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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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熬藥

黑澤修回到家,邀請安室透留下來吃晚飯。

安室透愉快的答應了。

黑澤修不久就要搬家,琴酒又不在,不趁這個時候做點什麽太對不起他臥底的身份了。

嗯,不能過火,重要代號成員的隱私不是能隨便窺探的,要是因此被琴酒一槍崩了,他找誰說理去。

黑澤修因為馬上就要搬家,之前就把家裏的機器人都收了起來,除了花園的。

一是黑澤修沒想到安室透這個濃眉大眼的居然是個金切黑,暗搓搓的刺探他人隱私,二是靈草們馬上就要成熟,越是這個時候,溢出的靈力越多,越容易被靈氣吸引到瘋狂的蟲子啃食,這個時候的靈草不能離開機器人。

幸好安室透之前主要是觀察別墅的地理位置,僅大致看了看花園,沒有看見機器人,否則現在二人就不是甜甜蜜蜜的相處,而是上演生死逃亡了。

二人進了屋子,黑澤修放置了所買的物品,回屋把外衣脫掉,準備料理。

安室透第一次光明正大進來,不加掩飾的四處打量。

沒想到只是隨便看了看就發現了一堆針孔攝像頭,還有竊聽器,安室透冷汗都流了下來,瞬間老實下來。

透子:⊙﹏⊙

夭壽了,在自己家還放這麽多攝像頭、竊聽器!琴酒是變態嗎?掌控欲也太強了吧!

黑澤修知道這回事嗎?

他要不要向公安為黑澤修申請一個證人保護計劃?

黑澤修過馬路會看紅綠燈(^_^),待人溫和有禮,真誠善良,在孩子面前親切溫柔,算得上一個好人。

如果不是他的親生哥哥是琴酒,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好人。

“安室君喜歡吃什麽呢?”穿著白襯衫的黑澤修過來問。

“我不挑食,也沒什麽忌口的,黑澤君做自己拿手的就好。”被打斷了思路的安室透笑了笑。

黑澤修想了想:“那我就做幾個中國菜?”

安室透點點頭:“我來幫忙。”

黑澤修本想拒絕,哪兒有讓客人做飯的?但轉念一想,安室君可能是覺得一個人待在客廳太寂寞了,加上此時天色已經有些昏暗,安室君可能是有些餓了,就答應了下來。

進了廚房,黑澤修翻出一件新的圍裙,拆開包裝,遞給安室透,自己也系上圍裙。

白色不耐臟,即使有油煙機,油煙也很容易把襯衫弄臟。

黑澤修看了看食材,想了想:“安室君,今天就做西紅柿炒雞蛋,青椒炒肉,酸辣土豆絲吧。”

黑澤修把兩個西紅柿,四個青椒,兩個土豆放進托盤裏,又拿了些蔥和辣椒。

“好,”安室透對黑澤修眨了眨眼,“我今天就看黑澤君展示廚藝了。”

……

一進廚房,安室透就註意到了屋子裏有一個鍋一直在煮著什麽,礙於黑澤修,安室透也沒說什麽,可一直等他們做完飯,那個鍋還在煮,安室透就止不住他的好奇心了。

“黑澤君,你這是在煮什麽?煮很久了吧?”

至少有三個小時了,他們去購物前就在煮,他們回來後做了飯,還在煮。

“哦,這是我的藥,要熬上四個小時,等我們吃完飯也差不多了,我們先吃飯吧,哥哥最近工作很忙,怕是不會回來了。”

“好。”

藥?黑澤修是有什麽病嗎?什麽藥要熬上四個小時?是中藥嗎?

黑澤修似乎對中華文化很是了解,先是中餐,現在又是中藥,還有什麽?

黑澤修是在美國長大的,為什麽卻對中華文化很了解?難道是身邊有中國人?或者是跟景明哥一樣喜歡中華文化?

黑澤修相當單純,比起套話,直接問就可以了。

“黑澤君很喜歡中華文化嗎?”

“誒,安室君怎麽知道?”

“黑澤君做的中餐相當美味,之前做菜的樣子非常嫻熟,一看就知道不是第一次做了。”

銀發少年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的老師是中國人,受老師影響,我對中華文化頗有涉獵。”

少年的笑容很幹凈,不是虛假的面具,沒有組織的黑暗與勾心鬥角的欺詐。

安室透心中一動,不受控制的想起了他的初戀——宮野艾蓮娜老師,之前被打斷的想法再次浮現,要不要為黑澤修申請證人保護計劃?

這事得再想想,安室透想,得先打探打探黑澤修知不知道琴酒的惡行。

“黑澤君,你知道……”

“嘀,主人藥熬好了,嘀,主人藥熬好了……”

不知道哪兒來的聲音驟然響起,蓋住了安室透的話。

安室透(-ω`):心塞.JPG

黑澤修連忙跑進廚房,關了火,掀開鍋蓋一看,嗯,色澤如墨,品質上佳,他的手藝沒有退步。

這藥可以外敷,也可以內用,內服比外敷作用好上許多,往常黑澤修不用在乎這些,但他現在急需靈草,烏丸先生等著靈草救命,哥哥也需要靈草調養身體,他不能浪費。

這還是之前留下的靈草幹,因為量太少了,給烏丸先生、哥哥也沒什麽用,放久了品質還會下降,他幹脆拿來喝掉。

黑澤修把藥乘了出來,剛好一碗,端出去放在桌子上放涼,趁這會兒,黑澤修連忙幾口把自己剩下的飯吃掉。

這藥的味道一言難盡,喝了藥就吃不下飯了。

安室透看著黑漆漆的湯藥,咽了口唾沫,有些懷疑這是用來治病的,還是用來殺人的,怎麽那麽像毒藥?

“這是用來治什麽的?”

“幫助生發,”黑澤修端起了碗,“我想留長發。”

安室透心情覆雜:“為什麽?長發在日常生活中很不方便吧。”

黑澤修捏緊了碗壁,指尖泛白:“我想像哥哥一些。”

黑澤修將藥一口飲盡,藥的味道直擊人的心靈,為了防止自己吐出來,黑澤修的手一直捂著嘴,半天放不下。

既然苦,就不要一口喝掉嘛。

安室透嘆了口氣,轉身進了廚房,購物的時候,他看見黑澤修拿了包糖,貌似放在廚房裏了。

安室透拿了塊糖,還倒了杯水,端出來給黑澤修,黑澤修一口氣把水喝了,把糖含在嘴裏,含糊不清的道了聲謝。

安室透有些無奈:“謝什麽,以後藥別一口喝了。”

“不行,”黑澤修搖頭,“小口喝更苦。”

“那以後喝藥前先把糖準備好。”

“你們在聊什麽?”冰冷宛若西伯利亞的寒風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好似從地獄而來。

安室透('⊙x⊙'):gin!

安室透渾身的汗毛都炸起來了。

怎麽回事!琴酒怎麽回來了?

.

琴酒緊趕慢趕趕到別墅,映入眼簾的就是黑澤修和波本甜甜蜜蜜的樣子,銀發綠眸的少年與金發紫眸的黑皮緊貼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看起來般配極了。

“你們在聊什麽?”琴酒冷冷的問,“波本?”

“修,跟我來。”馬德拉從琴酒身後走出,拉著黑澤修向花園走去。

“師哥,發生什麽了?”黑澤修猶豫的問,“靈草過幾天才會完全成熟。”

“修,立即采10株月光草,2株火雲草,3株當歸時歸,6株石巖草,7株碧水草……烏丸先生的身體撐不住了。”

黑澤修神情一肅:“好,我的機器人已經做出來了,應該可以派上些用場。”

此時已經七點,因為是夏天,天色有些昏暗,但還是有光可見。

黑澤修連忙讓機器人把他們所需的靈草采集好,機器人眼部的位置閃過一道紅光,身形膨脹一倍,從只到黑澤修大腿的高度變得比黑澤修還高,又伸出了兩條機械臂,四條機械臂一起舞動,幾乎是一瞬間就完成了黑澤修的要求。

馬德拉看了看機器人采集的靈草,嗯,莖葉完好,很不錯,又看了看手表,已經過去三分鐘了,琴酒應該已經處理好了。

“回去吧。對了,修,你手機哪去了?”

黑澤修一摸兜,恍然大悟:“在臥室,手機放外套兜裏了,和安室君做晚飯前脫了外套,但忘了把手機拿出來了。”

馬德拉(痛心疾首):呼,還好,還不算晚,安室透果然不能留,這才幾天?就能和修一起做晚飯了。

二人回了別墅,黑澤修震驚的看著五分鐘前還整齊的屋子,只見屋子裏亂糟糟的,家具全都待在不該待的地方,最誇張的是窗戶旁,破了個大洞,可以直接看見外面下落的太陽。

琴酒衣服淩亂,坐在沙發上擺弄手機,臉色黑如鍋底。

馬德拉看了看琴酒,搖了搖頭,去廚房了。

黑澤修看了看這場面,小動物的直覺發揮了作用,什麽也不敢問,小跑進廚房。

師哥已經煮上了一鍋水,正在洗剛摘的靈草,黑澤修拿了把菜刀,一轉身發現琴酒不知何時走了進來。

黑澤修心中有些酸澀:哥哥真的很重視烏丸先生呢。

他第一次見哥哥這般緊張的模樣。

算了,黑澤修搖搖頭,把多餘的想法驅逐出大腦,人命關天,烏丸先生的命重要。

“gin,過來幫忙,”馬德拉面對琴酒冰冷的目光補上了後半句,“這樣節省時間。”

節省時間,意味著boss能更快的得到救治。

琴酒沈默的上前,在黑澤修訝然的目光中,用嘴叼下手套,用他那雙摸慣了槍支彈藥的手……洗菜。

馬德拉遞過來一把火靈草:“修,別楞著了,快點處理。”

“哦,好的。”

黑澤修接過火靈草,連忙處理了起來。

琴酒洗完菜,啊呸,洗完靈草後,把靈草放到了黑澤修手邊,走到了一旁冷眼旁觀,拿出手機錄像。

馬德拉沒有理會琴酒,拿著一個大湯勺,時不時攪拌一下鍋裏的液體。

馬德拉之前就摘了眼鏡,沒有眼鏡遮擋,平時溫潤的眼睛如今銳利如刀。

馬德拉看了眼手表,一邊在鍋裏順時針轉了半圈,擡手接過黑澤修遞過去的切成段的靈草,看了一眼靈草,就把靈草倒進去了,又逆時針轉了3/4圈,之後看了一眼手表,又緊緊盯著鍋裏的液體,就這麽一動不動的過去了十分鐘,鍋裏的液體由綠色變為了紅色。

黑澤修把一種靈草榨出了汁,把汁遞了過去,又翻出一根全新的針管。

琴酒:看來他這弟弟平日裏也在熬藥。

否則,誰會把針管放在廚房裏?

馬德拉一眨不眨的盯著手表,接過了草汁,用針管往裏加了三滴。

轟!原本正在冒細小氣泡的鍋一瞬間沸騰了,液體還變成了土黃色。

琴酒看著二人,有點明白了為什麽馬德拉一定要來找黑澤修了。

二人配合程度實在是太默契了,一個眼神就能理解對方的意思,堪比搭檔了多年的他和伏特加。

這藥光看著就繁瑣無比,馬德拉不找他找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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