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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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救援
洞穴裏一片昏暗, 火把已經在混亂之中被踩熄了，只有懸掛於墻上的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大家驚恐萬分地退回到了洞裏，見進來的人竟然是江笙, 就像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將她圍了起來。
“江姑娘！剛剛發生了什麽！”
“礦洞怎麽會垮塌的！”
“那聲巨響是什麽？！”
小五擋在江笙面前, 手中提著劍，警惕地對著工人們, 擔心他們情緒激動一擁而上對江笙不利。
江笙捏著拳頭站在原地沒作聲, 鼻尖動了動, 工人們見狀急了，正要再逼問, 江笙卻突然動了。
她身影一閃, 快如閃電地穿過人群飛身而起狠狠一腳對著黑暗中踹去。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巨大的慘叫聲。
“啊——！！！”
“別殺我！饒命！”
被江笙一腳踢得口吐鮮血飛出去的人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江笙冷聲道：“提燈來。”
小五立馬把墻上的油燈取下來提著，照亮了地上的人。
那是一個普通的工人, 此時正半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直喘氣, 看著江笙的眼裏滿是驚恐。
在場的人都被這一變故嚇壞了, 楞楞地看著江笙。
江笙伸出腳把墻角的一個土包踢開，彎腰伸手一撈, 撈起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連接著一段長長的引線。
小五認得這東西，嚇得油燈都差點拿不穩, 驚呼道：“火藥！”
“什麽？！”周圍的人瞬間炸開，紛紛後退, “這是火藥？”
火藥的威力可是傳遍了深山大營的, 那可是拿來開山的東西。
“火藥怎麽會在這裏！”
江笙眼神如利刃一般盯著地上的男人, “你方才想點燃它和我們一起死？”
“我……我我我……”男人瘋狂往後退，小五一把揪起他的領子把他提了起來。
江笙將火藥拿在手裏, 道：“說，誰讓你在此□□的，外面甬道裏的炸藥誰埋的？”
工人們都用憤恨的眼神看著男人，但礙於江笙在此才沒直接動手。
男人瘋狂搖頭，被小五揪住的領子卡著脖子，他臉色發紫，掙紮著，“是，是礦石管事，給了我五十兩銀子，事成後還會給我家人五十兩……”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一年到頭都不一定能賺二兩銀子，一百兩銀子足夠一家人生活富足地過數十年。
江笙知道從這人嘴裏問不出什麽來了，還是得抓到那個管事才行，但現在問題是怎麽出去。
“把他綁起來。”江笙吩咐了一聲，立馬有工人拿來了繩子狠狠把男人綁上了。
“老實點，你這個孫子，居然想害我們這麽多人陪你一起死，等出去後再弄死你！”
男人興許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竟生出一股狠勁來，叫道：“你們以為你們出得去嗎？管事早就把人引走了！你們就等著在裏面憋死吧哈哈哈！”
話音剛落，小五就拿了一塊破布把他嘴塞住了。
“主子，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工人們也看向江笙，把她當做主心骨，等她拿主意。
江笙閉了閉眼，腦子裏有點混亂，不知道是不是剛剛被火藥的沖擊波震傷了。
今天紀珩和李錦都不在富陽縣，想必對方就是故意挑的今天，在甬道裏埋了火藥後又讓人在洞裏再炸，是為了保證整個礦洞全部坍塌裏面的人必死無疑。
二十幾個人在洞裏待著，也不知氧氣能維持多久。
“呼，大家先坐下歇息，等待救援，這礦洞不深，大營那邊得知消息很快就會來救我們的。”
江笙聲音平穩，實則心裏也有點沒底，因為她不知道大營裏到底混入了多少奸細，連被嚴加看守的火藥都能弄出來。
工人們有些焦躁地或站或坐著。
江笙將那顆火藥仔細收好，她倒是想過能不能嘗試用這火藥把洞口炸開，但可行性不高，很大可能會把洞弄塌，最好的方法還是從洞外往裏挖。
她靠坐在濕熱的洞壁上，感覺鼻子有點熱，伸手一摸，摸到一陣黏糊，她流鼻血了。
穿越這麽久了，這還是她第一次吃這麽大虧，也不知腦子裏到底被傷到哪兒了。
為了不引起恐慌，她若無其事地把血在褲子上蹭了蹭，閉上眼睛抓緊時間歇息起來。
礦山外已經亂成一團，大家奔走相告，說礦山因為連日大雨和挖空了山體，導致了塌方，更有甚者說是山神發怒降下懲罰。
礦山外的工人幾乎跑光了，只剩幾個守衛慌忙跑回大營搬救兵。
武器庫裏，江成傑和蘇年正研究著一種新型武器，這些天蘇年的煉鐵技術突飛猛進，根據江笙給他的方子，他還嘗試著煉制出了鋼，而江成傑則是考慮怎麽將這堅硬的金屬安裝在木頭做的弓弩車上發揮出它的最大威力。
聽到外面傳來喧鬧聲時，最初他們不以為意，以為只是那些無聊的士兵在打鬧，但當有人沖進來大喊道：“不好了！礦山坍塌了！江姑娘被埋了”的時候，兩人豁然站起身，目眥欲裂，“什麽？！”
他們丟下東西跑出去，正遇見謝春領著人跑過來，見了他們便道：“快！隨我去救人！”
“走！”江成傑紅著眼大吼一聲，幾乎是拔腿就跑。
小妹，你等著哥，哥馬上就來救你了！
但當他們剛跑出大營坐上馬車後，突然聽見前方的山林中傳來巨響，瞬間地動山搖，仿佛地龍翻身一般。
大營留守的將士們出動，快速往出動靜的地方奔襲而去，到了才發現那是一條大橋，如今被炸毀了，橋的殘骸跌落在奔湧的河水中。
沒了這座橋，他們至少要繞路十幾裏地，多耽誤一會，江笙就會多一分危險。
謝春和江成傑等人臉色難看得像鬼一樣。
“這……這可如何是好？繞路嗎？”領頭的將領傻眼了，他們帶著幾車的人和工具去救援，就這麽被攔在這兒了？
謝春突然從車裏翻出一捆繩子來，道：“我們綁在一起游過去！快！每人帶一把工具！”
說罷他將繩子捆在自己腰上，再丟給江成傑，江成傑又和另一個人綁在一起，像串了一串一樣，其他士兵也依樣畫瓢，迅速綁好。
天上還下著雨，河裏的水經過暴雨的澆灌，水位已經很高，河面寬廣，水流奔騰，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水沖走。
謝春抹了把臉，抓著一把鋤頭，撲通一下當先跳了下去，江成傑毫不猶豫跟上，身後的人也跟上，像下餃子一樣，有猶猶豫豫的人就被踢了下去。
河水沖擊著他們的胸膛，人在河水裏差點站不穩，他們用鋤頭鐵鍬等撐著身體，前後扯著繩子，艱難往河對岸跋涉。
大概十幾米的河，居然走了一刻鐘才上岸，但也比繞路快多了。
既然那些人把橋炸了，說明馬車繞路也行不通了，前面必定有攔路的障礙，而這場礦山坍塌的事故，也必定是個陰謀！
爬上去後，大家解開繩子把衣服上的水擰幹就快速往礦山跑去。
這次來了有一百多個人左右，是臨時召集的，後續救援的人也會隨後趕到。
他們整整走了兩個時辰才到礦山，此處已經滿目瘡痍，垮塌引起了滑坡，山體半塌，泥石幾乎掩埋了半個礦場，原本的礦洞在哪兒根本判斷不了。
幾個留守在此的守衛已經拿著鋤頭在挖掘了，但才挖出很小一塊地方。
領頭的將士一聲令下，大家迅速拿著工具開挖，一百多個人速度快了很多，但和整座山比起來，還是很渺小。
江成傑和謝春甚至是蘇年都雙眼通紅，不管不顧地挖著泥頭石頭，在心裏不停祈禱著江笙還活著。
小妹，你不能死，你死了哥怎麽跟爹娘交代！？
師父，你那麽強，你一定能挺住的！
一滴熱淚砸在手背上，江成傑擡手用手背一抹，側頭一看，蘇年也在吸著鼻子。
這小子，就知道他對小妹有想法。
謝春咬牙，低吼，“哭什麽！師父還沒死呢！趕緊挖！”
未過多久，第二批人也來了，就連杏花村的人都來了。
江父和兩個哥哥去指導流民種地了，劉滿娘和兩個嫂子去指導流民養蠶織布了，來的是林氏、宋堯母子，村長和幾十個村民，甚至是啟兒珍兒和林浩兄妹。
他們帶著很多的鋤頭和籮筐扁擔，大家顧不得傷心，立馬投入到救援中。
很快天色就黑了下來，礦山的風嚎得嗚嗚的，像是狼在叫。
巨大的風燈被點燃，照亮了挖掘現場，江成傑等第一批來的人手心都被磨得起了大泡，鮮血淋漓，胳膊軟得像面條，這才不得已退了下來吃點東西休息。
經過幾個時辰的努力，他們終於挖了三分之一了，勉強能判斷原來的礦洞入口了。
這時，又有一大批人趕來了，這些人風塵仆仆，不是大營裏人，而是官府的衙役和各地的民兵，還有一些被收留從事開荒的土匪和流民。
而領頭的那人，身形高挺，一身黑色勁衣，神情冷峻，面上籠著寒霜，正是連夜趕回來的紀珩。
在場的很多人都覺得，半邊山體都塌了，救出人的希望不大了，而且經過查明，這是有人故意放置了火藥，目的就是為了置江笙於死地。
但他們都沒有停下，哪怕是挖出屍體，也不能讓江笙和那些工人們埋在地下。
於普通百姓而言，江笙是帶給他們便宜的青磚，先進的種地技術，讓他們吃飽穿暖的人。
於深山大營的將士而言，江笙是一個關愛下屬，禮賢下士，有勇有謀，懂得各種先進東西，值得他們追隨的人。
於外來的流民和土匪而言，江笙是一個給了他們落腳的地方，給了他們開荒的機會，讓他們結束顛沛流離生活的人。
他們一定要把她帶出來！
“縣令大人！”
“大人！”
杏花村的人也紛紛擡頭看來，紛紛恍然，原來那個經常出現在江家的俊美男子，竟然是縣令大人。
紀珩面沈如水，接過一把鏟子，沈聲道：“大家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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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驚恐萬分地退回到了洞裏，見進來的人竟然是江笙, 就像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將她圍了起來。
“江姑娘！剛剛發生了什麽！”
“礦洞怎麽會垮塌的！”
“那聲巨響是什麽？！”
小五擋在江笙面前, 手中提著劍，警惕地對著工人們, 擔心他們情緒激動一擁而上對江笙不利。
江笙捏著拳頭站在原地沒作聲, 鼻尖動了動, 工人們見狀急了，正要再逼問, 江笙卻突然動了。
她身影一閃, 快如閃電地穿過人群飛身而起狠狠一腳對著黑暗中踹去。
隨之而來的是一聲巨大的慘叫聲。
“啊——！！！”
“別殺我！饒命！”
被江笙一腳踢得口吐鮮血飛出去的人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連滾帶爬地往後縮。
江笙冷聲道：“提燈來。”
小五立馬把墻上的油燈取下來提著，照亮了地上的人。
那是一個普通的工人, 此時正半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直喘氣, 看著江笙的眼裏滿是驚恐。
在場的人都被這一變故嚇壞了, 楞楞地看著江笙。
江笙伸出腳把墻角的一個土包踢開，彎腰伸手一撈, 撈起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 連接著一段長長的引線。
小五認得這東西，嚇得油燈都差點拿不穩, 驚呼道：“火藥！”
“什麽？！”周圍的人瞬間炸開，紛紛後退, “這是火藥？”
火藥的威力可是傳遍了深山大營的, 那可是拿來開山的東西。
“火藥怎麽會在這裏！”
江笙眼神如利刃一般盯著地上的男人, “你方才想點燃它和我們一起死？”
“我……我我我……”男人瘋狂往後退，小五一把揪起他的領子把他提了起來。
江笙將火藥拿在手裏, 道：“說，誰讓你在此□□的，外面甬道裏的炸藥誰埋的？”
工人們都用憤恨的眼神看著男人，但礙於江笙在此才沒直接動手。
男人瘋狂搖頭，被小五揪住的領子卡著脖子，他臉色發紫，掙紮著，“是，是礦石管事，給了我五十兩銀子，事成後還會給我家人五十兩……”
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一年到頭都不一定能賺二兩銀子，一百兩銀子足夠一家人生活富足地過數十年。
江笙知道從這人嘴裏問不出什麽來了，還是得抓到那個管事才行，但現在問題是怎麽出去。
“把他綁起來。”江笙吩咐了一聲，立馬有工人拿來了繩子狠狠把男人綁上了。
“老實點，你這個孫子，居然想害我們這麽多人陪你一起死，等出去後再弄死你！”
男人興許是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竟生出一股狠勁來，叫道：“你們以為你們出得去嗎？管事早就把人引走了！你們就等著在裏面憋死吧哈哈哈！”
話音剛落，小五就拿了一塊破布把他嘴塞住了。
“主子，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
工人們也看向江笙，把她當做主心骨，等她拿主意。
江笙閉了閉眼，腦子裏有點混亂，不知道是不是剛剛被火藥的沖擊波震傷了。
今天紀珩和李錦都不在富陽縣，想必對方就是故意挑的今天，在甬道裏埋了火藥後又讓人在洞裏再炸，是為了保證整個礦洞全部坍塌裏面的人必死無疑。
二十幾個人在洞裏待著，也不知氧氣能維持多久。
“呼，大家先坐下歇息，等待救援，這礦洞不深，大營那邊得知消息很快就會來救我們的。”
江笙聲音平穩，實則心裏也有點沒底，因為她不知道大營裏到底混入了多少奸細，連被嚴加看守的火藥都能弄出來。
工人們有些焦躁地或站或坐著。
江笙將那顆火藥仔細收好，她倒是想過能不能嘗試用這火藥把洞口炸開，但可行性不高，很大可能會把洞弄塌，最好的方法還是從洞外往裏挖。
她靠坐在濕熱的洞壁上，感覺鼻子有點熱，伸手一摸，摸到一陣黏糊，她流鼻血了。
穿越這麽久了，這還是她第一次吃這麽大虧，也不知腦子裏到底被傷到哪兒了。
為了不引起恐慌，她若無其事地把血在褲子上蹭了蹭，閉上眼睛抓緊時間歇息起來。
礦山外已經亂成一團，大家奔走相告，說礦山因為連日大雨和挖空了山體，導致了塌方，更有甚者說是山神發怒降下懲罰。
礦山外的工人幾乎跑光了，只剩幾個守衛慌忙跑回大營搬救兵。
武器庫裏，江成傑和蘇年正研究著一種新型武器，這些天蘇年的煉鐵技術突飛猛進，根據江笙給他的方子，他還嘗試著煉制出了鋼，而江成傑則是考慮怎麽將這堅硬的金屬安裝在木頭做的弓弩車上發揮出它的最大威力。
聽到外面傳來喧鬧聲時，最初他們不以為意，以為只是那些無聊的士兵在打鬧，但當有人沖進來大喊道：“不好了！礦山坍塌了！江姑娘被埋了”的時候，兩人豁然站起身，目眥欲裂，“什麽？！”
他們丟下東西跑出去，正遇見謝春領著人跑過來，見了他們便道：“快！隨我去救人！”
“走！”江成傑紅著眼大吼一聲，幾乎是拔腿就跑。
小妹，你等著哥，哥馬上就來救你了！
但當他們剛跑出大營坐上馬車後，突然聽見前方的山林中傳來巨響，瞬間地動山搖，仿佛地龍翻身一般。
大營留守的將士們出動，快速往出動靜的地方奔襲而去，到了才發現那是一條大橋，如今被炸毀了，橋的殘骸跌落在奔湧的河水中。
沒了這座橋，他們至少要繞路十幾裏地，多耽誤一會，江笙就會多一分危險。
謝春和江成傑等人臉色難看得像鬼一樣。
“這……這可如何是好？繞路嗎？”領頭的將領傻眼了，他們帶著幾車的人和工具去救援，就這麽被攔在這兒了？
謝春突然從車裏翻出一捆繩子來，道：“我們綁在一起游過去！快！每人帶一把工具！”
說罷他將繩子捆在自己腰上，再丟給江成傑，江成傑又和另一個人綁在一起，像串了一串一樣，其他士兵也依樣畫瓢，迅速綁好。
天上還下著雨，河裏的水經過暴雨的澆灌，水位已經很高，河面寬廣，水流奔騰，稍有不慎就可能被水沖走。
謝春抹了把臉，抓著一把鋤頭，撲通一下當先跳了下去，江成傑毫不猶豫跟上，身後的人也跟上，像下餃子一樣，有猶猶豫豫的人就被踢了下去。
河水沖擊著他們的胸膛，人在河水裏差點站不穩，他們用鋤頭鐵鍬等撐著身體，前後扯著繩子，艱難往河對岸跋涉。
大概十幾米的河，居然走了一刻鐘才上岸，但也比繞路快多了。
既然那些人把橋炸了，說明馬車繞路也行不通了，前面必定有攔路的障礙，而這場礦山坍塌的事故，也必定是個陰謀！
爬上去後，大家解開繩子把衣服上的水擰幹就快速往礦山跑去。
這次來了有一百多個人左右，是臨時召集的，後續救援的人也會隨後趕到。
他們整整走了兩個時辰才到礦山，此處已經滿目瘡痍，垮塌引起了滑坡，山體半塌，泥石幾乎掩埋了半個礦場，原本的礦洞在哪兒根本判斷不了。
幾個留守在此的守衛已經拿著鋤頭在挖掘了，但才挖出很小一塊地方。
領頭的將士一聲令下，大家迅速拿著工具開挖，一百多個人速度快了很多，但和整座山比起來，還是很渺小。
江成傑和謝春甚至是蘇年都雙眼通紅，不管不顧地挖著泥頭石頭，在心裏不停祈禱著江笙還活著。
小妹，你不能死，你死了哥怎麽跟爹娘交代！？
師父，你那麽強，你一定能挺住的！
一滴熱淚砸在手背上，江成傑擡手用手背一抹，側頭一看，蘇年也在吸著鼻子。
這小子，就知道他對小妹有想法。
謝春咬牙，低吼，“哭什麽！師父還沒死呢！趕緊挖！”
未過多久，第二批人也來了，就連杏花村的人都來了。
江父和兩個哥哥去指導流民種地了，劉滿娘和兩個嫂子去指導流民養蠶織布了，來的是林氏、宋堯母子，村長和幾十個村民，甚至是啟兒珍兒和林浩兄妹。
他們帶著很多的鋤頭和籮筐扁擔，大家顧不得傷心，立馬投入到救援中。
很快天色就黑了下來，礦山的風嚎得嗚嗚的，像是狼在叫。
巨大的風燈被點燃，照亮了挖掘現場，江成傑等第一批來的人手心都被磨得起了大泡，鮮血淋漓，胳膊軟得像面條，這才不得已退了下來吃點東西休息。
經過幾個時辰的努力，他們終於挖了三分之一了，勉強能判斷原來的礦洞入口了。
這時，又有一大批人趕來了，這些人風塵仆仆，不是大營裏人，而是官府的衙役和各地的民兵，還有一些被收留從事開荒的土匪和流民。
而領頭的那人，身形高挺，一身黑色勁衣，神情冷峻，面上籠著寒霜，正是連夜趕回來的紀珩。
在場的很多人都覺得，半邊山體都塌了，救出人的希望不大了，而且經過查明，這是有人故意放置了火藥，目的就是為了置江笙於死地。
但他們都沒有停下，哪怕是挖出屍體，也不能讓江笙和那些工人們埋在地下。
於普通百姓而言，江笙是帶給他們便宜的青磚，先進的種地技術，讓他們吃飽穿暖的人。
於深山大營的將士而言，江笙是一個關愛下屬，禮賢下士，有勇有謀，懂得各種先進東西，值得他們追隨的人。
於外來的流民和土匪而言，江笙是一個給了他們落腳的地方，給了他們開荒的機會，讓他們結束顛沛流離生活的人。
他們一定要把她帶出來！
“縣令大人！”
“大人！”
杏花村的人也紛紛擡頭看來，紛紛恍然，原來那個經常出現在江家的俊美男子，竟然是縣令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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