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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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考場外面人擠人，全部都是來接學生的家長。
程婼看著望不到頭的人群和車輛，把酒店地址發給爸媽，還是去酒店吧。
程婼和童茗玥還有肖櫻先去酒店拿東西。
程婼一出考場打開手機，就收到了溫祈的信息，溫祁提前問過程婼考試時間，[考完了嗎？]
程婼勾起一抹笑，[考完了。]
溫祈的話並不多，[考完了就好好休息。]
即使程婼忙於畫畫，可溫祈還是會來看她，所以溫祈也知道程婼這些日子有多累。
程婼一只手提著顏料，慢吞吞地回覆：[嗯，你也好好休息。]
回到酒店收拾完東西，三人道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程婼遙遙看見程蒙的車，站起身招招手，程蒙看到她駕駛車輛靠邊，下車拎過她的箱子，
程婼爬上車：“謝謝吧。”
宋凡調高車內空調暖氣，關心問：“怎麽樣？冷不冷？”
程婼剛站在路邊臉都快凍僵了，現在對著暖風吹，整個身體都回暖了：“不冷，媽媽。”
程蒙放完顏料，上車拉過安全帶系上，道：“婼婼的顏料和畫板還挺重的。”
宋凡心疼道：“婼婼，幸苦了。”
程婼笑著說：“也還好啦。”
程蒙和宋凡並沒有問太多關於考試的事，只象征性地問了幾句，“怎麽樣？考試題目難嗎？”
程婼回答說，“我覺得還好吧。”不管難不難，反正大家都是考一樣的題。
宋凡關心地問，“你是不是瘦了，學習辛苦了吧，有沒有好好吃飯。”
學校的飯菜實在說不上好吃，程婼飯基本上都是隨便吃點什麽的，但程婼認真地點點頭，“吃了，我每天都按時吃飯。”
程蒙點頭說：“考試考完了就不要想了。”
宋凡說：“我剛剛和你爸爸去超市買了些螃蟹，等下回去給你做清蒸螃蟹。”
程婼已經好久沒吃螃蟹了，開心道：“好啊。”
程蒙提著顏料和箱子：“到家嘍，現在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
打開家門，程楷已經回來了：“姐，你回來了！”
程婼笑著點點頭，宋凡提著菜去廚房。
吃完晚飯，程婼和程楷並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今天周五，程楷不用去上晚自習。
“程楷。”程婼突然叫了一聲，問：“家裏有酸奶嗎？”她突然想喝酸奶了，她已經好久沒喝過酸奶了。
程楷立馬懂事起身，“有。”說著去打開冰箱拿出兩瓶酸奶。
一家人坐在一起看電視。
程蒙問，“婼婼，你還準備校考嗎？”
藝術生的考試除了聯考之外還有一個校考。
聯考是每個美術生都必須要考，由所在省份組織的，而校考是你自己選擇的，由大學組織的。
有少數學校承認校考成績，像所有美院、藝術類學校、一些綜合學校，如果你想考這些學校，就必須要參加這個學校組織的校考。
但大多數大學不會組織校考。
有許多美術生都會選擇校考，因為很多美術生都想考美院。還有一些是聯考沒有考好，所以參加校考。
如果校考的那所學校過了的話，文化分數也以相應降低，下半年的壓力可以減小一點，而且一個人想考多少校考，就可以考多少校考。考校就像是為自己留後路。
但程婼是一開始就目標明確的，她只想考安夏大學，對美院不感興趣，安夏大學不組織校考，所以她對校考也不感興趣。
如果要校考的話，還要回 C市學校畫畫，準備校考。如果不校考，那就直接去文化學校學習文化。
安夏大學專業和文化的要求都很高，所以程婼現在要開始學文化。
程婼說：“不校考了，明天去學校把我的東西拿回來。”
宋凡詫異問：“想好了？”
程婼堅定點頭：“嗯。”
程蒙沒再說什麽，這都是程婼自己的事，她自己做決定，自己心裏有數就信行了。
他只問：“你和你們老師說了嗎？”
程婼當然是說了的，“說了。”她在實驗一班屬於中等偏上的，很有希望過校考，肖哥跟她講過。
在五中的班級裏，她是唯一一個進了實驗一班的，劉老師也勸過她，班主任也找她談過，但程婼還是選擇回五中學文化。
“我先在家裏呆三天，再去上課。”
好不容易考完了，應該先讓精神放松放松。
過兩天是全省一模考試，程婼可不想一去就考試，她已經有大半年沒接觸過文化了，成績肯定慘不忍睹，而且還沒什麽參考性只有打擊性還差不多。
好不容易考完聯考了還考試，她會死的。
程蒙自然也同意了，“正好明天周六，我和你媽休息，有時間去C市拿你的東西。”
程婼困了，打了個哈欠早早地回房間睡覺了。
程婼中午沒睡，又考了一天試，畫了一天畫，確實已經累了。
躺在床上，打開手機。
白富美聯盟：
[程婼：我明天去學校拿東西。]
[肖櫻：你真的不校考啦？]
[程婼：嗯]
[肖櫻：你爸媽同意了？]
[程婼：對]
[程婼：我們家我的事主要是我做決定。]
[肖櫻：真好]
[童茗玥：我要去校考]
[肖櫻：我也去校考]
她們都沒有程婼這種自信，很怕聯考不夠好，需要校考來保底。和許多學生想的一樣，沒有特別想考的那一所大學，只是想考一所好大學，哪一所都行。
而且肖櫻的男朋友不是五中的，代表她們學文化的時候，就要開始異地戀了，肖櫻舍不得她男朋友。
[程婼：OK，加油]
[肖櫻：那婼婼你學文化的時候我就不在身邊了。]
[童茗玥：我會想你的。]
[程婼：也沒多久了。]
[程婼：大概就一個月的樣子。]
晚上了，程婼點開與溫祈的對話框，[晚安。]
溫祈沒回，程婼準備睡覺了。
關掉手機，還沒睡著手機屏幕就亮了，程婼點開，原來是沈綰給她發信息，還以為是溫祈呢。
[沈綰問：在嗎？]
[程婼回覆：在。]
[沈綰：你還是不校考嗎？]
沈綰之前問過程婼，她會不會校考，程婼說不會。
程婼現在還是那個答案，[嗯。]
[沈綰：那好吧。]
[沈綰：你喜歡看電影嗎？]
程婼覺得奇怪，不知道突然就問到了電影了。
[程婼：還好。]
[沈綰：我剛在看了一部外國電影，叫米蓮的愛。]
程婼內心奇怪，心想關我什麽事。
[程婼：電影怎麽了？]
沈綰發來三段話。
[沈綰：它講的是一個叫米蓮的女孩喜歡上了另一個女孩，但是她們不被理解，不被任何人理解，包括家人，她家人認為這是一種病，認為這會下地獄，帶她去看心理醫生，帶她去教堂請求上帝的原諒。]
[沈綰：最後這個年輕的女孩跳樓自殺了，另一個女孩也跟著自殺了。]
[沈綰：這是由真實故事改編，這件事發生在上個世紀六十年代。]
由真實故事改編，好像自帶悲情，現實世界中也有兩個可憐女孩失去生命嗎？
程婼一楞，她沒看過這部電影，她也不知道沈綰為什麽突然說這一番話。
她尊重所有愛。
[程婼：我不覺得是一種病。]
[沈綰：真的嗎？]
[程婼：這是一種愛。]
沈綰像是在糾結什麽，又像是在做某個決定，好一會兒才發了下一條。
沈綰覺得痛苦又開心，這個善良溫柔又堅強的女孩子這輩子對她都不會有超出友誼之外的感情。
[沈綰說：程婼，我喜歡你。]
！！！程婼錯愕地睜大眼，嚇得瞌睡都跑了，她有點懵，不對，是很懵，她怎麽也沒想到沈綰會喜歡她。
她仔細地把那短短六個字看了好幾遍才反應過來。
毫不猶豫地回覆，[不好意思。]
程婼想了想又說：[我尊重同性戀，但我不是同性戀，抱歉。]
沈綰雖然有點失落，但是還好，這是她早就知道的結果，她知道程婼不是同性戀，程婼只是把她當好朋友。
可即使她知道會被拒絕，還是選擇說出來。她很早就發現自己與別人不一樣，程婼是她喜歡的第一個女孩子。她與程婼不是同一個文化學校的，因為都學美術，所以才會認識。
現在美術聯考完了，程婼又不考校考，她們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她只是程婼生命中的一個過客，這短短三個月的相處，程婼以後連沈綰這個人都想不起來是誰。
所以她想表白，趁現在程婼還記得沈綰這個人，她想把自己深藏的這份喜歡告訴程婼，她也不需要程婼去回應她。
[沈綰：沒關系。]
[沈綰：我知道你不會同意。]
[沈綰：我只是想告訴你而已。]
程婼沒被同性表白過，其實是有點慌亂的，她不願意傷害沈綰，幸好她們現在不是面對面，隔著一層屏幕好多了。
[程婼：你很優秀，以後會遇到喜歡你的女孩。]
沈綰不禁失笑，[你這是在給我發好人卡嗎？]
程婼說的都是真心話，她是真的覺得沈綰很優秀。
[沈綰：好了，今天也累了，你睡覺吧。]
[沈綰：晚安。]
程婼不再說什麽，[晚安。]
其實這個時間點對於平常畫畫到很晚的程婼來說還早，現在也不過才九點。
程婼放下手機睡覺，她本來很累有困意，現在卻睡不著了。
她忍不住去想沈綰剛剛說的話，為什麽沈綰會喜歡她呢？
腦子裏不由自主地去想平常和沈綰的相處，是哪出了問題嗎？其實說起來她和童茗玥還有肖櫻的關系顯然是更好的。
難怪沈綰會對她這麽好，她記住了沈綰這個人還是在寫生的時候，她就說那時候怎麽總感覺沈綰很照顧她，有點莫名其妙的那種，想來也不止是因為沈綰好心吧。
程婼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強迫自己不要想了，快點睡覺，最後找出耳機塞進耳朵，點開音樂軟件，終於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這一覺就睡到了大中午。
宋凡也沒喊她起床。
程婼半躺在沙發上，昨天晚上睡得太長她骨頭都軟了。
程楷在看電視，宋凡見程婼起床了，便去廚房做飯。
下午去學校拿東西，現在正是假期，學校裏很空蕩。
走到教室裏面，沈綰的位置就在她後面。
程婼給肖哥打了電話，告訴肖哥，她今天來拿東西。
程婼去宿舍搬行李，[我在五中等你們]
坐在車上離開，看這個她只生活了半年的地方，心裏湧現出淡淡的惆悵，以後再也不會來這裏了，這裏的許多人可能這一輩子再也不會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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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婼看著望不到頭的人群和車輛，把酒店地址發給爸媽，還是去酒店吧。
程婼和童茗玥還有肖櫻先去酒店拿東西。
程婼一出考場打開手機，就收到了溫祈的信息，溫祁提前問過程婼考試時間，[考完了嗎？]
程婼勾起一抹笑，[考完了。]
溫祈的話並不多，[考完了就好好休息。]
即使程婼忙於畫畫，可溫祈還是會來看她，所以溫祈也知道程婼這些日子有多累。
程婼一只手提著顏料，慢吞吞地回覆：[嗯，你也好好休息。]
回到酒店收拾完東西，三人道別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程婼遙遙看見程蒙的車，站起身招招手，程蒙看到她駕駛車輛靠邊，下車拎過她的箱子，
程婼爬上車：“謝謝吧。”
宋凡調高車內空調暖氣，關心問：“怎麽樣？冷不冷？”
程婼剛站在路邊臉都快凍僵了，現在對著暖風吹，整個身體都回暖了：“不冷，媽媽。”
程蒙放完顏料，上車拉過安全帶系上，道：“婼婼的顏料和畫板還挺重的。”
宋凡心疼道：“婼婼，幸苦了。”
程婼笑著說：“也還好啦。”
程蒙和宋凡並沒有問太多關於考試的事，只象征性地問了幾句，“怎麽樣？考試題目難嗎？”
程婼回答說，“我覺得還好吧。”不管難不難，反正大家都是考一樣的題。
宋凡關心地問，“你是不是瘦了，學習辛苦了吧，有沒有好好吃飯。”
學校的飯菜實在說不上好吃，程婼飯基本上都是隨便吃點什麽的，但程婼認真地點點頭，“吃了，我每天都按時吃飯。”
程蒙點頭說：“考試考完了就不要想了。”
宋凡說：“我剛剛和你爸爸去超市買了些螃蟹，等下回去給你做清蒸螃蟹。”
程婼已經好久沒吃螃蟹了，開心道：“好啊。”
程蒙提著顏料和箱子：“到家嘍，現在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了。”
打開家門，程楷已經回來了：“姐，你回來了！”
程婼笑著點點頭，宋凡提著菜去廚房。
吃完晚飯，程婼和程楷並排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今天周五，程楷不用去上晚自習。
“程楷。”程婼突然叫了一聲，問：“家裏有酸奶嗎？”她突然想喝酸奶了，她已經好久沒喝過酸奶了。
程楷立馬懂事起身，“有。”說著去打開冰箱拿出兩瓶酸奶。
一家人坐在一起看電視。
程蒙問，“婼婼，你還準備校考嗎？”
藝術生的考試除了聯考之外還有一個校考。
聯考是每個美術生都必須要考，由所在省份組織的，而校考是你自己選擇的，由大學組織的。
有少數學校承認校考成績，像所有美院、藝術類學校、一些綜合學校，如果你想考這些學校，就必須要參加這個學校組織的校考。
但大多數大學不會組織校考。
有許多美術生都會選擇校考，因為很多美術生都想考美院。還有一些是聯考沒有考好，所以參加校考。
如果校考的那所學校過了的話，文化分數也以相應降低，下半年的壓力可以減小一點，而且一個人想考多少校考，就可以考多少校考。考校就像是為自己留後路。
但程婼是一開始就目標明確的，她只想考安夏大學，對美院不感興趣，安夏大學不組織校考，所以她對校考也不感興趣。
如果要校考的話，還要回 C市學校畫畫，準備校考。如果不校考，那就直接去文化學校學習文化。
安夏大學專業和文化的要求都很高，所以程婼現在要開始學文化。
程婼說：“不校考了，明天去學校把我的東西拿回來。”
宋凡詫異問：“想好了？”
程婼堅定點頭：“嗯。”
程蒙沒再說什麽，這都是程婼自己的事，她自己做決定，自己心裏有數就信行了。
他只問：“你和你們老師說了嗎？”
程婼當然是說了的，“說了。”她在實驗一班屬於中等偏上的，很有希望過校考，肖哥跟她講過。
在五中的班級裏，她是唯一一個進了實驗一班的，劉老師也勸過她，班主任也找她談過，但程婼還是選擇回五中學文化。
“我先在家裏呆三天，再去上課。”
好不容易考完了，應該先讓精神放松放松。
過兩天是全省一模考試，程婼可不想一去就考試，她已經有大半年沒接觸過文化了，成績肯定慘不忍睹，而且還沒什麽參考性只有打擊性還差不多。
好不容易考完聯考了還考試，她會死的。
程蒙自然也同意了，“正好明天周六，我和你媽休息，有時間去C市拿你的東西。”
程婼困了，打了個哈欠早早地回房間睡覺了。
程婼中午沒睡，又考了一天試，畫了一天畫，確實已經累了。
躺在床上，打開手機。
白富美聯盟：
[程婼：我明天去學校拿東西。]
[肖櫻：你真的不校考啦？]
[程婼：嗯]
[肖櫻：你爸媽同意了？]
[程婼：對]
[程婼：我們家我的事主要是我做決定。]
[肖櫻：真好]
[童茗玥：我要去校考]
[肖櫻：我也去校考]
她們都沒有程婼這種自信，很怕聯考不夠好，需要校考來保底。和許多學生想的一樣，沒有特別想考的那一所大學，只是想考一所好大學，哪一所都行。
而且肖櫻的男朋友不是五中的，代表她們學文化的時候，就要開始異地戀了，肖櫻舍不得她男朋友。
[程婼：OK，加油]
[肖櫻：那婼婼你學文化的時候我就不在身邊了。]
[童茗玥：我會想你的。]
[程婼：也沒多久了。]
[程婼：大概就一個月的樣子。]
晚上了，程婼點開與溫祈的對話框，[晚安。]
溫祈沒回，程婼準備睡覺了。
關掉手機，還沒睡著手機屏幕就亮了，程婼點開，原來是沈綰給她發信息，還以為是溫祈呢。
[沈綰問：在嗎？]
[程婼回覆：在。]
[沈綰：你還是不校考嗎？]
沈綰之前問過程婼，她會不會校考，程婼說不會。
程婼現在還是那個答案，[嗯。]
[沈綰：那好吧。]
[沈綰：你喜歡看電影嗎？]
程婼覺得奇怪，不知道突然就問到了電影了。
[程婼：還好。]
[沈綰：我剛在看了一部外國電影，叫米蓮的愛。]
程婼內心奇怪，心想關我什麽事。
[程婼：電影怎麽了？]
沈綰發來三段話。
[沈綰：它講的是一個叫米蓮的女孩喜歡上了另一個女孩，但是她們不被理解，不被任何人理解，包括家人，她家人認為這是一種病，認為這會下地獄，帶她去看心理醫生，帶她去教堂請求上帝的原諒。]
[沈綰：最後這個年輕的女孩跳樓自殺了，另一個女孩也跟著自殺了。]
[沈綰：這是由真實故事改編，這件事發生在上個世紀六十年代。]
由真實故事改編，好像自帶悲情，現實世界中也有兩個可憐女孩失去生命嗎？
程婼一楞，她沒看過這部電影，她也不知道沈綰為什麽突然說這一番話。
她尊重所有愛。
[程婼：我不覺得是一種病。]
[沈綰：真的嗎？]
[程婼：這是一種愛。]
沈綰像是在糾結什麽，又像是在做某個決定，好一會兒才發了下一條。
沈綰覺得痛苦又開心，這個善良溫柔又堅強的女孩子這輩子對她都不會有超出友誼之外的感情。
[沈綰說：程婼，我喜歡你。]
！！！程婼錯愕地睜大眼，嚇得瞌睡都跑了，她有點懵，不對，是很懵，她怎麽也沒想到沈綰會喜歡她。
她仔細地把那短短六個字看了好幾遍才反應過來。
毫不猶豫地回覆，[不好意思。]
程婼想了想又說：[我尊重同性戀，但我不是同性戀，抱歉。]
沈綰雖然有點失落，但是還好，這是她早就知道的結果，她知道程婼不是同性戀，程婼只是把她當好朋友。
可即使她知道會被拒絕，還是選擇說出來。她很早就發現自己與別人不一樣，程婼是她喜歡的第一個女孩子。她與程婼不是同一個文化學校的，因為都學美術，所以才會認識。
現在美術聯考完了，程婼又不考校考，她們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她只是程婼生命中的一個過客，這短短三個月的相處，程婼以後連沈綰這個人都想不起來是誰。
所以她想表白，趁現在程婼還記得沈綰這個人，她想把自己深藏的這份喜歡告訴程婼，她也不需要程婼去回應她。
[沈綰：沒關系。]
[沈綰：我知道你不會同意。]
[沈綰：我只是想告訴你而已。]
程婼沒被同性表白過，其實是有點慌亂的，她不願意傷害沈綰，幸好她們現在不是面對面，隔著一層屏幕好多了。
[程婼：你很優秀，以後會遇到喜歡你的女孩。]
沈綰不禁失笑，[你這是在給我發好人卡嗎？]
程婼說的都是真心話，她是真的覺得沈綰很優秀。
[沈綰：好了，今天也累了，你睡覺吧。]
[沈綰：晚安。]
程婼不再說什麽，[晚安。]
其實這個時間點對於平常畫畫到很晚的程婼來說還早，現在也不過才九點。
程婼放下手機睡覺，她本來很累有困意，現在卻睡不著了。
她忍不住去想沈綰剛剛說的話，為什麽沈綰會喜歡她呢？
腦子裏不由自主地去想平常和沈綰的相處，是哪出了問題嗎？其實說起來她和童茗玥還有肖櫻的關系顯然是更好的。
難怪沈綰會對她這麽好，她記住了沈綰這個人還是在寫生的時候，她就說那時候怎麽總感覺沈綰很照顧她，有點莫名其妙的那種，想來也不止是因為沈綰好心吧。
程婼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強迫自己不要想了，快點睡覺，最後找出耳機塞進耳朵，點開音樂軟件，終於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這一覺就睡到了大中午。
宋凡也沒喊她起床。
程婼半躺在沙發上，昨天晚上睡得太長她骨頭都軟了。
程楷在看電視，宋凡見程婼起床了，便去廚房做飯。
下午去學校拿東西，現在正是假期，學校裏很空蕩。
走到教室裏面，沈綰的位置就在她後面。
程婼給肖哥打了電話，告訴肖哥，她今天來拿東西。
程婼去宿舍搬行李，[我在五中等你們]
坐在車上離開，看這個她只生活了半年的地方，心裏湧現出淡淡的惆悵，以後再也不會來這裏了，這裏的許多人可能這一輩子再也不會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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