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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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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

“會不會去找肖晗了?”池夏靈光一閃,詢問梁鑫。

“不知道,目前席先生哪裏還沒有收到消息,不過我們警方已經通知了席先生讓他警惕紀谷雨。我打電話過來是想提醒你們小心,如果你們遇上他,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沒問題。”池夏積極配合,而另一邊宋驚蟄也開始搜索紀谷雨的位置,結果和預料中一樣,監控被屏蔽了。

紀谷雨從肖晗那裏拿到了屏蔽技術。

當初肖晗就是利用這項屏蔽技術讓他難以定位,不過那之前肖晗並不知道宋驚蟄有系統,屏蔽技術是用來防楚霜降的。

楚霜降雖然是一個初級任務者,但是劇情發展到現在,他已經攢了不少積分,“神之眼”技術雖然貴,但是楚霜降舍得錢和積分,還是有可能破壞肖晗計劃的。

雖然他已經向肖晗透露了自己是任務者的身份,但是紀谷雨應該不知道。在紀谷雨的認知裏任務者應該只有兩個——楚霜降和池夏。

紀谷雨使用這項技術不應該是用來防他的,是防楚霜降的,他在保護楚霜降。

池夏正準備掛掉電話,宋驚蟄突然搶過了電話,神情凝重地詢問梁鑫紀谷雨的越獄詳情:“他是怎麽越獄的?”

電話那端停頓了片刻,艱澀地開口:“不知道。”

“今天早上本來帶他去操場放風,獄警想著他懷孕由著他多呆了一會兒,可是……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監控呢?監控沒有嗎?”

“有的,他消失的片刻出現了兩秒的雪花,兩秒鐘的時間他應該跑不出監控範圍,操場四周都是高壓電線,外面還有二十米高的圍墻,也沒有任何可以供他逃跑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他就那麽突然地……消失了。”梁鑫越說越離譜,連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所見到的。

如果是監控被黑,他還能安慰自己證據被人銷毀了,可是自己親眼看到了監控,技術人員一再確認了監控沒有被人替換、增刪的痕跡,整個越獄事件就像是一場魔法,詭異到恐怖。

“我們已經出動全部警力去找了,目前他最可能去找的人就是肖晗,我正在往那邊趕,你守好池夏,千萬不要輕舉妄動,我怕紀谷雨會對池夏下手。”

“嗯,好,謝謝。”

宋驚蟄掛掉電話,一擡頭就對上了池夏緊張的目光:“是楚霜降做的嗎?”

池夏的話音剛落,楚霜降的電話就撥了進來,宋驚蟄隨手按開,把聲音放給池夏聽。

“宋驚蟄,小雨不見了!”洪亮的聲音帶著急切,楚霜降正準備說下一句話,宋驚蟄就掛斷了電話。

“很明顯不是他,他對系統的支配能力,還不足以到達能幫助紀谷雨越獄的地步。”

“那難道是……當初殺了紀谷雨的那個人?”池夏心裏升起了一絲不安,“那紀谷雨不是又得死了?”

宋驚蟄摸了摸下頜開始思考這種可能性,從這一世開始到現在那個人也沒有出來幹預過任何事,但是……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有可能是那個人,但紀谷雨應該不會死,如果只是單純的是想要他的命,那麽直接除掉比幫助他越獄要簡單。”

“那我們現在還按兵不動?”

“你在這裏等我,我去肖晗那邊看看。”他依舊是覺得紀谷雨去找肖晗的可能性比較大。

“我跟你一起去。”池夏從床上跳下來,宋驚蟄回頭望去,就看見池夏自己摘了頸托脫掉了胸帶,一齊扔在了床上。

“你……現在還不能取。”

“哎,哪裏有那麽嬌弱,一點點疼不礙事。”

“那你還賴在醫院。”

“我不想去上學。”他說的理直氣壯,宋驚蟄氣結。

他已經完全不是當初那個就好好學生了。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池夏搭上了他的肩膀,壓著他的脖子帶著他往外走,宋驚蟄笑了笑拿他無可奈何。

待在他身邊也好,免得發生意外。

在他身邊,至少他還能及時作出反應。

刺耳的警鈴聲劃破天際,整個城市似乎都回蕩著喧囂。

數十輛警車將醫院團團圍住,梁鑫下車指揮著身後的警察:“根據醫院消息,逃犯已經潛入肖晗所在病房,現在不確定犯人是否攜帶武器,所有人都多加小心。”

“旗子齊帶人從樓道上,浩子你帶人守住各個出口,不能讓紀谷雨有任何逃脫的機會。”

“是!”整齊的聲音震耳欲聾。

梁鑫神色肅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作戰開始,行動!”

一句話落下,所有人紛紛行動。

噠噠的腳步聲,震得地面顫動。

宋驚蟄見其他人離開,這才帶著池夏漸漸靠近,梁鑫看見撞入視野,正朝自己並肩走來的兩個人就頭大:“你們倆來這幹什麽?”

“來做你的說客。”宋驚蟄的冷峻的臉上依舊波瀾不興。

梁鑫揉了揉眉心,視線瞥向了池夏,“帶著媳婦一起來做說客?早知道不該告訴你的。”

“可惜你已經說了。”

梁鑫見他那副你能奈我何的樣子就想抽他:“我通知你是想讓你跑遠點,你倆倒是好,自動送上門了。”

“梁學長,你就帶我們去嘛~”池夏使出了自己的必殺技,摟住了梁鑫的胳膊就開始撒嬌,“我們保證不給你添麻煩,你想想看上次,要是沒有我和宋驚蟄,肖晗早就死翹翹了。相信我們,這一次我們也一定協助組織完成任務。”

池夏一個勁兒沖他眨眼,突來的甜膩嗓音讓人骨頭酥軟,梁鑫拂開他的手,抖了一身雞皮疙瘩:“誰是你學長,別套近乎。不管用,你們誰都不能上去,兩個小屁孩。”

梁鑫甩開池夏的手,池夏又撲了上去:“你是我男朋友的學長,四舍五入不就是等同於我的學長了?再說了,我明年也要考A大,你早晚都是學長咯。”

“沒皮沒臉,驚蟄你管管這家夥。”梁鑫無奈地求救宋驚蟄。

宋驚蟄掩嘴輕笑,沒有管他:“感謝學長的通融,我先行動了。”

宋驚蟄邁著大步離開,梁鑫想要追上去,然而池夏緊緊地拖著他,讓他不能動彈。

“放開我,你是屬牛的嗎?這麽大的力氣?是不是omega?”

“貨真價實的omega,不過我是立志於當A的O,我得去追宋驚蟄了,下次見。”池夏拖住梁鑫將他甩到了身後,屁顛顛地追上了宋驚蟄。

走到門口,池夏突然轉身朝梁鑫比了一個心:“良心學長,愛你,啾咪~”

梁鑫盯著池夏手裏捏著的那屁大點的心,哭笑不得。這兩個大少爺是腦子有病嗎?專往這種地方跑。

“愛你個頭,不見你這麽愛我,走了。”宋驚蟄壓著他的腦袋往裏走。

滴答滴答的心電儀器持續性地發出綿長而規律的聲響,紀谷雨靜靜地站在肖晗的病床上,一雙幹涸的雙眼久久地緊緊的盯著他,仿佛鎖命的厲鬼,伺機而動。

淺藍色的囚服包裹著他瘦削的身軀,盡管背薄如紙,身軀單薄得仿佛隨風就倒,卻依舊如同蒲草堅韌而頑強。

他的手裏握著一把槍,銀色的,小巧精致,上面還雕著紛繁的薔薇,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

“肖晗,好久不見了。”紀谷雨抽了一張椅子坐下,將槍放在了膝蓋上,微微隆起的腹部已經顯示出了孕態。

他摸了摸孕肚,視線沈冷幽遠。

在知道世界的真相之前,他一直覺得男人會懷孕是一件正常的事情,omega懷孕是歷史的必然,繁衍是生物的本能。

可突然某一天有人告訴他,他們世界的男人是不用,也不能懷孕的,並沒他們的世界裏並沒有Omega.

他曾極度厭惡omega的身軀,靈魂被囚禁在這樣的軀體裏似乎永遠得不到自由。

可那個人又告訴他:“omega擁有生育能力不是錯,多少人想要卻不具備生育能力,男性生子本來就是因美好的期待而誕生的能力。”

“錯的不是omega具有生育能力,錯的只是沒有生育能力卻要強行要求別人生育的人,無論男女,無論AO,這種人都能稱之可惡。”

“生育權掌握在自己手裏,而不是在他人的嘴裏。”

當初那人說得慷慨激昂,他因那人的話沈迷,這話說得多漂亮,現在看來卻是美好的幻想。

曾經他毫不猶豫地拿掉了這個孩子,他二十一年來接受的教育,不允許他生下一個已婚男人的孩子,他的自尊和驕傲都不允許。

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想留下來了,不是因為自己改變了曾經的堅持,放棄了自己自尊和驕傲,只是因為太孤獨了。

他想找個伴,想有一個完完全全屬於自己血緣關系的孩子,把他一點點的養大,想看著他叫自己爸爸,想把自己曾經沒有得到過的所有的安全感和愛都統統給他。

他找不到一個全心全意愛自己的人,只能把自己的所有奉獻出去,希望有人能夠得到。

可惜……每每想到那個孩子會承受他的不自由,又選了終止妊娠。

生育權什麽時候掌握在自己的手裏了?

這個社會在逼迫omega生育,倫理道德在逼迫omega生育,甚至於連omega也在逼迫omega生育,同根相棄。

就連他的父母也跪在他的面前,求他生下這個孩子,求他去向席雋認錯。

可他至今也不知道自己錯在了什麽地方,唯一的錯大約是他還有良知道德。

讀書的書,走過路讓他無法成為一個完全的惡人,多年如一日地拿著別人錯來懲罰自己。

“我的苦難是時候終結了,本來想跟你說點什麽,可惜想了想又似乎沒什麽好說的。”紀谷雨那張憔悴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苦笑。

他疲憊地站起身,將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了肖晗的頭頂:“是時候讓你體會一下我的感受了,希望你在能意識到自己的錯,贖清自己的罪,做個好人。”

紀谷雨扣動扳機,只聽乓的一聲巨響,大門被人強行撞開,一個個全副武裝的警察魚貫而入:“紀谷雨,放下武器,不要再負隅頑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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