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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真實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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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山上的格局就沒有外面的那麽繁瑣,還分什麽一二三,這裏面就是整個一個山頭大平臺,因為過於高藏在雲中,看起來仙氣十足,有亭子,和池塘,還有花園,但是並不擁擠,可見這山頂有多大, 而他走了差不多一刻鐘,似乎也只是菜看到了一小部分。

“官位越大,就越往裏面,這山上有馬車,要坐麽?”梁青詢問道。

林文宇搖搖頭,“邊走邊看吧,要不然下次來就要花錢了。”

梁青挑了一下眉頭,覺得林文宇說的這句話有道理,於是跟著在下面走,其實他從來沒有走過,每次到這裏都是坐著馬車到最裏面,那裏面有他要服侍的人,想起服侍二字,身體不自然的抖了一下,然後努力讓自己的註意力在旁邊的美男身上,而淡忘令他不舒服的事情。

林文宇幾乎用了一個時辰才走完,而且是走馬觀花,馬不停蹄,鞋子都要磨露了,才在天色暗了一些的時候到了梁青說的最裏面。

“也沒有什麽特別。”林文宇評價道。

“也許他們好多戲見多了,這種能給他們新鮮感啊。”梁青看著眼前的用草搭起來的類似於小棚子的房子說道。

林文宇也沒有想到費勁半天,看到的卻是這幅景象,他以為最少是個聳入雲霄的樓閣,真是想象不到一個神秘的有權勢的人物在這種草棚裏的感受到底是什麽?

“你知道為什麽要蓋這個草棚子麽?”林文宇憋不住問道。

梁青搖了搖頭,他一直覺得這是有錢人的特殊愛好,反正他是不懂,也特別討厭這座草棚子。

“今天,你運氣不好,人沒有在。”梁青仿佛是松了一口氣,輕松了很多。

林文宇把梁青的變化看在眼裏,“你很害怕這個靠山?”

梁青扭頭看著林文宇,他放松了自己,卻把自己致命弱點暴露在林文宇的面前,“我只是厭惡,畢竟身心都不愉悅。”梁青的話可謂是說的簡單又露骨。

林文宇垂下眼角,唇邊挑起又有似無的笑,“我們走吧。”梁青騙不了他,厭惡和懼怕是兩回事。

梁青也沒有管林文宇到底怎麽想,反正不管怎麽想,他都不會承認的,“不留在這裏玩一玩麽?”

“這麽華貴的地方還是不適合我這種一般富豪。”林文宇拒絕道,在外面我還覺得自己是個任務,但是在這裏我覺得自己太普通了,沒有有預感,就無法心裏滿足。“

梁青雖然說讓林文宇留下,但是腳步並沒有停下,看起來就是一句客套的話,“你錯了,他們就算是再像不是人間的仙子,也要服侍連他們皮囊百分之一都沒有的人,因為他們的身份是低賤的。”

林文宇一直認為地位階級有點太傷人,但是梁青說的也不無道理。

林文宇和藍景出了山頂,走在都是夜明珠的路上,“為什麽要把夜明珠鑲嵌在這裏,難道放在山上不好麽?”

“也許主人是讓那些人覺得山上的草棚子比這些無價的夜明珠還要值錢吧。”

林文宇沒有想到梁青會這麽回答。

出來後,天色已經黑了。

梁青面上突然有了擔憂之色,尚清雅並不是一般人,她不在,尚清雅更不會把兩個評委看在眼裏,那他的人是不是又被刷下去的危險?

“如果你請的是有真本事的人,豈能被刷下去。”林文宇知道尚清雅這次絕不會在這局就把梁青的人給黑下去的,這兩個人留在最後也是有用處的,那就是被評委誇的天花亂墜的兩個人竟然不是尚清酒樓明不經傳的小廚師的對手,這種事情一旦傳開了,還怕酒樓的生意不好麽?

尚清雅聽完了林文宇對神秘之處的描述,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竟然是一座草棚子。

“我當時看的時候也很意外。”林文宇笑著說道,“真不知道這位大人到底是什麽愛好。”

“你說喜歡草棚子的人能是什麽人?”尚清雅問道。

“牛吧。”林文宇實在不能想象一個人喜歡草棚子,除了牲畜,誰不喜歡青磚瓦片的大房子呢。

尚清雅被林文宇逗得撲哧一笑,一只手扶在桌邊上,“真是令人費解的難題啊。”

“算了,總有機會看到這個神秘人的。”林文宇說道,“今天的比賽怎麽樣?”

“刷選掉了二十五個人,三天後就是最後一次比賽了。”尚清雅說道,“梁青找來的那兩個人確實厲害,我看大海和阿亮都不是對手,不能出現奇跡。”

“你不是要自己上麽?”林文宇反問道。

“這些天忙的我把這件事給耽擱了,第一輪比賽我沒有參加,我怎麽可能直接參加終極比賽?”尚清雅嘆了一口氣說道。

林文宇這才想起來,不由得也跟著嘆了一口氣,“別的倒是不可惜,可惜的是你沒日沒夜研究出來的醉鴨。”

尚清雅笑了一下,“這倒是沒有什麽,我可以把這道菜交給阿亮或者大海,本來我是想告知清詩的,這樣她自己手裏有獨門秘方,別人是盜不走的。”

“那麽問題就來了,你是教給大海還是交給阿亮?”林文宇問道,在他看來這兩個人脾氣秉性差不多,但是誰也不知道在這道獨門菜的誘惑下,人性會發生什麽變化。

“兩個都教。”尚清雅說道,“但是我會有所保留。”

“怎麽講?”

“你的配制酒,一些調料我也會摻乎在一起。”尚清雅說道,“秘方就是秘方,就算是最危急的時刻也不可以輕易的洩漏。”

林文宇點了點頭,理解尚清雅的謹慎,她是怕了,一家人尚且都能因為一點財產爭權奪利,何況是外人,只要他們不騙尚清雅,就可以一輩子在這個酒樓安逸到老。

尚清雅這麽決定以後,轉身去了廚房,找到了大海和阿亮,其實阿亮能夠晉級真不在她的意料之中,“我要和你們說一句件事情,本來我是想在最後的異常比賽做一道菜的,但是因為一些事情,群毆沒有參加第一場,自然也不能參加第三場,所以我現在要被我的參賽菜交給你們。”

“真的?”大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來了,剛才他還在擔心做什麽,怎麽才能贏得比賽。

“老板。”阿亮小聲的叫道,“我有一道自己的菜。”

尚清雅轉頭看向阿亮,突然覺得這人挺有意思,只要是不笨的人都能想到,她即將要教的菜具有什麽意義。

“大小姐,他不學我自己學。”大海樂得高興,只要他把這道菜做好了,以後這酒樓他就是最厲害的廚師了。

“大海,從明天開始學,今天你早些休息。”尚清雅說完沒有在理阿亮,轉身出了廚房。

林文宇在一樓廳內等著,看到她出來贏過去,“走吧,你也累了一天回家吧。”

“等等。”尚清雅看了一眼廚房,“我有事情要和阿亮談,但是要避開大海。”

林文宇聽罷還挺意外,阿亮這人確實有意思,不知道是倔強還是自信。

夜靜悄悄的來臨了,林文宇和尚清雅坐在路邊,路上已經沒有什麽人,這個時候林文宇悄悄的起身從酒樓的後門進去,把睡的迷迷糊糊的阿亮叫了出來。

阿亮揉著眼睛看著眼前的尚清雅和林文宇,一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樣子,“什麽事情啊?”

林文宇和尚清雅一陣嘆息,覺得不會找個傻子回來吧,想著等他清醒一點在說話,阿亮穿了一件露胳膊的短褂子,被夜風一吹,一個哆嗦,恢覆了清醒的狀態。

“你自己準備的菜是什麽?”姚佩茹開口問道。

“就是簡單的家常菜。”阿亮說道,“我想著評委吃慣了山珍海味,肯定吃家常菜會比較有親切感,容易獲得好評,要是給圍觀的人次那就更不得了了,他們肯定覺得好吃。”

尚清雅和林文宇對視一眼,兩個人對阿亮的想法覺得讚嘆不已,但是覺得他還是真是夠單純的,“兩位評委是宮內禦廚,什麽美食沒有見過,什麽食材沒有吃過,對他們來說,山珍海味還有親切感,畢竟每天都能看到,不稀奇,你要是做了家常菜,他們只會嫌棄,因為人到了一定的高度,就不會在覺得低等的東西好了,你明白麽?”尚清雅給阿亮講道理。

“那為什麽梁青酒樓最尊貴的地方是個草棚子?”阿亮問道。

“你怎麽知道,你偷聽我們說話?”林文宇表情嚴肅的問道。

“你們也知道?”阿亮好像發現了新大陸,本來這句話只是他隨口說的,本意是想反駁尚清雅的話。

“你還沒有回答我。”林文宇比以往都嚴肅很多。

“我是以前在宮裏的時候聽說的。”阿亮看林文宇似乎很嚴肅,才說道。

“你在宮裏?”尚清雅倒是沒有林文宇那麽嚴肅,她覺得自己不會看錯人,阿亮不是印象小人,是個不折不扣的有啥說啥的蠢蛋。

“因為家裏窮,我在十四五歲的時候被賣到了宮裏當太監。”阿亮說道。

林文宇看著阿亮嘴上的胡茬,“你以為我們沒有見過太監?”這小子撒謊也太不著調了吧,太監還有胡子麽?

阿亮抹了一下下巴上的胡茬,看了一眼尚清雅,低頭說道,“當時我並沒有閹割。”

尚清雅不是一般女子,聽到這樣的話並未覺得不好意思,而是蹙著眉頭,覺得看似簡單的人還挺有故事的,“那就說說你的奇遇吧。”

阿亮明顯有些緊張,束手束腳,嘴巴張張合合的好幾次,才說道,“你們聽了不要嫌棄我,我家窮,當時我娘重病,醫生說需要一根人參吊著命,我也沒有辦法。”

看來這其中還有隱情,尚清雅和林文宇相視一眼,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其實就算是我進宮當了太監,換取的那些錢也遠遠不夠買一根人參的,所以我打算偷,就在我進了凈身房的時候,一個總管模樣的人進來了,挨著我們看了一圈,指了指我,然後我就被帶到了宮內深處一個房間裏。”

阿亮胡須急促了一下,手腳蜷縮起來,“我在那裏等了很久,一直到了後半夜的時候才有人來,那個人氣度非凡,但是我一看他就知道是個太監,大概三十多歲,沒有胡子。”

阿亮今年不過是二十一二的年紀,十四五歲進宮的時候,三十多歲可以在深宮裏面隨便走的人,氣度還不凡,那除了楊公公也沒有別人了,尚清雅想到,不過楊公公一向是口碑很好,雖然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但是從來對人都是謙遜有禮,所以就算是不總在皇上身邊,地位也是超然的,重要的時候,皇上也是讓他陪著。

“他跟我說,可以不凈身,還可以滿足我一個要求。”阿亮說這句話的時候,五大三粗的漢子竟然是一頭冷汗。

“當時年齡小,又救母心切,連忙點頭答應了。”阿亮苦笑了一下。

“他讓你做什麽?”尚清雅輕輕的問道。

阿亮擡頭看著尚清雅,露出苦澀的微笑,“他讓我做他的男寵。”

什麽!尚清雅心裏一驚,簡直不敢相信,一個太監竟然要找男寵?

林文宇雖然震驚,但是並不是震驚這件事,而是震驚做這件事情的人。

“那一年簡直就是屈辱,我不知道自己怎麽活著的。”阿亮蹲在地上,雙手抱住頭,“每次他叫我去,我出來之後都快要把五臟六腑吐了出來,但是他對我很大方,給了不少東西,但是我一樣都不想要,除了那顆人參。”

“我隨著年歲的長大,長出了胡子,他不得不把我送出了宮內。”阿亮說道,“至於我是怎麽知道草棚子的那件事的,是有一次完事後,昏昏沈沈的聽他說道,你知道我最喜歡的是什麽地方麽,是一個草棚子,很簡陋,也不大,但是我就喜歡那裏,在那裏我才是個真正的男人。”

“可是你就評斷這句話說梁青酒樓有草棚子?”林文宇問道。

“不,在尚清酒樓還不叫尚清酒樓的時候,常有田和他見過面,常有田的態度很謙卑,我偶然間聽到了草棚子三個字。”阿亮說道這裏似乎也從那種痛苦中走了出來,身上已經被冷汗打透,虛虛的靠在一旁的墻上。

這個消息對於尚清雅和林文宇都太過震撼了,誰也想到原來幕後的人物竟然是一個太監,而且還是一個人人都覺得好的太監。

林文宇又想起梁青說的那句好話,也許那個人覺得草棚子比這些夜明珠值錢吧,是啊,人的尊嚴完整的時候確實比無價之寶還要無價,當被踐踏的時候,在強大的靈魂也會覺得自己的卑賤。

“阿亮,這件事情你不要和任何人說。”尚清雅突然說道。

“我怎麽會把這些事情和外人說,要不是你們對我有恩,這輩子也不會知道的。”阿亮說道。

“關於做菜你還是堅持己見麽,雖然你在宮裏待過,但是你真的不理解他們,因為你可能是被藏著,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樣可以隨處走,隨處看。”尚清雅說道,其實都是她猜測的,要不然阿亮也不會說出那種話。

阿亮苦笑了一下,他這個老板果然不同凡響,僅僅憑著他的幾句話就能看出來他是被圈養的。“確實。”

“阿亮你回去吧,這次考試我替你考。”尚清雅雖然說道。

阿亮有些震驚,一下子擡起頭來,“老板,我......”

“我知道你並不是想獲得名次,你只是想讓自己看起來有用,像個男人,來忘記以前不好的記憶,但是男子漢能屈能伸,你當時年歲小,因為救母,所以不算是沒有尊嚴。”尚清雅柔聲說道,伸手拍了拍阿亮的肩膀,“在我尚清酒樓上工的夥計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老板.....”阿亮五大三粗的漢子,在夜晚的路邊,被感動的眼圈通紅,這麽多年了,他心裏一直有這件事的陰影,盡管他把自己從一個纖細的少年弄成了五大三粗的漢子,但是心理的鴻溝真的難越過,沒有人知道那一年內他是怎麽活著的。

“男子漢大丈夫,看的都是以後的日子,不要總是在以前走不出去。”商清雅的聲音很輕也很柔,帶著一種莫名的信任感。

阿亮重重的點了點頭。

“不過有件事情還需要你幫忙,你明天要裝生病,要不然我這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無法收回啊。”尚清雅不好意思的說道。

阿亮知道尚清雅指的是什麽,點了點頭,委婉的說道,“老板,其實有件事不知道當說不當說啊。”

“說吧。”尚清溫柔一笑,阿亮把眼睛垂下,臉頰飛起一抹紅暈,但是因為是晚上並看不到。

“大海昨天參加比賽的時候作弊了。”

尚清雅一楞,昨天她確實沒有太認真的看阿亮和大海做菜,因為她全部的精力都在梁青那邊的兩個廚師身上,她透過手法和各種配料的調制能看的出來兩個人到底有多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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