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加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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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加翼
—082—
姜綺距離他們的位置雖然並不能夠算是很近, 但是伴隨著等級的一步步提高而隨之一並擁有了覆讀不小的提升的五感依舊能夠敏銳的捕捉到那一對兄妹交談的聲音。
畢竟誰又能夠想到，在這即便是對於神族來說都應該算是秘之又秘的禁地當中，居然能夠闖入一個位於敵對的【深淵】陣營的存在。
再加上這裏如今只有他們兄妹二人, 因此自然沒有想過要有所防範, 亦或者是可能隔墻有耳。
姜綺微垂下眼眸來, 在心底整合與盤算這件事情。
首先，自從天空之城問世以來卻都一直沒有什麽大動作，近乎於是閉門不出的原因找到了。
——有感於六萬年前在混沌紀元當中最後的失利，面對雙方之間高端戰鬥力極度不均衡的情況，神族顯然決定先將這一個層面上的短板補全, 以免再重蹈混沌紀元的覆轍。
首先一點就是，他們需要培養出兩位新的、能夠與魔王分庭抗禮的大祭司長來。
經過數月的考核, 層層的選拔, 最終選中了這一對同為六翼神族的孿生兄妹，蘇裏爾和塞薇婭拉。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他們將會在經歷了一系列的更深層次的培育之後，在儀式上得到神的加翼，成為天空之城的第五和第六位大祭司長。
而為兩位新的大祭司長所提前預建的“城市”也正在緊鑼密鼓的準備當中。
——原有的精靈之森, 日後將會依附於天空之城, 作為外城而存在的【森之城】；以及原先的邊緣海, 以賽克島為中心, 日後同樣將會隸屬於天空之城, 作為外城而存在的【水之城】。
一切似乎都將會是最好的模樣。
前提是……這一對兄妹能夠在這既是培育、也是考核的過程當中撐住, 而不會在中途便因為種種原因被放棄淘汰。
塞薇婭拉靠在自己的兄長的身上，借著對方的支撐才勉強保持站立。
“好疼啊, 哥哥。”少女低聲的陳述著, “就像是全身上下的每一根骨頭都被打斷後重新連接, 身體裏面的血管也全部都被一根一根的抽出來，替換進去了別什麽東西……”
“哥哥，我感覺身體都已經快要不是我自己的了，而且真的好疼好疼……”
盡管口中在這樣控訴著，但是塞薇婭拉的面上卻並沒有什麽表情，甚至是一片漠然的——顯然，因為這過於長久的疼痛的折磨，她的身體早已經比精神要更早的感到了麻木，有如一具鮮活的行屍走肉。
蘇裏爾安慰她：“沒事，忍一忍，再忍一忍。”
“很快了，我們很快就能夠成功了。”
“只要……堅持過去這最後的一點點時間。”
兄妹兩個人在水潭邊坐下來，休息了好一會兒，稍微恢覆了一些精力之後，才相互攙扶著從這裏離開。
等到確定這周圍的確是再沒有其他的任何人存在之後，姜綺才從自己原先所在的地方走了出來。
她並沒有撤掉自己的偽裝，依舊保持著與周圍的環境同化而近乎於隱身的模式，走到了那水潭旁邊。
水潭看起來並不是很深，潭水清澈，可以看見底部的石塊。
只是在潭水當中“幹凈”的有些過分了，除了石塊之外，居然再不見其他任何的生命跡象——別說是魚蝦了，甚至是連水草都沒有，已經是幹凈到一個讓人有些毛骨悚然的程度了。
姜綺蹲下//身去，伸出手來撥弄了一下那潭水。
潭水在日光下呈現出一種澄澈的綠色，看上去像是一塊巨大的綠寶石；只是在這綠色當中，似乎又夾雜了隱約的金，像是流淌在碧綠色的寶石當中的融化的黃金。
姜綺的指腹輕輕的搓了搓。
她並不認為那是自己的錯覺——在這潭水當中，雖然淺淡，但是的確存在著某種力量。
湧動的、灼熱的、散發著過於的灼灼的光芒的力量，讓人覺得自己像是將手浸泡在了日光所匯聚形成的池子當中，帶來了暖意。
姜綺的睫毛微微的顫動了一下，眉心的神印有那麽片刻，燙的像是要燒起來。
盡管那神印幾乎是立刻的就黯淡了下去，恢覆了先前的純然無害的模樣，甚至是向著姜綺傳遞來一種隱隱的歉意，像是為了方才不小心的燙了她一下而感到抱歉。
那種致歉像是溫柔的風，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姜綺想起來的，卻是那日在【回棘之廊】的盡頭，在無數的齒輪之後所見到的金發的青年，想到了他身上釘死的金色長釘，以及那些沿著長釘蜿蜒的流淌下來的、同樣是金色的血跡。
那些血液在之後，又都流去了哪裏？姜綺此先並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但是現在，她卻隱約覺得那會是一個非常可怕的答案。
但是從這潭水當中，顯然不可能再獲得更多的信息了。姜綺一邊給六位魔王發消息，告知他們天空之城在意圖培育新的大祭司長；一邊起身朝著先前那一對神族的兄妹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其實並不需要走太遠的距離，姜綺便已經到達了目的地。那是建立在叢林之間的、一個平層的小木屋，姜綺走過去的時候，看到的是那一對神族的兄妹已經躺在床上陷入了熟睡。
顯然，盡管不知道是為什麽，但是那或許摻雜了薩繆爾血液的水池給他們的身體帶來巨大的痛苦和折磨。
姜綺想了想，決定在這裏多停留上一段時間，看看神族的大祭司長究竟是如何誕生，又與薩繆爾擁有著怎樣千絲萬縷的聯系。
而這個時候，她才去查看自己的魔法通訊，並且發現不過是這麽短短的幾十分鐘，六個好大兒已經像是在比賽又或者是接力那樣，填滿了她的消息框。
這都已經不只是99+了，而是999+啊！
看著那一串的紅點，姜綺難免生出來了一些微妙的沈默，甚至想要當場關掉通訊，當做這些消息從未存在。
……不過她最終到底還是沒有那樣做。
魔王們發回來的信息五花八門，有關心她現在如何的，有擔憂她安慰勸她趕快回來的，有和她問好的……總之，在一大堆姜綺認為完全是“無效”的信息當中挑挑揀揀，她發現還是科科爾這位資歷最深的魔王最靠譜。
【神族和白晝，似乎與我們並不相同。我們能夠成為魔王，是您與深淵孕育出來了權柄，我們被好運的挑選中，成為了權柄的容器，便也因此能夠代行權柄的力量。】
【由我開始，到猩紅為止，深淵一共孕育了六份權柄，之後才陷入沈寂。】
【神族的權柄從白晝與烈陽當中得到，但是似乎一直以來都只有那四個。神族的大祭司長之間以[傳承]的形式存在，只是他們的權柄最早從何而來，是久遠的白晝紀元之前的事情，或許只有神族內部知曉，很抱歉無法在這件事情上為您提供更多的消息。】
【但有一點能夠確定，烈陽賦予權柄，是與深淵完全不同的模式，並且或許要更為艱難……因為直到神族在混沌紀元當中落敗為止，他們都沒有能夠再獲得第五份來自天空的權柄。】
可若是這樣一來的話，如今他們冷不丁的突然又能夠培育出七翼的大祭司長，而且還一口氣就是兩名——這件事情無疑就顯得其中擁有更多令人在意的蹊蹺了。
既然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姜綺想了想，便聯系了【神農堂】工作室，表示自己最近一段時間突然多出來了一些別的事情需要處理，之前還剩下的那最後一單暫且擱置，之後會另外挑選合適的時間去完成。
顧客至上，姜綺的要求自然沒有不被答應的道理。
而在處理完，確認自己有了足夠的時間之後，姜綺便決定蹲守在這裏了。
——既然那個少年在安慰自己的妹妹的時候，話裏話外都有反覆的提及很快就能夠結束，再加上以天空之城和魔族之間緊張的關系，隨時都有可能爆發戰爭，對方絕對不可能任由時間流逝而不做任何的準備……
姜綺想，或許她並不需要花費太久的時間，就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而事實證明，她的這種想法是正確的。
那對兄妹雖然是六翼的神族，但是當姜綺想要掩藏自身的存在的話，僅憑他們自然是沒有可能發現任何的端倪的——不然姜綺和深淵的面子還要不要啦？臉都沒地方擱了！
蘇裏爾和塞薇婭拉並不知道，在這個原本應該只有他們的、無比隱秘的山谷深潭當中，早已經悄然的多出來了一雙註視著他們的眼睛。
他們每一天都重覆著一樣的事情，在一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前往潭水當中浸泡，足足在裏面停留二十個小時之後才會離開。草草的睡上四個小時，便有開始下一輪的浸泡。
讓姜綺不解的是，接觸那潭水對於他們來說似乎象征著一種極致的痛苦，可是無論姜綺在他們離開之後，反覆的去觸碰潭水多少次、甚至是自己也親自的踏入其中，讓潭水在身邊流動，也從來都沒有過任何的不適。
姜綺沒有地方去詢問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只能夠暫且的把疑問先存放在心底。
而一切都和姜綺的預判沒有什麽出入，她其實在這裏並沒有停留太久的時間，事情就已經有了新的變化。
那是距離她進入這裏、在暗中註視著神族的兄妹的第七天，有另外的人造訪了這一處秘地。
姜綺意外的發現，自己對於來者居然並不陌生——因為那正是神族現如今的四位大祭司長。
很難想象，究竟是什麽樣的事情，才會讓他們在並非面對與數位魔王的戰鬥之外，還會像是現在這樣同時出現。
他們的到來是悄無聲息的，至少在他們降落的時候，浸泡在潭水當中根本無暇四顧的蘇裏爾和塞薇婭拉沒有任何的察覺，唯有姜綺投來了幽幽的註視的目光。
當少年少女睜開眼睛、清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四位大祭司長都齊聚一堂，正在看著他們的場面。
“大祭司長閣下……”他們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忙慌亂的想要從潭水當中站起來行禮，但是卻忘了自己現在的身體哪裏撐得住這樣的行動，當即便腿一軟，險些沒有直接跌倒在水潭當中。
還是沙利亞淺笑著擡手一指，原本什麽都沒有的水面上頓時便出現了兩朵缸口大的蓮花，將蘇裏爾和塞薇婭拉托住了，這才避免了他們真的被淹沒的命運。
“不需要那麽見外和多禮。”雪之城的大祭司長伊莫拉是一位溫婉的女子，笑著示意他們無需緊張，“恭喜你們成功的撐到了最後，視為全部考核結束。”
“現在，是時候昂起胸膛來，等待自己的加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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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綺距離他們的位置雖然並不能夠算是很近, 但是伴隨著等級的一步步提高而隨之一並擁有了覆讀不小的提升的五感依舊能夠敏銳的捕捉到那一對兄妹交談的聲音。
畢竟誰又能夠想到，在這即便是對於神族來說都應該算是秘之又秘的禁地當中，居然能夠闖入一個位於敵對的【深淵】陣營的存在。
再加上這裏如今只有他們兄妹二人, 因此自然沒有想過要有所防範, 亦或者是可能隔墻有耳。
姜綺微垂下眼眸來, 在心底整合與盤算這件事情。
首先，自從天空之城問世以來卻都一直沒有什麽大動作，近乎於是閉門不出的原因找到了。
——有感於六萬年前在混沌紀元當中最後的失利，面對雙方之間高端戰鬥力極度不均衡的情況，神族顯然決定先將這一個層面上的短板補全, 以免再重蹈混沌紀元的覆轍。
首先一點就是，他們需要培養出兩位新的、能夠與魔王分庭抗禮的大祭司長來。
經過數月的考核, 層層的選拔, 最終選中了這一對同為六翼神族的孿生兄妹，蘇裏爾和塞薇婭拉。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他們將會在經歷了一系列的更深層次的培育之後，在儀式上得到神的加翼，成為天空之城的第五和第六位大祭司長。
而為兩位新的大祭司長所提前預建的“城市”也正在緊鑼密鼓的準備當中。
——原有的精靈之森, 日後將會依附於天空之城, 作為外城而存在的【森之城】；以及原先的邊緣海, 以賽克島為中心, 日後同樣將會隸屬於天空之城, 作為外城而存在的【水之城】。
一切似乎都將會是最好的模樣。
前提是……這一對兄妹能夠在這既是培育、也是考核的過程當中撐住, 而不會在中途便因為種種原因被放棄淘汰。
塞薇婭拉靠在自己的兄長的身上，借著對方的支撐才勉強保持站立。
“好疼啊, 哥哥。”少女低聲的陳述著, “就像是全身上下的每一根骨頭都被打斷後重新連接, 身體裏面的血管也全部都被一根一根的抽出來，替換進去了別什麽東西……”
“哥哥，我感覺身體都已經快要不是我自己的了，而且真的好疼好疼……”
盡管口中在這樣控訴著，但是塞薇婭拉的面上卻並沒有什麽表情，甚至是一片漠然的——顯然，因為這過於長久的疼痛的折磨，她的身體早已經比精神要更早的感到了麻木，有如一具鮮活的行屍走肉。
蘇裏爾安慰她：“沒事，忍一忍，再忍一忍。”
“很快了，我們很快就能夠成功了。”
“只要……堅持過去這最後的一點點時間。”
兄妹兩個人在水潭邊坐下來，休息了好一會兒，稍微恢覆了一些精力之後，才相互攙扶著從這裏離開。
等到確定這周圍的確是再沒有其他的任何人存在之後，姜綺才從自己原先所在的地方走了出來。
她並沒有撤掉自己的偽裝，依舊保持著與周圍的環境同化而近乎於隱身的模式，走到了那水潭旁邊。
水潭看起來並不是很深，潭水清澈，可以看見底部的石塊。
只是在潭水當中“幹凈”的有些過分了，除了石塊之外，居然再不見其他任何的生命跡象——別說是魚蝦了，甚至是連水草都沒有，已經是幹凈到一個讓人有些毛骨悚然的程度了。
姜綺蹲下//身去，伸出手來撥弄了一下那潭水。
潭水在日光下呈現出一種澄澈的綠色，看上去像是一塊巨大的綠寶石；只是在這綠色當中，似乎又夾雜了隱約的金，像是流淌在碧綠色的寶石當中的融化的黃金。
姜綺的指腹輕輕的搓了搓。
她並不認為那是自己的錯覺——在這潭水當中，雖然淺淡，但是的確存在著某種力量。
湧動的、灼熱的、散發著過於的灼灼的光芒的力量，讓人覺得自己像是將手浸泡在了日光所匯聚形成的池子當中，帶來了暖意。
姜綺的睫毛微微的顫動了一下，眉心的神印有那麽片刻，燙的像是要燒起來。
盡管那神印幾乎是立刻的就黯淡了下去，恢覆了先前的純然無害的模樣，甚至是向著姜綺傳遞來一種隱隱的歉意，像是為了方才不小心的燙了她一下而感到抱歉。
那種致歉像是溫柔的風，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姜綺想起來的，卻是那日在【回棘之廊】的盡頭，在無數的齒輪之後所見到的金發的青年，想到了他身上釘死的金色長釘，以及那些沿著長釘蜿蜒的流淌下來的、同樣是金色的血跡。
那些血液在之後，又都流去了哪裏？姜綺此先並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但是現在，她卻隱約覺得那會是一個非常可怕的答案。
但是從這潭水當中，顯然不可能再獲得更多的信息了。姜綺一邊給六位魔王發消息，告知他們天空之城在意圖培育新的大祭司長；一邊起身朝著先前那一對神族的兄妹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其實並不需要走太遠的距離，姜綺便已經到達了目的地。那是建立在叢林之間的、一個平層的小木屋，姜綺走過去的時候，看到的是那一對神族的兄妹已經躺在床上陷入了熟睡。
顯然，盡管不知道是為什麽，但是那或許摻雜了薩繆爾血液的水池給他們的身體帶來巨大的痛苦和折磨。
姜綺想了想，決定在這裏多停留上一段時間，看看神族的大祭司長究竟是如何誕生，又與薩繆爾擁有著怎樣千絲萬縷的聯系。
而這個時候，她才去查看自己的魔法通訊，並且發現不過是這麽短短的幾十分鐘，六個好大兒已經像是在比賽又或者是接力那樣，填滿了她的消息框。
這都已經不只是99+了，而是999+啊！
看著那一串的紅點，姜綺難免生出來了一些微妙的沈默，甚至想要當場關掉通訊，當做這些消息從未存在。
……不過她最終到底還是沒有那樣做。
魔王們發回來的信息五花八門，有關心她現在如何的，有擔憂她安慰勸她趕快回來的，有和她問好的……總之，在一大堆姜綺認為完全是“無效”的信息當中挑挑揀揀，她發現還是科科爾這位資歷最深的魔王最靠譜。
【神族和白晝，似乎與我們並不相同。我們能夠成為魔王，是您與深淵孕育出來了權柄，我們被好運的挑選中，成為了權柄的容器，便也因此能夠代行權柄的力量。】
【由我開始，到猩紅為止，深淵一共孕育了六份權柄，之後才陷入沈寂。】
【神族的權柄從白晝與烈陽當中得到，但是似乎一直以來都只有那四個。神族的大祭司長之間以[傳承]的形式存在，只是他們的權柄最早從何而來，是久遠的白晝紀元之前的事情，或許只有神族內部知曉，很抱歉無法在這件事情上為您提供更多的消息。】
【但有一點能夠確定，烈陽賦予權柄，是與深淵完全不同的模式，並且或許要更為艱難……因為直到神族在混沌紀元當中落敗為止，他們都沒有能夠再獲得第五份來自天空的權柄。】
可若是這樣一來的話，如今他們冷不丁的突然又能夠培育出七翼的大祭司長，而且還一口氣就是兩名——這件事情無疑就顯得其中擁有更多令人在意的蹊蹺了。
既然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姜綺想了想，便聯系了【神農堂】工作室，表示自己最近一段時間突然多出來了一些別的事情需要處理，之前還剩下的那最後一單暫且擱置，之後會另外挑選合適的時間去完成。
顧客至上，姜綺的要求自然沒有不被答應的道理。
而在處理完，確認自己有了足夠的時間之後，姜綺便決定蹲守在這裏了。
——既然那個少年在安慰自己的妹妹的時候，話裏話外都有反覆的提及很快就能夠結束，再加上以天空之城和魔族之間緊張的關系，隨時都有可能爆發戰爭，對方絕對不可能任由時間流逝而不做任何的準備……
姜綺想，或許她並不需要花費太久的時間，就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而事實證明，她的這種想法是正確的。
那對兄妹雖然是六翼的神族，但是當姜綺想要掩藏自身的存在的話，僅憑他們自然是沒有可能發現任何的端倪的——不然姜綺和深淵的面子還要不要啦？臉都沒地方擱了！
蘇裏爾和塞薇婭拉並不知道，在這個原本應該只有他們的、無比隱秘的山谷深潭當中，早已經悄然的多出來了一雙註視著他們的眼睛。
他們每一天都重覆著一樣的事情，在一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前往潭水當中浸泡，足足在裏面停留二十個小時之後才會離開。草草的睡上四個小時，便有開始下一輪的浸泡。
讓姜綺不解的是，接觸那潭水對於他們來說似乎象征著一種極致的痛苦，可是無論姜綺在他們離開之後，反覆的去觸碰潭水多少次、甚至是自己也親自的踏入其中，讓潭水在身邊流動，也從來都沒有過任何的不適。
姜綺沒有地方去詢問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只能夠暫且的把疑問先存放在心底。
而一切都和姜綺的預判沒有什麽出入，她其實在這裏並沒有停留太久的時間，事情就已經有了新的變化。
那是距離她進入這裏、在暗中註視著神族的兄妹的第七天，有另外的人造訪了這一處秘地。
姜綺意外的發現，自己對於來者居然並不陌生——因為那正是神族現如今的四位大祭司長。
很難想象，究竟是什麽樣的事情，才會讓他們在並非面對與數位魔王的戰鬥之外，還會像是現在這樣同時出現。
他們的到來是悄無聲息的，至少在他們降落的時候，浸泡在潭水當中根本無暇四顧的蘇裏爾和塞薇婭拉沒有任何的察覺，唯有姜綺投來了幽幽的註視的目光。
當少年少女睜開眼睛、清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四位大祭司長都齊聚一堂，正在看著他們的場面。
“大祭司長閣下……”他們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忙慌亂的想要從潭水當中站起來行禮，但是卻忘了自己現在的身體哪裏撐得住這樣的行動，當即便腿一軟，險些沒有直接跌倒在水潭當中。
還是沙利亞淺笑著擡手一指，原本什麽都沒有的水面上頓時便出現了兩朵缸口大的蓮花，將蘇裏爾和塞薇婭拉托住了，這才避免了他們真的被淹沒的命運。
“不需要那麽見外和多禮。”雪之城的大祭司長伊莫拉是一位溫婉的女子，笑著示意他們無需緊張，“恭喜你們成功的撐到了最後，視為全部考核結束。”
“現在，是時候昂起胸膛來，等待自己的加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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