忙的很吶,招了鬼都許多的女鬼女妖女仙,卯足了勁的要將帝君的後宮塞的滿滿當當的。”

淺惜還是不解,據她所了解的弦音來看,弦音是個醋勁極大的女神仙,連她一個小鬼婢都幾番警告不許打鬼帝的主意,為何這會變得如此不在意,竟四處去尋貌美的女子為鬼帝納妾?顯然魅影也是不甚了解女人的心思或是裝作不了解女人的心思,總之是沒能替淺惜解了惑。

淺惜很是好奇弦音都為鬼帝選了什麽樣的美貌女子,奈何那些女子都暫住在弦音的長秋宮偏殿,她不敢踏足長秋宮,所以無緣一見,只能與玄玉嗑著瓜子一起討論一番。好在鬼帝消失了幾日又回了夜瀾殿,弦音便將選中的幾十位女鬼女妖女仙的按階品賜了名分,將她們一一帶到了夜瀾殿鬼帝的面前。

因鬼帝回夜瀾殿時陰沈著臉,淺惜並未敢上前搭話,只躲在屏風處觀望著那幾十位花枝招展的女子。確實個個都是百裏挑一的好姿色,可見弦音真的是費了一番心思,同時也彰顯了她作為冥界唯一一位帝妃的賢良淑德。

鬼帝端坐於書案前,餘光掃了眼屏風處偷看的小鬼,換了一副輕松的表情,淡淡道:“弦妃有心了,本帝看著都很滿意,便將她們都留著吧。”

底下的女子聽鬼帝如此說,個個臉上都帶著想要爬上鬼帝床榻的迫切表情,齊齊福身謝了恩。她們知道,能成為鬼帝的侍妾,是她們幾世修來的福分,若是日後得了鬼帝的恩寵,升為帝妃便指日可待,此番機會她們當然求之不得!然淺惜在後面看著,卻覺得這些貌美的女子是入了虎口即將踏上虎榻,可惜呀可惜!

弦音掛著一張笑臉,眸底卻沒有多少笑意,只得體又懂事的道:“帝君滿意便好,不過…………”

“不過什麽?”鬼帝眉宇間已有倦色,手撫著額稍有些不耐的看了一眼弦音。一旁的幽煞倒是很有眼力見急忙為鬼帝泡了一杯醒神的熱茶遞了過去。

弦音猶豫半晌,目光若有似無的掃過屏風,小心道:“帝君新納了侍妾,必是要恩寵於她們,屆時若有旁人在場,恐有尷尬。”

“弦妃的意思是…………”鬼帝面色微冷,擡眸望了弦音一眼,他又何曾不知弦音的意思,屏風內的那張床榻,只有撤了才能令她滿意罷。

弦音微笑道:“妾身是在為帝君著想,淺惜雖為帝君的貼身婢女,也總該有自己的住處,妾身已為她辟了一處住所,今日她便可…………”

“弦妃!”鬼帝重重放下茶盞,深邃的眼眸望著她,卻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深意,只淡淡道:“本帝若是不讓她搬去你所說的住處,那道屏風是否只有變成一堵墻,將她困死在裏面,你才會滿意?”他的語氣雖是平淡的,奈何面色太過清冷,無形中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震懾力。

弦音心下一緊,福身道:“帝君誤會了,妾身不是這個意思,妾身只是…………”

“不用解釋了。”鬼帝再次打斷弦音的話,眼風掃到淺惜想要出來說些什麽,當即揚手打了一道屏障,嚴嚴實實的堵了淺惜的路。而後,他把玩著手中的茶盞,面無表情道:“本帝乏了,你請安退下罷。至於這些個侍妾,本帝暫時沒有興趣,既是弦妃招來的,便由弦妃安置吧。”頓了頓,又道:“如今冉冉對凡事都太敏感,不要讓這些個人去打攪他,惹他不悅。”

弦音不曾想鬼帝連這些事都知道,昨日是有些個想要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待選侍妾拿了禮品去討好冉冉,為的只是能讓冉冉在鬼帝面前替自己說些好話,但是弦音並不會讓這樣的女子入鬼都來與她耍心機爭搶鬼帝,她要選的是能聽命於她的,她能控制的,所以那些個女子已被她取消了入選資格,趕出了鬼都,並不在今日這些女子中。可終歸此事還是讓鬼帝知曉了,惹了鬼帝不悅,她有些窩火。

弦音本想在夜瀾殿再留些時辰,奈何鬼帝一臉倦容,想來是這幾日在書房睡的並不安穩,便沒敢將心中想法付諸於行動,請了安便領著一幹侍妾浩浩蕩蕩的離開了夜瀾殿。

待弦音走了,鬼帝才將淺惜放出來,淺惜雖也看出了鬼帝的疲憊,仍是沒能忍住問:“方才娘娘都說已為我辟了住處,且帝君寵幸侍妾時我在場確實尷尬,帝君為何不讓我去?”

鬼帝揉著眼角,連瞅都沒瞅她一眼,只吩咐幽煞服侍他睡下。幽煞服侍好鬼帝,見淺惜仍一臉不滿在一旁立著,忍了忍沒忍住,便悶聲道:“姑娘難道看不出來帝君在生姑娘的氣嗎?”

淺惜很納悶,是他不放她走的好不好,他又生的哪門子氣!淺惜皺眉掃了一眼床榻上背對她而臥的鬼帝,翻了個白眼,嗖的一聲飄到了殿外,坐在臺階上哼哼,現在最該生氣的是她,有沒有搞清楚狀況!

幽煞似乎不願意放過她,追隨到殿外,問道:“帝君這幾日住在書房,日日望眼欲穿,姑娘可曾去看過?”

淺惜隨口道:“沒有!”突覺不對,擡眸看向幽煞,哼哼道:“我又不知他住在書房,他這麽多侍妾,哪一個不是盼著對他投懷送抱,為何他要住在書房,也是奇怪。”

幽煞忍不住翻了白眼,摩拳擦掌的瞪著淺惜,若她不是帝君看重的人,他定一把將她捏碎,然後隨風那麽一吹,任她飛到哪裏去。可即便他再有捏碎她的心思,因擔心帝君會先捏碎自己,只得費勁忍著將此心思泯滅,甚是嫌棄道:“帝君說的沒錯,你果真又笨又蠢,又是個麻煩精,像極了地獄裏的死豬!”

淺惜很是訝異,興奮道:“地獄裏也有豬嗎?”見幽煞翻白眼翻的厲害,她突然意識到剛才幽煞似乎不是在誇自己,這才氣憤道:“你們家帝君竟在背後說了我如此多的壞話是不是?”

沒成想幽煞剛才還嫌棄淺惜嫌棄的厲害,這會卻突然低了頭,緊張不已的搖頭道:“不是,沒有!”因他塊頭本就比尋常鬼要大一些,也不知前世是個什麽物種,此番這麽一搖二晃的,險些將項上人頭晃了下去。

淺惜雖對他的行為不解,但因擔心他不小心將頭甩出去,仍是好心為他扶了扶晃動的頭,這下可把幽煞嚇的不輕,她剛想說幾句寬慰的話,眼風裏卻掃到雙手環胸悠閑倚在門邊的鬼帝,她這才終於明白幽煞的反常是為何因,心下當即便來了氣。虧得她還好心替幽煞扶著頭,幽煞竟然如此沒有義氣,都不知道提醒她鬼帝在此,一氣之下她便將幽煞的頭丟了出去。

幽煞瞪著倆大眼珠子,瞪的眼珠子都要奪眶而出,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頭顱咕咚咕咚滾下了臺階,又滾入了草叢,最後不知滾到了哪個犄角旮旯。

“姑娘!”幽煞的頭不知在哪個犄角旮旯裏驚心動魄的一聲吼,又粗又壯的大長腿在淺惜面前配合的一跺,而後身體便一搖二晃的挪去尋他的頭去了。

淺惜覺得這一幕有些驚悚,遂拍了拍手老實的立在原地沒動,無意中掃到鬼帝似是在笑,她疑惑的擡頭望去,果真是在笑。她好些日子沒有見到鬼帝笑,笑起來的鬼帝真好看!她雖覺得鬼帝冷著一張臉已是魅惑至極,然而笑起來的鬼帝更是能勾去人的心魄。他微笑時眼角會微微上挑,說不上來的撩人風情,朱唇輕啟,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有種不分性別的美麗,完美到無可挑剔!淺惜一時迷失在那樣的笑容裏,竟半晌沒能移開視線。

鬼帝依舊望著她,悠閑道:“小鬼,殿外太暗,若想清楚的看一看本帝,不如隨本帝到殿內細細的看如何?”

淺惜抖了一抖,突然發覺倚在門邊衣襟半開的鬼帝像極了青樓門外搔首弄姿意圖攬客的風塵女子,淺惜心想定是自己魔怔了,青樓女子怎能與鬼帝相比,青樓女子根本比不過鬼帝的下流本事!此刻,她還是趕緊溜去睡覺的好,若是幽煞尋到頭回來,少不得要與她幹上一架。然而卻因溜的太快,跨過門檻時也不知怎的就被突然多出來的什麽東西絆到,將摔而未摔之時便被人扯了一把,那人扯的恰到好處,她沒與地面親密接觸,倒是跌入了一個微顯冰冷卻安全十足的懷抱。她有些惱,因她了解那懷抱是屬於誰的。

“你這算是對本帝投懷送抱嗎?”頭頂響起一道戲謔的聲音,淺惜趕緊推了他,理了理額前的發絲,裝作淡定的看了看他。幾日都對她視而不見,如今又一副喜笑顏開的模樣,真是陰晴不定的臭神仙!淺惜收回視線,悶悶道:“帝君不是睡下了,又跑到殿外搔首弄姿的做什麽,學青樓女子如何接客嗎?”哼,戲謔,誰不會似的!

鬼帝難得沒有生氣,而是微微點頭道:“嗯,接你,沒有你,本帝可睡不著!”

啊!要瘋了!!!淺惜咬牙切齒的一跺腳,因魂體太過輕飄,連跺腳都沒甚力氣,沒能成功的表達出自己的怒氣,她只能低吼著□□滿頭青絲,尖叫連連的飄進了隔間。此時此刻,她竟有種想要拼盡滿身修為將鬼帝打殘的沖動,這“睡不著”的魔咒何時才能讓鬼帝忘記?她要陷在自己挖的坑裏到幾時?要了命了!

她憤憤地在床上滾來滾去,心中暗暗發誓,以後在鬼帝面前一定要謹言慎行,一定要謹言慎行!

好在晨起後鬼帝已恢覆如常,冷著一張臉任由人擺布,哦不,是伺候。

淺惜揉著眼睛起來時,猜測了一下鬼帝冷著臉的原有,嗯,大抵是因為弦音招來的那些個不省心的侍妾,爭先恐後的想要在鬼帝面前表現,就差沒打起來了。

她們一大早便過來代替了淺惜的活計,淺惜很是歡喜,索性又往床上一躺,準備睡個回籠覺。

“賴床的小鬼,給本帝起來!”屏風外傳來一道不大不小卻冷的讓人直打哆嗦的聲音。

淺惜再沒了睡回籠覺的興致,慢吞吞的套上外衫,踢踏著鞋子,披頭散發的來到了鬼帝的面前,鬼帝甚是嫌棄的望了她一眼便很快收回了視線。不怪淺惜以此模樣示人,她剛起床便被鬼帝使喚,哪有時間拾摞自己。

淺惜哈欠連天,鬼帝已一身清爽,一身清爽的鬼帝愈發看不上她懶散的模樣,伸手便點了兩名侍妾,沈聲道:“將她清理的順眼一些。”

什麽清理,這是說她不順眼嗎?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鬼帝讓他的侍妾為她一個小鬼梳妝,她硬生生將打了一半的哈欠咽了回去,再沒了困意,看向鬼帝,似不信道:“帝君,我我我是鬼婢,怎能讓帝君的侍妾為鬼婢梳妝,使不得使不得!”

鬼帝只暼了她一眼,接了幽煞遞來的茶,冷著臉掃了眼站著未動的幾名女子。身為侍妾卻未能上得鬼帝床榻的侍妾自然是不能在此關鍵時刻惹了鬼帝不悅,當即便七手八腳的將淺惜強行按在了梳妝桌前,不多會便將淺惜拾摞的明艷動人,趁的她們更顯黯然失色。

鬼帝很是滿意淺惜的裝扮,臉色微微好看了些,見淺惜微有些嬌羞的攪著肩上的小辮子,終是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一屋子的侍妾因了鬼帝的笑容全失了心魂,一個個目光癡迷的陷在鬼帝的笑容裏無法自拔,鬼帝見不得她們丟人現眼的模樣,拉了淺惜便出了夜瀾殿。

幽煞很是苦惱,帝君一走了之倒是自在,這一屋子失了心魂的侍妾趕是不趕?他看著很是礙眼,所以沒多想便大步追著鬼帝而去。

淺惜邁著小步跟在鬼帝後頭,捅了捅剛追上來的幽煞,小聲問:“帝君這是要去哪?為何帶著我?”

幽煞一本正經的道:“難得帝君今日閑暇,帶你到地獄去串串門子。”

“啊?”淺惜一驚,轉身便要逃跑,卻被眼疾手快的幽煞抓住了後衣領子。

鬼帝回頭一個眼神掃過,幽煞趕緊松了手,淺惜想要再逃,沒成想又被鬼帝扯住了手腕,她苦了臉,卻聽鬼帝道:“別聽他胡說!”

淺惜回頭瞪了仍舊一本正經的幽煞一眼,恨恨的罵了聲:“騙子!”

好在只是虛驚一場,鬼帝並未喪心病狂到帶她去地獄,只是帶著她去宴請了十殿閻王,魅影,鬼魅,孟婆等一幹冥界鬼神,慰勞他們一年的辛苦,為冥界做出的貢獻。雖是宴席,淺惜站在鬼帝身側卻只攬了添酒倒茶的活計,半口飯菜也未能吃上一口。她怨念很深的在心中問候著鬼帝,並未敢將不滿的情緒表現出來。

因到了年尾鬼都的宴席比平日多了些,淺惜每日跟在鬼帝身側,承包了服侍鬼帝的一切事宜,連玄玉都笑話她,“你閉著眼睛都會添酒了吧。”

一日宴席過後,送走了青丘帝君白宸,鬼帝拒了要在身邊服侍的弦音及一幹侍妾,待淺惜哄睡了冉冉,便領了她在鬼都裏閑逛。鬼都雖然有些能看的風景但此刻黑燈瞎火的也看不清楚什麽好景致,淺惜認路的本事又不好,一腳深一腳淺的不知是路不好還是她變成了高低腳。

到達三途河邊,淺惜走的有些急了,便耐著性子問:“帝君是晚宴吃多了,想要消食嗎?”可憐她呀,不僅沒吃什麽東西,還得陪人家消食。

鬼帝回身望著她,淡淡道:“讓你陪著本帝,你便如此不耐煩麽?”

“我一累便容易不耐煩!”這是真話!

“原來是累了。”鬼帝似是在笑,黑燈瞎火的淺惜也沒看得清楚,只想著趕緊勸鬼帝回夜瀾殿去,她要躺著,不能躺著哪怕坐著也好。

沒成想她卻突然被人抱起,仔細一看,居然是鬼帝。她吃驚的想要從鬼帝懷中跳出來,奈何鬼帝將她抱的很緊,她連動彈都動彈不得,無恥如鬼帝又使用了術法令她無法逃離。總這麽被鬼帝占便宜,她很是無奈,悶悶道:“帝君這是做什麽?”

鬼帝抱著她往前走,路上偶遇一兩個鬼差鬼婢也並未將她放下,反而微笑著回了鬼差鬼婢的問候。倒是淺惜,很怕見人似的捂著臉,咬牙切齒的小聲道:“帝君,你要做什麽,快放我下來!”

鬼帝忽而靠近她,氣息噴在她的臉上,語氣悠閑道:“你不是累了麽,本帝抱你回夜瀾殿。”

“不不不,這怎麽行!”淺惜急了,若是被夜瀾殿裏的鬼婢鬼差或者其他神仙看到,在添油加醋的傳到弦音那裏,弦音又會給她安上莫須有的罪名。

鬼帝微有不悅道:“為何不行?就當是本帝送你的新年之禮。”

“小的受不起!”在鬼帝楞神之際,淺惜迅速化成一縷白霧從鬼帝懷中逃脫,落地時晃了晃,險些摔到地上。她明明看到鬼帝伸出手想要扶住她,卻不知為何又將伸出的手收了回去,賭氣轉身自個走了。

淺惜望著夜色中那抹忽隱忽現的身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大年下的又將鬼帝惹怒了一次,真是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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