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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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盛蔚資本。
一杯咖啡被送至手邊，陸謹言端起來抿了一口，掐了下眉心，身體陷入椅中，閉著眼問道：“今晚什麽安排？”
姜明成站在桌前，很快應道：“今晚和啟明的段總約了會面。”
啟明的段總……
陸謹言想了有一會兒，才從腦海裏翻出這麽一號人來。
段青山，暴發戶，靠房地產發家，這兩年開始把手伸到其他行業，最近又跟風搞了個新能源的項目，幾次宴會上攀談想要跟盛蔚合作。
要不是這項目方案做的不錯，陸謹言不會答應這次會面。
頓了兩秒，他閉著眼睛又問一句：“時間地點？”
“梵伽，七點。”
又是梵伽。
陸謹言很輕的蹙了下眉，睜開眼睛，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點數下，才斂了神色，起身：“去取車。”
-
梵伽，包廂裏。
謝清許走進去，隔著昏暗的燈光，看到一水的男人，除了一個年紀偏大點的，其餘的全是二三十歲的年輕男人，什麽類型的都有，打眼一看，像選美現場。
年紀偏大的那個估摸著有四五十歲，坐最中間，肚子很大，頭頂稀疏的擺著幾根頭發，從腦袋的右側遮過去，一眼看上去像個條形碼。
他邊上分別坐了兩個男生，看樣子也就二十來歲，都穿著校服。
男人一手摟著一個，笑的滿臉泛光。
看到這兒，謝清許就明白了進來前經理的那句“別說哥不給你機會”是什麽意思了。
看來今天這位，喜歡的就是年輕的男大學生。
看著那個畫面，想著即將可能會發生的事，一股巨大的抵觸感忽然湧上心頭，謝清許再無法前進一步。
“今晚把陸總伺候開心了，少不了你們好處，都給我眼尖點兒……”光線太暗，段青山並沒有很快註意到門口的來人，等跟邊上的人交代完，這才擡眼看去。
只一眼，就挪不開眼了，哪怕光線暗著，都能隱約瞥見一張安靜又乖巧的臉。
是他最喜歡的那款。
落在邊上兩個男生身上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松開，段青山擡手，表情堪稱柔和的朝謝清許招了招：“過來。”
謝清許被這一嗓子激的回了神，也激起了滿身雞皮疙瘩。
更不想往前了。
那個男人看著他眼底的目光已經是迫切。
腳步像是被釘在原地，好半天沒動一下。
段青山難得有耐心的又喊了一句，還讓邊上的男生騰出位置，示意謝清許坐過去。
說實話，早料到會有這麽一天，只是真到了這一刻，謝清許發現自己還是做不到。
可他沒得選擇，他只能硬著頭皮去做。
他得救葉淑音。
垂在身側的手顫了一下，謝清許伸出另一只手用力抓了一下，好半晌，才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喉間滾了一下，吐出一口氣，謝清許終於邁步，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不過幾米的距離，像是走了一個世紀，等到在段青山身側坐下，渾身都僵的麻了。
段青山拍了拍他手臂，罕見的帶了點哄人的意味：“別緊張小朋友，我又不吃人。”
謝清許手指下意識的蜷縮，並沒有因為這句話好一點，只覺得湊的過近的渾濁氣息，讓人格外想吐。
見他這樣，段青山也沒再哄，擡手就要勾他的腰，想趁陸謹言到之前先嘗個鮮。
謝清許只覺邊上的手臂一動，很快，一只手繞過他背後，向他腰部靠近。
渾身頓時了繃的像一張拉滿了弦的弓。
混亂的腦海裏剎那間閃過無數雜亂的念頭，手掌甚至下意識的握了拳。
可還沒等拳頭擡起來，包廂的門“吱呀”一聲，響了。
緊接著，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包廂門口。
依舊是白襯衫西裝褲，黑頭利落梳至耳後，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半隱在光線裏，襯的愈發的有味道。
是之前到學校演講的陸謹言。
段青山剛剛嘴裏的陸總，竟然是他。
尚且來不及慶幸，謝清許就即刻陷入了一種慌亂，也許陸謹言根本不記得他，可在他心裏，陸謹言是他一直追逐的目標，被自己崇拜的人撞破自己在這種地方，在這樣一個男人身邊……
謝清許眼睫顫了顫，特別想把自己藏起來。
可在這個包廂裏，從陸謹言走進來的一瞬，他就已經避無可避。
他垂下頭，盡可能的把自己縮進沙發裏。
陸謹言當然沒有註意到他。
且不說包廂裏光線太暗他低著頭，光是走到門口親迎的段青山，就遮住了所有的視線。
簡短的寒暄，雙方落座。
段青山使了個眼色，邊上的一眾男生立刻圍過來。
陸謹言只坐進沙發裏，右腿交疊置於左腿上，漫不經心的理了下袖口：“我不大喜歡有人靠我太近。”
不冷不淡的一句，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威懾。
段青山楞了一下，揮手讓人出去了，只留下一個倒酒的。
男生是個有眼力見的，保持著距離倒了酒，又妥帖退至一邊。
段青山也示意謝清許倒酒。
謝清許低著頭，根本沒接收到他的眼神示意。
段青山幹咳一聲，索性出聲提醒。
謝清許聽到了，但依舊沒有擡頭。
只是數秒之後，還是察覺一道視線落在他頭頂，帶著一點探究。
不過，並沒有停留很久，像是沒認出他一般，那道視線很快挪開。
謝清許不知失落還是開心，只低著頭，盯著自己手背的一小道劃痕出了神。
段青山手邊另一個男生倒很快會意，起身倒酒，緩解了彼時的尷尬。
段青山顧不上追究謝清許剛剛的所作所為，端起酒杯，恭敬朝陸謹言敬酒，再奉上幾句客套話。
陸謹言沒興趣在這兒聽他阿諛奉承，隨意應了兩句，碰了杯，直奔主題。
早知這位新貴不解風情，是個不近美色的工作狂，但段青山著實沒料到，會有人在梵伽跟他聊項目。
還是一聊就是半個多小時。
方案不是他做的，今天項目部的人也沒過來。
他對這方面就了解個皮毛，被問的屢屢卡殼，只能轉移話題：“今晚我做東主要是想拉進一下咱兩家的關系，在這兒就不說工作了，陸總，要不唱兩首歌？我幫你點。”
說罷，段青山就親自起身。
陸謹言卻不買賬，早知今晚會浪費時間，他壓根來都不會來。
閑閑起身，居高臨下的瞥向正在忙碌的段青山，臉上沒什麽表情的撣了下因為窩在沙發裏皺了稍許的襯衫，他冷淡道：“段總，希望下次再見，貴公司能專業一點，否則只怕這次是無緣合作了。”
段青山楞在原地。
陸謹言連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只意味不明的掠過從頭到尾都低著頭一聲不吭的那道身影。
看著有點像。
不過對方似乎沒認出他來，又或者，是不想理會。
無所謂了。
很快，他收回視線，離開包廂。
門合上，包廂裏安靜下來，是有點讓人窒息的那種安靜。
幾秒，段青山用力將話筒摔在地面，終於不再遮掩，臉色變的一片鐵青，盯著那扇門板，忍不住破口大罵：“一個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老子請你碰面是給你面子，一晚上擺什麽譜，你給老子等著！”
罵完，又覺得不解氣，把目光落在剛剛一直在裝死的謝清許身上。
幾步走過去，手指猝不及防掐上謝清許的臉。
力氣不小，謝清許被迫仰了頭，感覺臉頰兩側被掐的地方傳來一陣痛意。
更讓人不舒服的，是段青山離的過近的一張臉，以及逼視的目光，他張嘴，一股難聞的酒氣襲來：“你他媽也是，剛剛什麽意思？”
想吐的感覺愈發強烈。
謝清許再無法忍受，掙紮起來。
段青山還是頭一次在梵伽碰到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剛剛躥出的火氣和在陸謹言這兒被碾的粉碎的征服欲當即一起爆發開來。
松開謝清許的臉，就要強行將他按在沙發裏。
謝清許掙紮的更甚。
段青山癲狂的笑罵兩聲，朝邊上兩人擡了下下巴：“過來，幫我按住他。”
謝清許掙紮的整張臉都發了紅，低低地喘息著，卻終究敵不過兩個男生的力氣，生生被按進沙發裏。
段青山欣賞著他的模樣，終於覺得解氣幾分，走近，彎下腰，解開謝清許襯衫的紐扣。
幾顆紐扣被解開，皮膚掠過一絲涼意，段青山伸手撩開衣領，目光來回梭巡，眼底臉上染上讓人作嘔的貪欲。
謝清許無力掙紮，絕望閉上眼睛，幾點淚意沾濕了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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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咖啡被送至手邊，陸謹言端起來抿了一口，掐了下眉心，身體陷入椅中，閉著眼問道：“今晚什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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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明的段總……
陸謹言想了有一會兒，才從腦海裏翻出這麽一號人來。
段青山，暴發戶，靠房地產發家，這兩年開始把手伸到其他行業，最近又跟風搞了個新能源的項目，幾次宴會上攀談想要跟盛蔚合作。
要不是這項目方案做的不錯，陸謹言不會答應這次會面。
頓了兩秒，他閉著眼睛又問一句：“時間地點？”
“梵伽，七點。”
又是梵伽。
陸謹言很輕的蹙了下眉，睜開眼睛，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輕點數下，才斂了神色，起身：“去取車。”
-
梵伽，包廂裏。
謝清許走進去，隔著昏暗的燈光，看到一水的男人，除了一個年紀偏大點的，其餘的全是二三十歲的年輕男人，什麽類型的都有，打眼一看，像選美現場。
年紀偏大的那個估摸著有四五十歲，坐最中間，肚子很大，頭頂稀疏的擺著幾根頭發，從腦袋的右側遮過去，一眼看上去像個條形碼。
他邊上分別坐了兩個男生，看樣子也就二十來歲，都穿著校服。
男人一手摟著一個，笑的滿臉泛光。
看到這兒，謝清許就明白了進來前經理的那句“別說哥不給你機會”是什麽意思了。
看來今天這位，喜歡的就是年輕的男大學生。
看著那個畫面，想著即將可能會發生的事，一股巨大的抵觸感忽然湧上心頭，謝清許再無法前進一步。
“今晚把陸總伺候開心了，少不了你們好處，都給我眼尖點兒……”光線太暗，段青山並沒有很快註意到門口的來人，等跟邊上的人交代完，這才擡眼看去。
只一眼，就挪不開眼了，哪怕光線暗著，都能隱約瞥見一張安靜又乖巧的臉。
是他最喜歡的那款。
落在邊上兩個男生身上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松開，段青山擡手，表情堪稱柔和的朝謝清許招了招：“過來。”
謝清許被這一嗓子激的回了神，也激起了滿身雞皮疙瘩。
更不想往前了。
那個男人看著他眼底的目光已經是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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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早料到會有這麽一天，只是真到了這一刻，謝清許發現自己還是做不到。
可他沒得選擇，他只能硬著頭皮去做。
他得救葉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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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間滾了一下，吐出一口氣，謝清許終於邁步，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不過幾米的距離，像是走了一個世紀，等到在段青山身側坐下，渾身都僵的麻了。
段青山拍了拍他手臂，罕見的帶了點哄人的意味：“別緊張小朋友，我又不吃人。”
謝清許手指下意識的蜷縮，並沒有因為這句話好一點，只覺得湊的過近的渾濁氣息，讓人格外想吐。
見他這樣，段青山也沒再哄，擡手就要勾他的腰，想趁陸謹言到之前先嘗個鮮。
謝清許只覺邊上的手臂一動，很快，一只手繞過他背後，向他腰部靠近。
渾身頓時了繃的像一張拉滿了弦的弓。
混亂的腦海裏剎那間閃過無數雜亂的念頭，手掌甚至下意識的握了拳。
可還沒等拳頭擡起來，包廂的門“吱呀”一聲，響了。
緊接著，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包廂門口。
依舊是白襯衫西裝褲，黑頭利落梳至耳後，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半隱在光線裏，襯的愈發的有味道。
是之前到學校演講的陸謹言。
段青山剛剛嘴裏的陸總，竟然是他。
尚且來不及慶幸，謝清許就即刻陷入了一種慌亂，也許陸謹言根本不記得他，可在他心裏，陸謹言是他一直追逐的目標，被自己崇拜的人撞破自己在這種地方，在這樣一個男人身邊……
謝清許眼睫顫了顫，特別想把自己藏起來。
可在這個包廂裏，從陸謹言走進來的一瞬，他就已經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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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冷不淡的一句，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威懾。
段青山楞了一下，揮手讓人出去了，只留下一個倒酒的。
男生是個有眼力見的，保持著距離倒了酒，又妥帖退至一邊。
段青山也示意謝清許倒酒。
謝清許低著頭，根本沒接收到他的眼神示意。
段青山幹咳一聲，索性出聲提醒。
謝清許聽到了，但依舊沒有擡頭。
只是數秒之後，還是察覺一道視線落在他頭頂，帶著一點探究。
不過，並沒有停留很久，像是沒認出他一般，那道視線很快挪開。
謝清許不知失落還是開心，只低著頭，盯著自己手背的一小道劃痕出了神。
段青山手邊另一個男生倒很快會意，起身倒酒，緩解了彼時的尷尬。
段青山顧不上追究謝清許剛剛的所作所為，端起酒杯，恭敬朝陸謹言敬酒，再奉上幾句客套話。
陸謹言沒興趣在這兒聽他阿諛奉承，隨意應了兩句，碰了杯，直奔主題。
早知這位新貴不解風情，是個不近美色的工作狂，但段青山著實沒料到，會有人在梵伽跟他聊項目。
還是一聊就是半個多小時。
方案不是他做的，今天項目部的人也沒過來。
他對這方面就了解個皮毛，被問的屢屢卡殼，只能轉移話題：“今晚我做東主要是想拉進一下咱兩家的關系，在這兒就不說工作了，陸總，要不唱兩首歌？我幫你點。”
說罷，段青山就親自起身。
陸謹言卻不買賬，早知今晚會浪費時間，他壓根來都不會來。
閑閑起身，居高臨下的瞥向正在忙碌的段青山，臉上沒什麽表情的撣了下因為窩在沙發裏皺了稍許的襯衫，他冷淡道：“段總，希望下次再見，貴公司能專業一點，否則只怕這次是無緣合作了。”
段青山楞在原地。
陸謹言連個眼神都懶得再給他，只意味不明的掠過從頭到尾都低著頭一聲不吭的那道身影。
看著有點像。
不過對方似乎沒認出他來，又或者，是不想理會。
無所謂了。
很快，他收回視線，離開包廂。
門合上，包廂裏安靜下來，是有點讓人窒息的那種安靜。
幾秒，段青山用力將話筒摔在地面，終於不再遮掩，臉色變的一片鐵青，盯著那扇門板，忍不住破口大罵：“一個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老子請你碰面是給你面子，一晚上擺什麽譜，你給老子等著！”
罵完，又覺得不解氣，把目光落在剛剛一直在裝死的謝清許身上。
幾步走過去，手指猝不及防掐上謝清許的臉。
力氣不小，謝清許被迫仰了頭，感覺臉頰兩側被掐的地方傳來一陣痛意。
更讓人不舒服的，是段青山離的過近的一張臉，以及逼視的目光，他張嘴，一股難聞的酒氣襲來：“你他媽也是，剛剛什麽意思？”
想吐的感覺愈發強烈。
謝清許再無法忍受，掙紮起來。
段青山還是頭一次在梵伽碰到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剛剛躥出的火氣和在陸謹言這兒被碾的粉碎的征服欲當即一起爆發開來。
松開謝清許的臉，就要強行將他按在沙發裏。
謝清許掙紮的更甚。
段青山癲狂的笑罵兩聲，朝邊上兩人擡了下下巴：“過來，幫我按住他。”
謝清許掙紮的整張臉都發了紅，低低地喘息著，卻終究敵不過兩個男生的力氣，生生被按進沙發裏。
段青山欣賞著他的模樣，終於覺得解氣幾分，走近，彎下腰，解開謝清許襯衫的紐扣。
幾顆紐扣被解開，皮膚掠過一絲涼意，段青山伸手撩開衣領，目光來回梭巡，眼底臉上染上讓人作嘔的貪欲。
謝清許無力掙紮，絕望閉上眼睛，幾點淚意沾濕了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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