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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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客廳，葉淑音在沙發上坐著，目光卻不由自主落在廚房的方向。
裏面有湯咕嘟冒泡的聲音，有炒菜的聲音，時不時還夾雜著水流的聲音，以至於顯得那兩道說話聲格外低，聽不清在說什麽。
不過哪怕聽不清，葉淑音都覺得奇怪。
因為家庭的緣故，謝清許自小性格懂事孤僻，讀書數年來，身邊的朋友寥寥可數，自她生病後，更是習慣忙忙碌碌獨來獨往，很久沒見他跟誰關系這麽好。
還是一個這樣身份的人。
說是朋友，但對方似乎對他太好了些。
好到甚至讓人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正想著，謝清許從廚房中探出身來：“媽，飯好了，洗手吃飯吧。”
葉淑音瞧著謝清許臉上還未來得及收起的笑意，楞了下，不再想這事。
也罷，大概真的是碰到貴人了吧。
狹小的房間裏，一餐飯吃的倒也溫馨。
葉淑音身體大病初愈不能喝酒，謝清許便泡了茶，兩人以茶代酒，再次正式謝過陸謹言。
陸謹言輕抿一口，算是收下這次道謝。
一餐飯一直吃到華燈初上，葉淑音面上稍顯疲憊，陸謹言沒再久留，跟葉淑音打了聲招呼離開。
葉淑音喊謝清許下去送送陸謹言。
謝清許披了件外套跟在陸謹言身後下樓。
頭頂的燈光昏黃，陸謹言長腿踩下一層臺階，漫不經心的看過來：“明天有空嗎？一起出去吃飯看電影？”
-
謝清許不是一個會食言的人，既然上次在醫院他答應了給陸謹言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這次就沒理由拒絕陸謹言的邀約。
翌日晚六點，接到陸謹言打來的電話，謝清許下樓。
葉淑音看著他邊纏圍巾邊往門口走，詫異出聲：“幹什麽去，不吃晚飯了嗎？”
早在十分鐘前謝清許就幫葉淑音備好晚飯，聞言，將下巴埋進圍巾裏：“不了，有個朋友來找我。”
謝清許能有自己的朋友葉淑音自然是高興的，她點點頭，只囑咐：“那晚上早點回來。”
謝清許的聲音隨著腳步聲一並落在走廊裏：“知道了。”
葉淑音合上門，到底不放心，走至陽臺邊往下看。
看到謝清許身影的同時，看到了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緊接著，陸謹言的身影便從車裏出來，動作熟稔又略帶親昵的將謝清許的圍巾往上扯了扯，連嘴巴都一並捂住。
再然後，兩人先後上了車，車身很快消失在巷子裏。
葉淑音收回視線，先前那種奇怪的感覺更甚。
謝清許絲毫不知這一切被葉淑音盡收眼底，坐進車裏，他偏頭看向陸謹言：“看什麽電影？”
“一部懸疑片。”陸謹言姿態隨意的調轉車頭：“如果你不喜歡現在還來得及換。”
“不用。”
陸謹言笑笑，開車一路駛出小區，去往餐廳。
是家西餐廳，進去後便有人迎上來，領著兩人進了包廂。
陸謹言點餐，一樣一樣問過謝清許喜好方才下單。
菜品陸陸續續端上來，謝清許遲疑的拿起刀叉。
搖曳的燭光後，陸謹言看過來，看到謝清許有些凝滯的動作，忽然記起大半年前在卡薩之春，也是西餐，謝清許除了甜點什麽都沒吃。
當時他只以為是謝清許吃不慣，現如今恍然清醒，謝清許大概是不太習慣用刀叉。
沈默片刻，他將自己盤中已經切好的牛排連同餐盤一並遞至謝清許面前：“在我這兒不必覺得窘迫，怎麽舒服怎麽來。”
謝清許微微一怔，從坐進包廂起就隱約升起的窘迫散了大半。
點了點頭，他拿著叉子安靜吃起牛排來。
後來又上了一道鵝肝，謝清許便沒再讓陸謹言幫忙，學著陸謹言的刀法自己切起來。
“怪不得那麽討人喜歡。”陸謹言看著他的動作，眼角眉梢掛上幾點淺淡笑意：“聰明。”
謝清許給他這句調侃弄的耳根發紅，看了一眼剛剛走出包廂的服務生，小聲道：“別亂說……”
“沒亂說，陳述事實。”
“……”
謝清許說不過他，幹脆不再說話。
陸謹言瞧著他長睫輕顫的模樣，只覺得眼前的燭光似乎閃進了人心底，攪得一片心旌搖曳。
好一會兒才克制住自己，沒再逗人，怕把人給逗跑了。
服務生又進來上了一道菜，陸謹言抿一口紅酒，忽然想到什麽：“我記得，你好像不喜歡吃魚？”
今晚他們幾乎把幾道招牌都點了，唯獨他問到那道奶油煎鮭魚時，謝清許搖了搖頭。
謝清許手上動作一頓：“也沒有，只是小時候被魚刺卡過。”
陸謹言眸光若有所思的閃了閃：“這樣嗎……”
一餐飯吃到最後，渾身的局促都散去，謝清許跟在陸謹言身後離開，換地方。
說實話，很多年沒有到電影院看過電影了。
以至於站在人潮擁擠的大廳，謝清許甚至有幾分恍惚。
直至陸謹言拿了票端了可樂和一大桶爆米花回來。
他從陸謹言手中接過爆米花：“可以不買這些的……”
陸謹言擡眼瞥了一眼周圍：“別人都有。”
謝清許順著他的視線掃了一圈。
他指的別人，是那些跟在男朋友身後的小姑娘還有哪些跟在家長身後的小朋友嗎？
他又不是小姑娘，也不是小朋友。
只是這一刻，某人好像把他當成了小朋友。
很久沒被人當成小朋友了，偶爾當一天，感覺好像還不差。
心頭莫名發軟，謝清許跟在陸謹言身後排隊檢票。
進去後找座位，周圍全是一對一對的小情侶，兩人夾雜其中，格外紮眼。
某個瞬間，謝清許還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小姑娘的驚呼聲：“我的天，你看到了沒？前面那兩個大帥比，絕配啊。”
謝清許手一抖，差點把手裏的爆米花灑了。
陸謹言下意識伸手幫著他一起抓住，手指壓在他手指上：“怎麽了？”
謝清許落座，飛快將手裏的爆米花放到旁邊的扶手上搖了搖頭：“沒，電影快開了。”
屏幕上很快閃出金標，兩人都不再說話，開始看電影。
正如陸謹言所說，是個懸疑恐怖題材，中間可能還夾在了一些詼諧。
剛開局二十分鐘，前一個畫面還處在詼諧的狀態，下一個畫面，忽然一張慘白的人臉浮現在屏幕。
放大的那種，人臉上眼睛還沒有閉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就那麽直勾勾的看過來，直擊人心。
整個影廳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以及低低的尖叫聲，周圍的小情侶都各自把臉埋進了自己對象的脖頸或是臂彎中。
謝清許也是心口一跳，下意識抓住了陸謹言的衣袖。
察覺到袖口傳來的觸感，陸謹言偏頭看過來：“嚇到了？”
倒不是有多恐怖，只是出現的太過猝不及防，謝清許輕輕吐出一口氣：“一點點。”
下一秒，一只手就遮在了他眼前，擋住了那張可怖的人臉。
謝清許眨了一下眼睛，察覺長睫刮過陸謹言的掌心。
剛剛還殘餘幾分的驚懼，頓時消散的不剩多少，被另一種讓人莫名心癢的悸動代替。
謝清許感受著眼前的黑暗，這一瞬，覺得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消失，只餘下他跟陸謹言。
以及，他胸腔裏越來越快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傳來陣陣笑聲，籠罩在兩人周圍的玻璃罩像是消掉，謝清許遲滯的再度眨了下眼睛：“過去了嗎？”
陸謹言看了眼已經恢覆正常的畫面，有些惋惜的動了下手指，收了手。
眼前重新出現明艷的畫面，謝清許悄悄松開抓在陸謹言手臂的手，若無其事的吃了一口爆米花。
奶油味的爆米花，似乎不知比記憶裏甜了多少倍。
到後面一環套一環，劇情逐漸進入佳境，不斷反轉，謝清許終於將心思拉回至電影中。
又過半小時，電影進入收尾，男女主感情升華，周圍有人落淚，也有人相擁，還有人在黑暗的角落中親吻。
整個影廳霎時都充滿一種暧昧又浪漫的氣息。
謝清許忽然眼睛就不知該往哪兒看，只能垂下眼去，小口小口的喝可樂。
旁邊，陸謹言忽然低咳一聲，伸手過手來，將他的手和可樂一起拉至唇邊，就著他剛剛咬過的吸管低下頭去：“我的喝完了，有點渴。”
謝清許盯著眼前那頭黑色的短發以及陸謹言棱角分明的側臉，頓了兩秒，驀的一股熱意躥上臉頰。
到頭頂的燈亮了，都沒散下去。
只欲蓋彌彰的抓了圍巾遮住近乎半張臉頰，跟在陸謹言身後出了影廳。
大街上燈火通明，人潮湧動，到處都是手牽手的小情侶，兩人並肩往地下停車場走。
沒人說話，路燈將地面的影子拉的很長，又交織在一起。
走出一截，謝清許察覺手背擦過一股熱度。
腳步一頓，心口不由提起來。
只是不知是不小心還以怎麽的，到後面好幾次陸謹言手背碰到他的。
謝清許舔舔唇，心口在一次一次似有若無的觸碰中起起落落，不知是期待，還是別的。
很快，兩人走至地下停車場入口，身邊的人漸漸消失，周圍的燈光暗下去。
一腳踏入地下停車場的那一秒，謝清許聽到耳邊傳來陸謹言低沈的嗓音：“可以嗎？”
謝清許茫然了一瞬，下一秒，察覺手背的熱度結結實實的貼上。
像是被燙了一下，他手輕晃了一下，指腹蹭過陸謹言的。
如同一個信號，不等他開口，再回神，陸謹言抓住了他的手。
他們如同那些小情侶，在偶爾有人走過的地下停車場，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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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葉淑音在沙發上坐著，目光卻不由自主落在廚房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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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哪怕聽不清，葉淑音都覺得奇怪。
因為家庭的緣故，謝清許自小性格懂事孤僻，讀書數年來，身邊的朋友寥寥可數，自她生病後，更是習慣忙忙碌碌獨來獨往，很久沒見他跟誰關系這麽好。
還是一個這樣身份的人。
說是朋友，但對方似乎對他太好了些。
好到甚至讓人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正想著，謝清許從廚房中探出身來：“媽，飯好了，洗手吃飯吧。”
葉淑音瞧著謝清許臉上還未來得及收起的笑意，楞了下，不再想這事。
也罷，大概真的是碰到貴人了吧。
狹小的房間裏，一餐飯吃的倒也溫馨。
葉淑音身體大病初愈不能喝酒，謝清許便泡了茶，兩人以茶代酒，再次正式謝過陸謹言。
陸謹言輕抿一口，算是收下這次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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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淑音喊謝清許下去送送陸謹言。
謝清許披了件外套跟在陸謹言身後下樓。
頭頂的燈光昏黃，陸謹言長腿踩下一層臺階，漫不經心的看過來：“明天有空嗎？一起出去吃飯看電影？”
-
謝清許不是一個會食言的人，既然上次在醫院他答應了給陸謹言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這次就沒理由拒絕陸謹言的邀約。
翌日晚六點，接到陸謹言打來的電話，謝清許下樓。
葉淑音看著他邊纏圍巾邊往門口走，詫異出聲：“幹什麽去，不吃晚飯了嗎？”
早在十分鐘前謝清許就幫葉淑音備好晚飯，聞言，將下巴埋進圍巾裏：“不了，有個朋友來找我。”
謝清許能有自己的朋友葉淑音自然是高興的，她點點頭，只囑咐：“那晚上早點回來。”
謝清許的聲音隨著腳步聲一並落在走廊裏：“知道了。”
葉淑音合上門，到底不放心，走至陽臺邊往下看。
看到謝清許身影的同時，看到了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緊接著，陸謹言的身影便從車裏出來，動作熟稔又略帶親昵的將謝清許的圍巾往上扯了扯，連嘴巴都一並捂住。
再然後，兩人先後上了車，車身很快消失在巷子裏。
葉淑音收回視線，先前那種奇怪的感覺更甚。
謝清許絲毫不知這一切被葉淑音盡收眼底，坐進車裏，他偏頭看向陸謹言：“看什麽電影？”
“一部懸疑片。”陸謹言姿態隨意的調轉車頭：“如果你不喜歡現在還來得及換。”
“不用。”
陸謹言笑笑，開車一路駛出小區，去往餐廳。
是家西餐廳，進去後便有人迎上來，領著兩人進了包廂。
陸謹言點餐，一樣一樣問過謝清許喜好方才下單。
菜品陸陸續續端上來，謝清許遲疑的拿起刀叉。
搖曳的燭光後，陸謹言看過來，看到謝清許有些凝滯的動作，忽然記起大半年前在卡薩之春，也是西餐，謝清許除了甜點什麽都沒吃。
當時他只以為是謝清許吃不慣，現如今恍然清醒，謝清許大概是不太習慣用刀叉。
沈默片刻，他將自己盤中已經切好的牛排連同餐盤一並遞至謝清許面前：“在我這兒不必覺得窘迫，怎麽舒服怎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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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了點頭，他拿著叉子安靜吃起牛排來。
後來又上了一道鵝肝，謝清許便沒再讓陸謹言幫忙，學著陸謹言的刀法自己切起來。
“怪不得那麽討人喜歡。”陸謹言看著他的動作，眼角眉梢掛上幾點淺淡笑意：“聰明。”
謝清許給他這句調侃弄的耳根發紅，看了一眼剛剛走出包廂的服務生，小聲道：“別亂說……”
“沒亂說，陳述事實。”
“……”
謝清許說不過他，幹脆不再說話。
陸謹言瞧著他長睫輕顫的模樣，只覺得眼前的燭光似乎閃進了人心底，攪得一片心旌搖曳。
好一會兒才克制住自己，沒再逗人，怕把人給逗跑了。
服務生又進來上了一道菜，陸謹言抿一口紅酒，忽然想到什麽：“我記得，你好像不喜歡吃魚？”
今晚他們幾乎把幾道招牌都點了，唯獨他問到那道奶油煎鮭魚時，謝清許搖了搖頭。
謝清許手上動作一頓：“也沒有，只是小時候被魚刺卡過。”
陸謹言眸光若有所思的閃了閃：“這樣嗎……”
一餐飯吃到最後，渾身的局促都散去，謝清許跟在陸謹言身後離開，換地方。
說實話，很多年沒有到電影院看過電影了。
以至於站在人潮擁擠的大廳，謝清許甚至有幾分恍惚。
直至陸謹言拿了票端了可樂和一大桶爆米花回來。
他從陸謹言手中接過爆米花：“可以不買這些的……”
陸謹言擡眼瞥了一眼周圍：“別人都有。”
謝清許順著他的視線掃了一圈。
他指的別人，是那些跟在男朋友身後的小姑娘還有哪些跟在家長身後的小朋友嗎？
他又不是小姑娘，也不是小朋友。
只是這一刻，某人好像把他當成了小朋友。
很久沒被人當成小朋友了，偶爾當一天，感覺好像還不差。
心頭莫名發軟，謝清許跟在陸謹言身後排隊檢票。
進去後找座位，周圍全是一對一對的小情侶，兩人夾雜其中，格外紮眼。
某個瞬間，謝清許還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小姑娘的驚呼聲：“我的天，你看到了沒？前面那兩個大帥比，絕配啊。”
謝清許手一抖，差點把手裏的爆米花灑了。
陸謹言下意識伸手幫著他一起抓住，手指壓在他手指上：“怎麽了？”
謝清許落座，飛快將手裏的爆米花放到旁邊的扶手上搖了搖頭：“沒，電影快開了。”
屏幕上很快閃出金標，兩人都不再說話，開始看電影。
正如陸謹言所說，是個懸疑恐怖題材，中間可能還夾在了一些詼諧。
剛開局二十分鐘，前一個畫面還處在詼諧的狀態，下一個畫面，忽然一張慘白的人臉浮現在屏幕。
放大的那種，人臉上眼睛還沒有閉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就那麽直勾勾的看過來，直擊人心。
整個影廳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以及低低的尖叫聲，周圍的小情侶都各自把臉埋進了自己對象的脖頸或是臂彎中。
謝清許也是心口一跳，下意識抓住了陸謹言的衣袖。
察覺到袖口傳來的觸感，陸謹言偏頭看過來：“嚇到了？”
倒不是有多恐怖，只是出現的太過猝不及防，謝清許輕輕吐出一口氣：“一點點。”
下一秒，一只手就遮在了他眼前，擋住了那張可怖的人臉。
謝清許眨了一下眼睛，察覺長睫刮過陸謹言的掌心。
剛剛還殘餘幾分的驚懼，頓時消散的不剩多少，被另一種讓人莫名心癢的悸動代替。
謝清許感受著眼前的黑暗，這一瞬，覺得周圍的一切仿佛都消失，只餘下他跟陸謹言。
以及，他胸腔裏越來越快的心跳。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傳來陣陣笑聲，籠罩在兩人周圍的玻璃罩像是消掉，謝清許遲滯的再度眨了下眼睛：“過去了嗎？”
陸謹言看了眼已經恢覆正常的畫面，有些惋惜的動了下手指，收了手。
眼前重新出現明艷的畫面，謝清許悄悄松開抓在陸謹言手臂的手，若無其事的吃了一口爆米花。
奶油味的爆米花，似乎不知比記憶裏甜了多少倍。
到後面一環套一環，劇情逐漸進入佳境，不斷反轉，謝清許終於將心思拉回至電影中。
又過半小時，電影進入收尾，男女主感情升華，周圍有人落淚，也有人相擁，還有人在黑暗的角落中親吻。
整個影廳霎時都充滿一種暧昧又浪漫的氣息。
謝清許忽然眼睛就不知該往哪兒看，只能垂下眼去，小口小口的喝可樂。
旁邊，陸謹言忽然低咳一聲，伸手過手來，將他的手和可樂一起拉至唇邊，就著他剛剛咬過的吸管低下頭去：“我的喝完了，有點渴。”
謝清許盯著眼前那頭黑色的短發以及陸謹言棱角分明的側臉，頓了兩秒，驀的一股熱意躥上臉頰。
到頭頂的燈亮了，都沒散下去。
只欲蓋彌彰的抓了圍巾遮住近乎半張臉頰，跟在陸謹言身後出了影廳。
大街上燈火通明，人潮湧動，到處都是手牽手的小情侶，兩人並肩往地下停車場走。
沒人說話，路燈將地面的影子拉的很長，又交織在一起。
走出一截，謝清許察覺手背擦過一股熱度。
腳步一頓，心口不由提起來。
只是不知是不小心還以怎麽的，到後面好幾次陸謹言手背碰到他的。
謝清許舔舔唇，心口在一次一次似有若無的觸碰中起起落落，不知是期待，還是別的。
很快，兩人走至地下停車場入口，身邊的人漸漸消失，周圍的燈光暗下去。
一腳踏入地下停車場的那一秒，謝清許聽到耳邊傳來陸謹言低沈的嗓音：“可以嗎？”
謝清許茫然了一瞬，下一秒，察覺手背的熱度結結實實的貼上。
像是被燙了一下，他手輕晃了一下，指腹蹭過陸謹言的。
如同一個信號，不等他開口，再回神，陸謹言抓住了他的手。
他們如同那些小情侶，在偶爾有人走過的地下停車場，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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