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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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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戀愛腦」

白菁也不松手,就那樣直直回視了過去。

甚至還露出了一臉堪稱甜美的笑容,把本就被驚嚇到的唐拂言,更是嚇到不自覺哆嗦了一下。

“白菁,你笑的這麽瘆——”唐拂言話還沒說完,手背傳來擠壓的痛感,“嘶……”

白菁一臉和善地問:“拂言,你怎麽了?”

唐拂言有那麽一瞬間,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奇怪地問:“你幹什麽叫拂——”

這次唐拂言說到一半,眼看著白菁再次變得愈加和善的笑容,自己就老實閉上了嘴。

此時裴輕筠走近,坐到沙發上,剛好卡在了白菁和唐拂言之間。

他未發一聲,視線卻定格在交疊的手上。

唐拂言這才看到裴輕筠,頓時如坐針氈,看看白菁,看看裴輕筠,被冷到了,趕緊又看向白菁,拼命用目光暗示她快松手。

白菁淺淺笑著,用實際行動來回答,她絕不松手。

三人所坐呈完美直角三角形,並處在一種詭異而沈默的氣氛之中。

還是裴輕筠先開口:“你好,是白菁的朋友吧,我是裴輕筠,第一次見你來,很高興認識你。”

唐拂言像終於可以喘氣般開口:“唐拂言,大學剛好跟白菁選了一節選修課,然後就認識了。”

白菁插嘴道:“我和拂言認識很多年了,現在也天天見面。”

唐拂言壓根不看白菁,繼續沖著裴輕筠說:“我現在是白菁的工作夥伴,最近項目有很多事情需要商議,經常要一大桌子人一起開會,所以要經常見面,但也沒到天天見面那麽誇張了。”

“說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剛剛跟白菁聊了會我的情感經歷,我這裏有了些進展,白菁她也是為我開心,就是太容易激動了。”

裴輕筠頷首:“她對朋友們總是很好。”

“是是是。”唐拂言立刻順桿子往上爬,幹笑了幾聲,“白菁就是這性格,率真隨性。”

唐拂言一口一個白菁,立馬把自己摘得要多幹凈就有多幹凈。

白菁沒勁地松開了手,靜靜看著眼前兩個男人的表演。

唐拂言一堆廢話,還化身旅游大使,開始介紹講解起了特產,而裴輕筠時不時頷首,表示他也很有向往之意,有機會一定前往。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反倒把白菁襯成了沙發外人了。

到了最後,兩人交談甚歡,還加了聯系方式,白菁嚴重懷疑給他們丟一個桃,他們就能當場來個沙發二結義。

這場景,白菁怎麽看怎麽都覺得詭異。

晚些時候,白菁送唐拂言出門,涼涼地說:“唐拂言,你聊得還挺開心啊。”

唐拂言還有些激動:“還可以,沒想到他竟然那麽了解我那裏,以後要是他去,我可以招待他。”

白菁:“……”

唐拂言下了幾步臺階,腳步一頓,突然很認真地說:“白菁,我們也是這麽多年的老朋友了。”

白菁笑道:“你剛剛怎麽沒有想到我們是老朋友,把自己摘得那麽幹凈利落,生怕和我扯上一點關系。”

唐拂言沒想到白菁還玩起了倒打一耙的法子,非常痛心疾首地說:“那已經上升到道德譴責方面的問題了,插足夫妻這種事,我做不來,我不是那樣的人。”

白菁平常和他鬥嘴慣了,不以為意地說:“你還嫌棄上我了,你以為我就看得上你啊。”

唐拂言擡眼看了眼她,無奈地搖了搖頭,飛速地說:“反正以後,你們夫妻倆之間的情趣,不要牽扯到無辜的不相關的人,這樣不好。”

其中無辜、不相關這幾個字,他咬音特別加重。

什麽情趣,她和裴輕筠?夫妻倆的情趣?離不離譜啊。

“餵!”白菁下意識就想反駁幾句,可是一錯神,唐拂言就雙手捂著耳朵,一溜煙小跑走了。

根本不給她自辨清白的機會。

什麽啊,白菁看著唐拂言飛速消失的背影,這誤會可大了,她明天一定要好好解釋一下,如果唐拂言不想聽,那也要按著他頭聽下去。

這可事關她的清白!

白菁轉身想回去,可就在此時,眼前晃過一大片陰影,她本能地往後仰退,卻忘了她還站在臺階上。

踩空的一瞬,白菁才看清裴輕筠的臉,心臟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萬一她就此摔斷了腿,躺在病床上不能動了的話,她這輩子都不會放過裴輕筠的。

可意料而來的疼痛並沒有來臨,隨之而來的是,自後腰傳來的安穩力度,穩住了身形。

趨於本能反應,白菁雙手緊緊抓住裴輕筠的另一條手臂,才感覺到了平穩落地的安全感。

“沒事吧?”

裴輕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不同於他一貫平穩的語調。

但很快白菁就無暇顧及這個了,因為她才發現,她竟然和裴輕筠靠得這麽近。

裴輕筠長得冷冷的,睫毛卻又濃又長,垂眼看過來的時候,竟然顯出了深情繾綣的意味。

一時誰也沒有說話,白菁被他這樣靜靜看著,也有點不自在,飄忽開目光,看向不遠處的樹葉,有些不自然地開口問:“那個,可以先放手了嗎?”

“抱歉。”

後腰很快就被放開,裴輕筠甚至還後退了小半步,雖然不是很明顯,還是被白菁看在了眼裏。

這種避之不及的態度,白菁想自己剛剛可能是瘋了,才會產生那種荒謬的錯覺。

裴輕筠目光從耳垂輕輕刮過。

白菁註意到裴輕筠的目光,還以為他要說些什麽。

可裴輕筠只是移開目光,什麽都沒有說。

氣氛又變得尷尬了起來,白菁時常想,她自小也算是人群裏的社交一枝花,不說別的,氣氛那可是拿捏得死死的。

偏偏就是跟裴輕筠獨處的時候,總是會變得冷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對此,白菁歸結於她跟裴輕筠就是簡單的氣場不和,生來就不該接觸牽扯在一起的。

所以平常白菁也是能不見面就不見面,避開就盡量避開。

所幸,裴輕筠大概也是她這樣想的,也不會經常出現在她的面前。

他們就這樣心照不宣地,維持著一種明面上和諧的喪偶式婚姻。

可是現在避無可避,不說些話又難受,白菁只能沒話找話地問:“你不是去公司了,怎麽回來了?”

裴輕筠說:“回來拿些東西。”

白菁趕忙說:“那你去拿吧,別耽誤了事情。”

裴輕筠輕輕“嗯”了聲,輕輕看了眼白菁,才轉身進屋去了。

直到看到裴輕筠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白菁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剛剛那氣氛,差點沒把她悶死。

下午白菁整理起了設計稿,她在家裏有間私人工作室,她平常會在裏面畫稿,五點的時候,又在網上開了個簡單會議。

等到白菁從工作中回過神,窗外晚霞已經漫過了天際,濃染成了一片斑斕的雲海。

下午白菁在很努力地工作,盡管平常她老犯拖延癥,但她現在晚上有要事,所以憑著昂揚的鬥志,楞是一點都沒摸魚。

一切都是為了晚間的重磅電臺節目。

對於裴輕筠的出軌舉動,白菁暫時還不打算打草驚蛇,為此,她特意從櫃子裏翻出了一本厚厚的日記本。

那還是她高中時買的,當時是覺得新穎好看,也沒堅持幾天,就撕掉寫字的幾頁,反正也沒記什麽重要的東西,之後就隨手放進了櫃子深處。

白菁只是突然就想到了,沒想到回家翻了翻,還就真給她找出來了。

到了晚間十點,白菁聽到提前定好的鬧鐘響了,立刻把小說蓋了起來。

剛剛她可是借著餘光,親眼看著小時偷偷溜出的房門。

“滋滋滋……”

這次的電流聲很輕也很短,但聽起來還是很突兀,白菁不禁想,這個問題一定要反映給唐拂言,不然這體驗感太差了,顧客是不會買賬的。

“小時,坐這來。”

聲音一出現,白菁瞬間就收回思緒。

這裏可以清晰聽到窸窣的聲音,可是等了好一會,裴輕筠都沒有再說話了。

白菁筆都握起來了,要不是看到通話筆的藍光還在亮,她都要懷疑是不是被切斷電源了。

好久沒有聲音,白菁耐心等了好一會,才聽到裴輕筠再次開口:“她的朋友真的很多,別人也喜歡和她接觸,身邊總是圍著很多人。”

白菁想,原來暗戀對象是這種類型的啊。

一個活潑,一個冷冰冰的,硬生生放在一起,想想就好笑。

裴輕筠:“她總是對別人笑得很開心,很早就是這樣,無論是男還是女,可她在我面前,總是會一下子變得變扭起來。”

白菁都聽震驚了,所以裴輕筠這是在吃暗戀對象的悶醋?

男的就算了,女的醋也吃。

她感覺牙都酸了,嘶,這也太酸了點,陳年老醋都不帶這樣的。

於是她提筆記錄:「4月X日,裴輕筠吃百年陳醋,控訴暗戀對象差別對待他,原因不明,記錄者懷疑是因為裴輕筠不屬於人類範疇,因此脫離了男女之分,所以暗戀對象才會把他排除在笑容投放的對象之外。」

裴輕筠:“其實我知道,她不想看見我,可我還是想跟她多待一會,也多說些幾句話的。”

“這樣是不是很自私?”

白菁聽一會感覺咯噔一會,覺得裴輕筠很有咯噔表演的天賦,管理公司這份工作對他來說,還是太過於屈才。

繼續提筆記錄:「老婆在家,裴輕筠一個人在房間裏偷偷糾結,自己沒事跑暗戀對象面前亂晃,到底自不自私。」

「自不自私記錄者不知道,只知道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寫完之後,白菁才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吐槽筆記,而是渣男老公出軌觀察日記。

於是在舔狗那句話上面,輕輕劃了兩條細線。

就當她收回吐槽了。

白菁握著筆,打起十二分精神,繼續聽這難得的電臺欄目。

可裴輕筠突然說了句:“她看起來很喜歡我的禮物。”

“我還以為她會扔進垃圾桶裏,沒想到她竟然還留著。”

“雖然之前很可能是順手丟進了櫃子裏。”

白菁簡直又聽震驚了。

剛剛不是還在幽怨,不是還在吃醋,不是還在低落嗎?

怎麽這語氣,就突然含起笑了。

還有扔垃圾桶跟丟櫃子裏,差別很大嗎,就至於這麽開心。

白菁都聽出來他語氣尾端的上揚意味了。

這簡直就是個戀愛腦本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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