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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早上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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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高氏把畫合上放在桌上,坐到尚清玉的床邊,“清玉,你什麽時候能醒,現在娘有錢了,我們兩個可以不依靠尚清雅就能過好日子了,你再也不用看她的臉色了,到時候我們娘倆做個開個胭脂鋪,然後娘給你找個好人家,林家那兩個小子,沒有一個好東西,一個喜歡心狠手辣,表面仁義其實背地裏什麽都幹的尚清雅,另外一個喜歡木訥幹什麽都不行的尚清詩。他們兩個人哪裏能比的上我女兒。”

尚高氏在床邊自言自語了一會兒,見尚清玉絲毫沒有醒來的意思,確實是心疼,但是已經沒有了耐心,起身又看了兩眼尚清玉,拿起桌上的畫走了。

早上的太陽又照常升起,鳥兒嘰嘰喳喳的好像在討論陽光為何這麽溫暖,

尚清雅和林文宇在菜場正在購貨,兩個人有商有量,看著親密無間默契十足。

“還落下什麽沒有?”林文宇看著周邊的菜攤子問道,上次他自己來就落下了一樣菜沒有買。

“沒有,我們去吃早飯吧。”尚清雅突然說道。

林文宇楞了一下,尚清雅每次和他一起來都是幹完活就回酒樓的,這次怎麽想起來要吃早飯了,“那走吧,吃什麽?”

“我看路邊的包子鋪就挺好的。”尚清雅說道。

“你去吃完,那包子鋪生意肯定會火爆啊。”林文宇跟著尚清雅邊走邊笑著說道。

“你自己不也是城中姑娘的如意郎君人選。”尚清雅說道。

林文宇坐下,“可惜的是,我想要的並不在她們之中。”

尚清雅臉色暗了一下,又想起了姜玉露這件事,這東西壞了可以賠償,可是人沒了要怎麽賠償呢?“點哪種包子吃?”

“我跟著你吃就可以了。”林文宇看尚清雅的臉色知道她可能是想起來姜玉露,但是他說的根本就不是姜玉露,平時那麽聰明的人,為什麽感情的事情在自己身上就想不明白了,如果他真的是想要尚清雅不好過的話,那他為什麽會做這些事情呢。

尚清雅讓老板拿了兩屜招牌包子,兩碗粥,“林公子出去做生意的時候都吃什麽?”

“隨意,只要果腹就好。”林文宇說的是實話,他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但是對吃還真不將軍,所謂的可以吃糠咽菜,也能吞的下山珍海味的就是他了。

“難不成還拿著個饅頭邊走邊吃?”尚清雅說道。

“又一次雇的馬車被大雨攔住了,我只能走山路,那山路崎嶇又長,馬夫說要不然等到雨停了再走,當時幸虧我走了,那場大雨下了三天三夜,我要是等了,這生意都談不成了,不過在雨中吃饅頭的滋味真是別有一番風趣,連水都省了。”

尚清雅知道林文宇不是驕奢的公子哥,但是還真不知道能吃這麽大的苦,要知道雨天在山上的路也不好走,到處都是泥,而且還非常的滑,如果雨要是下得太大,在樹木中穿行是十分危險的。“命真大啊。”

“因為那個時候有信念支撐著我。”林文宇笑了一下咬了一口包子,“還真好吃的,你快趁熱吃啊。”

因為那個時候有支撐著我,這句話尚清雅直到和林文宇回到了酒樓還在腦海裏揮之不去,那個時候的信念應該就是她吧,她重生回來之後,親手把這個信念給毀了,她本來是有機會一直做那個信念的。

“你在想什麽?”林文宇過來看了一眼尚清雅在賬本上勾勾寫寫,明顯心思沒有在這上面。

“沒喲,昨晚沒有睡好,頭有點暈。”尚清雅隨便找了一個借口說道。

“那你去後面歇一會兒吧。”林文宇接過賬本,“下面的我讓清詩做。”

“恩。”尚清雅去了裏間,躺在轉準反側了一會兒,實在是壓抑,只好去了後院摘菜。

“大小姐,你還是別弄了,這都是粗活。”摘菜的小工看著尚清雅白嫩修長的手說道。

“沒事,你去廚房幫著忙吧,這菜我來摘。”尚清雅想一個人待一會兒,覺得幹點活可能會分散一些註意力。

小工知道尚清雅的性子,起身去了廚房。

林文宇去廚房催菜的時候,看到後院摘菜的小工在廚房裏,尚家雇傭的工人沒有偷懶的,因為老板不刻薄,工錢給的也夠,所以應該是尚清雅給安排進來的。

林文宇出了廚房,直接去了後院,看見尚清雅一個人正在擇菜,“怎麽想體驗一下別的生活了?”

尚清雅知道林文宇是在揶揄她,“反正我也睡不著,想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

“櫃臺那麽多事情能做,為什麽非要來擇菜?”林文宇坐在尚清雅的對面問道。

“我想選擇一個不用腦子的事情做。”尚清雅擡頭看了林文宇一眼,“你去忙吧。”

林文宇挑了一下眉頭,心理琢磨可能是今天早上他說的什麽話有觸動到了尚清雅的心裏。

田斌早上起的很晚,連丫鬟來叫早飯都沒有去吃,怕尚家的人來問,就說想多睡一會兒,不希望打擾,其實是昨天想了一夜林文宇說的事情,早上困的起不來。

田斌梳洗打扮好了之後,對著鏡子審視了一番,覺得看起來特別像個有錢人才出了尚家的大門。

“田公子要出去游玩麽?”管家福伯給開的大門。

“是的,福伯,有勞了。”田斌微微頷首,禮貌又紳士。

福伯也微微頷首,這個田公子看起來非常的儒雅,但是他總感覺那裏不對勁,所以一直也好感不起來。

田斌出了尚家的宅子,現在是當鋪的對面吃吃喝喝一上午,觀察下來發下,這當鋪去的人從穿著上來看都是富人家的,那林文宇說的看來應該還是有可信度的。

田斌結賬之後來到了當鋪跟前,他沒有進去,而是站在門口望風。

錢老板看門口有個男人穿的很貴氣,但是只是站著,並沒有進來的打算,這城中的富戶他都認識,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一個男人,應該就是林文宇說的那個人了。

錢老板站起身來到自家門口,“這位公子可否移步,不要擋著我門口呢?”

田斌回頭,看著錢老板笑了一下,“這是街上,我也不算是擋了你的門口,再說我只是想找個典當行典當一些東西,站在這裏看方便一些。”

“誰不知道我這店鋪門前也被我買下來,這位公子是新來的,所以不知道,有倒是不知者不怪,公子還是去別的地方站著看吧。”錢老板表現的很是傲慢,好像根本不在意眼前人是個什麽身份一樣。

田斌看錢老板這個態度,他今天已經特意的裝扮過了,這錢老板只是開的一個小小的當鋪都沒有趁機拉攏一下買賣,故意把頭突然一擡,“呦,原來這就是個當鋪。”

錢老板哼笑一聲,並沒有在理田斌,轉身往屋內走,他知道他越是這樣田斌越是不會懷疑。

“這位老板可真是夠傲氣的。”田斌跟著進來,隨後把尚趙氏的簪子放在櫃臺上,他今天不是來試探看看,想著也沒有什麽當的,他自己的東西是萬萬不可能的,於是想起了尚趙氏的簪子。

錢老板看見簪子的那一刻就知道這並非俗物,但是仍舊表現的很沒有興趣的樣子,拿在手裏看了看又放在桌子上並且往回推了一下,“五兩銀子。”

“五兩銀子?”田斌雖然知道這簪子不值錢,在當鋪也會把價值壓的很低,但是這是不是也太不值錢了,尚家二夫人就戴這種東西,有些不信的還了一口價,“五千兩。”

“哈哈哈。”錢老板哈哈大笑,“這位公子還是哪裏來的就哪裏去吧。”說著搖著頭坐下又去喝茶水了,根本不在理田斌。

田斌被錢老板嘲笑的有些窘迫,一時間站在那裏有些別扭,但是一想自己是為何而來的,還是咳嗽了兩聲,把簪子往前推了推,“錢老板不要裝作不識貨啊,這簪子的價值恐怕你是知道的,這當作是見面禮,我想跟老板打聽一件事情。”

錢老板把眼皮撩起來,有些不耐的看了田斌一眼,並沒有去拿個簪子,“什麽事情啊,我要報價的。”

“我是林公子介紹來的。”田斌覺得不提林文宇看來是不行,錢老板根本沒有把他看在眼裏,就算是他說出了來意估計也不會告訴他。

田斌爆出了林文宇之後,細心的看錢老板的表情,態度有一點改變,但是也僅僅是一點,根本來不出來林文宇在這裏是有多重要的人物。

錢老板站起來,又拿起那個玉簪子看了看,所有丟在櫃臺裏面的一塊布上,“林公子的面子還是要看的。”

“我想參與進來你們做的那件事。”田斌沒有明說,他想先看看錢老板的態度。

“什麽事情?”錢老板不慌不忙,慢悠悠的說道,“這位公子你問的這是什麽問題?”

田斌笑了一下,“林公子都和我說了,我今天來就是想入夥的。”

“林公子說什麽那是林公子的事情,你到這裏來問我是什麽意思?”錢老板還是沒有松口,對付這種騙子,可不能讓他覺得事情太簡單了,那樣容易引起懷疑。

“啊,那可能是誤會了。”田斌說完沒有再做停留,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就聽到一聲,“等一下。”心想這是錢老板改變想法了。

田斌轉過頭去,聽道玉器碰到木頭桌子的聲音,那只簪子被丟在櫃臺上,“這位公子還是拿走吧。”轉身進了裏面,不在出來了。

田斌上前把簪子拿走了,越發覺得這件事情可行了,但是看錢老板的態度,似乎他才是這件事最關鍵的人,而林文宇也只是其中一個小羅羅而已。

錢老板等到田斌走遠了才從後面出來, 把櫃臺裏面那塊布打開,裏面露出一只成色極好的簪子,他拿起來連連讚嘆,又暗道那個騙子根本不識貨。

田斌從當鋪出來之後直接去了尚清酒樓,唐書正在外面看著餅鋪,扭頭想酒樓裏面的時候擡眼一看是田斌來了,於是快走兩步進了酒樓,“大公子,那個田斌來了。”

林文宇擡頭看了一眼唐書,有些事情雖然沒有和唐書說,但是唐書知道這件事情他一點都不驚訝,“你去告訴清雅吧。”

林文宇從櫃臺裏出來,走到門口,正巧田斌也走到門口,林文宇裝作巧合碰到的樣子,“田公子?”

“林公子是要出去麽?”田斌看林文宇站在酒樓的門口問道。

“酒樓裏面太悶了,我站在門口透透氣,這個點出來,是在家裏待著沒有意思了麽?”林文宇邊說著邊往酒樓裏面讓田斌。

“實不相瞞,我上午去了典當行,就是你跟我說的那個。”

林文宇聽後臉色馬上變了,左右看了一下,變的十分謹慎,“樓上請吧,田公子,這不是說話的地方。”

田斌看林文宇這麽小心,更加確定這個事情是靠譜的,於是跟著林文宇上了二樓。

林文宇到了雅間關門之前還確定了走廊有沒有人,在屋內的時候說話的聲音也不大,“ 看來田公子是真有心想做這件事?”

田斌沒有說自己一開始只是因為懷疑,所以去試探了一下,“有錢誰不想掙,這不屬於躺在家裏掙錢麽。”

“那你拿了多少?”林文宇好奇的問道。

“那個錢老板根本沒有松口。”田斌說道。

“那你提我了麽?”林文宇問道。

“林公子,我這沒有別的意思,但是我提了那個老板根本不就當沒有提過一樣。”田斌看著林文宇說道。

林文宇面上一陣尷尬之色,解釋道,“怎麽會,提我應該是可以參加的。”嘭!林文宇拍了一下桌子,“田公子,你等著,我現在就給你說說去,他有什麽了不起的,還不是一個中間人,賺點中間差價,也是別人的一條走狗而已,竟然還敢不給我面子!”

田斌確實是想參與進去,也就假意拉了幾下林文宇,就由著他下樓了。

林文宇出了雅間,嘴角望向一挑,然後在裝作氣勢洶洶的下樓,正好碰到尚清雅上樓,兩個人對視一下,各做各的事情了。

林文宇出了酒樓之後,還擡頭看了一眼田斌在的那個雅間,果然那個窗戶是開著的,林文宇比劃了一個手勢,又裝作很氣憤的往前面走了,當鋪的位置在街的前半部分,田斌坐在酒樓裏是看不到,直達林文宇背影消失了,他才從關上了窗戶,得意洋洋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滋滋的喝的倒是愜意,好像銀子進了口袋一樣。

尚清雅敲了兩下雅間的門之後就推門而入,田斌熟練了自己得意洋洋的表情,站起身微微頷首,“尚大小姐。”

“公子這個時候來了不知道吃沒吃午飯,要是沒吃我差人去做,要是吃了,正好吃我做的小吃。”尚清雅把手中的小吃放在桌上。

“尚大小姐真是客氣。”田斌說著拿了一塊糕點,塞進嘴裏。

“是我有事情想要有求於田公子,才拿這些小東西賄賂一下。”尚清雅笑著說道。

“尚大小姐想要問什麽,我肯定是知無不言,不給我這些小吃我也是要說的。”田斌笑的暧昧,“所以想問什麽?”

“我就是想問問,我家人都誰在公子手中買產業了,我也要心裏有數。”尚清雅看著田斌。

田斌知道尚家一家人都是不和,尚清雅問這個估計也是想防患於未然,要是不說的話難免有些小氣,尚清雅這種美人本來都是心高氣傲的,要是不順著點在跑了怎麽辦,再也同時也能側面的告誡她,想要什麽要盡快。“三夫人昨晚給我十五萬買走了一幅畫,二夫人已經跟我約定好了三天之後交錢買茶田了,還有林大公子給我一百萬兩定金,預約了兩幅畫。”

“哦,原來都知道田公子這能掙錢,全部都圍了上來,那田公子給我留了些什麽?”尚清雅問道。

“尚小姐想要的客棧我可是沒有給別人,你要知道我那幾間客棧全部都在交通樞紐地帶,掙錢的很。”田斌說道。

“這還差不多,也不枉我對田公子一往情深。”尚清雅說著起身來到窗邊,“可是我現在酒樓正在上升期,一時間拿不出太多的錢,不如公子就算是和他們的生意都談完了,也多在尚家待些日子,等我把錢湊過了給你如何。”

田斌正有此意,他本來就是想把尚家占為己有的。“不著急,我還想和尚大小姐多多聊聊風花雪月呢。”

尚清雅回頭看著田斌笑的千嬌百媚,田斌頓時咽了咽口水往前走了幾步,伸手過去,卻被尚清雅躲開了,“田公子,雖然我傾心於你,但是酒樓人多眼雜,我們還是客氣疏離一些為好。我和你這般交好,要是被我家裏人知道了,肯定又要罵我勾引你找好處了,所以這次委屈田公子,直到我和你買完客棧之前,都不要和我有過多的接觸,雖然我不在乎家裏人那些人說什麽,但是傳出去對我這酒樓的聲譽會不好。”尚清雅說道。

田斌已經被一個眼神迷的神魂顛倒,尚清雅說什麽就是什麽了,連連點頭。

林文宇進了當鋪,錢老板看見迎了過來,小聲說道。“林公子,裏面說話吧。”

林文宇跟著錢老板進到了裏面,“剛才田斌去找我了,看開你演的很成功,讓我來討說法呢。”

“他這種騙子我見多了,你要是順著他,準保會懷疑的,但是我要是愛搭不惜理的,他們就會認為是真的,而且還非想得到不可。”錢老板看著林文宇,“下一步我們怎麽辦,我是繼續這樣,還是需要松口呢?”

“還是按照這個來吧,稍微松口,管他要好處費,要多少都給你。”林文宇說道,“但是不要獅子大開口把人給我要跑了。”

“明白了。”錢老板很開心,他就願意和林文宇這樣的人打交道,出手大方要求還不多,只要把事情辦明白了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記住,一定要把他騙你去,我說的出借是一百五十萬兩開始,利息他問你,你就往高了說,反正事到如今他只要把錢拿來了,就已經是甕中鱉了,但是他肯定會兩三天就來要利息,他來一次你就按照利息給他,從他放在你這的錢拿給他,幾次之後他就會把所有的錢都拿來了,到時候就是我們收網的時候了。”林文宇詳細的囑咐道。

“林公子放心吧,作為你的定心丸,我的誠意,我有東西給你。”錢老板拿過來一個華麗的長盒子遞給林文宇。

林文宇看了錢老板一眼,接過那個盒子打開,裏面竟然是一枚簪子。“這是什麽意思?”

“這是田斌拿過來的,他竟然不知道這個釵子的價值,試探我的時候開口五千兩,這簪子價值三萬兩都不止。”錢老板說道。

“可是我並不需要這個簪子,你留著吧。”林文宇要把盒子還給錢老板。

“林公子不要急,先聽我說完,這簪子是尚家二夫人娘家的東西,當時我機緣巧合見過一次,應該是當作嫁妝陪送給二夫人的,卻到了田斌的手裏,但是田斌卻不知道價值,恰巧我這裏有個相似的便宜貨,我就給掉了包。”錢老板拍了拍盒子,“我想這個東西對於尚大小姐肯定是有用的。”

林文宇明白錢老板的深意,神都知道尚家關系不好,如果尚清雅能在他們知道田斌是個騙子之後把簪子給拿出來還給二夫人,關系至少應該會緩和很多。“那我就就替尚大小姐先謝謝錢老板了。”

“都是我應該做的。”錢老板說道。

“那我先回去了。”林文宇把簪子放好,告辭了錢老板,回到了酒樓,在樓梯上碰到了尚清雅,悄悄的把簪子轉手交給了她。

尚清雅不知道林文宇給了她什麽,但是這種舉動就說明不想讓別人知道,她拿著到了後面裏面,打開看了一眼,是一個玉簪子,於是想起了以前林文宇送給她的那個被尚清玉拿走的簪子,但是她覺得這不像是送給她的,要不然也不會用這種方法,再說誰會送東西給一個害死自己紅顏知己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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