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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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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第397章

應沈臨看向了那臺S級機甲, 他正往前走了半步,細微的動靜立刻引起了艙體上木章魚的警覺,原先沖向軍用S級機甲的藤條忽地變向, 猛地朝他的方向攻擊。

與那臺機甲的通訊還沒接通, 應沈臨就被墻上的木章魚逼退數步, 撞在了身後艙體上。他急急地貼著機甲往側邊移動, 沖過來的藤條一下下撞擊在艙體上,留下了一個接一個印痕。

“淵!”應沈臨喊了一聲。

“已經接通!”淵緊急地朝著那臺機甲發起通訊請求,而明明是極近的距離, 通訊系統上只有滋滋的響聲,通訊被極強地幹擾著:“但磁場紊亂,無法識別信號信息!”

應沈臨鎖定了遠處的機甲,身形稍動避開了周邊的藤條,他註意著那臺機甲, 機甲表層還沒出現藍色的光圈, 說明內裏的耗損的程度還沒打到危險的80% , 裏面的機甲師還清醒。但是從外表那看, 那臺機甲身上多處受損, 看樣子已經持續戰鬥很長時間, 恐怕離失去行動能力不遠了。

強磁場幹擾,他得離機甲更近一點!

木章魚註意到了闖進來的不速之客, 它的藤條不斷地拍擊著能源倉, 又不斷地調動觸|手去攻擊遠處的機甲。但它的軀體似乎被那個S級機甲固定在了能源倉的墻上,此時它離不開半分, 一邊攻擊著遠處的機甲, 一邊又費勁地想把紮在自己身上的機甲甩掉。

能源倉與運輸通道的位置對於擅長大範圍戰鬥的機甲來說極其劣勢, 木章魚的身軀被軍用機甲釘在了艙體上, 但它完全鋪開的藤條以及滿空間的霧氣幾乎滿載了整個空間。

應沈臨的機甲身形稍動,流火劍的焰火蔓延至整個劍身,他貼著木章魚的藤條一路往上,流火劍的劍尖紮進了藤條中部,強行割開的裂縫濺出了大量的綠色血液。

一抓住木章魚的攻擊間隙,應沈臨整臺機甲往旁側一滑,而就在這個時候通訊頻道裏傳來滋滋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通話聲帶著虛弱的感覺,不連貫的話音中透著一種耳熟的音調。

“……走,這裏要炸了。”

應沈臨在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楞住,當初在第一星域總軍處他聽過這個聲音:“林中將……?”

軍用機甲的駕駛艙裏,男人的軍裝有一半染了血,原先系在他右手臂上的共感神經已經全部斷了,他的右手也在竭力的戰鬥中因為強碰撞骨折。他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還能見到這個年輕人,但他更希望不會在戰場上見到他,“走……我把這只汙染物留在這…你必須走。”↘本↘作↘品↘由↘

應沈臨沒想到能源倉裏這臺機甲居然是林中將,但現在的情況他更不可能走,“您撐著,游溯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我馬上救你下來。”

林異聽著頻道裏斷斷續續的聲音,似乎聽到了游溯的名字。底下的年輕人完全沒有聽從軍令的打算,似乎在確定他的回音後,那年輕人的機甲手部的武器附著的流火更甚。

見到這個情況,林異艱難將手中的武器再往木章魚身上嵌入幾分,強忍著軀體上的疼痛,再次把木章魚打入幾分。

可這時候,手邊的木章魚劇烈地抖動起來,朝著紅白機甲的攻擊變得愈加迅猛,它的身軀下方還在冒出大量的白霧,整個能源倉走道裏頓時被迷霧包圍,林異還沒來得及呵止底下那個年輕人的靠近,眼前的濃霧忽地變重了幾分。

應沈臨剛剛落地,眼前的視野就變成了一片濃重的霧氣,就像是完全在白色的海洋裏,剩下的只有淵急促的警報聲。

隨著白霧的大量蔓延,機甲裏各種遠程功能陷入了癱瘓,原先能與外界信號接通的光信號網也在這個時候完全斷絕,與林中將的通訊也在白霧完全覆蓋的時候斷開。

“沈臨,系統失靈!”淵緊急報告:“無法識別攻擊!”

應沈臨微微擡頭,完全看不見林中將的機甲了。

-*

指揮艦外,從艦體後方存儲倉出來的游溯剛飛到這裏,就看到重重濃霧包裹的指揮艙頭部,不止如此,機甲的防禦系統上還亮起了一個個紅點。

原先沒有散落四處攻擊機甲的汙染物,像是受到了克羅諾斯的指引,朝著艦體首部的位置靠去。

“進不去啊游溯!好多S級!”提奧掃出汙染物,想要快速計算合適的通行路線,但等到的各種顯示錯誤的報告,越發濃重的霧氣似乎影響到了這邊的光信號系統。

游溯轟開了汙染物,但很快又有汙染物靠過來,數量過多的汙染物完全攔住了通往指揮艦頭部的方向。旁邊不少邊境軍士兵圍過來幫忙,

駱旭將從載人艙裏軍官獲得的信息遞送給衛長陽後趕來就看到這一場面,他急忙拉住游溯:“冷靜!游溯,那個地方危險現在不能過去!這裏已經被設置了爆炸,一旦深水滲入,馬上就會爆破,得離開這個地方。”

旁邊的邊境軍聽到駱旭這麽說,有個士兵急忙說道:“什麽!?可剛剛還有臺機甲進去了!”

游溯聽到士兵的聲音,餘光掃過雷達系統上友方機甲的信號,沒有看到應沈臨的信號,“你說什麽?!”

提奧喊道:“游溯!我連不上淵的信號!”

“一臺紅色機甲,我們趕過來支援的時候他已經不在這了,但有人看到他最後的信號在指揮艦頭部附近。”邊境軍士兵解釋道:“很有可能就在那汙染物堆裏——”

游溯眼神中帶著一絲錯愕,順著邊境軍士兵所指的方向飛去,那個位置已經有汙染物在外游走,他只得接連地轟開汙染物,在霧氣分散開後,在指揮艦的艦身上看到了一個隱約的裂口,但那個裂口似乎被機甲特意掩藏處理過,似乎是顧慮深水滲入以及汙染物入侵。

那樣的處理手法,一看就是應

沈臨。

“人進去了。”游溯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經意的顫意。

駱旭低罵一聲:“艹!”

其他人也沒想到那個年輕人居然猛到這個程度,直接進入了指揮艦,這個地方可是完全被深水覆蓋了。

指揮艦的頭部被設置了能源倉爆炸,不止是這裏,他們一路上見到的各種被破壞的飛船,全都是設置能源倉爆炸後的痕跡。林異中將在失聯後一直沒有放棄消耗克羅諾斯,哪怕是消耗到放棄飛船,他們也讓飛船發揮出最後的價值。

駱旭正在想著辦法,見到游溯想要往前,急忙拉住了他,“你還要去送死嗎!?”

“沒到那個程度。”游溯從混亂的思緒中找到一絲清明,“艦體還沒爆炸,說明裏面沒有受到影響。”

應沈臨絕不會無緣無故進入危險的區域,游溯對他很了解,如果在這個時候他真退了,汙染物封死了那邊的退路,應沈臨才會真的出不來。

“那小子命大!”駱旭切換出武器,朝著身後的士兵道:“去檢查其他飛船或者軍艦上有沒有傷員——”

幾人話沒說完,更高的位置突然傳來激烈的動靜,只見各種爆破的火光突破了濃霧的限制,看到這一幕,駱旭跟游溯同時反應過來,衛長陽派去的先鋒部隊已經帶上了幹擾器!

“什麽情況!?”駱旭急忙問向身後的聯絡兵。

“高處的戰場好像不太順利!”

更高的位置,第一波先鋒部隊在濃霧中看到了紮在幾棵生命樹中央的克羅諾斯,處於先鋒位置的E.M隊長亞歷克斯頂著時間場的流速的炮彈轟了出去,將特殊裝載的汙染物能源彈轟了出去。

生命樹察覺到了高處的攻擊,伸出去的深水打在了能源彈上,在能源彈被打散的時候,長著鐵線蟲模樣的黑色幹擾器掉落在了生命樹的腳邊。幹擾器中被設置了能源追蹤,一落地就鎖定了高處克羅諾斯快速地游走靠近,在靠近到一定距離的時候,由於深水的覆蓋破壞,幹擾器被迫提前開啟了幹擾。

特殊制造的幹擾器對周圍的汙染物產生了影響,生命樹的動作都變慢了幾順。

亞歷克斯下意識地看向了機甲駕駛艙裏對時間流速的監控,監控信息裏只捕捉到了1秒的正常,他深深凝目,知道這個距離還遠遠不夠。

“深水的破壞力被加強了。”

“幹擾器落地的游走時間只有10秒。”

“它並非真的汙染物,防禦能力只有鐵線蟲汙染物級別,很難在深水中堅持過一定時間。”

各處的信息匯總到了衛長陽所在的指揮艦,衛長陽看著裏面的數據,眸光稍沈:“現在最好的數據是多少。”

“1.5秒以及1秒,距離克羅諾斯的距離大概是800米的位置。”

“不能再靠近嗎?”旁邊有個軍官問道。

衛長陽拳頭打在了程序臺上,“靠近不了。”

光信號構建的信息網有限,靠裏的位置很難被檢測到,這對於精銳的遠程機甲師們來說,這段沒有進入信息網範圍的區域全是盲區。在這樣的盲區裏,機甲師們想要投放幹擾器得預判很多汙染物因素,800米已經是衛長陽預估最近的距離了。

“是幹擾器不夠強嗎?”

“這個強度的幹擾器已經夠強了,你沒看到其他汙染物異能全都失效了嗎?”

“幹擾器還剩下幾個。”衛長陽問。

士兵道:“指揮長,我們已經用掉了30個,還有90個幹擾器。”

虛擬屏上各種數據傳過來,衛長陽的思考持續了十幾秒,權衡利弊後他開口:“距離還能繼續往裏測試,然後機甲師們配合利用幹擾器,利用幹擾器去幹擾生命樹!”

軍官臉色大變,幹擾器本來就少,怎麽能用這種珍貴的幹擾器來對付生命樹,“指揮長,幹擾器不夠用啊!我們可以使用其他幹擾器。”

“其他的幹擾器根本進不去克羅諾斯的領域,這個我們之前就已經測試過了。”衛長陽下定指令,“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了,盲區距離沒辦法縮小,只能增加幹擾器游走的時間。”

唯一的好消息是,克羅諾斯沒有發現這些幹擾器,說明師雪君的理論跟成果是正確的,科裏亞全員的努力沒有白費。

“這段時間,所有人想辦法尋找霧氣密集的區域。”

衛長陽知道時間有限,能做多少努力就得做多少努力,“林中將的副官有消息,說之前他們已經發現了HGF-445軌道霧氣磁場制造者,是S級特殊汙染物[木章魚],讓解決汙染物的士兵們留意,發現木章魚全殺了。”

這時候,一個士兵忽然道:“指揮長,霧氣濃重區域的話,我們前不久收到了駱少將的通訊,他們在林中將指揮艦區域發現了霧氣濃厚區,還有大量汙染物集結。”

衛長陽聽到這個消息一楞,“怎麽不早說!?找到木章魚嗎!?”

汙染物包圍……那是克羅諾斯在調兵保護,那個地方必然有異常!

“沒有。”士兵調出信息,“那個區域已經被汙染物包圍了,聽說只有一個機甲師進入了指揮艦,現在生死不明。”

在場的軍官一驚,只有一個機甲師!?

-*

廢棄指揮艦裏,濃霧的海洋擋住了所有攻擊的路線,木章魚見到遠處的機甲動作慢了下來,攻擊更加肆意地往應沈臨那招呼。它操控著多條藤條朝著那臺紅白色機甲靠近,可就在藤條打中那臺機甲的時候,紅白機甲卻忽地抓住了它的藤條。

機甲單手持劍,單手抓著藤條,流火劍的劍光在他的手間變化著,只見他接連打開旁側的攻擊,整臺機甲借著藤條的方向猛地往上一躍。

白色霧氣影響著大範圍的視野,落入此間的獵物都會變成迷路的瞎子,木章魚用過著這招捕獲過很多獵物,但眼前這個獵物面對它的攻擊居然毫不退卻,居然抓著自己的藤條往上攀。

應沈臨看不見視野,但是藤條的方向是固定的,順著到頭就能找到機甲的位置。他幹脆放棄用眼睛去區別攻擊,而是以木章魚藤條為主要前進的方向,一下躍到了更高處。

能源倉狹小,幾乎沒有耗費多長時間,應沈臨就再次看到了林異的機甲。

木章魚見到機甲靠近自己,身上被刀紮的恐懼感湧了上來,它攻向了應沈臨,而應沈臨卻鎖定著高處的機甲,在藤條再次沖過來的時候,他單腳踩在了藤條上,借著兩根藤條交錯產生的間隙,整臺機甲往高處靠近了五六米,流火劍抓住了時機,一把將捆在機甲身上的藤條割斷。

被捆住的機甲失去了支撐力,手兀地一松,整臺機甲從高處松落。應沈臨別著劍擋住了正面沖來的藤條,一把將機甲抱住,兩臺機甲被木章魚的藤條一下甩飛,重重地撞擊在了墻壁上。

林異強忍著疼痛,在木章魚再次攻來的時候,他手中武器切成了能量炮,還沒等他鎖定目標攻擊,身邊的年輕人反應迅速地翻身躍起,他的劍幾乎貼著所有的藤條,每一條藤條沖過來的時候,他都能反應迅速地擊退,堅決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林異看著兩臺機甲間的通訊恢覆,他壓抑著疼痛,“應沈臨,聽話,走。”$$本$$作$$品$$由$$

這是他好友的孩子,他不能讓好友的孩子在這裏喪命。應沈臨不該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不知道中途出現了什麽差池,但他不能讓這個孩子在這裏涉陷。

“我得救您出去。”應沈臨擋在林異前面,“我跟游溯一起來的,他去艙尾找您了。”

當聽到游溯去艙尾的時候,林異的眼中掠過一絲不可見的情緒,“是嗎?那出去之後,你帶他走,就說是我的命令,帶他離開這個地方。”

應沈臨想也沒想就回覆道:“我不能答應。”

應沈臨:“您設定的爆炸還有時間,時間來得及出去。”

林異道:“出不去,我們得保證這個汙染物在這裏。”

“這個汙染物是我們先鋒部隊花了三天才鎖定的汙染物,它關乎著整個HGF-445軌道。”林異跟先鋒部隊在這個地方這麽久,也不是一無所獲,在發現與外部失聯後他們一部分機甲師繼續對克羅諾斯進行消耗,一部分機甲師則是在尋找破解迷霧的關鍵汙染物。

霧氣跟克羅諾斯當時的寄生花相似,在察覺到這裏額外濃重的武器跟磁場的時候,應沈臨隱約就猜到這只汙染物非同一般,現在得到林異的解釋,他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

他先前還在疑惑為什麽能源倉的引|爆系統上還要加一層倒計時,林中將原先的目的就只是為了引|爆能源倉,可是現在,他的目的可能不止是引|爆,他想讓這只木章魚跟能源倉一起炸毀,破壞HGF-445外部的霧氣磁場,讓邊境軍裏外能達成通訊。

“我中途發現了它來這邊,指揮艦已經保不住,既然要炸只能連同這只汙染物一起炸掉。”

生命樹的深水短時間內很難滲透指揮艦,其他大型汙染物進不來,林異說道:“信號必須恢覆,不然邊境軍的戰力在這個區域內會大大減半,我們也沒辦法把控幹擾器的分布位置。”

想要確保這個汙染物在這邊,林異就不能走,木章魚是沒辦法在限定時間內破壞能源倉的,為了確保木章魚不離開這裏,就必須有人留在這把木章魚困死在這裏。

“我還是那句話——我得帶您出去。”應沈臨沒有看林異,他接連地將面前的汙染物打退,“而且也不是沒有別的辦法,只要殺了這個汙染物,我們就還有時間一起走。”

林異神情稍頓,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到眼前的紅白機甲身形一轉,手抓住了林異機甲的邊翼。

“得罪了。”應沈臨在藤條再次攻來的時候,他拽起機甲猛地往旁邊的運輸管道丟去。

林異整臺機甲被甩到了運輸管道邊上,這裏沒有多少藤條,他落地的時候沒收到攻擊,只是再擡頭時應沈臨的機甲已經完全沒入了濃霧裏。

白霧裏茫茫一片,木章魚沒有攻擊已經失去威脅力的機甲,它藤條攻擊著應沈臨,手中的藤條想要將林異紮在它身上的光刀拔掉。而光刀相對它的個體來說太小了,它的藤條根本捆不緊那把武器,想拔卻拔不出來。

應沈臨從最開始進來的時候就註意到了,木章魚這只汙染物與當初在斯拉雷德遇到的寄生花不一樣,它不算完全屬於寄生汙染物,可以自由地移動,唯一的特性就是它的藤條,那條藤條是它汲取能源的腳,也是汲取能源的根。

克羅諾斯現在急缺能源,一邊操控著大量的汙染物,一邊又奴役著這只木章魚給它制造屏障,若不是能源緊缺,木章魚不會像游魚似的四處覓食,它要散發這麽大範圍的霧氣,需要的能源只多不少。但有一點沒有變化,就是它的根必定是在克羅諾斯的體系裏,才能影響這麽大的範圍。

這種受克羅諾斯把

控的特殊型汙染物,對付難度已經快趕上單只‘藍色心臟’,放在之前,應沈臨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在短時間內解決,但這只汙染物從他見面的時候已經近乎半殘,林異中將這段時間已經把這只汙染物釘死在這,汙染物身上的藤條也減少了大半。

紅白色機甲再次借著藤條往高處一躍,他沒有急於去攻擊被釘死的汙染物,而是鎖定了指揮艦的艙壁。他踩著藤條的勁兒往旁邊的方向靠近,在狹小的躲避空間接連打飛襲來的藤條,直到摸到深水覆蓋的艙壁。

木章魚是順著指揮艙的裂縫從深水裏爬過來的,它的本體在這,所以它控制外部的白霧只有是它的根——應沈臨摸到了艙壁上的根,多虧了林異中將解決了這只木章魚大半的藤根,又釘死了木章魚,把他最大的麻煩解決了!

紅白機甲抓住了艙壁上根,流火劍在他手中挽了個劍花,劍身橫著出去裹著兩條藤條,強大的阻力反饋在劍上,流火劍一下就被制停在半空。

木章魚似乎意識到了危險,周圍所有的藤條倏地沖向機甲。

應沈臨強忍著藤條處傳來的抵抗力,100%聚力的劍身卡進了藤條裏,綠色的血液噴濺到了機甲的臉上,在所有藤條的攻擊落在他身上之前猛地將兩條藤條一舉斬斷!

光刀上的特殊異能狠狠將它的血肉跟艙壁黏在一起,命中的是它的弱點之一,劇烈的疼痛讓它時刻處於癲狂的狀態,木章魚一邊想要打破後面的艙體獲得能源,一邊又迫切地甩掉這些威脅。

藤條的攻擊接連掃向應沈臨,應沈臨沒有停下,流火劍在他的手中挽得蕩出無盡的餘光,他強撐了一邊的攻擊,流火劍毫不遲疑地再次斬向艙壁上的藤條,一斬結束他又飛快地切換了機械弓,不滅火在重重的霧氣中燃了起來。

木章魚沒想到被一臺S級機甲打到極限,還要被另一臺機甲攻打,它的身上傷痕累累,藤條的分裂速度已經趕不上原先的速度,被釘死在艙體上又讓它無處可逃,不像之前那樣可以通過軀體躲避來避開這些該死的機甲的攻擊。

火對它天生屬性克制,那臺紅白機甲除了用劍砍斷它的藤條,還點燃了一種滅不掉的火焰,那像弓箭的東西在它斷開的藤條尾部灼燒,燒得它生長的速度都受到了影響。

它近乎癲狂地掃著藤條,僅剩的藤條在空間裏不斷地鞭打。紅白機甲手中的火焰不斷切換,或是箭或是劍,霧氣中火與藤條的攻擊逐漸進入了白熱化,整個能源倉似乎受到了影響顛簸了起來。

“沈臨!”淵急聲提醒。

駕駛艙裏,應沈臨的精神力已經飆升到了6700,觸發了第一層警報。他掃了一眼警報器,將深水表層最後一根藤條猛地切斷。

指揮艙的外圍,正在清剿外部汙染物的駱旭等人註意到動靜,看到了原先籠罩在指揮艦上空的白霧正在緩慢散去,而更高處的位置,似乎是來自克羅諾斯的威壓降了下來,汙染值出現了飆升。

駱旭驚愕:“怎麽回事 !?”

游溯疾馳沖向了裂縫點,風雷炮近距離地轟在了汙染物周邊,蕩起的風墻將所有汙染物盡數掃空,可下一秒無形的震蕩波從指揮艦的內艙傳了出來,像是疊開的波點,他不得不往後撤退半步。

——應沈臨!

指揮艦頭部,被斬斷外根的木章魚似乎發出了怒吼,奇怪的聲波沖擊席卷開來。

近距離戰鬥的應沈臨被震蕩波正面沖擊,整臺機甲被震得往後一退,他只覺得耳膜嗡地一下,進入了短暫的失聰。

應沈臨沒有時間去顧及別的,只是他翻身躍起的時候,濃霧包裹著他,進攻他的藤條變少了,他失去了木章魚的原始方位。

“淵!?”應沈臨喊了一聲。

耳邊嗡嗡的,沒有任何聲音,眼前的視野只有不斷的錯誤,沒有任何指引。

木章魚的外根斬斷後還會連接,他得趁著木章魚連接前克羅諾斯前殺死對方!他剛往前幾步,木章魚的攻擊再次攻來,他不得不擡劍抵抗,視線不斷地在迷霧中辨別尋找,本體在哪?!

林異在白霧中隱約看到了火光,霧海中他幾乎快看不清機甲的身影,能看到的只有不斷與木章魚藤條發生碰撞的劍器。那疊在一起的光影讓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曙光邊境,他還年輕時候,站在身邊好友的身影,也在當年科裏亞那場無盡的大火中站在最前方的身影。

時間太久了,應陵風的身影在他的印象裏已經很淡了,可從這個年輕人身上,他好似看到了摯友,人如行風,一往無前。

你的孩子,變成了你的樣子。

林異強忍著疼痛,擡起了手中的能量炮,迷茫的霧氣中已經看不到木章魚的位置,但他鎮靜的眼睛裏仿佛看透了一切。

能量炮開始蓄力,100%蓄力的能量炮對準了霧茫茫的前方。

下一秒,疾發的能量炮在白霧中給應沈臨指明了方向。

在那!應沈臨毫不遲疑地翻身躍起,在能量炮沖過的瞬間,流火劍切成不滅弓的重弩形態,在盲區的點位裏,強蓄力的重弩緊隨在林異的能量炮之後,不滅火打在了木章魚身上,強烈的火光灼灼地燒了起來。

木章魚劇烈地抖動起來,應沈臨推進器一躍而上,不滅重弩變成了流火劍。

在不滅火的指引下,重重地紮進了木章魚的核心弱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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