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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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司以後,因為齊安的桌子已經搬到了由度的辦公室裏,於是兩個人一起進入了總裁辦公室。

齊安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把包放好,然後打開了電腦準備工作。

齊安的桌子就在由度辦公桌旁邊,由度一個歪頭就能看到,由度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齊安的臉瞅著。

盯著齊安看是由度每天都會做的事情,並且樂此不疲,在n分鐘以後齊安還是能夠感覺到那道炙熱的目光。

於是,齊安擡起了頭,眼睛對上了由度的眼睛,無奈的說道:“好啦,別看了,工作吧。”

就喜歡齊安這種無可奈何訓著自己的模樣,被齊安這麽一說,由度笑著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後便轉過頭對著電腦準備工作了。

看著由度轉過了頭要工作了,齊安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淡淡的弧度。

齊安喜歡這樣的感覺,喜歡由度孩子氣的纏著自己。

工作了沒一會兒,安娜敲門走進了辦公室。

安娜走到了由度的辦公桌面前,開口說道:“boss,外面有一位先生,姓白,想要見您。”

聽到安娜的話,坐在一旁的齊安猛的擡起了頭,姓白……

而由度聽到了這句話,則是眼睛一亮,連忙說道:“快請他進來!”

由度話落,安娜點了下脖頸,然後轉身離開。

而由度的臉上是止不住的笑容,手指頭不停的敲打著桌子,顯示出他內心的迫不及待。

齊安有些失落的移開了視線,他盯了由度半天,由度都沒有往他這裏看一眼。

過了幾分鐘,安娜重新敲門而入,身後還帶了一個人。

那人漸漸走近,齊安終於看清了那個人的臉。

果然是白戈,是大學時代,由度很喜歡的人。

白戈長相變化不大,和以前差不多,一眼就可以認出來,臉上一雙大大的眼睛仿佛會笑,嘴巴一揚起來露出了兩顆小虎牙。

要說真有哪裏不一樣的,就是他變得更加有韻味了,褪去了當年的青澀和稚嫩,他身穿一套黑色的西服整個人顯得很幹練,齊安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莫名的有些自卑。

由度看到白戈後,立馬站起了身,快速的走到了白戈的面前,臉上帶著傻兮兮的笑容。

白戈看由度這麽盯著自己看,也不出聲說話,於是伸手在由度的肩膀上打了一拳,說道:“怎麽?不認識我了?”

“怎麽會不認識你呢?”由度用手撓了撓後腦勺的頭發。

這時站在一旁的安娜開口說道:“那我去給白先生倒杯咖啡。”

由度卻回答道:“不要咖啡,拿牛奶。”

安娜答應了一聲,然後便出去了。

白戈不喜歡喝苦的,這點齊安都知道,因為是大學的時候由度老在齊安都耳邊念叨,想不記住都難。

雖然由度也沒說什麽,但是齊安卻覺得心裏酸酸的,酸的不得了。

安娜走出去後,白戈才出聲埋怨了一聲:“你讓秘書給我拿牛奶幹嘛,搞得我好幼稚。”

由度的臉上始終帶著燦爛的笑,由度回答道:“你不是喜歡喝嗎?”

“好了,別站著了,坐下吧。”由度指著一旁的沙發說道。

然後由度和白戈兩個人都坐在了沙發上,中途安娜送了一杯牛奶和咖啡進來。

由度拿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後轉臉看向白戈說道:“什麽時候回來的?”

畢業之後,由度和白戈還是有聯系的,知道他和沈謙眉在世界各地輾轉做生意順帶著游玩。

對了,忘記說,沈謙眉是白戈的另一半,也是個男人。

白戈也端起了牛奶杯喝了一口牛奶,說道:“一個多星期以前吧,怎麽樣,我夠義氣吧,第一時間就來找你了。”

回來一個多星期才來找自己也算第一時間,由度啞然失笑,也不和他計較,就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是是是,你特別夠義氣。”

白戈聽到由度的附和,臉上浮上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後又出聲說道:“你這快奔三十歲的老男人了,啥時候才能找著對象啊?你這一天不嫁出去,爸爸我就良心有點不安。”

由度挑了挑眉,問道:“你不安什麽?”

“我不安啊,我辣手摧花啊,把祖國的小花朵傷的到現在都不談戀愛,我的心就不安的要命。”白戈睜著眼睛說瞎話,嘴巴上說的和真的似的,眼睛卻彎成了月牙,心裏開心的不得了,還喝著牛奶。

由度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得了吧你,我早就找到對象了好吧?”

“哎?誰啊?給我瞅瞅的。”這下換成白戈一臉驚訝了。

由度這時候才想到了坐在辦公室另一個人,由度轉身對著坐在辦公桌旁的齊安招了招手,說道:“你過來。”

齊安抿了抿嘴唇,即使心裏有一點不願意,但是齊安還是起身走到了沙發旁邊,由度的面前。

齊安一走近,由度伸手就把他拉坐在了沙發上自己的旁邊,由度伸出長臂攬過齊安的肩膀,頭挨著齊安的頭,對著白戈說道:“我老公。”

白戈看了一眼由度懷裏的那個人,長得白白凈凈的,可以的嘿,但是下一秒就被由度說的話給雷到了。

老……老公……

白戈又打量了一下他們兩個,一高一矮,攻受分明,沒想到由度竟然是下面的那個,不可思議,真不可思議……

由度一看到白戈臉上不可言喻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裏在想著什麽了,由度伸出手給了白戈頭一個板栗,說道:“你想啥呢?別亂猜好吧!”

“哦哦……”白戈答應了一聲。

“對了,你知道他是誰不?”由度捏了捏齊安白嫩的臉,對著白戈問道。

白戈搖了搖頭,回答道:“我咋知道啊?你說說唄。”

“齊安。”由度說道。

“啥?”白戈表示特別驚訝,嘴裏的牛奶差點都噴了出來。

“你沒聽錯,就是以前我們宿舍的那個齊安。”由度笑著說道。

還真沒想到,不過白戈還是出聲祝福:“挺好的啊,祝百年好合啊。”

然後齊安對著白戈笑了一下。

然後白戈和由度就聊了起來,談天說地,反正齊安是插不上一句話,被由度抱著,齊安感覺不到安心,反而覺得快窒息了。

於是齊安伸出手把由度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給拿了下來,然後對著由度說道:“我去一下洗手間。”

齊安的聲音有點虛,由度擡頭看了看齊安,他臉上的表情不太好,於是由度皺起了眉頭,擔憂的問道:“你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齊安勉強的擠出了一抹笑容,說道:“我沒事,我去一下洗手間。”

此時此刻由度的眉毛已經皺的很深很深了,他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的白戈,又看了看齊安,最後開口說道:“那你快去快回。”

“嗯。”齊安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去,背影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齊安走後,由度就有點心神不寧,說話也心不在焉的,這些當然都落到了一旁白戈的眼中。

“心裏在意就去看看唄。”白戈說道。

“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不管吧?”由度皺著眉說道。

白戈喝完了杯子裏面最後一杯牛奶,然後說道:“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得走了,沈謙眉還在樓下等著我呢。”

“還有,我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敘舊留著以後吧,趕快去看看你老公咋了。”白戈說到最後還不忘調侃了一下由度。

不過由度現在沒空在意白戈的調侃,他滿腦子都是齊安那張蒼白的臉。

由度立馬站起了身,丟給白戈一句話就跑走了。

“那有事微信說,我先去看看齊安怎麽了。”

“嗯嗯。”白戈笑瞇瞇地點了點頭,然後也慢慢悠悠的起身向外走去。

而另外一邊在洗手間裏面的齊安,齊安打開了水龍頭,用涼水沖著臉。

冷靜,要冷靜,齊安心裏不斷的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

齊安不是生氣,是害怕,害怕由度不喜歡自己了。

齊安擡頭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臉色蒼白,眼角有點紅,頭發上面還沾上了水。

這樣的自己,好落魄。

除了皮膚比白戈皮膚白一點,齊安覺得自己哪兒都比不上白戈。

這一瞬間,害怕,無助,絕望全部都湧上了心頭。

齊安還沒完全冷靜下來,由度就進到了洗手間裏,齊安看到了鏡子中的由度。

由度一走到洗手間,就看到了站在鏡子面前發呆的齊安,鏡子中的他,眼圈有點紅,嘴唇發白失去了血色。

由度立馬伸手轉過了齊安的身子,看著他的臉問道:“你怎麽了?怎麽臉這麽白,嘴巴都白了。”

由度慌張的聲音響在齊安的耳邊,齊安遮掩住眼裏的思緒,然後笑著對由度說道:“我沒事,只是頭有點暈,所以來洗手間洗把臉,清醒清醒。”

“怎麽會感覺暈呢?”由度的嘴裏一邊嘟囔著,一邊伸手去摸齊安的額頭,也不燙。

齊安伸手拿下了由度放在自己額頭上的手,說道:“我沒事,走吧。”

“真的嗎?”由度將信將疑的問道。

“真的。”齊安對著由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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