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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必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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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必須活

後來沒過多久兩邊的家長都把孩子領回去了, 到底是一棟樓的鄰居,在外面也沒鬧得太難看,看上去都是和和氣氣的。

至於回了家之後是個什麽場景, 房東就不得而知了。

周末,賀庭嶼和房東抽出時間大掃除。

過年之前家裏都裏裏外外地清理過一遍,過了幾個月還算整潔, 只擦擦桌子窗臺的灰塵, 整理一下衣服和擺件就差不多了。

房東的東西總是自成一派,在賀庭嶼沒來之前, 他的房間總是保持著一種亂中有序的狀態, 乍一看不是很亂,但仔細觀察後就能發現有些東西或許不該在這個位置。

他並不很在意這些,只會突然有一天覺得該收拾了,然後突發奇想把東西全都整理的整整齊齊,每當這個時候他又冒出點平時沒有的強迫癥, 非要把東西擺的一絲不茍,衣服也要按照規範方法疊起來。

房東的房子不大, 一百平不到的空間兩個男人收拾起來很快, 重點就來到了地下室。

過年之前地下室沒有打掃, 一進門就是一股潮濕的灰塵味道, 帶著些陰涼的濕氣。

地下室放了很多東西, 有之前幫賀庭嶼修水管的工具,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這裏房東已經將近兩年沒有收拾過了,之前為了把他的摩托車停進來, 其他的東西都是哪裏能塞下就隨手塞了,就更亂一分。

好在換了物業之後, 小偷進小區偷油的事情沒再發生,房東就又把他的摩托停回了院子的車棚裏,好歹挪出了點空間,能站的下一個人了。

“我在裏面收拾,你在門口接吧,”房東站在地下室裏局促地轉了個身,“這空間有點小,塞不下我們兩個。”

他們兩個身高都不低,房東站在地下室裏還要微微低著頭,不然頭頂就會頂在房頂上。和他一對比,這個地下室就顯得更小了,逼仄地像個被擠滿了的火柴盒。

“行。”於是賀庭嶼站在門口沒進去。

房東的地下室裏有兩個鐵皮的大櫃子,櫃子很老舊了,外面一層都帶著幾塊深褐色的銹跡。

“咳咳……咳我靠……”房東一打開門就被嗆了一口灰,賀庭嶼皺了皺眉讓他先出來,“我去超市買兩個口罩。”

“咳……不用,家裏有,”房東捂著鼻子退了出來,咳嗽讓他不受控制的分泌出了一點濕潤的水汽,眼圈紅了一圈,“就在電視櫃的抽屜裏,旁邊還有一次性手套和帽子,一塊拿來吧。”

賀庭嶼沒多說,回家拿了東西,沒一會兒兩個人就將自己武裝了起來。

房東戴了口罩心裏舒服多了,又進去收拾東西,把要留下的和不要的東西分門別類遞給賀庭嶼,賀庭嶼就在門口整理整齊,碼在一邊。

初步篩查花了房東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這些東西放進來的時候有一部分都是放在紙箱裏收拾整齊的,整理起來不算麻煩。

剩下的就是把櫃子擦幹凈,掃地拖地之類的活,兩人沒一會兒就弄好了。

“這裏面裝的是什麽?”賀庭嶼指著一個箱子問道。

“我也不記得了,”房東撓撓頭,這樣的紙箱還有兩個,“打開看看。”

賀庭嶼打開了箱子,裏面是擺的整整齊齊的書籍。

教科書。

賀庭嶼挑了挑眉,隨手拿起一本翻開,是高中的語文書,裏面零零星星地寫著一些筆記,從字體上來看,房東這麽多年在這方面並沒有什麽長進。

在這些零星的筆記裏,還有一部分看上去更像是鬼畫符,賀庭嶼都能想象到房東在寫下這些估計他自己也看不懂的東西時,那副睡眼惺忪的狀態。

“呃……都是上學的時候隨便寫的,”房東搶回書,欲蓋彌彰的放回了箱子裏。

“但是我想看看。”賀庭嶼笑道,“能給我看看嗎?”

“……”房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嘖了一聲,“你想看就看唄。”

賀庭嶼笑著又打開箱子,穿著一身休閑西裝,坐在地下室的小折疊凳上挨個看。他身高腿長,凳子又矮又小,坐姿卻一點也不顯得縮手縮腳,依然自帶一股隨性的氣質。

房東的註意力卻全然放到了賀庭嶼手裏的書本上。他是學體育的,初中又在國外上,這高中的成績真算不上好,書上有些東西是胡寫八寫抄的筆記也就算了,但他還寫了點別的跟書本知識完全無關的東西,有的地方可能還畫了小人。

地下室的燈光沒有家裏的亮,賀庭嶼看的更認真一分,房東焦灼地在他周圍走來走去,走了半天也不見賀庭嶼有停下的意思,最後他也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了賀庭嶼身邊。

他得看著點,不然心裏沒底。

賀庭嶼隨手翻著,翻到一篇文言文,他記憶力不錯,畢業這麽多年到也還記得這篇文章。但讓賀庭嶼驚訝的是,在這一頁上房東竟然寫了很多字。

手指頓了一瞬,摩挲了兩下已經泛黃發潮的紙張,賀庭嶼看了下去。

周三,天氣晴。

……今天課好多,一節水課都沒有,煩,最討厭周三了。

但是食堂今天有土豆燉牛肉,還行,中午去打兩份。待會兒就跑吧,這老師好能拖,還好我就坐在後面,偷偷溜走她也不知道。

……

張海這小子又幹嘛呢?他都站一天了,沒坐下過。

……

哦,他昨天生日,估計屁股這會兒正疼呢吧?

賀庭嶼指著這句話,“他過生日跟他屁股疼有什麽關系?”

房東木著臉,不太情願的開口,“學校習俗,男生這邊過生日,關系好的晚上去他寢室輪流抽屁股。”

張海人緣不錯,所以他被挺多人抽了,男生力氣又大,拿著皮帶咵咵就是兩下,就算每人只抽一下,那也夠他受的,第二天張海從早上就開始站在教室後面聽課,過了兩節課全班人都知道了他屁股被抽腫了坐不了板凳這件事。

“……”賀庭嶼一言難盡地看了房東一眼,“所以你也被抽過?”

他相信房東高中時期的人緣也絕不會差。

“怎麽可能!”房東挑起一邊眉毛,又驚訝又有點嘚瑟地說:“我是走讀的,生日那天不住寢室。”

“他們抽不著我。”

自然他也沒有抽別人的機會。

想到這房東還有點失望。

聽說每次壽星都被抽的嗷嗷地叫,那場面叫一個精彩至極,簡直稱得上兩岸猿聲啼不住了,他都還沒抽過別人感受一下這個氛圍呢。

賀庭嶼繼續看下去,字多的地方基本都是房東隨手寫的日記,沒有固定時間,內容也很流水賬,大概是聽課太無聊了就隨便寫寫。

過了好久,房東覺得都有一個多小時了,賀庭嶼才看完一整箱的書,他每一本每一頁都翻過,但凡房東寫了字的,賀庭嶼總要停下來仔細看看,時不時露出點微妙的笑容。

“你之前的課本還在嗎?比如初中的?”賀庭嶼顯然沒看夠。

房東的少年時光也同樣帶著他本人的獨特氣質,像是夏天的橘子汽水,清爽幹凈,每一個分子的跳躍都像是他身上偶爾露出的活躍氣息,總是有一些令賀庭嶼驚訝的奇思妙想。

這一點也同樣在他的課本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看完都會覺得他的字都好看了一些。

看過房東的課本,賀庭嶼覺得自己好像對房東又更了解了一些,那是他沒機會遇見房東的過去時光。他甚至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更早一點遇見房東,遇見一個更年輕的,還帶著少年意氣,甚至有點中二病的房東。

房東搖了搖頭,“不在了,那會兒在我舅舅那邊上的學,東西都放在他那裏了,應該都扔掉了吧。”

“那小學的呢?”賀庭嶼隨口問道。

他還想看看房東的試卷,獎狀和作業本。

如果有的話。

“也沒了,”房東頓了頓,“都被燒掉了。”

賀庭嶼恍然想起關於火災的事,也沒了聲。

他給房東整了整臉上的口罩,蹭過臉頰時悄悄捏了捏他的耳垂,換了話題,“好吧,那我們把東西收起來吧。”

接下來的氛圍有些沈悶,於是賀庭嶼開了口,“唔,你想……試試那種感覺嗎?”

“什麽?”房東沒聽懂。

“就是,你們給別人過生日的奇妙儀式?”賀庭嶼微妙地說。

房東楞了一下才明白他在說什麽,眼神閃爍著義正言辭地拒絕了,“靠!我才不要!”

“真的嗎?”賀庭嶼,“可我覺得你剛剛好像有點失望的樣子……”

他瞇著眼笑,把手裏裝著房東書本的箱子放到櫃子最上層,“沒關系,我也不是不能讓你拍兩下感受感受。”

房東斬釘截鐵,“不需要!”

越熟悉,他覺得賀庭嶼越發騷氣了,只是以前都悶著來,最近怎麽越來越喜歡走明路了?

賀庭嶼悶悶地笑了兩聲,“好吧,不過我答應你的事情,永遠都有效。”

他只覺得這個方法在對付房東心情低落的問題上總是很有成效。

房東暗自哼了一聲沒搭腔。

他向來是個正經人。

——

房東的師傅最近又給他找了個新活兒,做一個老頭的私人教練。

那老頭以前跟他是關系很好的朋友,前些日子生病了,下半身基本算是癱瘓,動不了,只能臥床在家。

老頭是個閑不住的,這樣只能躺在床上什麽也幹不了,等著人偶爾給他翻個身的生活實在煎熬。孩子挺孝順,但他人老了,不好意思叫兒女天天照顧。

於是老杜就把房東派給他了,每天下午去帶著人做一做坐臥式八段錦,推人出門遛遛彎。

這事簡單,又有錢拿,房東時間寬裕,當即就同意了。

“趙叔,我來了!”房東前些天就拿了老頭家的鑰匙,進了門跟保姆打了個招呼,直奔臥室。

趙叔家距離老杜家不遠,是個中高檔小區,房子挺寬敞,小區裏綠化小景做的很不錯,房東倒是沒太大感覺,看在他眼裏就剩一個印象——好看。

“小東?來,隨便坐。”趙叔在床上伸出一條胳膊招呼著,跟老杜比起來,他就要顯老的多,眼下帶著很明顯的眼袋,臉上隱約有幾點黑斑,頭發花白,身體幹瘦,身上還帶著大病過後的病氣。

老杜除了會氣功,望聞問切的本事也有一點,平時也教了房東一點皮毛,他看了看趙叔的臉色,覺得還算精神,笑了笑道:“挺好的,今天看您比之前要精神。”

趙叔年紀大了,下半身又動不了,房東也只能教著做一做坐臥式八段錦,一來這基本算是動作最簡單的健身氣功,老年人也能學得會,二來可以躺著做,比較合適。

老杜說他以前也遇見過類似的事情,那會兒他就是帶著人這麽練的,練了些時日那人也能慢慢站起來走走了。

房東沒親身經歷過,只能嘗試著帶老趙慢慢來,最後就算不能達到類似的效果,也能鍛煉身體,消磨時間,活動活動筋骨。

等做完了,房東便把趙叔放到輪椅上,推老頭出去曬曬太陽。

今天天氣好,天氣晴朗,陽光燦爛,早春的氣溫也還沒上來,陽光照的人暖洋洋的。房東推著輪椅和趙叔走在街上,慢悠悠地從來往的行人身邊走過。

這個點正是學生放學的時候,房東照例將人推到附近的一所小學門口,起初沒什麽人,慢慢的校門口的人便多了起來,兩人站在邊上沒人的空位安靜地等著。

隨著一聲悠揚的鈴聲,上一秒還安安靜靜的學校頃刻間活了過來,先是三三兩兩的學生從教學樓中跑出來,慢慢的學生越來越多,變成了一群穿著統一服裝的小蘿蔔頭擠著從樓中湧了出來。

趙叔不是來接小孩的,他就是喜歡看。

“瞧這些孩子,多活潑!”趙叔嘆著氣搖頭,眼裏似溫柔又似艷羨。

他感嘆道:“年紀大了還是喜歡跟年輕人待在一塊啊,舒服!”

房東尚且不能理解這種感覺,他只覺得小孩大部分都是煩人的,像袁嘉焱他們那樣聽話的很少,甚至袁嘉焱他們在別人眼裏也不能算是省油的燈。

於是他只是笑笑,安慰趙叔身體一定會好起來,到時候可以像這些小孩一樣活潑。

“拉倒吧,能走走我就謝天謝地了。”趙叔笑罵。

房東照例在晚飯前回家,路上路過一道路口,有個大媽推著三輪車賣花,房東瞧著這些話長得都挺鮮艷的,造型也漂亮,就挑了一盆開著粉紅花朵的花。

到家之後賀庭嶼還沒回來,他就把花放在了陽臺上。

大約是這花真挺好看,賀庭嶼一回家就瞧見了,“家裏怎麽多了一盆花?”

“又是你哪個奶奶送的?”賀庭嶼語氣促狹,院子裏被房東親切地叫奶奶的人很多,大家都挺喜歡他,家裏的花基本都是被房東的奶奶們送來的。

“不是,這我路上買的,”房東端著花盆跟賀庭嶼炫耀,“怎麽樣?是不是很漂亮!”

“我挑了好久才挑出來裏面最好看的一盆,瞧這顏色多好看,而且長的這麽好,肯定好養活。”他挺興奮,捧著花盆跟個寶貝似的給賀庭嶼看,語帶炫耀。

“路上買的?”房東又看了兩眼上面開的幾朵大粉花,粉嫩粉嫩的,確實挺漂亮,“路上的花店?”

“不是,就一大媽推的三輪車上,”房東隨口回答,隨後露出忍痛割愛的表情,“送給你的,怎麽樣?喜歡嗎?”

“哦……”賀庭嶼聽到前半句一頓,這種賣花的很多都是騙人的,就只能漂亮幾天,過兩三天這花就得死在家裏,正想說就聽見了房東的後半句話。

送他的啊……

賀庭嶼凝視花盆半晌,咽下了他想說的話,笑著回答道:“喜歡,很好看。”

他推了推眼鏡,又瞥了一眼花盆上的大粉花。

不活也得給他活。

待會兒就仔細研究一下這個品種的花怎麽養。

嘖,要不還是去問問農學院的教授好了。

——

健身氣功館很快就又招了一批新學員,原本的師資力量已經不夠,房東便又新招了兩個老師,其中一個教健身氣功的還是他的師兄。另外開了兩個班之後,房東每天忙的暈頭轉向,有的時候師兄師姐們去參加比賽或者受邀教別人健身氣功,都得房東暫代他們的課程。

在這個每天只剩下晚上能有點休息時間的時候,老杜又給他派了個任務,讓他拍視頻發網上。

“啊?”

“你啊什麽啊?你們年輕人現在不都喜歡搞這一套嗎?”老杜坐在椅子上喝茶,“時代不同了,要推廣總得打出人氣吧?咱們也要響應國家號召,積極參與配合……”

老杜先是打了一陣官腔,不像他平時說話的口吻,更像是不知道從哪裏聽來,再覆述給房東的。

“咳……總之,這個東西你研究一下,我年紀大了,學這些新東西哪有你快?”

“……必須要弄嗎?”房東有點茫然,他也沒弄過這個,但還是聽別人說過,視頻這東西沒那麽好弄,有的時候剪視頻就要好幾個小時,他哪有時間。

“你師兄師姐們我也要他們弄了,人人有份,”老杜揮了揮手,“再說你形象好,你來也最合適。”

三兩句把房東打發走,老杜才松了口氣。

他剛剛說的倒也沒騙房東,上面就是這麽跟他說的。

目前的推廣現狀的確算不上理想,雖然大部分人為了自己的身體健康,對健身氣功已經有了科學理性的認識,但相關的主體推廣依舊比較狹窄。以前都靠健身氣功協會和體育總局搞宣傳,隨著發展現在出現了供不應求的現象,總局的人就找上了他們這些相關的傳人,期待他們能幫忙進行推廣工作。

只是大家也都沒把這事看得太重,老杜跟其他人都說有空就做一做,唯獨對房東要求高了點。

沒辦法,他這邊的徒弟們也就房東這形象長的獨樹一幟,不好好利用利用老杜都為他心痛。

回了家房東就和賀庭嶼商量這件事,說起做視頻這件事他顯得有些愁眉苦臉。

賀庭嶼最近狠補了一番花草知識,書架上多了基本關於花草的書籍,都是農學院的教授推薦的。

他是個很有求知欲的人,學東西從不僅僅止於皮毛,能走到如今這個位置,學習的習慣功不可沒。

“先買設備吧,家裏好像沒有這些,”聽房東講完,賀庭嶼就從老杜空泛的要求中意識到這件事其實並不很重視,他委婉道:“沒時間剪視頻可以從直播開始,老杜也沒說什麽要求,你也不用著急,慢慢來就是了,能做到什麽地步就做,做不到就算了。”

房東想了想也是,心裏平靜不少,隔天就買了設備回家,平臺他也沒花心思選,就選了平時看游戲直播游戲視頻的平臺,這個平臺主打游戲,但綜合性的東西也不少,也有很多生活向,學習向的主播。

他印了一頁各種直播時的話術,比如怎麽吸引人,怎麽打招呼,怎麽暖場之類的貼在墻上,挑了一天晚上淩晨過後就開了播。

白天房東有工作沒時間,健身氣功晚上直播雖然有些怪,但他也沒辦法。不過挑淩晨之後直播最主要的原因其實是,房東不想自己直播被人看見,他覺得有些尷尬。

一個年輕小夥直播教學健身氣功,一想到可能有認識到他的人刷到,房東就感到一陣羞恥。

反正老杜也沒要求他做的多好,只要做了就行吧?

秉持著這樣的想法,房東開了播,照著話術念了一句歡迎詞就開始放音樂,跟著做健身氣功。

效果果不其然如他所想,沒什麽關註。

甚至算得上一點水花也沒有。

偶爾有人進來,也在打了個問號之後就退了出去。

房東很高興,他逐漸把這當做了睡前的放松運動。

——

孫建新是個普普通通的社畜,這天他打開直播軟件,準備在夜裏看看游戲視頻,順便欣賞一番擦邊主播。

這個時間點總是有很多他很感興趣的直播內容。

手指一滑,一個長相令他十分嫉妒的男人出現在屏幕上,夾在兩個擦邊主播之間畫風極其詭異,讓他剛剛還火熱的心瞬間一涼。

什麽玩意兒?

帶著點獵奇心理,他點了進去。

“兩手托天理三焦……”

“吸氣……呼氣……”

隨著一陣慢慢悠悠,中氣十足,滿帶老年氣質的音樂響起,畫面中的男人穿著寬松的家居服,慢慢悠悠地舉起手臂。

“?”

啥玩意兒?做操呢?這不該是個大爺領操嗎?

孫建新一時間以為自己不是在家裏看直播,而是在廣場上看大爺大媽打太極。

一時間孫建新心如止水。

到底為什麽在半夜搞這這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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