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沒幫上忙真是對不起啊

關燈
沒幫上忙真是對不起啊

(本章後半部分會涉及原創怪獸和故事,本人取名廢,怪獸名字不霸氣,請見諒QWQ)

1.

現在這個地球上出現宇宙人已經屬於是見怪不怪的事情了:有因人們的恐慌而誕生的海市蜃樓一般的怪獸,有到現在都沒能找到的只出現幾面的怪獸,前幾天甚至因為某個民眾做夢出現了只能在夢裏打敗的怪獸。

一個與平時沒兩樣的上午,我在小攤前點了份章魚燒,百無聊賴地看著老板制作。這位有些上年紀的老伯熟練地把章魚燒翻個,熱情地詢問著:“客人,您有什麽口味需求嗎?”

“多來點海苔,謝謝。”

“好嘞!”老板親切笑著,回身去拿調料罐,一擡頭的功夫他突然指著天空喊道:“那是什麽!隕石嗎?!”

我順著望去,一個翻著銀色光芒的巨大物體快速行進,很快它落在地面,也清晰的讓人看清它的模樣:頂部成錐形的,巨大的塔。

看吧,真的見怪不怪,又一個千裏迢迢來地球的。我氣定神閑地指著章魚燒:“老板,淡定啦,外星人有GUTS解決呢,我的美餐還在您手上,再不快點出爐口感就不太好咯。”

就像對地震熟悉了一般,這種情況老板也很快冷靜下來,用毛巾擦擦額頭的汗水回應道:“馬上就好了客人,再小小等待一下。”

而在我對著章魚燒望眼欲穿時,那座塔傳來了聲音:“我們是伊路德人,我們沒有攻擊的意思。”

真的嗎,我不信,沒攻擊意圖你搬來這麽大一個玩意幹什麽。嘛,反正與我無關啦,你們打不過再說,我可不想總是打白工。

“我們擁有非常高度的文明,沒有悲傷,沒有痛苦,也沒有不安和恐慌。願意尋求安定的人,正午時分,到這個塔來集合。”

……什麽東西?

沒有悲傷痛苦不安恐慌?那我吃什麽?就大古那除了臀部其他地方都很瘦的小身板,三禮拜吃一次我都怕他恢覆不好,你這讓我平時負面情緒的小菜都沒了是吧?

“狗屁伊路德人,沒安好心的玩意,臭不要臉,呸,呸!”我咬著牙罵罵咧咧。

老板把圓乎乎的章魚燒挨個擺好放進食盒,撒上海苔遞給我:“好啦好啦客人,淡定,外星人有GUTS解決呢。”

並沒有被安慰到。而且你說的和我一分鐘前說的完全沒兩樣,安慰人也走心點吧老板。

我捧著章魚燒走到沒人且沒衛星能照到的屋檐下,打算瞬移到塔附近:畢竟探查和潛伏是我最擅長的事情,先找找他們有沒有弱點,該怎麽擊破,才好開戰。

我發動了能力。

“……”

“……”

然後與勝利隊的人面面相覷。

他們幾個全都帶著武器,神情嚴肅;我手捧熱氣騰騰的小吃,叼著老板給的小叉子,一整個格格不入。

但我是誰,我可是魔神,這點尷尬氣氛有什麽影響嗎?我鎮定自若打著招呼:“嗨三位,還有這個沒見過的人,你好。”大意了,早知道移動的時候把臉給變一下好了,那個人也不知道是誰,會不會守口如瓶。好麻煩,好想滅口。

“魔神,你怎麽——!”

每次都是你反應最大新城隊員,你看人家堀井多冷靜啊,學學人家,別動不動拿槍指著我。

“別緊張。聽聽伊路德人說的什麽話,沒有不安和恐慌,那我怎麽辦,我喝西北風嗎?”隨手叉起一顆章魚燒塞在嘴裏,我邊嚼邊說著:“所以這次是來主動幫忙的,咱們有共同的敵人不是嗎。”

堀井很高興地點頭說:“沒錯,我們可以合作。魔神現在也沒有做過什麽壞事,新城可以先試著相信他嘛。”

“……你最好不要耍什麽花樣。”新城收起槍,蹲下身和堀井一起查看地上躺著的外星生物屍體,全程緊皺著眉頭,但那好像不完全是沖著我。

那家夥的皮膚看著就很惡心,如同粗糙的樹皮長在人類身上一般,掃了兩眼我就不想再看,轉而捧著章魚燒湊到大古旁邊,叉一顆醬料最足的遞過去:“張嘴,啊——說起來,這位是?”

“唔,謝謝井野。”大古鼓起腮幫子嚼著,邊給那人處理傷口邊說:“他是今天回到地球的宇航員,乾清登,是新城的好朋友。返回的途中飛船被伊路德人襲擊了……”

原來如此,怪不得新城那麽焦躁。

這位臉色慘白的宇航員默不作聲地觀察著我,可能不明白為何一個非人類會和他們這麽熟。我看他滿頭都是汗,一副很不舒服的樣子,於是把端著餐盒的手伸到他眼前:“來一口?”

“……不了,謝謝。”他搖頭拒絕,又把視線放在那外星生物屍體上。

“我吃我吃,啊——”大古扔掉帶血的棉球,轉頭示意,還沒等到我的順利投餵,就被堀井和新城那邊發現的一件事情給驚到合上了嘴巴。

2.

十二點整。

新城和乾奮力阻攔著被吸引過來的人類,我也化成人類大小模樣的魔神本體過來拉扯他們,並進行著惡魔低語:“那是陷阱,別去哦,你們誰要是過去我就宰了誰哦。”

新城也大聲地說著:“魔神說的沒錯,你們誰要是不聽話他就咬死誰,都趕快離開這裏!”

……雖然你第一次認同我的話但我並不高興新城隊員。

“如果不想被魔神咬死就都離這塔遠遠的,別信伊路德人說的話!”

……真不愧是新城的朋友啊乾清登,我想先咬死你們兩個敗壞我名聲的家夥,我是狗嗎啊?!信不信我撒手不管啊!

可這群人並沒有被我嚇到,而是反駁道:“魔神不是改邪歸正了嘛,這幾個月他一直在迪迦出現的時候幫迪迦戰鬥,才不會咬死我們呢!”

“就是啊就是啊,雖然他打不過怪獸,一直是迪迦在打,但魔神確實有在幫忙,他要是想做壞事早就做了。”

……我去你爺爺的改邪歸正!你們愛哪去哪去吧我真的不管了!

說我弱可以,說我改邪歸正我一腳給你踹伊路德人營地裏去啊!

3.

這場戰鬥到最後我能幫到的忙,也只是移走幾個民眾別讓他們被抓緊去,以及讓迪迦少挨點打。

期間迪迦有扭頭看向變成和他一樣大小的我,問道“XIA。”

“聽不懂啦,不過能猜到你想問什麽。很遺憾,我暫時什麽都感覺不到……”我深吸一口氣,指著那個伊路德人:“他沒腦子啊!沒腦子是個什麽概念,是指沒有思想沒有情緒,我一丁點都操控不了他!!他爺爺的,這是職業滑鐵盧!!”

“XIA。”迪迦點了點頭表示明白,然後沒有理會跳腳的我,繼續投身戰鬥當中。

4.

“謝謝你迪迦————!!”被救出來的人們向著天空揮手,想了想又說:“還有魔神!雖然你沒有起什麽作用但還是謝謝——!!”

………

不,客,氣。

變回來的大古戳了戳我的後背,一本正經地說:“謝謝你啦,沒有起到作用的魔神。”然後笑得樂不可支,在我眼神死的註視下緩了口氣道:“不要灰心嘛,這次的怪獸情況特殊,你才沒有辦法發揮自己的實力,下次就可以證明自己很強啦。”

“你先把你眼角笑出的眼淚擦了。”

“對不起噗——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不笑了你別撓我癢癢————”

在我想讓大古一口氣笑個夠時,身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被救出來的人群裏跑過來一個孩子,他帶著有些熟悉的聲音問道:“您是那天……去醫院看望我的先生嗎?”

5.

“那麽我一起去送這孩子回家。”湧太有話想對我說,但讓一個沒有自保能力的孩子和魔神獨處,多少會讓新城不放心,於是大古自告奮勇提出陪同我們。

新城點頭同意。堀井剛剛說已經制作出了血清,而魔神喊著“歡迎乘坐特快列車”,直接帶著乾瞬移去了他那邊,讓自己的朋友能盡快得到治療。乾有救了,他不用再失去一個朋友了,這讓新城的心情好受點,此時看著又移回來的魔神居然也順眼了一些。

於是我看著新城梗了半天,最後生硬地擠出倆字:“謝謝。”

“不用這麽不情不願吧。”我擺出看好戲的表情攤手道:“再真誠一點如何?”

沒想到他咧嘴一笑坦率的說:“謝謝你啊沒起什麽作用的魔神。”

……你們有完沒完,有完沒完!

在回湧太家的路上,湧太一直擡頭看著我,眼神閃閃亮亮的,和之前病床上的空洞完全不同。他看著大古欲言又止,應該是不放心把想說的東西讓除我以外的人聽到。

大古撓了撓臉頰,體貼地彎下腰問道:“湧太想吃冰淇淋嗎,不遠處那家便利店賣的東西很全,有很多種口味的冰淇淋哦,我去買吧?”

“沒事,這位哥哥可以聽,他是我信任的人,也是你可以信任的人。”我拍著大古的肩膀,對湧太說:“你身邊有種存在對嗎?我能感覺到,但不知道具體是什麽。”

在大古緩緩睜大的雙眸中,一位三十多歲的男人一點一點浮現了身影:他身穿沾滿灰塵的消防服,臉上有被煙熏過的痕跡,略有胡茬,帶著溫吞的笑容對我和大古說:“你們好,我是谷琦,是兩個多月前死去的那個消防員。”

“井野先生,我做到了,谷琦叔叔回到了人間。只是,他成了我的背後靈……我無論怎麽堅定我的願望,都沒有辦法讓谷琦叔叔覆活……”湧太對我深深地鞠躬,懇求道:“您有辦法幫幫谷琦叔叔,幫幫我嗎?”

“井野,這是怎麽回事?”大古疑惑地看向我:“為什麽湧太會認為你會有辦法?”

我把他拉到一邊,小聲附在他耳朵上說:“火災那天我去醫院吃飯,碰到過這孩子,他當時因為消防員救下了他自己卻犧牲了感到特別痛苦,所以我安慰他說只要你有堅定的願望,那個消防員說不定就能覆活。我本來是想用這方法讓湧太有活下去的動力,沒想到真的出現了啊……”

假的。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這個,不是為了讓湧太想活下去。他當時的自責與愧疚充斥整個腦子,我只需要稍加引導,就能讓他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那本書上。

基裏艾洛德人被打敗那天晚上,我就開始寫這個短篇故事,內容帶著詭譎的色彩,重點強調了人的執念會給現實中帶來怎樣的力量。湧太是我的試驗品,在醫院那天,我用能力擴大了他的執念。當孤註一擲的他看完故事後,會跟著裏面的去做,去想,去創造出一個他想救回來的消防員叔叔。

前段時間的海市蜃樓怪獸以及因某種射線而從夢中誕生的怪獸,都讓我覺得說不定實驗能成功。一旦成功,我就可以對所有看過那個故事的人使用能力,擴大他們的欲望,然後把那些創造出來的“人”控制在我的手裏。那將是屬於我自己的,不怕損耗的“假人”軍團。

我從沒放棄過搞事的念頭。如果有辦法讓我能占據上風,不再被迫遵守約定,而是可以在這兒為所欲為的話,我當然樂意去那麽做了。

只不過,即便是強大的執念,看來也無法憑空捏出一個人,湧太做到的只是……

把谷琦還未消散的靈魂困在了身邊。

不是谷琦成了他的背後靈,而是他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讓谷琦只能被迫跟著他。

6.

湧太的新家並不大,即便如此客廳依舊顯得空曠,只有簡單餐桌,椅子,沙發,包括餐具在內都是單人份的,能看出他一直是獨自居住,沒有別人來做客,也沒有家人回來住上一晚。

這個十三歲的孩子在路上急匆匆地買了兩個新水杯和一袋茶葉,即使大古瘋狂擺手表示不用招待,他也只是露出祈求的表情:“井野先生和大古先生把我大老遠把我送回家,請一定讓我給你們泡杯茶吧,不然真的太不像話了……”

現在他正隔著毛巾小心地端著熱氣騰騰的水杯,放在桌子上,禮貌地說著:“招待不周,請慢用。”然後一板一眼地坐在椅子上——他把那不算大的軟乎乎的沙發讓給了我和大古。身為靈魂的谷琦在檢查完湧太的雙手,確認沒有被燙到後,揉了揉湧太的腦袋,盤腿坐在地上。

你把自己當湧太家長了嗎餵。

大古輕輕地吹著熱氣,喝下一口,微笑著對湧太道:“很好喝哦,感覺把身體裏的疲憊都消除了。”

這話要是換做別人,可能覺得是在敷衍,但由大古來說卻完全不會有這種感覺,他無論是語氣還是眼神都流露出一種真誠,讓本來很忐忑的湧太微微放松肩膀,不好意思地撓頭說道:“很抱歉,家裏沒有點心可以招待,因為一直都沒這個習慣……”

“沒關系,有熱乎乎的茶已經很滿足了。”大古又捧著喝了一口,舔舔嘴唇上沾到的水珠,放下水杯問道:“谷琦先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出現的呢?”

“是一個月以前……我出院後一直把精力用在想讓谷琦叔叔覆活這件事上。”湧太回答道,又把話茬遞給對方:“谷琦叔叔是什麽感覺呢?”

這個和善又有些悶的消防員扶著下巴回憶著:“我感覺比一個月還要久上許多,總有什麽東西在拉扯我一樣。等我完全恢覆了思考能力以及實體後,才是一個月以前。而現在則是,”他握了握拳頭,說道:“和活著時一樣的感覺。能觸碰物體,能讓自己不像之前一樣半透明的狀態。要不是我可以隱去自己的身形,像個幽靈似的,我還以為自己的真的覆活了呢。”

也就是說,從我對湧太下手那天,他有了強烈的執念開始,谷琦的靈魂就一直處於無法成佛,而是被生拉硬拽的狀態,直到時機成熟,凝為整體回到了人間。

“說不定,谷琦先生是從湧太下定決心那天起靈魂就一直在了。”我刪減掉自己下毒手的那部分,把結論說了出來:“也就是說從兩個月前您便因為湧太開始著慢慢覆原的過程,而到現在才徹底結束。”

“兩個月前……”大古喃喃自語,他突然想起了什麽:“兩個月前,有一個怪獸突然出現,但很快消失,完全找不到蹤跡。這期間它又出現過幾次,可每次等我們趕到時都不見了。是巧合嗎?”

那個怪獸我當時也在新聞上看見過,它身體囊腫,有著一圈一圈的紋路,雖身形龐大但雙腿卻極短,走路只能緩慢地挪動。可這並不代表這只怪獸機動性不強,從它消失了那麽多次就能看出來,它並不完全依靠自己的雙腿移動。

這只怪獸有著寬大的肩膀,脖頸上空無一物。它沒有頭,卻有臉:無數的,覆蓋全身的猙獰的面孔,無論身前還是身後,到處都是。

人們給它起名為:“千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