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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楠做好飯後去敲門，回覆他的是一片寂靜。
他無奈，張了張口就說了一句：“你要是不吃，我就坐在外面等你出來再吃。”
還是一片安靜。
秦慕楠嘆了一口氣，順著墻滑坐下去。
背後是沒有溫度的墻，地下是冰冷的瓷磚。他突然感覺自己很無力，在感情方面他真的不知道怎麽做才會是最好的選擇。
約莫坐了半個小時，他感覺地面上的那股冷通過薄薄的褲子傳他的骨子裏，讓他的心也變冷了。
今天學的東西也還好，基本上是在進行一輪覆習，可他感覺好累好累，還有點困。
沒一會，他就把手臂搭在膝蓋上，頭埋在臂彎裏睡著了。
半個小時又流逝。房門打開。
秦慕楠聽到動靜，眼睛還沒有睜開就擡起頭，反應過快導致他的大腦有點暈眩，致使他把頭靠在墻上，仰頭呼吸緩一緩。
謝晨軒開門被坐在地上的人嚇一跳，因為他哥睜開眼看他的時候，流著淚，臉上的表情不怎麽明顯，看向他的時候，眼裏像帶著絕望。
謝晨軒很少見到他哥哭，急忙蹲下去抱住他哥：“哥，我也沒那麽生氣，你……別哭啊。”
秦慕楠帶著疑惑地嗯了一聲，謝晨軒和他分開一點，伸手去擦他的眼淚。
秦慕楠看著他皙白的手指上掛著自己的淚珠，一時間感覺眼睛酸澀。
他正想說你要不要吃飯，嗓子提前發出難受的信號。他很難受地咽口水，更難受了。
謝晨軒這會離得近了，看見他哥的眼睛紅紅的。接著秦慕楠就很輕地吸了一下鼻子。
他伸手去摸秦慕楠的額頭，有點涼，發低燒了。
秦慕楠微微偏頭，啞著嗓子說：“我沒事。”他撐著地剛要起來，就被謝晨軒的動作給震驚得楞住了。
謝晨軒雙手捧著他的臉頰兩邊去吻他，還小幅度地伸了舌頭舔他的唇縫。
謝晨軒感覺他哥偏頭的樣子像是在和他置氣，他哥的眼睛還紅紅的，突然就感覺他哥有點可愛，忍不住親了上去。
冷靜下來他又感覺他哥坐在這裏很長時間，他很心疼。
秦慕楠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很淡地笑了一下，說：“餓不餓？飯應該冷了，我去熱一下。”
謝晨軒扶著他哥起來，說他去熱。
飯桌上，他哥沒精打采地吃了一碗就去沙發上靠著。
一點也不想動。
秦慕楠就那麽迷迷糊糊地看著天花板，視線逐漸模糊。
謝晨軒把碗收拾好，他已經在沙發上小憩了一會。這會都晚上十點半了。
謝晨軒走到沙發旁邊才想起來，去買退燒藥。他轉身，腳步正要跨出去，手腕被溫熱的手拽住。
“去哪？”沙啞的聲音問道。
謝晨軒：“去買藥。”說著他伸手安撫性地拍了拍他哥的手背，“很快就回來。”
可他哥並沒有放開他，而閉目想了一會，最後說：“房間裏的床頭櫃最下面那個櫃子裏應該是有的，上次買的還沒有吃完。給你兩分鐘。快點。”最後那句快點由於鼻子難受的原因，謝晨軒竟然聽出了撒嬌的語氣。
他哥還命令他兩分鐘內出來，還挺可愛的。
謝晨軒把藥拿出來，接了杯溫水，秦慕楠直接就著他的手把藥吃下去。等他把水杯放好，他哥就抱著他的腰，口無遮攔地說：“我要抱著你睡。”
謝晨軒知道他哥今天不舒服，照顧著他哥洗漱，然後兩人安靜地躺在床上。
秦慕楠不舒服，對謝晨軒胡亂耍橫，緊緊地抱著他，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處，說這樣舒服點。
他微涼的額頭貼著謝晨軒，謝晨軒看在他不舒服的份上，沒有計較，任由他抱著。
他內心其實有點高興，他發現他哥生病了不僅是惹人憐愛，還黏人。
謝晨軒親了親他哥的頭發，很小聲地說：“可愛小狗。”
秦慕楠又在他的頸窩處蹭了蹭，溫熱的呼吸順著他的脖子往肩膀下走，很溫暖。
謝晨軒象征性地在他的背後拍了怕，像是在照顧一個出生的嬰兒睡覺。很貼心。
今天早晨秦慕楠比往常起得晚了半個小時，兩人直接帶早餐到教室去吃。
這個天，其實大多數人都很難起床，這也算是讀書的其中一個艱苦，但是他們又不得不到學校學習，很矛盾，很累。這也使很多人陷入了苦惱當中，離開溫暖的床真的太痛苦了。
好像在這個畢業季，每個人都是難耐的。他們要在寒冷的冬天早起，用手寫字，一天一支筆，夏天很熱，要在悶熱的教室寫完一套又一套的試卷，聽一節又一節的枯燥的數學課。
快速幹涸下去的筆墨，也在暗示著時間的流逝，無不在昭告著：你們得加快自己覆習的腳步了。時間越來越少了。
謝晨軒感覺包子點幹巴，吃完他喝了一大杯水。皙白的手剛摸到水杯的邊緣，他哥就給他蓄水。
溫熱的溫度通過杯壁傳到他的指腹，只見他哥說：“看書吧。我去接就好，喝我的。”
謝晨軒感覺他哥很奇怪，明明大家的時間都很擠，但他哥經常把他處理身邊的這些小事，像個打雜的一樣。不過就算是個打雜的，他哥也是一個很帥的打雜的。
他對著他哥瞇了瞇眼，嘴彎起一個月牙：“好。”但他哥說話的時候還是帶點鼻音，他有點擔心他等會上課的狀態。
秦慕楠拿了杯子去接水，回來的時候全班人都已經來得差不多了，他看到李琛的時候又想起昨天的對話，頭疼。
這件事情就像一個煩人的口香糖一樣，怎麽都甩不掉。
恰巧他還生著病，這會眼睛酸脹，明明影響沒那麽大的事情硬是在他的臉上看到了不爽。
謝晨軒這會已經低下頭看書，他也不好打擾他，就趴在桌子上休息。很快他感覺頭特別沈，昏睡了過去。
英語老師看到他趴在桌子上，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又很快地恢覆常色。
她走過來正想敲他的桌子問一下他怎麽了，謝晨軒先一步回答了老師的疑惑。
“老師，他生病了不太舒服。”謝晨軒睜大眼睛盯著英語老師，很是乖巧地說。
英語老師穿著很時尚的保暖衣，聽到他的回答，聲音很輕地嗯了一聲，說：“那就先休息看，如果還沒有好一點的話就去看看吧。身體重要。”
謝晨軒：“好。謝謝老師。”
英語老師又是很輕地嗯了一聲就去監督其他人了。
謝晨軒又趁這個間隙轉頭看了他哥一眼，眼睛珠停留在他的發頂，幾秒後又轉回身去覆習。
秦慕楠感覺早自習睡得格外安穩，但眼睛還是有點酸。不過好多了睡了這一覺。
只是他看不到自己眼裏的紅血絲，他說話時鼻音還是那個樣子，有點悶。
謝晨軒不放心，早早地就把自己的書包給收拾好，今天數學覆習的主要是三角函數那裏，他不感覺難，可以自己回去覆習，他哥就更是不在話下了，所以他早自習一下就起身去了辦公室請假。
等他回來後，秦慕楠就叫他收拾東西，說讓他回去休息一下，下午再回來。
說實話，秦慕楠今天真的有點不想學，主要是腦袋暈，加上李琛那件事情，他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覺。
他看著謝晨軒把收拾好的書包拿出來放在椅子上等他的時候，他又感覺這個假不是給他請的。沒來由地，他嘴角不明顯地翹了一下。
他們兩個走的是後門，沒引起多少註意，倒是其他班的人看到他們離開教學樓，投來羨慕的目光。
打開門，謝晨軒調了個適宜的溫度，叫他哥趕快去休息，秦慕楠實踐性很強地去臥室休息了。不過他是不可能一個人去的，謝晨軒被要求坐在他的旁邊，要麽就是和他一起睡。
明明這學期快要結束，謝晨軒卻在收到他哥的邀請的時候，感覺今天很放松。加上冬天他還有點小賴床，確實有點不夠睡，就答應了這個請求。
秦慕楠感覺頭很暈，懷裏抱著一個軟軟的身體，真的讓他的睡意大增。但防止兩人睡過，他定了一個十點半的鬧鐘。
安靜的房間裏有著兩人平穩的呼吸聲和空調的聲音，偶爾還有樓下汽車的聲音。
這個回籠覺睡得謝晨軒非常舒服，但由於習慣了早起，他還是習慣了某個點要做什麽事。
他在鬧鈴響前醒了，他很輕地離開他哥的懷抱，給他個掖了掖被角，下床伸了一個懶腰。
他伸手拿手機的時候拿錯了，秦慕楠的手機安靜地躺在他的手裏。他們兩的手機都是同一個牌子，手機殼也一樣。
謝晨軒發現界面不一樣就知道是他哥的手機，但看來小企鵝消息的時候還是楞了一下，這個點誰還給他個發消息？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密碼是他的生日，他知道的。他解鎖點進去看。
對方還不是他哥的好友，來自……班級群查找，李琛。
李琛：請假就能解決這個事情了嗎？
謝晨軒真是想笑，在心裏面惡狠狠地說：怎麽？請個假還得和你報個備啊？
想完他就翻了個白眼。翻完他就把這條消息刪掉。
他有時候特別不理解為什麽李琛這個人為什麽對於他們的關系那麽的執著。你好好讀你的書不好嗎？謝晨軒吐槽。
等秦慕楠醒來的時候，謝晨軒已經把要吃的菜都洗幹凈了。這會正在廚房看著平板上的菜譜。
秦慕楠感覺頭沒那麽沈，但是眼睛還是特別的酸澀，當他看到站在廚房裏的謝晨軒皺著眉看什麽的時候，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還在心裏想：他哪下過廚啊？
謝晨軒看著菜譜裏的醬醋要求，嘴巴小聲重覆著”醬放得比醋多，醋只放一點就行，哥不喜歡吃的話就不放。嗯……這個鹽的話”像是很困惑的樣子，他伸手摸了摸太陽穴下面一點的位置。
秦慕楠腳步很輕地走到他的旁邊，看了一下平板裏的東西，說：“鹽要少量少量地放，把握不準的話就放得少一點，味道不對再加一點。”說著他就拍了拍謝晨軒的肩膀，“我來吧，你去休息。”
謝晨軒看得出神，聽到他哥的聲音，回饋給他哥一個暖暖的笑容，“哥，”他知道自己做飯的水平的，最後道“我在旁邊給你打下手。”
秦慕楠看著洗好的菜，想了想，說：“那你把碗筷拿過去放在桌子上就看會今天的新聞吧。”
謝晨軒知道他哥的言外之意就沒再說什麽，他哥就是這樣，做什麽都很厲害，不需要身邊有人幫助也能完成得很好。
就好像，這才是秦慕楠，這就是他本來的樣子。
他感慨一聲，拉開櫥櫃拿出碗和筷子出去了。
秦慕楠聽到他那一聲嘆息倒是笑了一下，想著：這小家夥什麽時候這麽會嘆氣了？
謝晨軒看新聞，看著看著突然就盯著上面的某一處深藍色出了神。
不知道怎麽了，他突然感覺那個藍色有點打亂了他的思緒，就直接把電視給關了，仰頭靠在沙發上，看著白色的天花板思考。
等他把這些亂糟糟的事情都給理出一個思路來後，他在心裏面很亢奮地說：我做了一個決定。
謝晨軒突然感覺自己像一個文思泉湧的詩人一樣，猶如醍醐灌頂，他猛地擡起頭來。
砰的一聲，兩個腦袋瓜撞在一起，謝晨軒啊了一聲，轉而就帶著委屈的腔調說：“好疼。”
秦慕楠這邊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垂著頭，捂住自己的頭，特別安靜。
但是伸手去抹眼角的動作卻暴、露了一切。
等他緩過來，他急忙去看謝晨軒。
“有沒有傷到哪？”秦慕楠聲音都帶上了一層焦急。
謝晨軒悶了一會才回答他哥，“沒事，就是有點疼。”但卻在擡眼看向他哥的瞬間楞住了。
他哥……被撞哭了？
只見他哥的眼尾有點紅，睫毛還濕漉漉的。他都沒哭呢？在這一刻，他對他哥一直很強大的認知改變了。
他哥也是人，他哥也會疼。
他拉住他哥摸他的手，咽了咽口水：“哥，你是不是很疼啊？”
秦慕楠說沒有，“應該是生病加上撞了一下，所以有點難受而已。”
謝晨軒跪在沙發上，伸手很輕地去碰他哥的頭，“我給你呼一呼就不疼了。”然後很輕的風就掠過秦慕楠的頭。
轉而謝晨軒又去抱他哥，秦慕楠微微彎腰，兩人就很密切地抱在了一起。
謝晨軒輕輕地拍打著他哥的背部，說：“不疼不疼，痛痛飛。”
在這一刻，秦慕楠像是被觸發某個開關，他真的很想哭。
事實上，他也確實那麽做了。只是哭得沒有聲音，還悄悄伸手去擦眼淚。
從小到大都沒有人哄過他，唯一一個還是個比他小的人。他會感覺到自己有在被愛，很……幸福。他像是要留住什麽東西一樣，埋在謝晨軒的頸處嗅著他的味道。
這會讓他感到安心。
本來是打算叫他去洗手吃飯的，誰知道小哭包在發呆沒註意到他。他突然像是知道安定劑了一樣，抱了謝晨軒好一會才說：“去洗個手就吃飯吧。”
謝晨軒說好，又拍了拍他哥就去洗手了。
下午。
上課前最後幾分鐘，謝晨軒和他哥踩點到教室，回到座位上謝晨軒還趕著時間給他哥接了一杯水。
班主任看到也沒說什麽，只是到秦慕楠位置上簡單問候幾句就走了。
英語老師和數學老師換了課，下午上英語課，大家不會昏昏欲睡，只會感覺難受，大部分人到了後期就認為英語沒什麽好覆習的。
幾節課一下，值日生就開始打掃衛生。教室裏面的人也快走了一半。謝晨軒早早地就把書包給收拾好了。
秦慕楠看了一眼時間，看向李琛的座位，見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漫不經心地整理自己的書包，等他收回視線，謝晨軒直接拉著他的書包帶說：“快走吧。”
秦慕楠嗯了一聲，剛走了兩步，就感覺他們現在這副樣子會不會引人註意，就很輕微地說：“分開走吧，過道就那麽點位置。”
謝晨軒說好吧，就把手收回來。
本來以為今天也會是平凡又意外的一天，卻還是被打破了。
謝晨軒剛剛走超過李琛的位子，一米的距離內，李琛站起來，一副什麽也不在意的樣子把書包搭在肩膀上，說出的話卻令人震驚：“兩個變態在教室調什麽情，惡心人。”
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謝晨軒臉上的表情變化非常快，他回過頭看著李琛，語氣是不曾有的狠戾：“你最好把話說清楚。”
秦慕楠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感覺心尖疼。
李娜還在位置上收拾全班的政治作業，被這一幕嚇到，她還沒有搞清楚事情原委。
李琛：“你們這副樣子，是要昭告全世界的人你們兩個是同性戀嗎？”聲音不響，卻讓整個教室裏的人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事情，直楞楞地看著中心地。
謝晨軒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猛地就是一腳踹在李琛身上。
李琛沒想到他會出手，一點防禦也沒有，這一腳像是觸發了某個導火線，他也毫不示弱地打算踹回去。
當他離謝晨軒很近的時候，一股力把他往回拽，他當然知道是誰，他不是個會吃虧的人，腳不行就用手。
他伸手給謝晨軒的左臉來了一拳，力道不輕。
謝晨軒白凈的左臉很快就出現一個可怖的痕跡。
秦慕楠還在發燒，但他現在一點也不在意，他和李琛在教室裏就這麽打了起來。
林駿驍剛把垃圾桶帶回來，站在門口就見到這一幕。
他特別無語，大喊一聲：“拉架啊，還看著幹嘛？”說完就上去拉開秦慕楠，兩邊的人拉著雙方。
秦慕楠聲音很啞，開口語氣也很嚇人：“管住你自己，少踏馬操心別人的事情。”說完還要去踢李琛一腳，林駿驍費力地困住他的雙臂，心想：“這爺力氣真大。”
教室裏面的人安靜地站在原本的位置上，謝晨軒紅著眼，站在離講臺上很近的位置旁。他剛剛被李琛一拳給打得向後，撞到了桌子上，背部火辣辣的疼。
他費力地直起身，看向李琛：“我謝晨軒就是喜歡男生，就是同性戀。那又怎麽樣？老子是顯著你了還是礙著你了？”
剛剛有個女生被他們這仗勢嚇哭了，謝晨軒被打了一拳還拿了張紙給她。這會小姑娘聽到這話，嚇得紙都掉落在地上。
雖然是知道的，但林駿驍還是感覺心裏面五味成雜的。
他怎麽能……說出來？他應該知道這樣意味著什麽的。
秦慕楠聽完心裏面更不是滋味，他對著林駿驍說：“松開。”
林駿驍松手了。
秦慕楠撿起自己的書包就去找謝晨軒。
幾步之餘，他擡腳走向他，幫他把書包拿起來，謝晨軒突然變回了原來那個樣子，背上書包，被他哥牽著手往教室外走。
留下一群人呆在原地。
幾乎是在他們下樓後，教導主任就追到了教室裏來。
教導主任本來都打算直接下班了的，卻有還是打算看一下監控，看到特別顯眼的那個區域一幫人圍在那裏就皺著眉頭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
來到教室的時候，李琛幾乎是跑著下樓。
教導主任來玩了，更是氣憤，雙手蓋在看臺上對樓下逃跑的人大吼：“高三大家的那幾個，有本事就別讓我抓住，要不然看我怎麽收拾你們。”說著他收回自己的頭，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
教導主任開始在手機上用力地敲字。
大家都知道，他們是要被通報的。
坐上網約車，兩人一言不發地坐到後坐上，唯一不變的就是他們還在拉著的手。
兩人的校服變得臟亂不堪，臉上還有一些顯眼的傷。
司機註意到兩人的著裝後，通過後視鏡看了他們幾次，最後謝晨軒實在是不耐煩，通過後視鏡盯了回去。
司機在對上他紅紅的眼睛後，老老實實地去開車了。
兩人回到家裏面，秦慕楠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做飯，而是拉著謝晨軒的手，站在玄關處。
謝晨軒也沒有說話，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最後他聽到一句：“滿意了嗎？”從他眼前高大背影的主人嘴裏說出來的。
謝晨軒知道，他哥哭了。
不知道該不該打攪他，想了一會，他向前邁了一小步，他抽出自己的手。
秦慕楠不想這個時候松開他的手，急忙轉過身來。
幾乎沒有差錯地，剛剛轉身，另一個人就撲面而來，抱住了他。
謝晨軒也為這個瞬間驚喜，然後抱得更緊了一些，又過了一小會，悶悶地說：“滿意了。”
秦慕楠抱住他，感覺懷裏這個小家夥特別的溫暖，他很心疼地親了親謝晨軒的頭發，他的臉頰，他的鼻尖。
還是要鬧成這樣嗎？他埋在哭包的脖頸處，呼出熱氣的時候，讓人感覺他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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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楠做好飯後去敲門，回覆他的是一片寂靜。
他無奈，張了張口就說了一句：“你要是不吃，我就坐在外面等你出來再吃。”
還是一片安靜。
秦慕楠嘆了一口氣，順著墻滑坐下去。
背後是沒有溫度的墻，地下是冰冷的瓷磚。他突然感覺自己很無力，在感情方面他真的不知道怎麽做才會是最好的選擇。
約莫坐了半個小時，他感覺地面上的那股冷通過薄薄的褲子傳他的骨子裏，讓他的心也變冷了。
今天學的東西也還好，基本上是在進行一輪覆習，可他感覺好累好累，還有點困。
沒一會，他就把手臂搭在膝蓋上，頭埋在臂彎裏睡著了。
半個小時又流逝。房門打開。
秦慕楠聽到動靜，眼睛還沒有睜開就擡起頭，反應過快導致他的大腦有點暈眩，致使他把頭靠在墻上，仰頭呼吸緩一緩。
謝晨軒開門被坐在地上的人嚇一跳，因為他哥睜開眼看他的時候，流著淚，臉上的表情不怎麽明顯，看向他的時候，眼裏像帶著絕望。
謝晨軒很少見到他哥哭，急忙蹲下去抱住他哥：“哥，我也沒那麽生氣，你……別哭啊。”
秦慕楠帶著疑惑地嗯了一聲，謝晨軒和他分開一點，伸手去擦他的眼淚。
秦慕楠看著他皙白的手指上掛著自己的淚珠，一時間感覺眼睛酸澀。
他正想說你要不要吃飯，嗓子提前發出難受的信號。他很難受地咽口水，更難受了。
謝晨軒這會離得近了，看見他哥的眼睛紅紅的。接著秦慕楠就很輕地吸了一下鼻子。
他伸手去摸秦慕楠的額頭，有點涼，發低燒了。
秦慕楠微微偏頭，啞著嗓子說：“我沒事。”他撐著地剛要起來，就被謝晨軒的動作給震驚得楞住了。
謝晨軒雙手捧著他的臉頰兩邊去吻他，還小幅度地伸了舌頭舔他的唇縫。
謝晨軒感覺他哥偏頭的樣子像是在和他置氣，他哥的眼睛還紅紅的，突然就感覺他哥有點可愛，忍不住親了上去。
冷靜下來他又感覺他哥坐在這裏很長時間，他很心疼。
秦慕楠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很淡地笑了一下，說：“餓不餓？飯應該冷了，我去熱一下。”
謝晨軒扶著他哥起來，說他去熱。
飯桌上，他哥沒精打采地吃了一碗就去沙發上靠著。
一點也不想動。
秦慕楠就那麽迷迷糊糊地看著天花板，視線逐漸模糊。
謝晨軒把碗收拾好，他已經在沙發上小憩了一會。這會都晚上十點半了。
謝晨軒走到沙發旁邊才想起來，去買退燒藥。他轉身，腳步正要跨出去，手腕被溫熱的手拽住。
“去哪？”沙啞的聲音問道。
謝晨軒：“去買藥。”說著他伸手安撫性地拍了拍他哥的手背，“很快就回來。”
可他哥並沒有放開他，而閉目想了一會，最後說：“房間裏的床頭櫃最下面那個櫃子裏應該是有的，上次買的還沒有吃完。給你兩分鐘。快點。”最後那句快點由於鼻子難受的原因，謝晨軒竟然聽出了撒嬌的語氣。
他哥還命令他兩分鐘內出來，還挺可愛的。
謝晨軒把藥拿出來，接了杯溫水，秦慕楠直接就著他的手把藥吃下去。等他把水杯放好，他哥就抱著他的腰，口無遮攔地說：“我要抱著你睡。”
謝晨軒知道他哥今天不舒服，照顧著他哥洗漱，然後兩人安靜地躺在床上。
秦慕楠不舒服，對謝晨軒胡亂耍橫，緊緊地抱著他，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處，說這樣舒服點。
他微涼的額頭貼著謝晨軒，謝晨軒看在他不舒服的份上，沒有計較，任由他抱著。
他內心其實有點高興，他發現他哥生病了不僅是惹人憐愛，還黏人。
謝晨軒親了親他哥的頭發，很小聲地說：“可愛小狗。”
秦慕楠又在他的頸窩處蹭了蹭，溫熱的呼吸順著他的脖子往肩膀下走，很溫暖。
謝晨軒象征性地在他的背後拍了怕，像是在照顧一個出生的嬰兒睡覺。很貼心。
今天早晨秦慕楠比往常起得晚了半個小時，兩人直接帶早餐到教室去吃。
這個天，其實大多數人都很難起床，這也算是讀書的其中一個艱苦，但是他們又不得不到學校學習，很矛盾，很累。這也使很多人陷入了苦惱當中，離開溫暖的床真的太痛苦了。
好像在這個畢業季，每個人都是難耐的。他們要在寒冷的冬天早起，用手寫字，一天一支筆，夏天很熱，要在悶熱的教室寫完一套又一套的試卷，聽一節又一節的枯燥的數學課。
快速幹涸下去的筆墨，也在暗示著時間的流逝，無不在昭告著：你們得加快自己覆習的腳步了。時間越來越少了。
謝晨軒感覺包子點幹巴，吃完他喝了一大杯水。皙白的手剛摸到水杯的邊緣，他哥就給他蓄水。
溫熱的溫度通過杯壁傳到他的指腹，只見他哥說：“看書吧。我去接就好，喝我的。”
謝晨軒感覺他哥很奇怪，明明大家的時間都很擠，但他哥經常把他處理身邊的這些小事，像個打雜的一樣。不過就算是個打雜的，他哥也是一個很帥的打雜的。
他對著他哥瞇了瞇眼，嘴彎起一個月牙：“好。”但他哥說話的時候還是帶點鼻音，他有點擔心他等會上課的狀態。
秦慕楠拿了杯子去接水，回來的時候全班人都已經來得差不多了，他看到李琛的時候又想起昨天的對話，頭疼。
這件事情就像一個煩人的口香糖一樣，怎麽都甩不掉。
恰巧他還生著病，這會眼睛酸脹，明明影響沒那麽大的事情硬是在他的臉上看到了不爽。
謝晨軒這會已經低下頭看書，他也不好打擾他，就趴在桌子上休息。很快他感覺頭特別沈，昏睡了過去。
英語老師看到他趴在桌子上，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又很快地恢覆常色。
她走過來正想敲他的桌子問一下他怎麽了，謝晨軒先一步回答了老師的疑惑。
“老師，他生病了不太舒服。”謝晨軒睜大眼睛盯著英語老師，很是乖巧地說。
英語老師穿著很時尚的保暖衣，聽到他的回答，聲音很輕地嗯了一聲，說：“那就先休息看，如果還沒有好一點的話就去看看吧。身體重要。”
謝晨軒：“好。謝謝老師。”
英語老師又是很輕地嗯了一聲就去監督其他人了。
謝晨軒又趁這個間隙轉頭看了他哥一眼，眼睛珠停留在他的發頂，幾秒後又轉回身去覆習。
秦慕楠感覺早自習睡得格外安穩，但眼睛還是有點酸。不過好多了睡了這一覺。
只是他看不到自己眼裏的紅血絲，他說話時鼻音還是那個樣子，有點悶。
謝晨軒不放心，早早地就把自己的書包給收拾好，今天數學覆習的主要是三角函數那裏，他不感覺難，可以自己回去覆習，他哥就更是不在話下了，所以他早自習一下就起身去了辦公室請假。
等他回來後，秦慕楠就叫他收拾東西，說讓他回去休息一下，下午再回來。
說實話，秦慕楠今天真的有點不想學，主要是腦袋暈，加上李琛那件事情，他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覺。
他看著謝晨軒把收拾好的書包拿出來放在椅子上等他的時候，他又感覺這個假不是給他請的。沒來由地，他嘴角不明顯地翹了一下。
他們兩個走的是後門，沒引起多少註意，倒是其他班的人看到他們離開教學樓，投來羨慕的目光。
打開門，謝晨軒調了個適宜的溫度，叫他哥趕快去休息，秦慕楠實踐性很強地去臥室休息了。不過他是不可能一個人去的，謝晨軒被要求坐在他的旁邊，要麽就是和他一起睡。
明明這學期快要結束，謝晨軒卻在收到他哥的邀請的時候，感覺今天很放松。加上冬天他還有點小賴床，確實有點不夠睡，就答應了這個請求。
秦慕楠感覺頭很暈，懷裏抱著一個軟軟的身體，真的讓他的睡意大增。但防止兩人睡過，他定了一個十點半的鬧鐘。
安靜的房間裏有著兩人平穩的呼吸聲和空調的聲音，偶爾還有樓下汽車的聲音。
這個回籠覺睡得謝晨軒非常舒服，但由於習慣了早起，他還是習慣了某個點要做什麽事。
他在鬧鈴響前醒了，他很輕地離開他哥的懷抱，給他個掖了掖被角，下床伸了一個懶腰。
他伸手拿手機的時候拿錯了，秦慕楠的手機安靜地躺在他的手裏。他們兩的手機都是同一個牌子，手機殼也一樣。
謝晨軒發現界面不一樣就知道是他哥的手機，但看來小企鵝消息的時候還是楞了一下，這個點誰還給他個發消息？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密碼是他的生日，他知道的。他解鎖點進去看。
對方還不是他哥的好友，來自……班級群查找，李琛。
李琛：請假就能解決這個事情了嗎？
謝晨軒真是想笑，在心裏面惡狠狠地說：怎麽？請個假還得和你報個備啊？
想完他就翻了個白眼。翻完他就把這條消息刪掉。
他有時候特別不理解為什麽李琛這個人為什麽對於他們的關系那麽的執著。你好好讀你的書不好嗎？謝晨軒吐槽。
等秦慕楠醒來的時候，謝晨軒已經把要吃的菜都洗幹凈了。這會正在廚房看著平板上的菜譜。
秦慕楠感覺頭沒那麽沈，但是眼睛還是特別的酸澀，當他看到站在廚房裏的謝晨軒皺著眉看什麽的時候，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還在心裏想：他哪下過廚啊？
謝晨軒看著菜譜裏的醬醋要求，嘴巴小聲重覆著”醬放得比醋多，醋只放一點就行，哥不喜歡吃的話就不放。嗯……這個鹽的話”像是很困惑的樣子，他伸手摸了摸太陽穴下面一點的位置。
秦慕楠腳步很輕地走到他的旁邊，看了一下平板裏的東西，說：“鹽要少量少量地放，把握不準的話就放得少一點，味道不對再加一點。”說著他就拍了拍謝晨軒的肩膀，“我來吧，你去休息。”
謝晨軒看得出神，聽到他哥的聲音，回饋給他哥一個暖暖的笑容，“哥，”他知道自己做飯的水平的，最後道“我在旁邊給你打下手。”
秦慕楠看著洗好的菜，想了想，說：“那你把碗筷拿過去放在桌子上就看會今天的新聞吧。”
謝晨軒知道他哥的言外之意就沒再說什麽，他哥就是這樣，做什麽都很厲害，不需要身邊有人幫助也能完成得很好。
就好像，這才是秦慕楠，這就是他本來的樣子。
他感慨一聲，拉開櫥櫃拿出碗和筷子出去了。
秦慕楠聽到他那一聲嘆息倒是笑了一下，想著：這小家夥什麽時候這麽會嘆氣了？
謝晨軒看新聞，看著看著突然就盯著上面的某一處深藍色出了神。
不知道怎麽了，他突然感覺那個藍色有點打亂了他的思緒，就直接把電視給關了，仰頭靠在沙發上，看著白色的天花板思考。
等他把這些亂糟糟的事情都給理出一個思路來後，他在心裏面很亢奮地說：我做了一個決定。
謝晨軒突然感覺自己像一個文思泉湧的詩人一樣，猶如醍醐灌頂，他猛地擡起頭來。
砰的一聲，兩個腦袋瓜撞在一起，謝晨軒啊了一聲，轉而就帶著委屈的腔調說：“好疼。”
秦慕楠這邊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垂著頭，捂住自己的頭，特別安靜。
但是伸手去抹眼角的動作卻暴、露了一切。
等他緩過來，他急忙去看謝晨軒。
“有沒有傷到哪？”秦慕楠聲音都帶上了一層焦急。
謝晨軒悶了一會才回答他哥，“沒事，就是有點疼。”但卻在擡眼看向他哥的瞬間楞住了。
他哥……被撞哭了？
只見他哥的眼尾有點紅，睫毛還濕漉漉的。他都沒哭呢？在這一刻，他對他哥一直很強大的認知改變了。
他哥也是人，他哥也會疼。
他拉住他哥摸他的手，咽了咽口水：“哥，你是不是很疼啊？”
秦慕楠說沒有，“應該是生病加上撞了一下，所以有點難受而已。”
謝晨軒跪在沙發上，伸手很輕地去碰他哥的頭，“我給你呼一呼就不疼了。”然後很輕的風就掠過秦慕楠的頭。
轉而謝晨軒又去抱他哥，秦慕楠微微彎腰，兩人就很密切地抱在了一起。
謝晨軒輕輕地拍打著他哥的背部，說：“不疼不疼，痛痛飛。”
在這一刻，秦慕楠像是被觸發某個開關，他真的很想哭。
事實上，他也確實那麽做了。只是哭得沒有聲音，還悄悄伸手去擦眼淚。
從小到大都沒有人哄過他，唯一一個還是個比他小的人。他會感覺到自己有在被愛，很……幸福。他像是要留住什麽東西一樣，埋在謝晨軒的頸處嗅著他的味道。
這會讓他感到安心。
本來是打算叫他去洗手吃飯的，誰知道小哭包在發呆沒註意到他。他突然像是知道安定劑了一樣，抱了謝晨軒好一會才說：“去洗個手就吃飯吧。”
謝晨軒說好，又拍了拍他哥就去洗手了。
下午。
上課前最後幾分鐘，謝晨軒和他哥踩點到教室，回到座位上謝晨軒還趕著時間給他哥接了一杯水。
班主任看到也沒說什麽，只是到秦慕楠位置上簡單問候幾句就走了。
英語老師和數學老師換了課，下午上英語課，大家不會昏昏欲睡，只會感覺難受，大部分人到了後期就認為英語沒什麽好覆習的。
幾節課一下，值日生就開始打掃衛生。教室裏面的人也快走了一半。謝晨軒早早地就把書包給收拾好了。
秦慕楠看了一眼時間，看向李琛的座位，見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漫不經心地整理自己的書包，等他收回視線，謝晨軒直接拉著他的書包帶說：“快走吧。”
秦慕楠嗯了一聲，剛走了兩步，就感覺他們現在這副樣子會不會引人註意，就很輕微地說：“分開走吧，過道就那麽點位置。”
謝晨軒說好吧，就把手收回來。
本來以為今天也會是平凡又意外的一天，卻還是被打破了。
謝晨軒剛剛走超過李琛的位子，一米的距離內，李琛站起來，一副什麽也不在意的樣子把書包搭在肩膀上，說出的話卻令人震驚：“兩個變態在教室調什麽情，惡心人。”
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謝晨軒臉上的表情變化非常快，他回過頭看著李琛，語氣是不曾有的狠戾：“你最好把話說清楚。”
秦慕楠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感覺心尖疼。
李娜還在位置上收拾全班的政治作業，被這一幕嚇到，她還沒有搞清楚事情原委。
李琛：“你們這副樣子，是要昭告全世界的人你們兩個是同性戀嗎？”聲音不響，卻讓整個教室裏的人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事情，直楞楞地看著中心地。
謝晨軒像是被刺激到了一樣，猛地就是一腳踹在李琛身上。
李琛沒想到他會出手，一點防禦也沒有，這一腳像是觸發了某個導火線，他也毫不示弱地打算踹回去。
當他離謝晨軒很近的時候，一股力把他往回拽，他當然知道是誰，他不是個會吃虧的人，腳不行就用手。
他伸手給謝晨軒的左臉來了一拳，力道不輕。
謝晨軒白凈的左臉很快就出現一個可怖的痕跡。
秦慕楠還在發燒，但他現在一點也不在意，他和李琛在教室裏就這麽打了起來。
林駿驍剛把垃圾桶帶回來，站在門口就見到這一幕。
他特別無語，大喊一聲：“拉架啊，還看著幹嘛？”說完就上去拉開秦慕楠，兩邊的人拉著雙方。
秦慕楠聲音很啞，開口語氣也很嚇人：“管住你自己，少踏馬操心別人的事情。”說完還要去踢李琛一腳，林駿驍費力地困住他的雙臂，心想：“這爺力氣真大。”
教室裏面的人安靜地站在原本的位置上，謝晨軒紅著眼，站在離講臺上很近的位置旁。他剛剛被李琛一拳給打得向後，撞到了桌子上，背部火辣辣的疼。
他費力地直起身，看向李琛：“我謝晨軒就是喜歡男生，就是同性戀。那又怎麽樣？老子是顯著你了還是礙著你了？”
剛剛有個女生被他們這仗勢嚇哭了，謝晨軒被打了一拳還拿了張紙給她。這會小姑娘聽到這話，嚇得紙都掉落在地上。
雖然是知道的，但林駿驍還是感覺心裏面五味成雜的。
他怎麽能……說出來？他應該知道這樣意味著什麽的。
秦慕楠聽完心裏面更不是滋味，他對著林駿驍說：“松開。”
林駿驍松手了。
秦慕楠撿起自己的書包就去找謝晨軒。
幾步之餘，他擡腳走向他，幫他把書包拿起來，謝晨軒突然變回了原來那個樣子，背上書包，被他哥牽著手往教室外走。
留下一群人呆在原地。
幾乎是在他們下樓後，教導主任就追到了教室裏來。
教導主任本來都打算直接下班了的，卻有還是打算看一下監控，看到特別顯眼的那個區域一幫人圍在那裏就皺著眉頭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現場。
來到教室的時候，李琛幾乎是跑著下樓。
教導主任來玩了，更是氣憤，雙手蓋在看臺上對樓下逃跑的人大吼：“高三大家的那幾個，有本事就別讓我抓住，要不然看我怎麽收拾你們。”說著他收回自己的頭，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
教導主任開始在手機上用力地敲字。
大家都知道，他們是要被通報的。
坐上網約車，兩人一言不發地坐到後坐上，唯一不變的就是他們還在拉著的手。
兩人的校服變得臟亂不堪，臉上還有一些顯眼的傷。
司機註意到兩人的著裝後，通過後視鏡看了他們幾次，最後謝晨軒實在是不耐煩，通過後視鏡盯了回去。
司機在對上他紅紅的眼睛後，老老實實地去開車了。
兩人回到家裏面，秦慕楠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做飯，而是拉著謝晨軒的手，站在玄關處。
謝晨軒也沒有說話，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最後他聽到一句：“滿意了嗎？”從他眼前高大背影的主人嘴裏說出來的。
謝晨軒知道，他哥哭了。
不知道該不該打攪他，想了一會，他向前邁了一小步，他抽出自己的手。
秦慕楠不想這個時候松開他的手，急忙轉過身來。
幾乎沒有差錯地，剛剛轉身，另一個人就撲面而來，抱住了他。
謝晨軒也為這個瞬間驚喜，然後抱得更緊了一些，又過了一小會，悶悶地說：“滿意了。”
秦慕楠抱住他，感覺懷裏這個小家夥特別的溫暖，他很心疼地親了親謝晨軒的頭發，他的臉頰，他的鼻尖。
還是要鬧成這樣嗎？他埋在哭包的脖頸處，呼出熱氣的時候，讓人感覺他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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