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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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

“大中午的,誰把窗簾給拉上了?”一道女聲嘀咕著從門板一側傳來。

而門板的另一側,謝清許後背貼在陸謹言的胸口,唇瓣被陸謹言捂著,神經緊繃到極致。

女生全然不知道教室裏還有人,慢吞吞的走到其中一個位置上,翻找起什麽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每一秒好像都變得格外漫長。

昏暗的光線裏,狹窄的門板後,兩具幾乎嚴絲合縫的身體,唇瓣上手指溫熱的觸感,都讓謝清許幾乎喘不上起來。

一時之間,這一處只餘下兩道交織在一起的心跳聲,此起彼伏,分不清是誰的。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幾分鐘,卻像是走了一個世紀。

女生像是終於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哼著歌離開了教室。

門背後,謝清許終於回神,僵硬的擡手去拍陸謹言的手,示意他松手。

下一秒,捂在唇瓣上的手終於挪開。

謝清許還未喘口氣,卻再度被人逼在角落裏。

這次,換了姿勢。

他後背貼著墻,陸謹言俯下身來,手指重新按在他唇瓣上,只餘下一雙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謝清許心口又重重跳了一下,還未還得及問陸謹言這又是在做什麽,就聽到剛剛那道女聲去而覆返。

教室裏重新安靜下去,只餘下悉悉索索的聲音。

謝清許被陸謹言直直看過來的視線逼的垂下眼睫,察覺空氣間有什麽東西開始擴散,彌漫。

像一種無聲的糾纏。

有那麽一個瞬間,謝清許甚至覺得,陸謹言像是快要吻下來。

只是下一個瞬間,女生很快出去。

謝清許慌亂成一片,幾乎是手忙腳亂的推開陸謹言。

陸謹言後退兩步,只偏頭漫不經心的看過來,說出的話鋒利而直白:“我剛剛聽到了你的心跳聲。”

原本想說的話忘了個幹凈,謝清許幾乎是落荒而逃:“只是缺氧所致。”

“這個地方不適合說話,我先走了。”

陸謹言看著那道很快消失在門口的身影,眼底眸光沈的像化不開的墨。

只是,缺氧麽?

-

樹梢裏蟬鳴聲漸漸消弭,午後陽光不再那麽熱烈,學校裏梧桐樹葉開始飄揚著往下落,今年的國慶來了。

按著校歷,學校放了七天的假。

早在昨天柳謙白就問過謝清許,國慶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醫院裏主治醫師已經將葉淑音近年來的病歷事無巨細的發過去,且等著那邊的回應,很久沒有這麽輕松過了,況且只是去三天,謝清許不想駁了柳謙白的面子。

之前柳謙白因為生病的原因休學了近兩年,這是病好後頭一回邀著朋友一起出去玩。

當晚謝清許就應下來。

隔天,一大早,兩人收拾了東西出發。

去的地方是江城新開不久但口碑頗為不錯的秋溟居,有山有水,可以爬山,有寺廟,還能泡溫泉。

坐大巴車晃悠了兩小時到地方,兩人先去辦入住,又直奔溫泉館。

-

盛蔚歷年來有團建的活動,今年也不例外。

陸謹言把這事吩咐下去,行政部最後定了秋溟居。

國慶第一天,一大群人出發,在秋溟居碰頭。

按著往常,一般這種活動陸謹言都不參加,撐死只是在第一天過去露個面。

今年他也是這麽打算的。

只是這回露完面正要撤,隔著人群,瞥到一道熟悉人影,似乎正要往溫泉館的方向去。

陸謹言細看了半分鐘,確認是謝清許和他上次那個關系還不錯的朋友,喊了姜明成過來。

“去幫我辦個入住。”

聽到這話,一向冷靜如姜明成,也不免發了怔,楞了足足有半分鐘,才回過神,不敢置信道:“陸總您是要跟大家一起團建?”

不怪他驚奇,往年國慶,陸謹言基本就三個選擇,加班,加班,加班。

當然,特別少的時候,他會跟宋晏和蔣明澤小聚一下。

但以上這些,今天都被推翻了,他這位向來從不與民同樂的頂頭上司,竟然破天荒的要加入他們的團建。

聞言,陸謹言上下掃了他一眼:“誰說我要參加團建?”

“那您是?”

“有點私事。”

什麽私事能讓他們陸總看得比工作還重?

姜明成好奇了一瞬,去幫陸謹言辦理入住。

辦完,他立在陸謹言身側:“陸總您還需要我做什麽?”

“不需要了,你跟大家去玩吧。”

把人支走,陸謹言往溫泉館的方向走。

秋溟居的溫泉館分三種,一種是單人的,一種是多人的,至於具體幾人,游客可以自己定奪,還有一種,是私人的。

單人和多人都在不同的院子裏,私人則是在一間單獨房間裏,房間裏會有熏香,可以播放音樂,可以喝酒或是喝茶,還有各種茶點,簡而言之,主打的就是一個高雅。

陸謹言本來想點個單人,瞥見院子裏一眾泡的正歡的員工,最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選了一個私人的。

特意選在了跟謝清許一個院子,透過雕花古窗的縫隙,便能看到外面。

換了衣服,手裏晃著一杯紅酒,陸謹言隔著裊裊霧氣望向窗外。

隔著一段距離,只能窺見一隅的窗外,他看不清謝清許具體神情,只覺得他似乎是在笑。

還有,露在池外的皮膚白的發光。

從前,他只要輕輕一咬,便能在上面留下道道紅痕。

眼下,他不僅想咬,還想把人騙自己房間裏咬。

最好,只能他一個人看見,只能他一人碰到。

溫泉池裏,謝清許正跟柳謙白閑聊著,隱約察覺哪裏似乎有一道視線,朝周圍環顧一圈,卻什麽都沒發現。

“怎麽了?”柳謙白問。

謝清許搖搖頭:“沒什麽。”

兩人又泡了會兒,肚子叫起來,就從池中起身,準備去吃午飯。

不遠處,陸謹言見狀,也隨手裹了浴巾起身。

走廊裏,謝清許正用手裏的浴巾擦著腦後發尾處落下來的水珠,聽到後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下意識的隨意往身後一瞥,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身形高大,寬肩窄腰,松松垮垮搭在身上的浴巾遮不住胸口腰腹處分明的肌理,那些流暢的線條若隱若現,上面墜著尚未幹透的水珠,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味道。

陸謹言怎麽會在這裏?

剛剛那道視線來自於他?

邊上還有柳謙白在,謝清許只很輕的朝陸謹言點了下頭,就當是打過招呼。

陸謹言沒作聲,只盯著謝清許手裏的動作,他時不時擦著身上淌下的水珠,後背那雙漂亮又脆弱的蝴蝶骨時有時無的暴露在空氣裏,引得邊上經過的人頻頻回頭。

靜了兩秒,到底沒忍住,陸謹言幾步走上前去,幫謝清許攏了浴巾,用浴巾將謝清許從肩部到膝蓋的位置全部遮住,這才收回手,低低道:“小心著涼。”

謝清許看著那道轉身離開的背影,渾身有些僵硬的立在原地,手裏抓著浴巾,不大能從剛剛的一幕中回過神來。

邊上的柳謙白先回神,剛剛他就看到陸謹言了,正要跟謝清許說,誰知陸謹言直接走到謝清許面前,幫他攏了浴巾。

那動作,那神情,怎麽看都不像是兩人之間毫無關系。

正常人誰會幫個陌生人攏浴巾關心他會不會著涼啊,他就站在謝清許旁邊,怎麽不見陸謹言那麽好心幫他也攏一攏呢。

說起來,他身體也很脆弱呢。

眼珠轉了轉,柳謙白湊到謝清許跟前:“上次就想問了,你跟這位陸先生到底什麽關系啊?”

“不會,他真在追你吧?”

謝清許回神,心底被柳謙白這話激起不小的波瀾。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陸謹言似乎確有這個意思,但又好像,不那麽明顯。

半晌,他抿了唇:“沒有,只是彼此認識。”

先回房間換衣服,換完衣服兩人正要出去覓食,外面響起敲門聲。

柳謙白去開門,一位服務生站在門口,推著一輛餐車,上面擺滿了各種美食,粗略一看,惠靈頓牛排,螃蟹,魚子醬這些一路排開。

柳謙白忍不住舔舔唇:“您好,什麽事?”

服務生面帶微笑:“是這樣,您這間房間被挑中作為今天的幸運之屋,每天的幸運之屋都能免費獲得一頓豐盛午餐。”

“這樣嗎?”柳謙白讓開位置:“那你推進來吧。”

謝清許剛換好衣服,就嗅到一股食物的香氣,順著香氣的來源看過去,桌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輛餐車。

他走過去:“這個你點的?”

柳謙白興奮的招呼他過來坐:“不是,這個好像是什麽幸運之屋的免費午餐,咱們房間正好中了。”

秋溟居還有這樣一項活動嗎?

謝清許遲疑的坐下,總覺得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楞著幹什麽?”柳謙白用刀叉分了一塊兒牛排進他餐盤裏:“快吃,很好吃。”

吃完午餐,柳謙白就跑去睡覺,謝清許越想越不對勁,拿著手機進了洗手間。

電話很快接通,那端傳來陸謹言的聲音,仿佛帶了幾點散漫的笑意:“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謝清許無視掉他話裏的揶揄:“今天中午的午餐,是陸先生幫忙點的嗎?”

那端只一句裝腔作勢的話:“什麽午餐?”

謝清許微微蹙眉:“一共花了多少錢,我給陸先生轉過去。”

“說了不是我點的。”那端陸謹言聲音懶洋洋的,聽著心情不錯:“沒別的事我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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